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 章 穿越種田文里的陰暗村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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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秀兒扶著戚成玉站起來,十六來歲的少年郎半倚在她身上,有些委屈模樣的輕抬睫羽,目光卻望向不遠處的二人。

  顧蘭生並未顧忌他人在場,只是低眸替黎清將指甲上的花汁擦的乾乾淨淨,而後抬頭看過來。

  夫妻二人目光對視一瞬,隨即平靜的移開。

  顧蘭生視線落到戚成玉身上。

  這個鄰家的小兒子,他自然是見過的,時常帶著一張笑盈盈的臉來敲門,對上他便甜甜的喊一句蘭生哥哥,視線卻總越過他往身後看,含羞帶怯的問一句秀兒姐姐不在家嗎?

  顧蘭生知道他喜歡趙秀兒,不過他什麼也沒表現出來,以及這畢竟是他和趙秀兒之間的事,所以顧蘭生並不太理會。

  可是方才,他看著他牽著黎清的手,兩人笑嘻嘻的從山上跑下來。

  他看向黎清的目光,是偽裝出來的親昵喜歡,可即便如此,也讓顧蘭生感到有些不開心。

  他輕輕抿了抿唇,抬手牽住黎清的手,帶著她從趙秀兒身邊經過。

  趙秀兒神色有一絲微弱的變化,她側頭看了眼顧蘭生,再看一眼他們牽著的手,眉尖輕蹙。

  「秀兒姐姐,你和蘭生哥哥……」

  戚成玉的聲音被關在了門外。

  顧蘭生拉著她一味走到水缸旁,舀了一瓢水到銅盆里,然後拉著黎清蹲下來,將她的兩隻手放在水中。

  「聽說你這些日子同他走的很近?」顧蘭生聲音淡淡的,並聽不出任何怒意,好像只是隨口問一句。

  黎清看著他修長的五指插進她手指之中,仔仔細細的揉搓清洗。

  「嗯,也沒有很近,」黎清側頭,顧蘭生冷白的面容就在面前,他的睫羽纖長濃密,微微的低垂著,眼角處有一顆很淺的淚痣。

  「蘭生哥哥,」她身子貼近他,臉頰也湊的很近,幾乎將呼吸落在他臉頰上,「你知道嗎?戚成玉喜歡秀兒姐姐呢。」

  她說著,輕輕的翹了翹嘴角,帶出幾分得意:「他還以為他藏的可好呢,其實我都看出來啦。」

  顧蘭生聽著她得意歡欣的語調,似乎還毫無察覺自己身邊的人已經不高興。

  他淡淡的掀了掀眼皮:「是麼?」

  「嗯哼,」黎清輕哼一聲,「他還以為我是真和他玩呢,其實我都是騙他的。」

  「那你還挺聰明。」顧蘭生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拉著她濕漉漉的手站起來走進屋子裡,扯了他的帕子替她擦乾淨手。

  黎清坐在梯子上眼眸忽閃的看著他:「蘭生哥哥,你這段時間和秀兒姐姐去青州郡,你們……」

  她輕輕抿起嘴唇,兩邊腮幫子微微鼓起:「你們,都在幹什麼呀?」

  顧蘭生看著她臉上明明吃醋卻又故意裝作大方的小模樣,心裡頭那點隱秘的怒火慢慢淡下去。

  他抬起手,看著掌中綿軟纖白的小手,輕輕的將五指探進去,捏緊了,語氣裡帶了些笑意:「你想我們幹什麼?」

  「什麼叫我想你們幹什麼?」少女瞪大眼眸,隨即有些委屈的扁了扁唇:「就算蘭生哥哥和秀兒姐姐真的幹了什麼,我也不會生氣的,只是會很難過。」

  她這番聽上去很懂事乖巧的話,反而惹了顧蘭生不高興。

  他懲罰般的加重力道捏了捏她的手指,在黎清痛呼前淡淡開口:「我只是去拜訪我的一位夫子。秀兒這些日子都和那位司公子在一起,至於真的發生什麼,也應當是他們二人之間。」

  「哦,就是先前住在你家那位,聽說他的來頭並不一般。」

  顧蘭生說著,視線輕輕掃過黎清。

  世上女子大多嫌貧愛富踩高捧低,就連靈魂不俗如趙秀兒也不避免。

  這些日子他親眼看著趙秀兒表面上裝作冷靜自持,可一舉一動無一不在努力吸引司馬瞾。

  顧蘭生心底暗自嗤笑,面前卻並不顯,畢竟他同趙秀兒不過是表面夫妻,如今他尋得真愛,趙秀兒另攀高枝,誰也說不得誰背叛。

  只是黎清同司馬瞾先前同個屋檐下共生活,以及村裡頭那些謠傳總歸還是落在了他心上,讓顧蘭生有些心中忌憚。

  她,會如同其他人那般嗎?

  顧蘭生暗自窺視著她的神色,見黎清眉宇間似划過一絲不甘,他的眸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我聽說,京中有位燕王殿下,同他年歲相仿,近些日子在青州郡附近失蹤……你說,他會是那位燕王殿下嗎?」

  顧蘭生好像只是隨口一問般,有些清淺的笑了笑:「若真是燕王殿下,秀兒也算是很有好運了,莫說她,便是你,」

  他頓了頓,看著黎清,果真見她如同有些不甘心般攥緊拳頭。

  「我也救了他的,」她輕輕的哼了一聲,「他若要報恩,總不能薄了我。」

  顧蘭生臉上的笑淡了下去。

  得知司馬瞾的身份,黎清很快尋了個由頭從顧蘭生處跑了回去。

  她還未到家,便見她家周圍站滿了身穿銀白鎧甲的士兵,個個英姿非凡。

  黎清才稍微靠近兩步,其中一個士兵便冷眼看了過來:「殿下有命,任何人不許接近此處。」

  黎清不甘心的咬了咬唇,「這是我家!還有。我是他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那侍衛狐疑的看著面前的少女,只見她個頭嬌小,容貌生得也一般,眉宇間還帶著幾分小家子氣的算計,同先前那位殿下親自承認過的救命恩人天差地別。

  侍衛有些不屑的笑了一聲,「就你?你可知冒充殿下的救命恩人,可是殺頭大罪?」

  他一句話嚇得黎清瑟縮了一下,隨即她又鼓起勇氣揚起頭顱:「我就是!不信你去問他!」

  那侍衛見她說的信誓旦旦,心中半信半疑起來,索性讓手下將她看好,自己則進去稟告。

  明明是黎家正廳,如今卻成了司馬瞾的議事處。

  他一身墨綠色暗花玄鷹大袖寬袍,正一隻手撐著額頭坐在圈椅上,雙眸微眯,聽著底下人匯報自他失蹤後京中諸事。

  在說到那大明宮中的年輕帝王得知他的遇襲失蹤後於朝堂之上吐出一口血,司馬瞾眼皮微掀,唇角露出幾分嘲諷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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