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次我一定能成功拿下雷電真！
不光是聊天群里的各位大佬被雷得外焦里嫩，就連現場被當街告白的雷電真，以及簇擁在她身邊的狐齋宮、笹百合等人，也都齊刷刷地陷入了石化狀態。
空氣中仿佛瀰漫著一股燒焦了的電路板味道。
這傢伙……是從哪個次元裂縫裡蹦出來的？
光天化日之下，對著稻妻的至高神明——雷神，用如此輕佻、甚至可以說是油膩的姿態示愛。
他難道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有多少種寫法嗎？
「噗嗤！」
短暫的死寂過後，第一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是狐齋宮。
她那雙嫵媚的狐狸眼先是掃了一眼臉上掛著「自信即巔峰」表情的蘇白，又瞟了一眼自家還在懵圈狀態的好友雷電真，終於沒忍住，用袖子掩著唇，笑出了聲。
那笑聲清脆得像風鈴，卻又帶著一絲看好戲的促狹。
「小傢伙，你的膽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哦～」
她揶揄地瞥了眼好友雷電真，語氣里像是裹著蜜糖，又藏著冰碴子，對著蘇白慢悠悠地說道。
「你真該慶幸，今日影殿下……」
笹百合狠狠地瞪了蘇白一眼，那眼神銳利如刀，充滿了對凡人褻瀆神明的怒火，空氣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度。
他的話剛說了一半，猛然想起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又硬生生地把後半句給吞了回去。
但即便如此，他心裡也在瘋狂吐槽：這傢伙絕對是祖墳冒青煙了，才沒碰上今天影殿下隨行！
否則，就在他靠近鳴神大人，吐出那個「嗨」字音節的瞬間，一道無想的刀光早已將他化為一捧隨風飄散的飛灰了！
兩位既是下屬又是摯友的接連開口，總算把雷電真從「人生第一次被表白，還是如此驚世駭俗的油膩風」的衝擊中拉了回來。
她的目光落在了眼前這個陌生人類那雙自信到有些刺眼的眸子上。
雖然完全搞不懂他的自信究竟源自何處，但在經歷了短暫的迷惘後，真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龐上，還是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如春風般和煦的笑意。
那神情，像是在安撫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我們，恐怕不太合適呢。」她輕聲說道，聲音溫柔得能融化冰雪。
「哪裡不合適了？」
蘇白似乎完全沒接收到這委婉的拒絕信號，不死心地追問了一句，臉上寫滿了「我不理解」。
「啊？」
真顯然沒想到他會問出這種自取其辱的問題，又一次愣住了。
她眨了眨那雙純淨的紫色眼眸，斟酌著用一種儘可能不傷人的語氣回答：
「我真的無意傷害你，但我們之間，確實存在無法逾越的鴻溝。」
「我身為魔神，生來便擁有近乎永恆的生命，至今，已看過了幾千個春秋輪迴。」
「而你，一個普通的人類，生命之火即便燃燒得再絢爛，也不過百年光景，對嗎？」
「你的一生，於我而言，不過是午後小憩時的一個短暫夢境。」
「長生種與短壽種之間的愛戀，從一開始就註定是一場以無盡傷痛為結局的悲劇。」
「更何況，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你不覺得，如此草率地向一位素未謀面的女性告白，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冒失的行為嗎？」
蘇白：「……」
他沉默了，周圍喧鬧的街道仿佛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風吹過屋檐的聲音。
片刻後，他輕輕地點了點頭，臉上那股油膩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出人意料的認真。
「好的，我明白了。」
「初次見面就表白，的確是我考慮不周。」
「我們之間還缺少最基礎的了解。我會繼續努力，爭取讓你早日認識到，我是一個多麼值得託付的人。」
說完，他竟然還彬彬有禮地朝著真身邊的狐齋宮和笹百合頷首致意。
然後，就在滿大街成千上萬道寫滿「無語」和「震驚」的目光注視下，瀟灑地轉身，匯入人潮，消失不見。
真：「……」
狐齋宮、笹百合：「……」
聊天群眾人：「……」
「所以……是我剛才的哪句話，給了他這種天大的誤解嗎？」
真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偏過頭，帶著一絲狐疑向身邊的狐齋宮問道。
她嘴上這麼說著，心底深處卻莫名其妙地冒出了一個連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念頭：
這個男人……雖然行事風格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但……正是這種獨一無二的特殊，似乎……還真的挺有意思的？
這個念頭剛一冒頭，就被真猛地搖頭給強行按了下去。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否則怎麼會產生這種離譜到家的想法！
就在真開始嚴重懷疑自己的精神狀態和心理健康時。
一位與她極為熟悉的身影，攜著青蓮，悄然從人群中走出，來到了她的身邊。
「是不是覺得，這個人雖然奇奇怪怪的，卻又莫名讓你覺得很有趣？」
大慈樹王看著真臉上那份糾結與茫然交織的神情，眼中流露出感同身受的瞭然，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輕聲問道。
「布耶爾？」
耳邊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真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當看清來人時，她臉上瞬間綻放出一抹欣喜的笑意，像烏雲散去後露出的陽光。
「你來稻妻了呀！怎麼也不提前打聲招呼？」
她上前一步，親切地招呼了一聲。
緊接著，真的目光又轉向大慈樹王身邊的青蓮，清澈的眼眸里盛滿了好奇：「這位是……你的朋友嗎？」
作為長生種的魔神，她們沒有人類那種因生命短暫而急於繁衍後代以延續傳承的需求。
因此，大多數魔神對人類那套男歡女愛的複雜情感都不甚理解。
所以，從未考慮過尋找伴侶的真，也並未鬧出「這是不是你的心上人」之類的誤會。
迎著她好奇的目光，大慈樹王微笑著點了點頭，介紹道：「這位是青蓮先生，算是我的……朋友吧。」
她遲疑了片刻，才試探著將聊天群群友這種複雜的關係，定義為了凡人也能理解的「朋友」。
見青蓮並未反駁，她才繼續說道：「我們來找你，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想，你自己應該也感覺到了吧？自從剛才那個人類向你表白之後，你對他產生了一些……似乎不太符合你正常思維的印象。」
「我們正是為此事而來。如果方便的話，不如先找個安靜的地方，我們詳細聊聊？」
被大慈樹王一語道破了自己內心的異常。
真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看了一眼眼前這位熟悉中又帶著一絲微弱陌生感的草神，以及那位名為青蓮的神秘男子。
她又掃了一眼周圍，發現自己的眷屬與子民們，似乎對這兩人的憑空出現毫無察異，仿佛他們本就不存在於這個維度。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沉靜：「好，我們回天守閣談。」
見大慈樹王點頭應允，真轉過頭，對著仿佛什麼都沒聽見的狐齋宮和笹百合說道：
「發生了這樣的事，今天的巡遊也不方便再繼續了，我們先回天守閣吧。」
得到命令，笹百合立刻低頭傳令。
在幕府衛隊的護送下，一行人浩浩蕩蕩，順利返回了莊嚴肅穆的天守閣。
天守閣內，當大慈樹王與青蓮在眾人面前顯露身形時。
認出這位是須彌執政神的狐齋宮、笹百合等人，立刻躬身行禮，致以最崇高的問候。
也就在這裡，青蓮和大慈樹王終於見到了那位未來的稻妻執政、雷神巴爾的妹妹——被後世眷屬們戲稱為「剛進城的土妹子」的雷電影。
早在見到真的第一眼時，青蓮就敏銳地察覺到她身上那絲微不可查的異常。
此刻，當影也出現，這對雙生姐妹並肩而立時，青蓮才終於確定，她們身上的異常究竟是什麼。
同為雷電的魔神，在共同執掌雷霆權柄的表象之下，這二人身上，竟分別隱藏著「生」與「死」的至高權柄！
真的身上，是蓬勃的「生機」；而影的身上，則是寂滅的「死亡」。
這讓青蓮瞬間想起了自己穿越前，那些《原神》骨灰級玩家對於這對姐妹隱藏身份的瘋狂猜測。
在通關淵下宮，解鎖了關於「原初之人」及其創造的「四個影子」的秘聞後。
無數玩家對原初之人的下落和四個影子的真實身份展開了腦洞大開的推論。
其中一個流傳最廣的說法，是根據「原初四影」之一的時間執政名為「伊斯塔露」，進而與所羅門七十二柱魔神中的「至上四柱」進行對應。
猜測「原初四影」的名字分別是——派蒙（拜蒙）、巴爾、伊斯塔露、阿斯莫德。
雖然所謂的「至上四柱」說法本身更像是一種二創的謠傳。
但從伊斯塔露已確認為時間執政的身份、派蒙身為「神之嘴」並在稻妻硬抗雷電將軍一刀而毫髮無損的特殊性。
以及巴爾（真）在魔神戰爭後登臨天空島成為稻妻執政，並在死後由其妹妹影（巴爾澤布）復活，疑似掌握了涉及「生」之權柄的起死回生手段。
這一切線索，都強有力地說明，玩家們對於「原初四影」身份的猜測，絕非空穴來風。
而現在，親眼從巴爾與巴爾澤布姐妹身上感知到了那涇渭分明又彼此糾纏的「生」與「死」的權柄。
青蓮幾乎可以斷定，她們的真實身份，遠比想像的更加尊貴。
不過，這與他穿越前某些玩家的猜測略有出入。
玩家們曾根據「理之冠、時之沙、空之杯、生之花、死之羽」這套聖遺物。
將它們分別對應了「原初之人」與「原初的四個影子」。
即：理之冠對應天理，也就是原初之人法涅斯。
另外的「時之沙」、「空之杯」、「生之花」、「死之羽」則分別對應一位影子。
由此推斷，「原初四影」分別是時間執政、空間執政、生命執政和死亡執政。
但從眼前所見的情況來看，青蓮覺得……「生命執政」與「死亡執政」，或許稱之為「生死之執政」才更為貼切。
就像崩壞世界中存在著「生死之律者」一樣。
「生」與「死」這對互補而又對立的權柄，理應掌握在同一位執政的手中。
巴爾，極有可能就是曾經「原初四影」之一的「生死之執政」。
只是在葬火之年的大戰中不幸隕落，其「生死權柄」也隨之散落。
在大陸某個隱秘的角落沉睡了數千年歲月後，「生」與「死」的本源最終分化，孕育出了如今這對分別掌握著「生之權柄」與「死之權柄」的雙生魔神。
這也與她們共同掌握的「雷電」權柄完美對應。
雷電乃天之威嚴，既可催發生機，亦可帶來毀滅。主生，亦主死。
同時，這也解釋了為何在未來的坎瑞亞戰爭中隕落的真，能夠得到時間執政伊斯塔露的幫助，得以留下庇護稻妻的神櫻樹作為後手。
在「巴爾即為生死之執政」這個基礎上進行推演的話……
那麼，「理之冠」對應的也不該是「天理」法涅斯，而是「原初之人」除時、空、生死之外的另一位影子。
正如「天理的維繫者」並非「天理」本身一樣，或許這位影子，可以稱之為「天理之執政」？
如此一來，一套與「原初的四個影子」相對應的聖遺物，五件套皆為同一等級，這才說得通。
否則，能夠創造出「原初四影」的法涅斯，其留下的聖遺物，竟然與四個影子留下的聖遺物同級。
這怎麼看，都讓人覺得邏輯上不太合理吧？
心中電光石火間，青蓮已經對眼前這對姐妹的權柄與身份，做出了一個相當合理的分析。
他能感受到，這對姐妹身體中那股彼此呼應、卻又尚未被完全激活的隱藏權柄，就像兩座沉睡的火山。
一個宏大而精密的，利人利己的「養成計劃」，在青蓮的心中快速成型。
無數念頭在短短一瞬間閃過。
在簡單的寒暄過後，青蓮暫時將計劃擱置，與大慈樹王一起，和真、影談起了真正的正事。
「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麼能猜到你心中那個奇怪的念頭？」
在長桌前坐下，看著對面的魔神姐妹，大慈樹王沒有賣關子，而是直截了當地點破了真心中的最大疑惑。
在真輕輕點頭後，她隱去了「聊天群」的存在，開始講述自己不久前的離奇經歷。
「事情是這樣的……」
大慈杜王將自己如何遭遇穿越者，又如何差點被所謂的「系統」影響心智的經歷，從頭到尾，詳詳細細地講述了一遍。
聽完，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閣樓內只剩下燭火跳動的噼啪聲。
「你的意思是說，我會產生那種奇怪的念頭，並非我自身出了問題……」
「而是……受到了那個叫做『系統』的東西的影響？」
她輕輕點了點頭，又不禁喃喃自語：「當我發現自己竟然莫名覺得那個凡人的行為還挺有趣時，我真的以為自己的精神是不是哪裡不對勁了。」
「但如果按照你所說，是受到了外力的強行干涉……」
「會產生那種根本不屬於我自己的想法，也就說得通了。」
自語完畢，她抬起頭，鄭重地看向大慈樹王，真誠地問道：
「所以，布耶爾，你出現在這裡，是因為你有辦法幫助我擺脫那種精神控制，對嗎？」
「那麼，我需要為此付出什麼代價呢？」
大慈樹王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轉頭，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青蓮。
青蓮會意，點了點頭。他抬手一翻，掌心之中，一朵青色蓮花悄然浮現，花開並蒂，流光溢彩，散發著沁人心脾的造化之氣。
「這朵先天青蓮，可以幫助你淨化系統施加在你身上的精神污染。」
「並且，在十年後的坎瑞亞戰爭中，它也能在你戰死之後，為你保留下完整的神魂。」
「而作為代價，你的妹妹，需要在你戰死後，親自前往坎瑞亞的廢墟，收回這朵青蓮。」
「然後捨棄肉身，以純粹的魂體狀態進入青蓮之中，與你的神魂一同激發你們體內隱藏的『生死權柄』。」
「青蓮中所蘊含的造化之力，可以幫助你們完善『生死權柄』，將其提升到觸及『法則』的層次。」
「你們所要做的，就是通過『生死法則』的交織與碰撞，在造化之力的協同下，演化出全新的『輪迴權柄』。」
「當輪迴權柄初現，你們二人，方可憑藉這株並蒂青蓮，重新塑體化形。」
洪荒世界法則極度完善，修行任何一條法則，幾乎都能支撐生靈一路走到大羅金仙乃至混元金仙的境界。
只要不是野心大到想通過三千法則以力證道，洪荒的法則對絕大多數生靈而言，都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藏。
但在這三千大道法則中，唯有「生死輪迴」是個例外。
如今的洪荒，龍漢初劫尚未爆發，太陽星上的帝俊和太一還只是兩團先天本源。
不周山下的十二祖巫也還只是祖巫殿中的十二團精血。
地道未出，后土娘娘都還沒出世呢，更別提什麼六道輪迴了。
所以，在這個時期的洪荒，「生死法則」或許還能勉強參悟一二。
但「輪迴法則」，卻是連一點皮毛都無法觸及的禁區。
在之前將尹子瑜所在的世界升維為大千世界時，青蓮曾得到「三千大道」的反饋，通過那個世界的輪迴，勉強讓自己對「輪迴法則」的領悟入了門。
但當前的洪荒，根本就沒有供「輪迴法則」繼續成長的土壤。
而在如今這個輪迴未立的洪荒時代，對「輪迴法則」的參悟每多一分，待到未來后土化輪迴之時，所能獲得的好處便要大上許多。
所以……任何一次有機會能增加自身對「輪迴法則」領悟的機會，青蓮都絕對不會放過。
雖然說，提瓦特大陸的位格確實太低了一些。
雷神姐妹的「生死權柄」，更是連法則的門檻都還沒摸到。
但青蓮的本源，乃是「造化」。
「造化」這東西，施予天地，則天地可開闢世界。
施予土偶，則土偶可化為生靈。
施予頑石，則頑石可孕育石胎。
上限能開天闢地，下限能點石成金的「造化之力」，本身就具有對萬事萬物施以造化，助其將自身所長完善至極限的無上能力。
以雷神姐妹的情況，只需一株普通的先天青蓮所蘊含的造化之力，就足以讓她們的「生死權柄」一躍提升到「法則」的層次。
她們那以「生死權柄」為根基的跟腳，也會相應提升為「生死法則」的化身。
而「法則化身」的本質，又讓她們幾乎必然能在「生死交織」中，由「生死法則」演化出「輪迴法則」的雛形。
只要能演化出來，別說只需要付出一株普通的先天並蒂青蓮。
就算是要付出三品、六品、乃至九品造化青蓮。
只要能換來在「輪迴法則」上的一丁點提升，對青蓮來說，都是血賺！
青蓮的話說得沒有絲毫拐彎抹角，信息量巨大。
聽完之後，真還沒來得及開口，她身邊的影卻忍不住先皺緊了眉頭。
她仔細消化著青蓮話里的每一個字，然後急切地追問道：「什麼坎瑞亞戰爭？姐姐會在十年後戰死？！」
問完青蓮，她又猛地轉頭看向自家姐姐。
這位資深姐控的眼神里充滿了驚恐與焦急，仿佛下一秒，她的姐姐就要在她面前化為泡影。
看她這副快要急哭的反應，沒等青蓮回答，真先是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坎瑞亞，那個由人類建起的無神國度，其發展已經觸及到了天理的禁忌。」
「維繫者與他們之間，終將爆發一場無可避免的戰爭。」
「作為塵世間的七位執政，天空島選出的七位神明……」
「除了身為世界樹化身的布耶爾需要擔負維繫世界樹的職責，其餘六神，都難免被迫參與其中。」
「這些年來，我已經隱約有了一些預感，自己可能會在未來的某場戰爭中隕落。」
「只是沒想到，那一天……會來得這麼早。」
「十年……影……」
知道了自己十年後將在坎瑞亞戰死的命運，真用一如既往的溫和語氣，開始向影交代後事。
然而，她的話才剛說了兩句，就被得到了肯定答案的影直接打斷了。
「我答應你的條件！」
那位偏執而倔強的魔神，用一種近乎祈求的目光看向青蓮，聲音顫抖卻堅定：
「只要我願意捨棄肉身進入這朵蓮花中，你就可以幫助姐姐保留下完整的神魂，對嗎？」
「對。」青蓮朝她溫和地笑了笑，「而且，這對你們來說，也並非壞事。蓮花可以……」
「我答應！」
影根本不在乎是好事還是壞事，只要能救姐姐，只要能改變姐姐真正死亡的命運，哪怕要用她的命去換，她也心甘情願！
說完，她似乎生怕姐姐會不同意。
又轉過頭，輕輕扯了扯姐姐的衣袖，用滿是期待和懇求的眼神，低低地喊了一聲：「姐。」
「好。」
感受到妹妹對自己那份毫無保留、純粹到極致的關心，真寵溺地笑著點了點頭。
其實，在青蓮取出那朵蓮台的一瞬間，她就從中感受到了一種遠超「天理維繫者」、甚至超越了天空之上那冰冷王座的至高力量。
再結合青蓮那番話。
她可以肯定，相比於青蓮口中所說的那些「代價」，她們姐妹從中能得到的，更多的是「好處」。
或者說，那些所謂的「代價」本身，對她們姐妹而言，就是一種無法想像的莫大機緣。
犧牲一段時間的自由，待到未來以這株並蒂青蓮重新化形之後。
她們姐妹二人的實力，必將比現在，提升許多個等級。
除此之外，這朵青蓮還能立刻幫她蕩滌乾淨那個所謂的『系統』在她神魂深處留下的污穢。
簡直是好處多多，而她和妹妹這邊，幾乎沒什麼需要付出的代價。
這樣的好事，她上哪兒找理由去拒絕？
得到了雷神姐妹不容置疑的肯定答覆，青蓮的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他輕輕一揮手。
那朵並蒂青蓮便化作一道流光，輕盈地飄向雷電真，瞬間隱沒於她的眉心，徑直沉入了她的識海深處。
就在青蓮融入識海的那一剎那，雷電真只覺得一股玄奧莫測的力量如同溫暖的潮汐，瞬間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深入了她的神魂核心！
在這股神秘力量的滌盪之下，那股一直潛伏在她意識底層，悄無聲息影響著她思維判斷的詭異力量，就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被摧枯拉朽般徹底吞噬、消融，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幾乎在同一時刻，青蓮抬起修長的手指，在面前的虛空中輕盈地畫了一個完美的圓。
下一秒，他指尖划過的區域，空氣如水波般蕩漾開來，一面光滑如鏡的光幕悄然浮現。
光鏡之中，赫然呈現出另一段與那個叫蘇白的男人息息相關的影像。
這面光鏡投射的似乎並非實時直播，畫面里播放的，正是蘇白向雷電真表白慘遭拒絕後，留下一句「我明天還會再來的」便轉身離去的背影。
畫面中，那個表白失敗的蘇白，在成千上萬道夾雜著嘲諷與嫌棄的目光注視下，竟走得異常淡定從容，仿佛閒庭信步般走向遠方。
他穿過了幾條熙攘的街道，最終拐進一處偏僻寂靜、空無一人的角落。
直到這時，他才停下腳步，定了定神，開始在腦海里與那個自稱『提瓦特攻略系統』的東西進行交流。
蘇白：「系統，你給我聽好了，這次的攻略目標，可千萬別再出什麼么蛾子了啊？」
「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這次和上次攻略大慈樹王那回完全不一樣！」
「這位初代雷神，她簡直就是完美地長在了我的審美點上，懂嗎？就是我的XP啊！」
「大慈樹王那邊失敗了也就罷了，但要是雷神巴爾這裡也給我搞砸了，你信不信我當場就跟你掀桌子翻臉！」
似乎是經歷了一次時空穿越，更換了一個攻略對象。
那個系統的脾氣好像收斂了不少。
面對自家宿主這近乎威脅的咆哮，它竟然沒有絲毫惱怒。
只是用一種波瀾不驚的語調淡定地回復道：「宿主請放心，我已經動用權限『扭曲』了你這次表白行為的概念，將其結果強行更改為了『增加一定好感度』。」
「就在你轉身離開的時候，我趁著還沒超出我的感應範圍，還特地讀取了一下雷電真對你此刻產生的具體印象。」
「當時，她心裡的真實想法是：這傢伙雖然行事風格令人費解，但恰恰是這種與眾不同的特殊感，好像還真的挺有意思的。」
「宿主，你聽到了嗎？她竟然覺得你有意思誒！」
「覺得一個人有趣，對一個人開始產生好奇心……這不正是你們人類徹底淪陷的開始嗎？」
「所以啊，宿主你完全可以把一百二十個心都放進肚子裡，這次的攻略目標，絕對，絕對不會再出現任何意外了！」
蘇白：「系統，我信你一次！這次我一定能成功拿下雷電真！」
系統：「嗯，那是一定的，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
「只要等宿主成功攻略了雷電真，將她的全部力量盡數吸收。」
「你，就能一躍成為整個稻妻國度最為尊貴的男人。」
「有了鳴神戀人這個響噹噹的身份，你再去接觸那個雷電影，還有狐齋宮、輿千代她們，就會變得易如反掌，攻略她們的成功率也會大大提升。」
「等我們把整個稻含妻納入你的私人後宮，你的實力就能暴漲到足以和維繫者分庭抗禮的恐怖程度！」
「以那樣的實力，再去攻略其他六國高高在上的神明、她們的眷屬以及那些強大的原神們，簡直就是降維打擊，會變得更加輕鬆愜意。」
「等到整個提瓦特大陸所有的女性角色都被你成功攻略，宿主你就可以昂首登上天空島。」
「到那時，你先用絕對的實力擊敗那個維繫者和王座上的天理，徹底擊碎她們高傲的信念，然後再反手對她們進行終極攻略，從而成為凌駕於天理之上的至高存在！」
空氣中仿佛瀰漫著一股燒焦了的電路板味道。
這傢伙……是從哪個次元裂縫裡蹦出來的？
光天化日之下，對著稻妻的至高神明——雷神，用如此輕佻、甚至可以說是油膩的姿態示愛。
他難道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有多少種寫法嗎？
「噗嗤！」
短暫的死寂過後，第一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是狐齋宮。
她那雙嫵媚的狐狸眼先是掃了一眼臉上掛著「自信即巔峰」表情的蘇白，又瞟了一眼自家還在懵圈狀態的好友雷電真，終於沒忍住，用袖子掩著唇，笑出了聲。
那笑聲清脆得像風鈴，卻又帶著一絲看好戲的促狹。
「小傢伙，你的膽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哦～」
她揶揄地瞥了眼好友雷電真，語氣里像是裹著蜜糖，又藏著冰碴子，對著蘇白慢悠悠地說道。
「你真該慶幸，今日影殿下……」
笹百合狠狠地瞪了蘇白一眼，那眼神銳利如刀，充滿了對凡人褻瀆神明的怒火，空氣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度。
他的話剛說了一半，猛然想起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又硬生生地把後半句給吞了回去。
但即便如此，他心裡也在瘋狂吐槽：這傢伙絕對是祖墳冒青煙了，才沒碰上今天影殿下隨行！
否則，就在他靠近鳴神大人，吐出那個「嗨」字音節的瞬間，一道無想的刀光早已將他化為一捧隨風飄散的飛灰了！
兩位既是下屬又是摯友的接連開口，總算把雷電真從「人生第一次被表白，還是如此驚世駭俗的油膩風」的衝擊中拉了回來。
她的目光落在了眼前這個陌生人類那雙自信到有些刺眼的眸子上。
雖然完全搞不懂他的自信究竟源自何處，但在經歷了短暫的迷惘後，真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龐上，還是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如春風般和煦的笑意。
那神情，像是在安撫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我們，恐怕不太合適呢。」她輕聲說道，聲音溫柔得能融化冰雪。
「哪裡不合適了？」
蘇白似乎完全沒接收到這委婉的拒絕信號，不死心地追問了一句，臉上寫滿了「我不理解」。
「啊？」
真顯然沒想到他會問出這種自取其辱的問題，又一次愣住了。
她眨了眨那雙純淨的紫色眼眸，斟酌著用一種儘可能不傷人的語氣回答：
「我真的無意傷害你，但我們之間，確實存在無法逾越的鴻溝。」
「我身為魔神，生來便擁有近乎永恆的生命，至今，已看過了幾千個春秋輪迴。」
「而你，一個普通的人類，生命之火即便燃燒得再絢爛，也不過百年光景，對嗎？」
「你的一生，於我而言，不過是午後小憩時的一個短暫夢境。」
「長生種與短壽種之間的愛戀，從一開始就註定是一場以無盡傷痛為結局的悲劇。」
「更何況，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你不覺得，如此草率地向一位素未謀面的女性告白，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冒失的行為嗎？」
蘇白：「……」
他沉默了，周圍喧鬧的街道仿佛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風吹過屋檐的聲音。
片刻後，他輕輕地點了點頭，臉上那股油膩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出人意料的認真。
「好的，我明白了。」
「初次見面就表白，的確是我考慮不周。」
「我們之間還缺少最基礎的了解。我會繼續努力，爭取讓你早日認識到，我是一個多麼值得託付的人。」
說完，他竟然還彬彬有禮地朝著真身邊的狐齋宮和笹百合頷首致意。
然後，就在滿大街成千上萬道寫滿「無語」和「震驚」的目光注視下，瀟灑地轉身，匯入人潮，消失不見。
真：「……」
狐齋宮、笹百合：「……」
聊天群眾人：「……」
「所以……是我剛才的哪句話，給了他這種天大的誤解嗎？」
真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偏過頭，帶著一絲狐疑向身邊的狐齋宮問道。
她嘴上這麼說著，心底深處卻莫名其妙地冒出了一個連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念頭：
這個男人……雖然行事風格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但……正是這種獨一無二的特殊，似乎……還真的挺有意思的？
這個念頭剛一冒頭，就被真猛地搖頭給強行按了下去。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否則怎麼會產生這種離譜到家的想法！
就在真開始嚴重懷疑自己的精神狀態和心理健康時。
一位與她極為熟悉的身影，攜著青蓮，悄然從人群中走出，來到了她的身邊。
「是不是覺得，這個人雖然奇奇怪怪的，卻又莫名讓你覺得很有趣？」
大慈樹王看著真臉上那份糾結與茫然交織的神情，眼中流露出感同身受的瞭然，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輕聲問道。
「布耶爾？」
耳邊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真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當看清來人時，她臉上瞬間綻放出一抹欣喜的笑意，像烏雲散去後露出的陽光。
「你來稻妻了呀！怎麼也不提前打聲招呼？」
她上前一步，親切地招呼了一聲。
緊接著，真的目光又轉向大慈樹王身邊的青蓮，清澈的眼眸里盛滿了好奇：「這位是……你的朋友嗎？」
作為長生種的魔神，她們沒有人類那種因生命短暫而急於繁衍後代以延續傳承的需求。
因此，大多數魔神對人類那套男歡女愛的複雜情感都不甚理解。
所以，從未考慮過尋找伴侶的真，也並未鬧出「這是不是你的心上人」之類的誤會。
迎著她好奇的目光，大慈樹王微笑著點了點頭，介紹道：「這位是青蓮先生，算是我的……朋友吧。」
她遲疑了片刻，才試探著將聊天群群友這種複雜的關係，定義為了凡人也能理解的「朋友」。
見青蓮並未反駁，她才繼續說道：「我們來找你，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想，你自己應該也感覺到了吧？自從剛才那個人類向你表白之後，你對他產生了一些……似乎不太符合你正常思維的印象。」
「我們正是為此事而來。如果方便的話，不如先找個安靜的地方，我們詳細聊聊？」
被大慈樹王一語道破了自己內心的異常。
真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看了一眼眼前這位熟悉中又帶著一絲微弱陌生感的草神，以及那位名為青蓮的神秘男子。
她又掃了一眼周圍，發現自己的眷屬與子民們，似乎對這兩人的憑空出現毫無察異，仿佛他們本就不存在於這個維度。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沉靜：「好，我們回天守閣談。」
見大慈樹王點頭應允，真轉過頭，對著仿佛什麼都沒聽見的狐齋宮和笹百合說道：
「發生了這樣的事，今天的巡遊也不方便再繼續了，我們先回天守閣吧。」
得到命令，笹百合立刻低頭傳令。
在幕府衛隊的護送下，一行人浩浩蕩蕩，順利返回了莊嚴肅穆的天守閣。
天守閣內，當大慈樹王與青蓮在眾人面前顯露身形時。
認出這位是須彌執政神的狐齋宮、笹百合等人，立刻躬身行禮，致以最崇高的問候。
也就在這裡，青蓮和大慈樹王終於見到了那位未來的稻妻執政、雷神巴爾的妹妹——被後世眷屬們戲稱為「剛進城的土妹子」的雷電影。
早在見到真的第一眼時，青蓮就敏銳地察覺到她身上那絲微不可查的異常。
此刻，當影也出現，這對雙生姐妹並肩而立時，青蓮才終於確定，她們身上的異常究竟是什麼。
同為雷電的魔神，在共同執掌雷霆權柄的表象之下，這二人身上，竟分別隱藏著「生」與「死」的至高權柄！
真的身上，是蓬勃的「生機」；而影的身上，則是寂滅的「死亡」。
這讓青蓮瞬間想起了自己穿越前，那些《原神》骨灰級玩家對於這對姐妹隱藏身份的瘋狂猜測。
在通關淵下宮，解鎖了關於「原初之人」及其創造的「四個影子」的秘聞後。
無數玩家對原初之人的下落和四個影子的真實身份展開了腦洞大開的推論。
其中一個流傳最廣的說法，是根據「原初四影」之一的時間執政名為「伊斯塔露」，進而與所羅門七十二柱魔神中的「至上四柱」進行對應。
猜測「原初四影」的名字分別是——派蒙（拜蒙）、巴爾、伊斯塔露、阿斯莫德。
雖然所謂的「至上四柱」說法本身更像是一種二創的謠傳。
但從伊斯塔露已確認為時間執政的身份、派蒙身為「神之嘴」並在稻妻硬抗雷電將軍一刀而毫髮無損的特殊性。
以及巴爾（真）在魔神戰爭後登臨天空島成為稻妻執政，並在死後由其妹妹影（巴爾澤布）復活，疑似掌握了涉及「生」之權柄的起死回生手段。
這一切線索，都強有力地說明，玩家們對於「原初四影」身份的猜測，絕非空穴來風。
而現在，親眼從巴爾與巴爾澤布姐妹身上感知到了那涇渭分明又彼此糾纏的「生」與「死」的權柄。
青蓮幾乎可以斷定，她們的真實身份，遠比想像的更加尊貴。
不過，這與他穿越前某些玩家的猜測略有出入。
玩家們曾根據「理之冠、時之沙、空之杯、生之花、死之羽」這套聖遺物。
將它們分別對應了「原初之人」與「原初的四個影子」。
即：理之冠對應天理，也就是原初之人法涅斯。
另外的「時之沙」、「空之杯」、「生之花」、「死之羽」則分別對應一位影子。
由此推斷，「原初四影」分別是時間執政、空間執政、生命執政和死亡執政。
但從眼前所見的情況來看，青蓮覺得……「生命執政」與「死亡執政」，或許稱之為「生死之執政」才更為貼切。
就像崩壞世界中存在著「生死之律者」一樣。
「生」與「死」這對互補而又對立的權柄，理應掌握在同一位執政的手中。
巴爾，極有可能就是曾經「原初四影」之一的「生死之執政」。
只是在葬火之年的大戰中不幸隕落，其「生死權柄」也隨之散落。
在大陸某個隱秘的角落沉睡了數千年歲月後，「生」與「死」的本源最終分化，孕育出了如今這對分別掌握著「生之權柄」與「死之權柄」的雙生魔神。
這也與她們共同掌握的「雷電」權柄完美對應。
雷電乃天之威嚴，既可催發生機，亦可帶來毀滅。主生，亦主死。
同時，這也解釋了為何在未來的坎瑞亞戰爭中隕落的真，能夠得到時間執政伊斯塔露的幫助，得以留下庇護稻妻的神櫻樹作為後手。
在「巴爾即為生死之執政」這個基礎上進行推演的話……
那麼，「理之冠」對應的也不該是「天理」法涅斯，而是「原初之人」除時、空、生死之外的另一位影子。
正如「天理的維繫者」並非「天理」本身一樣，或許這位影子，可以稱之為「天理之執政」？
如此一來，一套與「原初的四個影子」相對應的聖遺物，五件套皆為同一等級，這才說得通。
否則，能夠創造出「原初四影」的法涅斯，其留下的聖遺物，竟然與四個影子留下的聖遺物同級。
這怎麼看，都讓人覺得邏輯上不太合理吧？
心中電光石火間，青蓮已經對眼前這對姐妹的權柄與身份，做出了一個相當合理的分析。
他能感受到，這對姐妹身體中那股彼此呼應、卻又尚未被完全激活的隱藏權柄，就像兩座沉睡的火山。
一個宏大而精密的，利人利己的「養成計劃」，在青蓮的心中快速成型。
無數念頭在短短一瞬間閃過。
在簡單的寒暄過後，青蓮暫時將計劃擱置，與大慈樹王一起，和真、影談起了真正的正事。
「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麼能猜到你心中那個奇怪的念頭？」
在長桌前坐下，看著對面的魔神姐妹，大慈樹王沒有賣關子，而是直截了當地點破了真心中的最大疑惑。
在真輕輕點頭後，她隱去了「聊天群」的存在，開始講述自己不久前的離奇經歷。
「事情是這樣的……」
大慈杜王將自己如何遭遇穿越者，又如何差點被所謂的「系統」影響心智的經歷，從頭到尾，詳詳細細地講述了一遍。
聽完，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閣樓內只剩下燭火跳動的噼啪聲。
「你的意思是說，我會產生那種奇怪的念頭，並非我自身出了問題……」
「而是……受到了那個叫做『系統』的東西的影響？」
她輕輕點了點頭，又不禁喃喃自語：「當我發現自己竟然莫名覺得那個凡人的行為還挺有趣時，我真的以為自己的精神是不是哪裡不對勁了。」
「但如果按照你所說，是受到了外力的強行干涉……」
「會產生那種根本不屬於我自己的想法，也就說得通了。」
自語完畢，她抬起頭，鄭重地看向大慈樹王，真誠地問道：
「所以，布耶爾，你出現在這裡，是因為你有辦法幫助我擺脫那種精神控制，對嗎？」
「那麼，我需要為此付出什麼代價呢？」
大慈樹王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轉頭，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青蓮。
青蓮會意，點了點頭。他抬手一翻，掌心之中，一朵青色蓮花悄然浮現，花開並蒂，流光溢彩，散發著沁人心脾的造化之氣。
「這朵先天青蓮，可以幫助你淨化系統施加在你身上的精神污染。」
「並且，在十年後的坎瑞亞戰爭中，它也能在你戰死之後，為你保留下完整的神魂。」
「而作為代價，你的妹妹，需要在你戰死後，親自前往坎瑞亞的廢墟，收回這朵青蓮。」
「然後捨棄肉身，以純粹的魂體狀態進入青蓮之中，與你的神魂一同激發你們體內隱藏的『生死權柄』。」
「青蓮中所蘊含的造化之力，可以幫助你們完善『生死權柄』，將其提升到觸及『法則』的層次。」
「你們所要做的，就是通過『生死法則』的交織與碰撞，在造化之力的協同下，演化出全新的『輪迴權柄』。」
「當輪迴權柄初現，你們二人，方可憑藉這株並蒂青蓮，重新塑體化形。」
洪荒世界法則極度完善，修行任何一條法則，幾乎都能支撐生靈一路走到大羅金仙乃至混元金仙的境界。
只要不是野心大到想通過三千法則以力證道，洪荒的法則對絕大多數生靈而言，都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藏。
但在這三千大道法則中，唯有「生死輪迴」是個例外。
如今的洪荒，龍漢初劫尚未爆發，太陽星上的帝俊和太一還只是兩團先天本源。
不周山下的十二祖巫也還只是祖巫殿中的十二團精血。
地道未出，后土娘娘都還沒出世呢，更別提什麼六道輪迴了。
所以，在這個時期的洪荒，「生死法則」或許還能勉強參悟一二。
但「輪迴法則」，卻是連一點皮毛都無法觸及的禁區。
在之前將尹子瑜所在的世界升維為大千世界時，青蓮曾得到「三千大道」的反饋，通過那個世界的輪迴，勉強讓自己對「輪迴法則」的領悟入了門。
但當前的洪荒，根本就沒有供「輪迴法則」繼續成長的土壤。
而在如今這個輪迴未立的洪荒時代，對「輪迴法則」的參悟每多一分，待到未來后土化輪迴之時，所能獲得的好處便要大上許多。
所以……任何一次有機會能增加自身對「輪迴法則」領悟的機會，青蓮都絕對不會放過。
雖然說，提瓦特大陸的位格確實太低了一些。
雷神姐妹的「生死權柄」，更是連法則的門檻都還沒摸到。
但青蓮的本源，乃是「造化」。
「造化」這東西，施予天地，則天地可開闢世界。
施予土偶，則土偶可化為生靈。
施予頑石，則頑石可孕育石胎。
上限能開天闢地，下限能點石成金的「造化之力」，本身就具有對萬事萬物施以造化，助其將自身所長完善至極限的無上能力。
以雷神姐妹的情況，只需一株普通的先天青蓮所蘊含的造化之力，就足以讓她們的「生死權柄」一躍提升到「法則」的層次。
她們那以「生死權柄」為根基的跟腳，也會相應提升為「生死法則」的化身。
而「法則化身」的本質，又讓她們幾乎必然能在「生死交織」中，由「生死法則」演化出「輪迴法則」的雛形。
只要能演化出來，別說只需要付出一株普通的先天並蒂青蓮。
就算是要付出三品、六品、乃至九品造化青蓮。
只要能換來在「輪迴法則」上的一丁點提升，對青蓮來說，都是血賺！
青蓮的話說得沒有絲毫拐彎抹角，信息量巨大。
聽完之後，真還沒來得及開口，她身邊的影卻忍不住先皺緊了眉頭。
她仔細消化著青蓮話里的每一個字，然後急切地追問道：「什麼坎瑞亞戰爭？姐姐會在十年後戰死？！」
問完青蓮，她又猛地轉頭看向自家姐姐。
這位資深姐控的眼神里充滿了驚恐與焦急，仿佛下一秒，她的姐姐就要在她面前化為泡影。
看她這副快要急哭的反應，沒等青蓮回答，真先是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坎瑞亞，那個由人類建起的無神國度，其發展已經觸及到了天理的禁忌。」
「維繫者與他們之間，終將爆發一場無可避免的戰爭。」
「作為塵世間的七位執政，天空島選出的七位神明……」
「除了身為世界樹化身的布耶爾需要擔負維繫世界樹的職責，其餘六神，都難免被迫參與其中。」
「這些年來，我已經隱約有了一些預感，自己可能會在未來的某場戰爭中隕落。」
「只是沒想到，那一天……會來得這麼早。」
「十年……影……」
知道了自己十年後將在坎瑞亞戰死的命運，真用一如既往的溫和語氣，開始向影交代後事。
然而，她的話才剛說了兩句，就被得到了肯定答案的影直接打斷了。
「我答應你的條件！」
那位偏執而倔強的魔神，用一種近乎祈求的目光看向青蓮，聲音顫抖卻堅定：
「只要我願意捨棄肉身進入這朵蓮花中，你就可以幫助姐姐保留下完整的神魂，對嗎？」
「對。」青蓮朝她溫和地笑了笑，「而且，這對你們來說，也並非壞事。蓮花可以……」
「我答應！」
影根本不在乎是好事還是壞事，只要能救姐姐，只要能改變姐姐真正死亡的命運，哪怕要用她的命去換，她也心甘情願！
說完，她似乎生怕姐姐會不同意。
又轉過頭，輕輕扯了扯姐姐的衣袖，用滿是期待和懇求的眼神，低低地喊了一聲：「姐。」
「好。」
感受到妹妹對自己那份毫無保留、純粹到極致的關心，真寵溺地笑著點了點頭。
其實，在青蓮取出那朵蓮台的一瞬間，她就從中感受到了一種遠超「天理維繫者」、甚至超越了天空之上那冰冷王座的至高力量。
再結合青蓮那番話。
她可以肯定，相比於青蓮口中所說的那些「代價」，她們姐妹從中能得到的，更多的是「好處」。
或者說，那些所謂的「代價」本身，對她們姐妹而言，就是一種無法想像的莫大機緣。
犧牲一段時間的自由，待到未來以這株並蒂青蓮重新化形之後。
她們姐妹二人的實力，必將比現在，提升許多個等級。
除此之外，這朵青蓮還能立刻幫她蕩滌乾淨那個所謂的『系統』在她神魂深處留下的污穢。
簡直是好處多多，而她和妹妹這邊，幾乎沒什麼需要付出的代價。
這樣的好事，她上哪兒找理由去拒絕？
得到了雷神姐妹不容置疑的肯定答覆，青蓮的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他輕輕一揮手。
那朵並蒂青蓮便化作一道流光，輕盈地飄向雷電真，瞬間隱沒於她的眉心，徑直沉入了她的識海深處。
就在青蓮融入識海的那一剎那，雷電真只覺得一股玄奧莫測的力量如同溫暖的潮汐，瞬間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深入了她的神魂核心！
在這股神秘力量的滌盪之下，那股一直潛伏在她意識底層，悄無聲息影響著她思維判斷的詭異力量，就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被摧枯拉朽般徹底吞噬、消融，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幾乎在同一時刻，青蓮抬起修長的手指，在面前的虛空中輕盈地畫了一個完美的圓。
下一秒，他指尖划過的區域，空氣如水波般蕩漾開來，一面光滑如鏡的光幕悄然浮現。
光鏡之中，赫然呈現出另一段與那個叫蘇白的男人息息相關的影像。
這面光鏡投射的似乎並非實時直播，畫面里播放的，正是蘇白向雷電真表白慘遭拒絕後，留下一句「我明天還會再來的」便轉身離去的背影。
畫面中，那個表白失敗的蘇白，在成千上萬道夾雜著嘲諷與嫌棄的目光注視下，竟走得異常淡定從容，仿佛閒庭信步般走向遠方。
他穿過了幾條熙攘的街道，最終拐進一處偏僻寂靜、空無一人的角落。
直到這時，他才停下腳步，定了定神，開始在腦海里與那個自稱『提瓦特攻略系統』的東西進行交流。
蘇白：「系統，你給我聽好了，這次的攻略目標，可千萬別再出什麼么蛾子了啊？」
「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這次和上次攻略大慈樹王那回完全不一樣！」
「這位初代雷神，她簡直就是完美地長在了我的審美點上，懂嗎？就是我的XP啊！」
「大慈樹王那邊失敗了也就罷了，但要是雷神巴爾這裡也給我搞砸了，你信不信我當場就跟你掀桌子翻臉！」
似乎是經歷了一次時空穿越，更換了一個攻略對象。
那個系統的脾氣好像收斂了不少。
面對自家宿主這近乎威脅的咆哮，它竟然沒有絲毫惱怒。
只是用一種波瀾不驚的語調淡定地回復道：「宿主請放心，我已經動用權限『扭曲』了你這次表白行為的概念，將其結果強行更改為了『增加一定好感度』。」
「就在你轉身離開的時候，我趁著還沒超出我的感應範圍，還特地讀取了一下雷電真對你此刻產生的具體印象。」
「當時，她心裡的真實想法是：這傢伙雖然行事風格令人費解，但恰恰是這種與眾不同的特殊感，好像還真的挺有意思的。」
「宿主，你聽到了嗎？她竟然覺得你有意思誒！」
「覺得一個人有趣，對一個人開始產生好奇心……這不正是你們人類徹底淪陷的開始嗎？」
「所以啊，宿主你完全可以把一百二十個心都放進肚子裡，這次的攻略目標，絕對，絕對不會再出現任何意外了！」
蘇白：「系統，我信你一次！這次我一定能成功拿下雷電真！」
系統：「嗯，那是一定的，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
「只要等宿主成功攻略了雷電真，將她的全部力量盡數吸收。」
「你，就能一躍成為整個稻妻國度最為尊貴的男人。」
「有了鳴神戀人這個響噹噹的身份，你再去接觸那個雷電影，還有狐齋宮、輿千代她們，就會變得易如反掌，攻略她們的成功率也會大大提升。」
「等我們把整個稻含妻納入你的私人後宮，你的實力就能暴漲到足以和維繫者分庭抗禮的恐怖程度！」
「以那樣的實力，再去攻略其他六國高高在上的神明、她們的眷屬以及那些強大的原神們，簡直就是降維打擊，會變得更加輕鬆愜意。」
「等到整個提瓦特大陸所有的女性角色都被你成功攻略，宿主你就可以昂首登上天空島。」
「到那時，你先用絕對的實力擊敗那個維繫者和王座上的天理，徹底擊碎她們高傲的信念，然後再反手對她們進行終極攻略，從而成為凌駕於天理之上的至高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