第22章 通靈寶玉？一塊石頭居然成了主角？
「姑娘？」
屋裡正閒著沒事，靠在窗邊打盹，小腦袋一點一點快要睡著的丫鬟雪雁，猛地聽到了動靜。
她一抬頭，就看見自家姑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沖了出去，像一陣小旋風。
她驚呼一聲，擔心自家姑娘那嬌弱的身體，也連忙提著裙子快步追了上去。
這一主一仆一前一後地往外跑。
抱廈里歇息的丫鬟婆子，還有教養嬤嬤，見了這陣仗也都有樣學樣，呼啦啦一大幫人跟著追了上去，場面一度有點混亂。
黛玉此刻哪有功夫理會身後那一大串丫鬟婆子。
她用盡了平生最快的速度，一路跑到了她娘親住的院子。
也不知是不是手中那顆固元丹溢出的丹香起了作用。
往日裡只是快走幾步就會香汗淋漓、嬌喘吁吁的小蘿莉，今天跑了這麼一大段路，竟然絲毫沒感覺到任何不適，反而越跑越有勁。
她根本沒等門口的婆子開口問安，就直接闖進了院門。
無視了院子裡正在掃灑的丫鬟和那一堆一二等丫鬟婆子的驚呼與阻攔。
黛玉腳下不停，一口氣衝到她娘的屋門前，兩隻小手用力一撐，直接推開沉重的房門跑了進去。
「玉兒來了啊。」
賈敏的病房裡，守在窗前的林如海聽到這巨大的動靜，正滿臉不悅地回頭看去。
可當他看到門口闖進來的是那個小小的身影時，臉上那嚴肅的表情瞬間融化，硬是擠出了幾分溫柔的笑容。
「奴婢沒能攔住姑娘，請老爺降罪！」
門外，守在門口的丫鬟婆子們見林如海看了過來，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跪伏在地，低頭認錯，身體抖得像篩糠。
「這次就算了，好生在外面守著。」
林如海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又轉頭對著林黛玉強顏歡笑道：「玉兒來得正好，快來看看你娘吧。」
說著，他還朝林黛玉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跟前來。
門口，有眼色的婆子已經悄悄從外面關上了門。
林黛玉在爹爹的召喚下，邁著小步子跑到了窗前。
她看到娘親面色蒼白如紙地躺在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好半天才能看到胸口有一次微弱的呼吸起伏。
儘管年紀還小，但已經懂了一些事的女孩還是忍不住仰頭看向自家的爹爹，小聲問道：
「爹爹，娘親是不是病得很重很重？」
「……」
林如海無聲地沉默了片刻，喉頭滾動，才忍不住抬起寬大的手掌，輕輕揉了揉林黛玉的腦袋。
他看著病床上已經時日無多，連意識都已經模糊不清的妻子，嘴唇張了張，卻終究沒能說出一句騙孩子的善意謊言。
「爹爹，玉兒有藥，給娘親。」
被林如海的大手按在頭上，林黛玉努力地抬起自己的小手，將掌心那顆溫潤的丹藥遞到了林如海的面前。
林如海的目光落在女兒小手手心裡那顆丹藥上，又看了看自家女兒仰著小臉，滿是認真與期待的表情。
他悠悠地嘆了口氣，卻怎麼也說不出一句責怪的話來。
他不想讓女兒失望，於是很認真地接過了女兒手中的丹藥。
剛想開口安慰幾句，卻突然聞到一股奇特的藥香，那香味仿佛有生命一般鑽入鼻孔，讓他連續幾個日夜未眠的疲憊精神都為之一振！
「咦？這……」
他下意識地把丹藥拿到自己眼前仔細端詳。
看著那丹藥完美的品相，聞著那明顯藥效非凡的藥香，林如海心中燃起一絲微弱的期待，聲音都有些顫抖地問女兒：「玉兒，這藥……是哪兒來的？」
「神仙給的。」
林黛玉沒有絲毫隱瞞——或者說，在父母精心照料下長到六歲的孩子，也還不懂得對父母隱瞞什麼，直接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奇遇說了出來。
說到最後，她還學著聊天群里的樣子，把桌上一支小巧的花瓶裝進了紅包，發給了夏月璃，以此向林如海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親眼看到那花瓶在眼前憑空消失不見，再聽完自家女兒這離奇到匪夷所思的經歷。
林如海握著丹藥沉默了許久，才對著女兒擠出一個複雜的笑容：
「我的玉兒真棒，竟然能求來仙人的仙丹。」
「不過，仙人大都不喜歡沾染凡塵，更不喜被凡人打擾。」
「所以，玉兒遇到仙人的這件事，你一定要保守秘密，千萬不要讓外人知道，記住了嗎？」
「否則，萬一有別人知道了，去打擾了仙人的清淨，仙人以後可能就不喜歡玉兒了。」
「好。」聽了林如海的警告，黛玉乖巧地點了點頭。
「乖。」林如海又抬手揉了揉黛玉的小腦袋，滿眼寵溺。
他低頭看了眼另一隻手中緊握的固元丹。
深吸了一口氣，他目光變得無比堅定，邁步走到了妻子的病床前。
他先端起茶壺倒了一杯溫水備用，然後一隻手輕輕掰開賈敏的嘴唇，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將丹藥送入了賈敏的口中。
他剛要轉身端起水杯，準備給賈敏餵水送服丹藥。
卻見那丹藥在進入賈敏口中的瞬間，就如同冰雪遇驕陽般迅速溶解，化作一股精純而溫暖的能量，湧入了賈敏的四肢百骸。
就在丹藥入口即化的那一剎那，賈敏的病情就有了肉眼可見的好轉！
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開始一點點變得紅潤起來。
原本緩慢到隨時可能停止的呼吸，也一點點恢復了正常人的平穩節奏。
林如海站在床邊，一手緊緊牽著女兒的小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病床上的妻子，生怕錯過她身上任何一絲一毫的變化。
從餵下固元丹開始，大概過了五六個呼吸的時間。
原本躺在病床上，已經一隻腳踏入鬼門關的賈敏，眼皮輕輕抖動了幾下後，竟然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老爺？玉兒？」
一睜眼，就看到了守在病床前的丈夫和女兒。
賈敏虛弱地輕喚了一聲。
她想到自己已病入膏肓，如今這番清醒，多半是迴光返照了。
一時間，悲從中來，幾次張嘴，淚水先流了下來，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倒是才剛六歲的林黛玉，見到娘親真的醒了，忍不住撲上前去，激動地說道：
「娘，你醒啦！神仙果然沒有騙我，那顆固元丹真的能治好娘的病呢！」
林如海：「……（扶額）」
賈敏：「……」
丹藥？
什麼丹藥？
等會兒！不對，重點應該是……什麼神仙？
看著妻子滿臉的茫然，再看看女兒那寫滿了激動的小臉，林如海忍不住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也不能全怪女兒守不住秘密，主要是他自己沒交代清楚。
畢竟在女兒單純的心裡，能讓爹爹知道的事，自然也能讓娘親知道。
因為爹爹不是外人，那娘親肯定也不是外人。
而且……他本來暫時不想讓妻子知道這事，也並非信不過妻子。
兩人成親多年，夫妻恩愛，妻子的為人他再清楚不過了。
之所以現在還不想讓她知道，只是因為「秘密」這種東西，每多一個人知道，就會多一分泄露的風險。
畢竟……連仙人這種事都能被女兒遇到。
誰知道這世上會不會存在著那種，哪怕你再嚴防死守，但只要你知道了秘密，對方也就能一併知曉的恐怖存在呢？
但現在，既然妻子已經知道了，那也就沒有再繼續隱瞞的必要了。
所以，看著女兒小臉上洋溢的激動，看著妻子一臉茫然中還隱藏著對他們父女二人濃濃的不舍。
林如海不想讓妻子再擔驚受怕，便將女兒之前所說的那些奇遇，原原本本地向妻子複述了一遍。
聽完之後，賈敏激動得直接扶著床邊的雕花欄杆，從床上坐了起來。
「咔嚓！」
她手上力道一個沒控制住，在坐起身的同時，竟然直接抓碎了床沿的一塊硬木。
賈敏：「……」
林如海：「……」
夫妻二人面面相覷，又一起低頭看了眼那在賈敏手中碎成了木屑的木頭。
沉默了片刻，林如海才幹咳一聲，出聲安慰道：「畢竟是仙人賜下的仙丹嘛，雖然主要功效是用來治病的。」
「但仙丹這種東西，治病的同時，讓普通人的力氣變得大了那麼……一點點，也是可以理解的，對吧？」
他嘴上這麼安慰著，心裡卻鄭重地告誡自己……
在妻子沒能自如地控制住自己這身「神力」之前，一定要儘量避免和妻子有太過親密的接觸。
要不然……萬一哪天一不小心再被捏斷個胳膊、捏碎條腿什麼的，他可就實在太冤了。
賈敏自然不知道林如海心裡那些小九九，聽了丈夫的安慰，她也覺得很有道理，認同地點了點頭。
她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手上的力道，抓住林黛玉的小手，把她拉到了自己身邊。
再微一用力，就把女兒抱到了床沿上坐下。
賈敏看著女兒那張精緻無暇的小臉，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
「玉兒，關於你說的那個聊天群的事，能不能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跟娘說一遍，好不好？」
「好。」林黛玉還不太懂得什麼叫拒絕，聽到娘親的話，便乖巧地點了點頭。
「中午玉兒來看娘親，娘親睡著了，沒有理玉兒。」
「玉兒有些傷心，教養嬤嬤安慰玉兒說，娘親是生病了，身體不舒服，才沒有理玉兒的。」
「玉兒很擔心娘親，就在房間裡求神仙和菩薩保佑娘親。」
「然後，就聽到腦袋裡有一個聲音，說要邀請我進入一個叫『仙武聊天群』的地方。」
「因為名字里有『仙』字，玉兒就以為是神仙聽到了玉兒的請求，來幫娘親治病了，所以就選擇了接受。」
「再然後，玉兒的腦袋裡就出現了一個叫做聊天窗口的東西……」
林黛玉用她稚嫩的語言，詳細地把自己被聊天群邀請的前後經過，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
又在賈敏和林如海的要求下，把自己進群後看到的聊天內容，一字不差地都複述了出來。
聽完了林黛玉得到固元丹的全部經過。
賈敏和林如海心裡已經明鏡似的了——這個所謂的「仙武聊天群」，是屬於他們女兒自己的天大機緣，並非是為了給賈敏治病才出現的。
至於女兒能得到固元丹治好了賈敏的病，完全是一個機緣巧合下的意外之喜。
同時，他們也知道了……那個叫做「仙武聊天群」的東西，本身並不是什麼神仙。
反倒是群里聊天的那些人，無論是隨手就送出三品仙丹的夏月璃，還是自稱「一介武夫」的雄霸，亦或是口口聲聲說自己還沒成仙的張三丰和張之維。
這些人，雖然可能都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神仙，但絕對是傳說中修道有成的高人，都是距離成仙只有一步之遙的那種存在。
而且，那個叫夏月璃的仙人，對他們家的情況似乎了如指掌。
甚至，還很確定她（賈敏）會在某個時間點病死。
預知未來！這樣的手段，就算不是神仙，也比傳說中的神仙差不到哪兒去了。
更何況，那個聊天群里，說不定還真有真正的神仙潛水呢！
想到這裡，賈敏與林如海對視了一眼，瞬間從彼此的眼神中讀懂了對方的意思。
藏住！
女兒得到了這樣逆天的仙緣，這件事必須死死地藏住了，爛在肚子裡！
至少，在女兒通過那個聊天群，獲得了足夠的仙緣，像裡面那些修仙者一樣擁有了足夠自保的能力之前。
這個秘密，絕對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
心裡這麼想著，賈敏又看向林黛玉，聲音無比嚴肅地柔聲問道：「玉兒乖，告訴娘，這個聊天群的事，除了你之外，還有沒有其他人知道了？」
林黛玉仔細回憶了一番自己收到聊天群邀請後的一系列表現，而後非常認真地搖了搖頭道：「沒有了。」
沒有嗎？那也得把院子裡當時在場的人，好好地清理一遍才夠保險。
賈敏心中暗下決定，表情更加嚴肅地叮囑道：
「那就好。玉兒，你記住，這件事絕對不能再讓爹爹、娘親和你以外的第四個人知道了，記住了嗎？」
說完，見女兒使勁點頭後，她才又接著問道：
「那在玉兒領了那個夏仙人的專屬紅包之後，聊天群里的神仙們，有沒有再說些什麼？」
「有呢。」林黛玉打開腦海中的群聊界面，看著自己領了紅包之後的群聊記錄，認真地點了點頭。
「嗯，那玉兒可以告訴娘，神仙們後面又說了些什麼嗎？」
「嗯。」林黛玉輕輕點頭，又開始複述起了後面的聊天內容。
【夏月璃：林妹妹呢？我那麼大一個林妹妹呢？怎麼領了紅包就直接沒動靜了？人呢人呢？】
【張三丰：應該是去幫她母親治病了吧？看那孩子的表現，應該是挺擔心她母親的病情的。】
【夏月璃：哦，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我林妹妹好像就是六歲的時候沒了母親。她爹林如海不願意再續弦，又不忍心唯一的寶貝女兒落下個『失恃無母、無人教養』的名頭，這才應了榮國府的請求，把林妹妹送去了賈家。】
紅樓世界，聽到女兒複述完這一段，賈敏很是滿意地看了林如海一眼，眼神里滿是讚許。
妻死不續弦，在這個時代，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好男人的典範了。
而在不續弦的同時，又能考慮到女兒的名聲，把她的玉兒送去給外祖母代為教養，更說明了這個男人對她、以及對她生的女兒，都是用了心的。
只是……這樣的滿意，這樣的想法，在黛玉複述完下一段聊天內容後，頃刻間便蕩然無存。
【夏月璃：當然……賈敏的病逝，林如海不再續弦並將林妹妹送去了榮國府，也正是我林妹妹一生悲劇命運的開始。】
賈敏：「……」
林如海：「……」
聽到林黛玉複述的這一段話，無論是賈敏還是林如海，都當場懵了一下，腦子嗡的一聲。
什麼意思？
自幼失恃確實不利於女兒的名聲，但丈夫（他）雖然沒有續弦，不也是把女兒送去給外祖母代為教養了嗎？
為什麼，這件事……反而會成為女兒一生悲劇的開始？
難道……
想到某種可怕的可能，林如海皺緊眉頭，凝重地看了妻子一眼。
賈敏面色沉重如水，但面對丈夫的目光，她卻坦然地迎了上去，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首先是玉兒的娘親，其次是林家的主母，最後，才是賈家的姑奶奶，是先榮國公的嫡生小姐。」
「這點輕重，我還是能分得清的。」
儘管對妻子足夠了解，但親耳聽到她這番話，林如海還是輕輕地鬆了一口氣。
而對於爹娘之間這番暗流涌動的對話，林黛玉卻只是似懂非懂。
那位夏月璃仙人的話，還有爹娘這樣的反應……
是說那個榮國府，將會對我不好嗎？
心裡這麼想著，小小的人兒歪著頭看了看爹爹，又看了看娘親，小聲問道：
「爹爹，娘親，還要繼續往下念嗎？」
「繼續！」林如海和賈敏異口同聲地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他們倒要看看，女兒進了榮國府，到底會遭遇些什麼不好的對待，以至於被稱為「悲劇的開始」！
黛玉輕輕點頭，又接著複述起了聊天群里的消息：
【尹子瑜：悲劇的開始？怎麼會是悲劇？這位林妹妹，既然進群的ID是『絳珠仙草』，想來應該是仙界靈植轉世吧？這種出身，不該是生來就帶有大氣運，被某個前輩高人慧眼識珠收入門牆，然後一年跨越好幾個境界，十年以內直接飛升成仙，得證大道的劇本嗎？難不成，這位林妹妹並非她所在世界的主角，而是……成了『主角』的升級大禮包？】
對於尹子瑜的這番話，林如海和賈敏都聽得雲裡霧裡。
但有一點，他們卻都聽懂了，並且震驚不已。
絳珠仙草，仙株轉世。
他們的女兒，竟然是天上的靈胎轉世！難怪能獲得這樣驚天的仙緣！
只是，他們和那個尹子瑜有著同樣的疑惑。
二人也同樣不明白，有著這樣高貴的出身，女兒的未來，怎麼還會是個悲劇？
很快，夏月璃的回答，就給了他們答案：
【夏月璃：主角啊……我家林妹妹，自然算得上是紅樓世界的女主角之一的。】
可那部傳世名著《紅樓夢》里，真正的聚光燈中心，卻並非女主角林妹妹，也不是男主角賈寶玉。
舞台中央真正的主角，其實是那個銜玉而生的賈寶玉，從仙界帶到凡間的那塊通靈寶玉。
【布耶爾：通靈寶玉？一塊石頭居然成了主角？這設定有點意思。】
【夏月璃：可不是嘛，說起這塊寶玉，來頭大到嚇人。】
【夏月璃：它原本是上古女媧娘娘鍊石補天時，遺留下的一塊孤零零的神石，在仙界待了不知多少萬年，久到自己都生出了靈性。】
【夏月璃：有一天啊，這補天石下面晃悠來了一個滿頭癩瘡的和尚，還有一個瘸了腿的道士，這一僧一道就……】
夏月璃的消息打到這裡，似乎覺得要把這故事的來龍去脈講清楚，得費上不少口舌，指尖在屏幕上懸停了片刻。
緊接著，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
【算了，這故事太長，我直接把《紅樓夢》原文發上來，你們自己啃吧。】
【不過，我手裡能找到的，只有原著的前八十回。】
【後面那四十回，因為原稿遺失了，全是後世的人腦補續寫的。】
【所以啊，後面的劇情雖然有那麼點參考價值，但跟原作者的本意肯定有出入。】
【至於真正的原書，據說總共有一百零八回，最後是個『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的徹骨悲劇。】
消息發完，夏月璃乾脆利落地將自己珍藏的一百二十回全本，直接上傳到了群空間。
【群消息：夏月璃上傳了群文件——《紅樓夢》（120回本）。】
……
紅樓世界，揚州，鹽院衙門。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草香和書卷的墨香。
林如海與賈敏夫婦，聽著女兒林黛玉用稚嫩的童音，一字一句地複述著那神奇聊天群里的對話，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奇。
他們家那個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玉兒，竟然是……什麼「紅樓」的女主角之一？
「女主」這個詞兒，聽著新鮮，他們一時間也摸不著頭腦。
但畢竟是看過不少話本、聽過不少戲曲的人，對著字面意思揣摩一下，倒也能明白個大概。
可……這「紅樓」又是個什麼玩意兒？
難不成，就像那些流行的話本戲曲一樣，只是給故事起的一個名號？
還有那個賈寶玉，不就是他們遠在神京榮國府的二嫂，王夫人生的那個，傳說中銜玉而誕的「祥瑞」小子嗎？
那個據說頑劣不堪，被家裡寵得無法無天的外甥，竟然還是什麼「紅樓」的男主角？
而且……本以為那「銜玉而生」的傳聞，不過是捕風捉影的謠言，或是後宅婦人爭風吃醋，故意弄出來的陰私伎倆。
聽這群里仙人的意思，這事兒……居然是真的？
屋裡正閒著沒事，靠在窗邊打盹，小腦袋一點一點快要睡著的丫鬟雪雁，猛地聽到了動靜。
她一抬頭，就看見自家姑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沖了出去，像一陣小旋風。
她驚呼一聲，擔心自家姑娘那嬌弱的身體，也連忙提著裙子快步追了上去。
這一主一仆一前一後地往外跑。
抱廈里歇息的丫鬟婆子，還有教養嬤嬤，見了這陣仗也都有樣學樣，呼啦啦一大幫人跟著追了上去，場面一度有點混亂。
黛玉此刻哪有功夫理會身後那一大串丫鬟婆子。
她用盡了平生最快的速度，一路跑到了她娘親住的院子。
也不知是不是手中那顆固元丹溢出的丹香起了作用。
往日裡只是快走幾步就會香汗淋漓、嬌喘吁吁的小蘿莉，今天跑了這麼一大段路，竟然絲毫沒感覺到任何不適，反而越跑越有勁。
她根本沒等門口的婆子開口問安，就直接闖進了院門。
無視了院子裡正在掃灑的丫鬟和那一堆一二等丫鬟婆子的驚呼與阻攔。
黛玉腳下不停，一口氣衝到她娘的屋門前，兩隻小手用力一撐，直接推開沉重的房門跑了進去。
「玉兒來了啊。」
賈敏的病房裡，守在窗前的林如海聽到這巨大的動靜，正滿臉不悅地回頭看去。
可當他看到門口闖進來的是那個小小的身影時，臉上那嚴肅的表情瞬間融化，硬是擠出了幾分溫柔的笑容。
「奴婢沒能攔住姑娘，請老爺降罪！」
門外，守在門口的丫鬟婆子們見林如海看了過來，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跪伏在地，低頭認錯，身體抖得像篩糠。
「這次就算了，好生在外面守著。」
林如海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又轉頭對著林黛玉強顏歡笑道：「玉兒來得正好，快來看看你娘吧。」
說著，他還朝林黛玉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跟前來。
門口，有眼色的婆子已經悄悄從外面關上了門。
林黛玉在爹爹的召喚下，邁著小步子跑到了窗前。
她看到娘親面色蒼白如紙地躺在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好半天才能看到胸口有一次微弱的呼吸起伏。
儘管年紀還小，但已經懂了一些事的女孩還是忍不住仰頭看向自家的爹爹，小聲問道：
「爹爹，娘親是不是病得很重很重？」
「……」
林如海無聲地沉默了片刻，喉頭滾動，才忍不住抬起寬大的手掌，輕輕揉了揉林黛玉的腦袋。
他看著病床上已經時日無多，連意識都已經模糊不清的妻子，嘴唇張了張，卻終究沒能說出一句騙孩子的善意謊言。
「爹爹，玉兒有藥，給娘親。」
被林如海的大手按在頭上，林黛玉努力地抬起自己的小手，將掌心那顆溫潤的丹藥遞到了林如海的面前。
林如海的目光落在女兒小手手心裡那顆丹藥上，又看了看自家女兒仰著小臉，滿是認真與期待的表情。
他悠悠地嘆了口氣，卻怎麼也說不出一句責怪的話來。
他不想讓女兒失望，於是很認真地接過了女兒手中的丹藥。
剛想開口安慰幾句，卻突然聞到一股奇特的藥香，那香味仿佛有生命一般鑽入鼻孔，讓他連續幾個日夜未眠的疲憊精神都為之一振！
「咦？這……」
他下意識地把丹藥拿到自己眼前仔細端詳。
看著那丹藥完美的品相，聞著那明顯藥效非凡的藥香，林如海心中燃起一絲微弱的期待，聲音都有些顫抖地問女兒：「玉兒，這藥……是哪兒來的？」
「神仙給的。」
林黛玉沒有絲毫隱瞞——或者說，在父母精心照料下長到六歲的孩子，也還不懂得對父母隱瞞什麼，直接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奇遇說了出來。
說到最後，她還學著聊天群里的樣子，把桌上一支小巧的花瓶裝進了紅包，發給了夏月璃，以此向林如海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親眼看到那花瓶在眼前憑空消失不見，再聽完自家女兒這離奇到匪夷所思的經歷。
林如海握著丹藥沉默了許久，才對著女兒擠出一個複雜的笑容：
「我的玉兒真棒，竟然能求來仙人的仙丹。」
「不過，仙人大都不喜歡沾染凡塵，更不喜被凡人打擾。」
「所以，玉兒遇到仙人的這件事，你一定要保守秘密，千萬不要讓外人知道，記住了嗎？」
「否則，萬一有別人知道了，去打擾了仙人的清淨，仙人以後可能就不喜歡玉兒了。」
「好。」聽了林如海的警告，黛玉乖巧地點了點頭。
「乖。」林如海又抬手揉了揉黛玉的小腦袋，滿眼寵溺。
他低頭看了眼另一隻手中緊握的固元丹。
深吸了一口氣，他目光變得無比堅定，邁步走到了妻子的病床前。
他先端起茶壺倒了一杯溫水備用，然後一隻手輕輕掰開賈敏的嘴唇，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將丹藥送入了賈敏的口中。
他剛要轉身端起水杯，準備給賈敏餵水送服丹藥。
卻見那丹藥在進入賈敏口中的瞬間，就如同冰雪遇驕陽般迅速溶解，化作一股精純而溫暖的能量，湧入了賈敏的四肢百骸。
就在丹藥入口即化的那一剎那，賈敏的病情就有了肉眼可見的好轉！
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開始一點點變得紅潤起來。
原本緩慢到隨時可能停止的呼吸，也一點點恢復了正常人的平穩節奏。
林如海站在床邊，一手緊緊牽著女兒的小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病床上的妻子，生怕錯過她身上任何一絲一毫的變化。
從餵下固元丹開始，大概過了五六個呼吸的時間。
原本躺在病床上，已經一隻腳踏入鬼門關的賈敏，眼皮輕輕抖動了幾下後，竟然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老爺？玉兒？」
一睜眼，就看到了守在病床前的丈夫和女兒。
賈敏虛弱地輕喚了一聲。
她想到自己已病入膏肓，如今這番清醒，多半是迴光返照了。
一時間，悲從中來，幾次張嘴，淚水先流了下來，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倒是才剛六歲的林黛玉，見到娘親真的醒了，忍不住撲上前去，激動地說道：
「娘，你醒啦！神仙果然沒有騙我，那顆固元丹真的能治好娘的病呢！」
林如海：「……（扶額）」
賈敏：「……」
丹藥？
什麼丹藥？
等會兒！不對，重點應該是……什麼神仙？
看著妻子滿臉的茫然，再看看女兒那寫滿了激動的小臉，林如海忍不住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也不能全怪女兒守不住秘密，主要是他自己沒交代清楚。
畢竟在女兒單純的心裡，能讓爹爹知道的事，自然也能讓娘親知道。
因為爹爹不是外人，那娘親肯定也不是外人。
而且……他本來暫時不想讓妻子知道這事，也並非信不過妻子。
兩人成親多年，夫妻恩愛，妻子的為人他再清楚不過了。
之所以現在還不想讓她知道，只是因為「秘密」這種東西，每多一個人知道，就會多一分泄露的風險。
畢竟……連仙人這種事都能被女兒遇到。
誰知道這世上會不會存在著那種，哪怕你再嚴防死守，但只要你知道了秘密，對方也就能一併知曉的恐怖存在呢？
但現在，既然妻子已經知道了，那也就沒有再繼續隱瞞的必要了。
所以，看著女兒小臉上洋溢的激動，看著妻子一臉茫然中還隱藏著對他們父女二人濃濃的不舍。
林如海不想讓妻子再擔驚受怕，便將女兒之前所說的那些奇遇，原原本本地向妻子複述了一遍。
聽完之後，賈敏激動得直接扶著床邊的雕花欄杆，從床上坐了起來。
「咔嚓！」
她手上力道一個沒控制住，在坐起身的同時，竟然直接抓碎了床沿的一塊硬木。
賈敏：「……」
林如海：「……」
夫妻二人面面相覷，又一起低頭看了眼那在賈敏手中碎成了木屑的木頭。
沉默了片刻，林如海才幹咳一聲，出聲安慰道：「畢竟是仙人賜下的仙丹嘛，雖然主要功效是用來治病的。」
「但仙丹這種東西，治病的同時，讓普通人的力氣變得大了那麼……一點點，也是可以理解的，對吧？」
他嘴上這麼安慰著，心裡卻鄭重地告誡自己……
在妻子沒能自如地控制住自己這身「神力」之前，一定要儘量避免和妻子有太過親密的接觸。
要不然……萬一哪天一不小心再被捏斷個胳膊、捏碎條腿什麼的，他可就實在太冤了。
賈敏自然不知道林如海心裡那些小九九，聽了丈夫的安慰，她也覺得很有道理，認同地點了點頭。
她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手上的力道，抓住林黛玉的小手，把她拉到了自己身邊。
再微一用力，就把女兒抱到了床沿上坐下。
賈敏看著女兒那張精緻無暇的小臉，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
「玉兒，關於你說的那個聊天群的事，能不能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跟娘說一遍，好不好？」
「好。」林黛玉還不太懂得什麼叫拒絕，聽到娘親的話，便乖巧地點了點頭。
「中午玉兒來看娘親，娘親睡著了，沒有理玉兒。」
「玉兒有些傷心，教養嬤嬤安慰玉兒說，娘親是生病了，身體不舒服，才沒有理玉兒的。」
「玉兒很擔心娘親，就在房間裡求神仙和菩薩保佑娘親。」
「然後，就聽到腦袋裡有一個聲音，說要邀請我進入一個叫『仙武聊天群』的地方。」
「因為名字里有『仙』字，玉兒就以為是神仙聽到了玉兒的請求，來幫娘親治病了，所以就選擇了接受。」
「再然後，玉兒的腦袋裡就出現了一個叫做聊天窗口的東西……」
林黛玉用她稚嫩的語言，詳細地把自己被聊天群邀請的前後經過，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
又在賈敏和林如海的要求下，把自己進群後看到的聊天內容，一字不差地都複述了出來。
聽完了林黛玉得到固元丹的全部經過。
賈敏和林如海心裡已經明鏡似的了——這個所謂的「仙武聊天群」，是屬於他們女兒自己的天大機緣，並非是為了給賈敏治病才出現的。
至於女兒能得到固元丹治好了賈敏的病，完全是一個機緣巧合下的意外之喜。
同時，他們也知道了……那個叫做「仙武聊天群」的東西，本身並不是什麼神仙。
反倒是群里聊天的那些人，無論是隨手就送出三品仙丹的夏月璃，還是自稱「一介武夫」的雄霸，亦或是口口聲聲說自己還沒成仙的張三丰和張之維。
這些人，雖然可能都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神仙，但絕對是傳說中修道有成的高人，都是距離成仙只有一步之遙的那種存在。
而且，那個叫夏月璃的仙人，對他們家的情況似乎了如指掌。
甚至，還很確定她（賈敏）會在某個時間點病死。
預知未來！這樣的手段，就算不是神仙，也比傳說中的神仙差不到哪兒去了。
更何況，那個聊天群里，說不定還真有真正的神仙潛水呢！
想到這裡，賈敏與林如海對視了一眼，瞬間從彼此的眼神中讀懂了對方的意思。
藏住！
女兒得到了這樣逆天的仙緣，這件事必須死死地藏住了，爛在肚子裡！
至少，在女兒通過那個聊天群，獲得了足夠的仙緣，像裡面那些修仙者一樣擁有了足夠自保的能力之前。
這個秘密，絕對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
心裡這麼想著，賈敏又看向林黛玉，聲音無比嚴肅地柔聲問道：「玉兒乖，告訴娘，這個聊天群的事，除了你之外，還有沒有其他人知道了？」
林黛玉仔細回憶了一番自己收到聊天群邀請後的一系列表現，而後非常認真地搖了搖頭道：「沒有了。」
沒有嗎？那也得把院子裡當時在場的人，好好地清理一遍才夠保險。
賈敏心中暗下決定，表情更加嚴肅地叮囑道：
「那就好。玉兒，你記住，這件事絕對不能再讓爹爹、娘親和你以外的第四個人知道了，記住了嗎？」
說完，見女兒使勁點頭後，她才又接著問道：
「那在玉兒領了那個夏仙人的專屬紅包之後，聊天群里的神仙們，有沒有再說些什麼？」
「有呢。」林黛玉打開腦海中的群聊界面，看著自己領了紅包之後的群聊記錄，認真地點了點頭。
「嗯，那玉兒可以告訴娘，神仙們後面又說了些什麼嗎？」
「嗯。」林黛玉輕輕點頭，又開始複述起了後面的聊天內容。
【夏月璃：林妹妹呢？我那麼大一個林妹妹呢？怎麼領了紅包就直接沒動靜了？人呢人呢？】
【張三丰：應該是去幫她母親治病了吧？看那孩子的表現，應該是挺擔心她母親的病情的。】
【夏月璃：哦，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我林妹妹好像就是六歲的時候沒了母親。她爹林如海不願意再續弦，又不忍心唯一的寶貝女兒落下個『失恃無母、無人教養』的名頭，這才應了榮國府的請求，把林妹妹送去了賈家。】
紅樓世界，聽到女兒複述完這一段，賈敏很是滿意地看了林如海一眼，眼神里滿是讚許。
妻死不續弦，在這個時代，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好男人的典範了。
而在不續弦的同時，又能考慮到女兒的名聲，把她的玉兒送去給外祖母代為教養，更說明了這個男人對她、以及對她生的女兒，都是用了心的。
只是……這樣的滿意，這樣的想法，在黛玉複述完下一段聊天內容後，頃刻間便蕩然無存。
【夏月璃：當然……賈敏的病逝，林如海不再續弦並將林妹妹送去了榮國府，也正是我林妹妹一生悲劇命運的開始。】
賈敏：「……」
林如海：「……」
聽到林黛玉複述的這一段話，無論是賈敏還是林如海，都當場懵了一下，腦子嗡的一聲。
什麼意思？
自幼失恃確實不利於女兒的名聲，但丈夫（他）雖然沒有續弦，不也是把女兒送去給外祖母代為教養了嗎？
為什麼，這件事……反而會成為女兒一生悲劇的開始？
難道……
想到某種可怕的可能，林如海皺緊眉頭，凝重地看了妻子一眼。
賈敏面色沉重如水，但面對丈夫的目光，她卻坦然地迎了上去，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首先是玉兒的娘親，其次是林家的主母，最後，才是賈家的姑奶奶，是先榮國公的嫡生小姐。」
「這點輕重，我還是能分得清的。」
儘管對妻子足夠了解，但親耳聽到她這番話，林如海還是輕輕地鬆了一口氣。
而對於爹娘之間這番暗流涌動的對話，林黛玉卻只是似懂非懂。
那位夏月璃仙人的話，還有爹娘這樣的反應……
是說那個榮國府，將會對我不好嗎？
心裡這麼想著，小小的人兒歪著頭看了看爹爹，又看了看娘親，小聲問道：
「爹爹，娘親，還要繼續往下念嗎？」
「繼續！」林如海和賈敏異口同聲地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他們倒要看看，女兒進了榮國府，到底會遭遇些什麼不好的對待，以至於被稱為「悲劇的開始」！
黛玉輕輕點頭，又接著複述起了聊天群里的消息：
【尹子瑜：悲劇的開始？怎麼會是悲劇？這位林妹妹，既然進群的ID是『絳珠仙草』，想來應該是仙界靈植轉世吧？這種出身，不該是生來就帶有大氣運，被某個前輩高人慧眼識珠收入門牆，然後一年跨越好幾個境界，十年以內直接飛升成仙，得證大道的劇本嗎？難不成，這位林妹妹並非她所在世界的主角，而是……成了『主角』的升級大禮包？】
對於尹子瑜的這番話，林如海和賈敏都聽得雲裡霧裡。
但有一點，他們卻都聽懂了，並且震驚不已。
絳珠仙草，仙株轉世。
他們的女兒，竟然是天上的靈胎轉世！難怪能獲得這樣驚天的仙緣！
只是，他們和那個尹子瑜有著同樣的疑惑。
二人也同樣不明白，有著這樣高貴的出身，女兒的未來，怎麼還會是個悲劇？
很快，夏月璃的回答，就給了他們答案：
【夏月璃：主角啊……我家林妹妹，自然算得上是紅樓世界的女主角之一的。】
可那部傳世名著《紅樓夢》里，真正的聚光燈中心，卻並非女主角林妹妹，也不是男主角賈寶玉。
舞台中央真正的主角，其實是那個銜玉而生的賈寶玉，從仙界帶到凡間的那塊通靈寶玉。
【布耶爾：通靈寶玉？一塊石頭居然成了主角？這設定有點意思。】
【夏月璃：可不是嘛，說起這塊寶玉，來頭大到嚇人。】
【夏月璃：它原本是上古女媧娘娘鍊石補天時，遺留下的一塊孤零零的神石，在仙界待了不知多少萬年，久到自己都生出了靈性。】
【夏月璃：有一天啊，這補天石下面晃悠來了一個滿頭癩瘡的和尚，還有一個瘸了腿的道士，這一僧一道就……】
夏月璃的消息打到這裡，似乎覺得要把這故事的來龍去脈講清楚，得費上不少口舌，指尖在屏幕上懸停了片刻。
緊接著，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
【算了，這故事太長，我直接把《紅樓夢》原文發上來，你們自己啃吧。】
【不過，我手裡能找到的，只有原著的前八十回。】
【後面那四十回，因為原稿遺失了，全是後世的人腦補續寫的。】
【所以啊，後面的劇情雖然有那麼點參考價值，但跟原作者的本意肯定有出入。】
【至於真正的原書，據說總共有一百零八回，最後是個『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的徹骨悲劇。】
消息發完，夏月璃乾脆利落地將自己珍藏的一百二十回全本，直接上傳到了群空間。
【群消息：夏月璃上傳了群文件——《紅樓夢》（120回本）。】
……
紅樓世界，揚州，鹽院衙門。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草香和書卷的墨香。
林如海與賈敏夫婦，聽著女兒林黛玉用稚嫩的童音，一字一句地複述著那神奇聊天群里的對話，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奇。
他們家那個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玉兒，竟然是……什麼「紅樓」的女主角之一？
「女主」這個詞兒，聽著新鮮，他們一時間也摸不著頭腦。
但畢竟是看過不少話本、聽過不少戲曲的人，對著字面意思揣摩一下，倒也能明白個大概。
可……這「紅樓」又是個什麼玩意兒？
難不成，就像那些流行的話本戲曲一樣，只是給故事起的一個名號？
還有那個賈寶玉，不就是他們遠在神京榮國府的二嫂，王夫人生的那個，傳說中銜玉而誕的「祥瑞」小子嗎？
那個據說頑劣不堪，被家裡寵得無法無天的外甥，竟然還是什麼「紅樓」的男主角？
而且……本以為那「銜玉而生」的傳聞，不過是捕風捉影的謠言，或是後宅婦人爭風吃醋，故意弄出來的陰私伎倆。
聽這群里仙人的意思，這事兒……居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