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今天來的這八位，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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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周山的最高峰，化形條件已然是洪荒之巔。
但眼下的場面……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洞府里，那位有神秘大能親自為之傳道解惑的道友，修為明明已經飆升到了大羅初期的恐怖境界。
然而祂……竟然連個形態都還沒化出來！
盯著那團已經凝聚出大羅初期恐怖修為、卻依舊是一團朦朧青光的本體，洞府外圍觀的一眾大羅巨擘們，集體傻眼了。
一個個大腦宕機，世界觀受到了劇烈衝擊。
這是什麼騷操作？
那位道友的出身根腳，難道已經逆天到超越了頂級先天魔神的地步？
沒錯！肯定是這樣！
恐怕也只有這種無法想像的跟腳，才能驚動那位修為深不可測的神秘大能，親自降臨，為祂開壇講道吧！
一想到這裡，幾位大羅看向那團青光的眼神，瞬間被濃濃的敬畏所填滿，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當然，也有那麼幾位，眼底深處，一抹名為嫉妒的暗色火焰悄然燃起，怎麼也撲不滅。
不過，無論外界這些大羅大佬們內心戲如何翻湧。
洞府之內，隨著大羅之道的最後一個音節落下，那團青光徹底煉化了湧入體內的龐大本源，靈智豁然洞開，境界也穩穩地踏入大羅之境。
青蓮見狀，便闔上了雙唇，終止了這場持續了整整一千年的大道講授。
然而這一停，卻像是往沸騰的油鍋里潑了一瓢冷水。
外面那些聽道聽得如痴如狂、飄飄欲仙的億萬生靈，臉上的愉悅表情瞬間凝固，轉變為一種不上不下的抓心撓肝般的痛苦。
道音戛然而止的那一剎那，所有人，無論修為高低，都不約而同地抬起頭，目光疑惑地投向不周山深處的那個方向。
每個人的心頭都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講得好好的，簡直是天籟之音，怎麼就突然沒了？
「停了？」
「搞什麼？怎麼說停就停了？」
「大神，繼續啊！別停啊！」
洞府外，一些沉浸在大道玄音中無法自拔的金仙、太乙，臉上急切的神色簡直要溢出來。
特別是那幾個已經隱約觸摸到突破壁壘，只差臨門一腳就能晉升境界的傢伙，更是急得滿頭大汗，忍不住直接出聲詢問。
即便是那些道行尚淺，根本聽不懂大羅之道玄妙的低階小仙們，此刻也急了。
雖然他們聽不懂，但講道時天地異象紛呈，天花亂墜，地涌金蓮，那場面簡直比最盛大的煙花秀還要絢爛！
有人無意中接住一朵飄落的天花，或是摘下一朵腳邊生出的金蓮，赫然發現自己的法力竟然肉眼可見地增長了一截！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
離洞府近的那些小仙們，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瘋狂地接著天花、采著金蓮，玩得不亦樂乎。
現在，青蓮的講道突然中斷，天地間那絢爛的異象也隨之煙消雲散。
沒有天花可以接了，也沒有金蓮可以采了。
許多剛剛誕生靈智化形不久，或者雖然化形很久但缺乏教導、不懂禮數的小妖小仙，頓時急紅了眼，直接扯著嗓子就朝洞府裡面嚷嚷起來。
好在，這場千年的大道盛宴，吸引來的並非全都是不懂規矩的愣頭青。
就在那些小仙們吵嚷聲起的瞬間，便有「懂事」的仙人臉色一沉，果斷出手，磅礴的法力如潮水般湧出，瞬間鎮壓了這場突如其來的騷亂。
對於外面這點小插曲，青蓮並未深究。
他感應到那團青光已經徹底穩固了根基，靈智也已完全開啟，便對著洞府外那群「蹭課」的聽眾們開口，聲音淡然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千年講道已然結束，諸位可以各自散去了。」
有了剛才那群鬧事者被瞬間鎮壓的「前車之鑑」，眾人儘管心中萬分遺憾，如同錯失了一個億，但在聽到青蓮的話後，還是紛紛站起身，準備恭恭敬敬地拜謝後離開。
然而，還沒等這群人有所動作。
距離洞府不遠處，一條從東海趕來還不到百年，強行霸占了一位倒霉金仙位置在此聽道的龍族大羅，卻搶先一步開了口。
只見這條龍族大羅昂然起身，姿態做得十足，看似無比恭敬地朝著洞府深處深深一拜，口中的聲音洪亮如鍾：
「龍族敖青，拜謝前輩傳道之恩！」
「只是，我等洪荒生靈，普遍缺少系統教化，自誕生之日起，修行之路大多依靠自身摸索，崎嶇坎坷。」
「洪荒那些大族還好，尚有長輩指點一二，但一旦修行到大羅境界，便同樣再無前路可循。」
「如今幸得前輩垂憐，為我洪荒億萬眾生開壇傳道。」
「前輩講道千年，已為我們梳理出一條從生靈化形直至大羅道果的完整修行之路！」
「如此功德，堪稱我等眾生傳道之『道祖』！」
「既然已是道祖，前輩何不發發慈悲，可憐我等大羅修士求進無門的苦楚？」
「再為我等傳道千載，續上那大羅之上的修行之路？」
「此乃為洪荒萬萬生靈計，龍族敖青，在此拜請前輩，繼續傳道！」
他一番話說得是辭藻華麗，情真意切，直接把一頂「道祖」的高帽子穩穩地扣在了青蓮頭上。
說完最後一句話，名為敖青的龍族大羅便五體投地，恭敬地拜了下去。
聽完他這番慷慨陳詞，原本已經準備動身離開的眾仙，腳步瞬間遲疑了。
是啊，雖然前輩明確說了講道結束。
但如果……萬一……能繼續呢？如果能再聽一千年，那簡直是天大的造化！
無論是能聽懂的太乙、大羅，還是聽不懂只能撿點「天花金蓮」福利的小仙，誰不樂意啊？
現在，有背靠龍族這個龐然大物的敖青站出來當了這個「出頭鳥」。
許多人的心裡，不由自主地燃起了一絲小小的期待火焰。
這位神秘的前輩，會不會看在龍族的面子上，或者真的被「為洪荒眾生」這頂大帽子給打動，再為他們講道千年呢？
面對敖青這番堪稱教科書級別的「道德綁架」，洞府中的青蓮卻毫無反應，連一絲氣息都未曾泄露。
一片死寂。
見此情景……那敖青還以為對方是被自己這一番高高抬起的話給架住了，不好意思拒絕。
洞府外，一尊麒麟族的大羅，和一位不知名號的散修大羅，外加十幾位太乙金仙，也立刻心領神會，紛紛效仿，朝著洞府深深拜下。
他們齊聲高呼，試圖用整個洪荒的大勢來壓迫青蓮：「懇請前輩垂憐，再為洪荒眾生傳道千載，為我等續上大羅之上的修行路！」
有人帶頭，有人跟風。
在盲從心理的驅使下，一些本在觀望的仙人也心動了，蠢蠢欲動地想要加入這跪求講道的行列。
只是……還沒等他們把膝蓋彎下去。
轟——！
洞府之中，一股無可匹敵的恐怖威壓驟然升起，如億萬座神山瞬間壓頂！
在這股威壓之下，即便是強如大羅金仙，也感覺自己渺小如螻蟻，被壓迫得無法動彈分毫，連思維都幾乎停滯！
根本不見任何攻擊的招式，甚至連一絲能量波動都沒有。
此前那個「開了好頭」的敖青，以及那幾個跟風的大羅、十幾位太乙金仙，他們的身軀就在這恐怖的威壓下，無聲無息地……化作了飛灰。
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徹底從這個世界上隕滅。
「！！！」
靜！死一般的寂靜！
十幾位太乙，數尊大羅，在眨眼之間灰飛煙滅！這一幕，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不周山上所有聽道者的心頭，把他們全都驚呆了！
偌大一座不周神山，匯聚了超出千百個大千世界生靈總數的聽道者，在這一刻，竟齊齊失聲，連心跳聲都仿佛消失了。
「還有人，要繼續聽道嗎？」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洞府內傳出了青蓮那不疾不徐、甚至帶著一絲慵懶的聲音。
鮮血淋漓的教訓就擺在眼前。
一時間……無論是那些本就心懷感激準備離去的，還是那些懷著「法不責眾」的小心思，想用大勢逼迫對方為自己謀福利的，所有人都瞬間放下了那點貪念，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而後，他們不約而同地，齊刷刷地朝著青蓮所在的洞府方向深深參拜，口中高聲稱謝道：
「我等拜謝道祖傳道之恩！」
「講道千載，已是道祖對洪荒眾生莫大的垂憐，我等心中只有無盡感激，絕不敢再有半分奢求！」
無論是真心實意地心悅誠服，還是被剛才那場血腥的「殺雞儆猴」給嚇破了膽。
這一刻，所有聽道者，竟然都把之前敖青為了道德綁架青蓮而扣上的「道祖」名頭，拿了出來。
而且，一個比一個叫得誠心，一個比一個叫得響亮。
也就在所有聽道者齊聲參拜，口稱「道祖」的那一剎那。
在不周山外，某個隱秘的角落裡，一個身影悄然浮現。他正是從青蓮講道開始就被吸引過來，一直隱身好奇觀望的鴻鈞。
此刻，鴻鈞的心臟猛地一抽，莫名地感覺自己好像失去了什麼無比重要的東西，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落感湧上心頭。
但與此同時，冥冥之中……他又感覺，某些本該會失去的東西，似乎又被他重新抓住了。
對於「未來道祖」鴻鈞此刻內心的複雜得失，洞府中的青蓮自然一無所知。
隨手捏死了幾個跳得最歡的出頭鳥後，見剩下這群人還算識趣，他才稍稍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股比聖人證道還要強勢幾分的恐怖威壓悄然收起，他對著外面的眾聽道者淡淡說道：
「都起來吧，不必多禮。這千年講道，本就不是為你們所講。」
「如今正事已畢，各自散去吧。」
這話，說得非常直白，甚至有點傷人。
但此刻，沒有一個聽道者敢表露出半分不悅。
廢話，誰敢啊？
不管這講道到底是不是為他們講的，但事實是，他們確確實實蹭聽了千年大道，而且這位前輩也並未驅逐他們，這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
……
聽了人家的道，就承了人家的恩。
此時的洪荒雖然野蠻生長，缺少教化，少了許多繁文縟節。
但像敖青那種得了便宜還賣乖、貪心不足蛇吞象的畢竟只是少數。
更多的人，儘管知道青蓮說的是事實，但對他這千年講道之恩，心中只有感激，絕沒有被輕視的怨憤。
所以，在青蓮又一次開口後，眾聽道者皆再次朝著他所在的洞府方向，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口中齊聲稱道：
「再次拜謝道祖傳道之恩，我等告退！」
拜完，見洞府中再無聲息傳出。
一眾聽道者這才紛紛起身，化作一道道流光，朝著各自來時的方向飛遁而去。
當然，也有許多在洪荒之上四處漂泊的散修，或是本身占據的洞府並非什麼風水寶地的仙人，眼珠子一轉，乾脆就在這不周山上安了家。
道祖前輩現在雖然不講道了，但誰知道祂老人家未來會不會哪天心情一好，又開壇授課了呢？
離得近一點，總歸是有「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優勢嘛！
對於這些人的小算盤，青蓮多少能猜到一些，卻也懶得理會。
真正讓他提起精神的是……
在一眾大羅及以下修為的聽道者紛紛散去之後。
那些真正的大佬，那些被他講道所吸引，一直隱藏在周圍的混沌遺族、隱世准聖們，終於要開始登場了。
「貧道造化，前來拜訪道友，還望道友能夠現身一見。」
「貧道揚眉，聞道友講道之玄妙，今日特來拜訪，望道友現身一見。」
「太陰星望舒，今日前來拜訪，望道友現身一見。」
「龍族祖龍，今日……」
「貧道鴻鈞……」
造化老祖、揚眉老祖、陰陽老祖、鴻鈞老祖！
龍族之主祖龍、麒麟族之主始麒麟、鳳族之主元鳳、太陰星之主望舒！
這還不算那些在暗中觀望許久，在一眾准聖現身後便悄然離去的其他准聖。
光是此刻現身洞府前，想要拜訪青蓮的准聖級大能，就一下子達到了驚人的八位！
由此可見，青蓮這一次千年講道，在洪荒頂層圈子裡掀起了何等滔天的巨浪！
面對多位準聖聯袂來訪，青蓮也沒有擺出拒不見客的傲慢架勢。
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裡的大佬，雖然他跟腳深厚，乃是上品混沌靈寶二十四品造化青蓮化形，肉身強度更是堪比九重混元大羅金仙。
但今天來的這八位，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祖龍、元鳳、始麒麟，這三位是統御三族的當代霸主，洪荒大地真正的主宰者。
每一位都身負天地氣運，修為赫然都是准聖圓滿的巔峰境界。
而且，這三位雖為洪荒霸主，其本質卻是混沌遺族，哪怕在開天之後重新孕育，也或多或少掌握著幾分混沌時期的恐怖神通。
青蓮毫不懷疑，他們一旦拼起命來，絕對能爆發出聖人級別的恐怖戰力。
而鴻鈞、揚眉這四位，雖然不是這個時代的霸主。
可這四位，全都是昔日從混沌三千魔神中殺出來的狠角色！
縱然如今本源受創，被迫轉生為先天生靈，修為也跌落到了准聖圓滿。
但能從盤古大神開天闢地的斧下存活，又在天道監視下重新崛起，誰敢說他們沒留下點壓箱底的混沌魔神手段？
尤其是那個揚眉，在他現身的那一刻，青蓮通過自身完整的造化大道和混沌珠中時空大道的共鳴，隱隱從對方身上察覺到了一絲空間大道的圓滿意境！
這意味著……這位昔日的空間魔神，很可能已經半隻腳踏入了混元大羅之境，重現了當年空間魔神的幾分恐怖威能！
在這一同造訪的八位準聖中，望舒可以說是跟腳與修為最低的一個了。
作為唯一一個真正的洪荒本土生靈，頂級先天魔神跟腳的望舒，如今只有準聖中期的修為。
但，她可不是後世淪為太陽星權柄陪襯的嫦羲與羲和。
此時的望舒，掌握著完整的太陰權柄！
那高懸於洪荒夜空之上的太陰星，整個都是她的主場！
放眼整個洪荒，恐怕沒有哪個生靈會傻到認為，由盤古右眼所化、承載其太陰大道的太陰星，會爆發不出混元大羅金仙級別的恐怖力量。
總而言之……這次來訪的八位準聖，儘管單挑的戰力或許與他存在一定的差距。
但每一個的根腳、底蘊與實力，都已經是與他同階的存在了。
所以，在八位準聖紛紛現身後。
青蓮也散去了那二十四品造化青蓮的虛影，身形一晃，已然出現在洞府之外，對著眾仙人稽首一禮：
「諸位道友大駕光臨，青蓮有失遠迎，還請入內一敘。」
見青蓮現身，八位準聖也紛紛還禮，態度客氣：
「見過青蓮道友，我等冒昧前來叨擾，失禮之處還望道友不要見怪。」
雙方一番商業互吹式的客套後，青蓮再次做出邀請，八位準聖便隨著他一同進入了洞府之中。
在專門用來會客的偏殿內，青蓮隨手造化出九尊蒲團，九人依照賓主次序各自落座。
因為大家一個個的不是萬年宅男就是社恐苟王，彼此並不熟悉。
入座之後，八位準聖還先挨個做了自我介紹。
等氣氛稍微熟絡了幾分，短暫的沉默後，此時尚未成聖的鴻鈞老祖率先打破了平靜，開口道明了來意：
「道友此番講道，恩澤整個洪荒，為天下蒼生指明了混元之前的修行道路。」
「如此大德，令貧道深深動容。」
「貧道此番前來，主要是想與道友結個善緣，認識一番。」
「若是道友不嫌棄，願意與貧道坐而論道，交流心得，那便是再好不過了。」
聽完鴻鈞的來意，旁邊的造化老祖第一個點頭附和，眼神發亮：「我觀道友似乎同樣精通造化大道。」
「若能與道友論道一番，或許能使我們彼此的大道都有所精進。」
所謂大道之爭，爭的是化身大道、開拓大道以證混元無極大羅金仙的唯一名額。
到了那個時候，同一條大道上的修行者皆是死敵。
但在此之前，同修一條大道的修士非但沒有衝突，反而因為可以相互印證、取長補短，可以引為摯友。
如今的青蓮和造化老祖都還停留在「領悟造化法則」的層面，自然是可以一起坐而論道的「好道友」。
其他幾位準聖，情況也都類似。
所以，在造化老祖附和了鴻鈞的話後。
其餘幾位也紛紛開口，大致意思就是：俺也一樣，求論道！
對於這八位頂級大佬要與自己論道的請求，青蓮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開玩笑，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這八位里，有七位都是站在混元金仙圓滿境界的存在！
混元金仙圓滿，意味著他們已經參悟了一條完整的法則，只差最後臨門一腳就能徹底掌控。
更何況，他們七個還都是混沌遺族和昔日的混沌魔神，對各自大道的理解都有著獨到之處。
甚至，就連修為只有混元金仙中期的望舒，她對太陰法則九成的領悟度，也遠遠領先於青蓮。
而且她身為主宰太陰星的太陰之主，對太陰大道的理解，或許比前面那七位對各自大道的理解還要深刻。
如此一來，可以預見……
這一場論道下來，包括青蓮自己參悟程度最深的造化法則，都肯定能有巨大的進步。
所以，在聽完幾位準聖坐而論道的提議後，青蓮欣然應允。
不過，在開始論道之前，他還是伸手一招，將剛剛穩固了根基，正在自己洞府里閉關修煉的那團青光給召喚了過來。
看著這團青光——也就是女媧——在開啟靈智時不知哪個環節出了岔子，比想像中那位穩重端莊的人族聖母要活潑好動得多，一出現就歡快地繞著自己轉了好幾個圈。
青蓮失笑，探手一把將這團不安分的光球抓在了手裡，屈起手指在祂那光溜溜的「腦袋」上輕輕彈了一下。
他好笑地告誡道：「好了，別鬧了。」
「我馬上要與這幾位道友坐而論道。」
「這幾位道友都是准聖以上的大能，他們所講的大道對你有天大的好處。」
「這次論道，你就在旁邊好好聽著。」
「警告」完女媧，他又抬頭看向幾位準聖，解釋道：
「此乃女媧，身負天命。」
「這次論道，我打算讓她在一旁旁聽，希望能助她快速成長。」
「不知諸位道友，可否行個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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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周山的最高峰，化形條件已然是洪荒之巔。
但眼下的場面……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洞府里，那位有神秘大能親自為之傳道解惑的道友，修為明明已經飆升到了大羅初期的恐怖境界。
然而祂……竟然連個形態都還沒化出來！
盯著那團已經凝聚出大羅初期恐怖修為、卻依舊是一團朦朧青光的本體，洞府外圍觀的一眾大羅巨擘們，集體傻眼了。
一個個大腦宕機，世界觀受到了劇烈衝擊。
這是什麼騷操作？
那位道友的出身根腳，難道已經逆天到超越了頂級先天魔神的地步？
沒錯！肯定是這樣！
恐怕也只有這種無法想像的跟腳，才能驚動那位修為深不可測的神秘大能，親自降臨，為祂開壇講道吧！
一想到這裡，幾位大羅看向那團青光的眼神，瞬間被濃濃的敬畏所填滿，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當然，也有那麼幾位，眼底深處，一抹名為嫉妒的暗色火焰悄然燃起，怎麼也撲不滅。
不過，無論外界這些大羅大佬們內心戲如何翻湧。
洞府之內，隨著大羅之道的最後一個音節落下，那團青光徹底煉化了湧入體內的龐大本源，靈智豁然洞開，境界也穩穩地踏入大羅之境。
青蓮見狀，便闔上了雙唇，終止了這場持續了整整一千年的大道講授。
然而這一停，卻像是往沸騰的油鍋里潑了一瓢冷水。
外面那些聽道聽得如痴如狂、飄飄欲仙的億萬生靈，臉上的愉悅表情瞬間凝固，轉變為一種不上不下的抓心撓肝般的痛苦。
道音戛然而止的那一剎那，所有人，無論修為高低，都不約而同地抬起頭，目光疑惑地投向不周山深處的那個方向。
每個人的心頭都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講得好好的，簡直是天籟之音，怎麼就突然沒了？
「停了？」
「搞什麼？怎麼說停就停了？」
「大神，繼續啊！別停啊！」
洞府外，一些沉浸在大道玄音中無法自拔的金仙、太乙，臉上急切的神色簡直要溢出來。
特別是那幾個已經隱約觸摸到突破壁壘，只差臨門一腳就能晉升境界的傢伙，更是急得滿頭大汗，忍不住直接出聲詢問。
即便是那些道行尚淺，根本聽不懂大羅之道玄妙的低階小仙們，此刻也急了。
雖然他們聽不懂，但講道時天地異象紛呈，天花亂墜，地涌金蓮，那場面簡直比最盛大的煙花秀還要絢爛！
有人無意中接住一朵飄落的天花，或是摘下一朵腳邊生出的金蓮，赫然發現自己的法力竟然肉眼可見地增長了一截！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
離洞府近的那些小仙們，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瘋狂地接著天花、采著金蓮，玩得不亦樂乎。
現在，青蓮的講道突然中斷，天地間那絢爛的異象也隨之煙消雲散。
沒有天花可以接了，也沒有金蓮可以采了。
許多剛剛誕生靈智化形不久，或者雖然化形很久但缺乏教導、不懂禮數的小妖小仙，頓時急紅了眼，直接扯著嗓子就朝洞府裡面嚷嚷起來。
好在，這場千年的大道盛宴，吸引來的並非全都是不懂規矩的愣頭青。
就在那些小仙們吵嚷聲起的瞬間，便有「懂事」的仙人臉色一沉，果斷出手，磅礴的法力如潮水般湧出，瞬間鎮壓了這場突如其來的騷亂。
對於外面這點小插曲，青蓮並未深究。
他感應到那團青光已經徹底穩固了根基，靈智也已完全開啟，便對著洞府外那群「蹭課」的聽眾們開口，聲音淡然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千年講道已然結束，諸位可以各自散去了。」
有了剛才那群鬧事者被瞬間鎮壓的「前車之鑑」，眾人儘管心中萬分遺憾，如同錯失了一個億，但在聽到青蓮的話後，還是紛紛站起身，準備恭恭敬敬地拜謝後離開。
然而，還沒等這群人有所動作。
距離洞府不遠處，一條從東海趕來還不到百年，強行霸占了一位倒霉金仙位置在此聽道的龍族大羅，卻搶先一步開了口。
只見這條龍族大羅昂然起身，姿態做得十足，看似無比恭敬地朝著洞府深處深深一拜，口中的聲音洪亮如鍾：
「龍族敖青，拜謝前輩傳道之恩！」
「只是，我等洪荒生靈，普遍缺少系統教化，自誕生之日起，修行之路大多依靠自身摸索，崎嶇坎坷。」
「洪荒那些大族還好，尚有長輩指點一二，但一旦修行到大羅境界，便同樣再無前路可循。」
「如今幸得前輩垂憐，為我洪荒億萬眾生開壇傳道。」
「前輩講道千年，已為我們梳理出一條從生靈化形直至大羅道果的完整修行之路！」
「如此功德，堪稱我等眾生傳道之『道祖』！」
「既然已是道祖，前輩何不發發慈悲，可憐我等大羅修士求進無門的苦楚？」
「再為我等傳道千載，續上那大羅之上的修行之路？」
「此乃為洪荒萬萬生靈計，龍族敖青，在此拜請前輩，繼續傳道！」
他一番話說得是辭藻華麗，情真意切，直接把一頂「道祖」的高帽子穩穩地扣在了青蓮頭上。
說完最後一句話，名為敖青的龍族大羅便五體投地，恭敬地拜了下去。
聽完他這番慷慨陳詞，原本已經準備動身離開的眾仙，腳步瞬間遲疑了。
是啊，雖然前輩明確說了講道結束。
但如果……萬一……能繼續呢？如果能再聽一千年，那簡直是天大的造化！
無論是能聽懂的太乙、大羅，還是聽不懂只能撿點「天花金蓮」福利的小仙，誰不樂意啊？
現在，有背靠龍族這個龐然大物的敖青站出來當了這個「出頭鳥」。
許多人的心裡，不由自主地燃起了一絲小小的期待火焰。
這位神秘的前輩，會不會看在龍族的面子上，或者真的被「為洪荒眾生」這頂大帽子給打動，再為他們講道千年呢？
面對敖青這番堪稱教科書級別的「道德綁架」，洞府中的青蓮卻毫無反應，連一絲氣息都未曾泄露。
一片死寂。
見此情景……那敖青還以為對方是被自己這一番高高抬起的話給架住了，不好意思拒絕。
洞府外，一尊麒麟族的大羅，和一位不知名號的散修大羅，外加十幾位太乙金仙，也立刻心領神會，紛紛效仿，朝著洞府深深拜下。
他們齊聲高呼，試圖用整個洪荒的大勢來壓迫青蓮：「懇請前輩垂憐，再為洪荒眾生傳道千載，為我等續上大羅之上的修行路！」
有人帶頭，有人跟風。
在盲從心理的驅使下，一些本在觀望的仙人也心動了，蠢蠢欲動地想要加入這跪求講道的行列。
只是……還沒等他們把膝蓋彎下去。
轟——！
洞府之中，一股無可匹敵的恐怖威壓驟然升起，如億萬座神山瞬間壓頂！
在這股威壓之下，即便是強如大羅金仙，也感覺自己渺小如螻蟻，被壓迫得無法動彈分毫，連思維都幾乎停滯！
根本不見任何攻擊的招式，甚至連一絲能量波動都沒有。
此前那個「開了好頭」的敖青，以及那幾個跟風的大羅、十幾位太乙金仙，他們的身軀就在這恐怖的威壓下，無聲無息地……化作了飛灰。
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徹底從這個世界上隕滅。
「！！！」
靜！死一般的寂靜！
十幾位太乙，數尊大羅，在眨眼之間灰飛煙滅！這一幕，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不周山上所有聽道者的心頭，把他們全都驚呆了！
偌大一座不周神山，匯聚了超出千百個大千世界生靈總數的聽道者，在這一刻，竟齊齊失聲，連心跳聲都仿佛消失了。
「還有人，要繼續聽道嗎？」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洞府內傳出了青蓮那不疾不徐、甚至帶著一絲慵懶的聲音。
鮮血淋漓的教訓就擺在眼前。
一時間……無論是那些本就心懷感激準備離去的，還是那些懷著「法不責眾」的小心思，想用大勢逼迫對方為自己謀福利的，所有人都瞬間放下了那點貪念，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而後，他們不約而同地，齊刷刷地朝著青蓮所在的洞府方向深深參拜，口中高聲稱謝道：
「我等拜謝道祖傳道之恩！」
「講道千載，已是道祖對洪荒眾生莫大的垂憐，我等心中只有無盡感激，絕不敢再有半分奢求！」
無論是真心實意地心悅誠服，還是被剛才那場血腥的「殺雞儆猴」給嚇破了膽。
這一刻，所有聽道者，竟然都把之前敖青為了道德綁架青蓮而扣上的「道祖」名頭，拿了出來。
而且，一個比一個叫得誠心，一個比一個叫得響亮。
也就在所有聽道者齊聲參拜，口稱「道祖」的那一剎那。
在不周山外，某個隱秘的角落裡，一個身影悄然浮現。他正是從青蓮講道開始就被吸引過來，一直隱身好奇觀望的鴻鈞。
此刻，鴻鈞的心臟猛地一抽，莫名地感覺自己好像失去了什麼無比重要的東西，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落感湧上心頭。
但與此同時，冥冥之中……他又感覺，某些本該會失去的東西，似乎又被他重新抓住了。
對於「未來道祖」鴻鈞此刻內心的複雜得失，洞府中的青蓮自然一無所知。
隨手捏死了幾個跳得最歡的出頭鳥後，見剩下這群人還算識趣，他才稍稍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股比聖人證道還要強勢幾分的恐怖威壓悄然收起，他對著外面的眾聽道者淡淡說道：
「都起來吧，不必多禮。這千年講道，本就不是為你們所講。」
「如今正事已畢，各自散去吧。」
這話，說得非常直白，甚至有點傷人。
但此刻，沒有一個聽道者敢表露出半分不悅。
廢話，誰敢啊？
不管這講道到底是不是為他們講的，但事實是，他們確確實實蹭聽了千年大道，而且這位前輩也並未驅逐他們，這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
……
聽了人家的道，就承了人家的恩。
此時的洪荒雖然野蠻生長，缺少教化，少了許多繁文縟節。
但像敖青那種得了便宜還賣乖、貪心不足蛇吞象的畢竟只是少數。
更多的人，儘管知道青蓮說的是事實，但對他這千年講道之恩，心中只有感激，絕沒有被輕視的怨憤。
所以，在青蓮又一次開口後，眾聽道者皆再次朝著他所在的洞府方向，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口中齊聲稱道：
「再次拜謝道祖傳道之恩，我等告退！」
拜完，見洞府中再無聲息傳出。
一眾聽道者這才紛紛起身，化作一道道流光，朝著各自來時的方向飛遁而去。
當然，也有許多在洪荒之上四處漂泊的散修，或是本身占據的洞府並非什麼風水寶地的仙人，眼珠子一轉，乾脆就在這不周山上安了家。
道祖前輩現在雖然不講道了，但誰知道祂老人家未來會不會哪天心情一好，又開壇授課了呢？
離得近一點，總歸是有「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優勢嘛！
對於這些人的小算盤，青蓮多少能猜到一些，卻也懶得理會。
真正讓他提起精神的是……
在一眾大羅及以下修為的聽道者紛紛散去之後。
那些真正的大佬，那些被他講道所吸引，一直隱藏在周圍的混沌遺族、隱世准聖們，終於要開始登場了。
「貧道造化，前來拜訪道友，還望道友能夠現身一見。」
「貧道揚眉，聞道友講道之玄妙，今日特來拜訪，望道友現身一見。」
「太陰星望舒，今日前來拜訪，望道友現身一見。」
「龍族祖龍，今日……」
「貧道鴻鈞……」
造化老祖、揚眉老祖、陰陽老祖、鴻鈞老祖！
龍族之主祖龍、麒麟族之主始麒麟、鳳族之主元鳳、太陰星之主望舒！
這還不算那些在暗中觀望許久，在一眾准聖現身後便悄然離去的其他准聖。
光是此刻現身洞府前，想要拜訪青蓮的准聖級大能，就一下子達到了驚人的八位！
由此可見，青蓮這一次千年講道，在洪荒頂層圈子裡掀起了何等滔天的巨浪！
面對多位準聖聯袂來訪，青蓮也沒有擺出拒不見客的傲慢架勢。
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裡的大佬，雖然他跟腳深厚，乃是上品混沌靈寶二十四品造化青蓮化形，肉身強度更是堪比九重混元大羅金仙。
但今天來的這八位，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祖龍、元鳳、始麒麟，這三位是統御三族的當代霸主，洪荒大地真正的主宰者。
每一位都身負天地氣運，修為赫然都是准聖圓滿的巔峰境界。
而且，這三位雖為洪荒霸主，其本質卻是混沌遺族，哪怕在開天之後重新孕育，也或多或少掌握著幾分混沌時期的恐怖神通。
青蓮毫不懷疑，他們一旦拼起命來，絕對能爆發出聖人級別的恐怖戰力。
而鴻鈞、揚眉這四位，雖然不是這個時代的霸主。
可這四位，全都是昔日從混沌三千魔神中殺出來的狠角色！
縱然如今本源受創，被迫轉生為先天生靈，修為也跌落到了准聖圓滿。
但能從盤古大神開天闢地的斧下存活，又在天道監視下重新崛起，誰敢說他們沒留下點壓箱底的混沌魔神手段？
尤其是那個揚眉，在他現身的那一刻，青蓮通過自身完整的造化大道和混沌珠中時空大道的共鳴，隱隱從對方身上察覺到了一絲空間大道的圓滿意境！
這意味著……這位昔日的空間魔神，很可能已經半隻腳踏入了混元大羅之境，重現了當年空間魔神的幾分恐怖威能！
在這一同造訪的八位準聖中，望舒可以說是跟腳與修為最低的一個了。
作為唯一一個真正的洪荒本土生靈，頂級先天魔神跟腳的望舒，如今只有準聖中期的修為。
但，她可不是後世淪為太陽星權柄陪襯的嫦羲與羲和。
此時的望舒，掌握著完整的太陰權柄！
那高懸於洪荒夜空之上的太陰星，整個都是她的主場！
放眼整個洪荒，恐怕沒有哪個生靈會傻到認為，由盤古右眼所化、承載其太陰大道的太陰星，會爆發不出混元大羅金仙級別的恐怖力量。
總而言之……這次來訪的八位準聖，儘管單挑的戰力或許與他存在一定的差距。
但每一個的根腳、底蘊與實力，都已經是與他同階的存在了。
所以，在八位準聖紛紛現身後。
青蓮也散去了那二十四品造化青蓮的虛影，身形一晃，已然出現在洞府之外，對著眾仙人稽首一禮：
「諸位道友大駕光臨，青蓮有失遠迎，還請入內一敘。」
見青蓮現身，八位準聖也紛紛還禮，態度客氣：
「見過青蓮道友，我等冒昧前來叨擾，失禮之處還望道友不要見怪。」
雙方一番商業互吹式的客套後，青蓮再次做出邀請，八位準聖便隨著他一同進入了洞府之中。
在專門用來會客的偏殿內，青蓮隨手造化出九尊蒲團，九人依照賓主次序各自落座。
因為大家一個個的不是萬年宅男就是社恐苟王，彼此並不熟悉。
入座之後，八位準聖還先挨個做了自我介紹。
等氣氛稍微熟絡了幾分，短暫的沉默後，此時尚未成聖的鴻鈞老祖率先打破了平靜，開口道明了來意：
「道友此番講道，恩澤整個洪荒，為天下蒼生指明了混元之前的修行道路。」
「如此大德，令貧道深深動容。」
「貧道此番前來，主要是想與道友結個善緣，認識一番。」
「若是道友不嫌棄，願意與貧道坐而論道，交流心得，那便是再好不過了。」
聽完鴻鈞的來意，旁邊的造化老祖第一個點頭附和，眼神發亮：「我觀道友似乎同樣精通造化大道。」
「若能與道友論道一番，或許能使我們彼此的大道都有所精進。」
所謂大道之爭，爭的是化身大道、開拓大道以證混元無極大羅金仙的唯一名額。
到了那個時候，同一條大道上的修行者皆是死敵。
但在此之前，同修一條大道的修士非但沒有衝突，反而因為可以相互印證、取長補短，可以引為摯友。
如今的青蓮和造化老祖都還停留在「領悟造化法則」的層面，自然是可以一起坐而論道的「好道友」。
其他幾位準聖，情況也都類似。
所以，在造化老祖附和了鴻鈞的話後。
其餘幾位也紛紛開口，大致意思就是：俺也一樣，求論道！
對於這八位頂級大佬要與自己論道的請求，青蓮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開玩笑，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這八位里，有七位都是站在混元金仙圓滿境界的存在！
混元金仙圓滿，意味著他們已經參悟了一條完整的法則，只差最後臨門一腳就能徹底掌控。
更何況，他們七個還都是混沌遺族和昔日的混沌魔神，對各自大道的理解都有著獨到之處。
甚至，就連修為只有混元金仙中期的望舒，她對太陰法則九成的領悟度，也遠遠領先於青蓮。
而且她身為主宰太陰星的太陰之主，對太陰大道的理解，或許比前面那七位對各自大道的理解還要深刻。
如此一來，可以預見……
這一場論道下來，包括青蓮自己參悟程度最深的造化法則，都肯定能有巨大的進步。
所以，在聽完幾位準聖坐而論道的提議後，青蓮欣然應允。
不過，在開始論道之前，他還是伸手一招，將剛剛穩固了根基，正在自己洞府里閉關修煉的那團青光給召喚了過來。
看著這團青光——也就是女媧——在開啟靈智時不知哪個環節出了岔子，比想像中那位穩重端莊的人族聖母要活潑好動得多，一出現就歡快地繞著自己轉了好幾個圈。
青蓮失笑，探手一把將這團不安分的光球抓在了手裡，屈起手指在祂那光溜溜的「腦袋」上輕輕彈了一下。
他好笑地告誡道：「好了，別鬧了。」
「我馬上要與這幾位道友坐而論道。」
「這幾位道友都是准聖以上的大能，他們所講的大道對你有天大的好處。」
「這次論道，你就在旁邊好好聽著。」
「警告」完女媧，他又抬頭看向幾位準聖，解釋道：
「此乃女媧，身負天命。」
「這次論道，我打算讓她在一旁旁聽，希望能助她快速成長。」
「不知諸位道友，可否行個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