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當狗訓
唐可欣盯著餐盤裡的那些肉，紅燒肉，排骨，每一樣都是她愛吃的。
但她一點胃口都沒有。
不是不餓，是腦子裡裝了太多東西，什麼東西都吃不進去了。
她握著筷子，在那碗米飯上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
林暖正吃著飯，瞥見唐可欣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她抬起頭，看見唐可欣正盯著餐盤發呆，手裡的筷子在米飯上戳出一個又一個的小洞。
林暖眨了眨眼，然後夾了一筷子肉放進她碗裡，聲音清脆，帶著點關切。
「怎麼了小可愛？怎麼不吃呀？」
唐可欣回過神來，低頭看著碗裡突然多出來的那塊肉，又抬起頭看著林暖。
林暖正看著她，那雙桃花眼裡帶著關切，整個人看起來明媚又真誠。
唐可欣搖了搖頭，嘴角彎了一下，彎出一個淺淺的笑。
「沒什麼。」
林暖看著她那個笑，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這丫頭最近確實不太對勁，之前雖然也安靜，但那種安靜是帶著點緊張的，像一隻隨時準備逃跑的小兔子。
現在的安靜卻不一樣了，是沉甸甸的，像有什麼東西壓在她身上，把她壓得喘不過氣，還要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林暖放下筷子，托著腮看著她，語氣帶著點撒嬌，又帶著點認真。
「可欣寶寶，你到底怎麼了呀？最近看起來總是不開心的樣子。」
唐可欣的身體微微一僵。
林暖注意到了。
她沒有追問，只是繼續看著她，等她自己開口。
唐可欣攥著筷子的手指收緊了一些，然後又慢慢鬆開。
「沒有呀。」她笑著說，聲音輕輕的。
「真的嗎？」
林暖湊近了點，那雙桃花眼彎成兩道好看的月牙，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兮兮的語氣。
「是不是遇到喜歡的男生啦？」
唐可欣沒說話。
林暖看著她沉默，以為自己猜中了。
她湊得更近了，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藏不住的興奮。
「真的嗎？是誰呀？我認識嗎？我們學校的？」
唐可欣搖頭。
「沒有……」
林暖看著她那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笑了笑，沒有追問是誰，而是換了個話題。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唐可欣的腦袋，語氣帶著點過來人的篤定。
「小可愛，姐姐教你一招，保證讓那個男生對你死心塌地。」
唐可欣看著她，又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的顧燼。
他正低著頭吃飯，筷子夾起一塊排骨送進嘴裡，表情平靜，仿佛她們討論的事跟他毫無關係。
唐可欣收回視線，看著林暖那張篤定的臉，心裡想：
你自己都沒追到顧燼呢，還教我。
這個念頭在腦海里轉了一圈，沒有說出來。
她只是配合地應了一聲，聲音軟軟的。
「哦……」
林暖見她應了，來勁了。
她從椅子上直起身，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像一位傳授畢生所學的大師。
「我跟你說哦可欣寶寶，追男生這件事，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慣著。」
唐可欣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林暖繼續說，語速很快，每個字都帶著篤定。
「你把那個男生直接當狗訓就行了。」
唐可欣愣住了，下意識又看了眼顧燼。
顧燼的筷子在空中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吃飯，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林暖完全沒有注意到顧燼那瞬間的停頓，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唐可欣身上。
「你想想呀，你這麼可愛，到時候身後跟著一個乖乖的大男生，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讓他站著他不敢坐著，多有面子呀！」
她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的，像是已經看見了那個畫面。
唐可欣順著她的話，下意識想像了一下。
顧燼跟在她身後，她讓他往東他就往東，她讓他站著他就站著，她讓他捏腳他就乖乖蹲下來給她捏腳。
她臉紅了。
不對不對！
她連忙搖頭，把那畫面從腦海里甩出去。
不是她自己要想的，是林暖那樣說，她才順著她的話想下去的。
對，就是這樣。
她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但臉還是燙得厲害。
林暖見她搖頭，以為她不信，急了。
她放下手臂，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子上，湊到唐可欣面前。
「你別不信呀！姐姐可是有實戰經驗的！」
唐可欣看著她，又看了眼顧燼。
顧燼正端起碗喝湯，喉結滾動了一下。
林暖順著她的目光也看了眼顧燼，然後收回視線，清了清嗓子，有點心虛地補了一句。
「當然啦，有些男生比較難搞，那就要用點別的方法。」
唐可欣沒問她別的方法是什麼。
她低下頭，看著碗裡那塊林暖夾給她的肉，夾起來送進嘴裡，嚼了兩下。
肉燉得很爛，入口即化，醬汁濃郁。
但她嚼著嚼著，卻什麼味道都嘗不出來。
林暖還在說，從「不能慣著」說到「要讓他覺得你很重要但又不能讓他覺得你太在意他」，從「要讓他吃醋但不能讓他真的生氣」說到「要讓他覺得你是他見過最特別的女孩」。
每一個技巧都說得頭頭是道，每一個案例都講得活靈活現。
唐可欣聽著聽著，心裡那股慌亂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散了。
她看著林暖那張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突然覺得她其實也挺好的。
雖然她總是黏著顧燼，總是在他身邊蹭來蹭去，總是想方設法地把他往自己那邊拉。
但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是亮的，聲音是真的，她是真的想幫她。
林暖說了半天，說得口乾舌燥，端起旁邊的水喝了一口。
喝完放下水，看向唐可欣，眼睛亮晶晶的。
「聽懂了嗎小可愛？」
唐可欣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點了點頭。
「聽懂了。」
林暖滿意地笑了，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乖，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姐姐，姐姐教你。」
唐可欣「嗯」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吃飯。
林暖也繼續吃飯，吃了幾口又偏過頭看她。
唐可欣正低著頭認真啃排骨，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小倉鼠。
林暖看了一會兒，嘴角彎了一下，然後收回視線繼續吃飯。
窗外的陽光從玻璃窗照進來，落在三個人身上。
食堂里很吵，到處都是說話聲，笑聲，碗筷碰撞的聲音。
唐可欣嚼著排骨，聽著林暖偶爾冒出來的幾句關於追男生的碎碎念，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還在一跳一跳地疼。
但她沒有再去想了。
她只是低著頭，把那碗飯一口一口地吃完。
但她一點胃口都沒有。
不是不餓，是腦子裡裝了太多東西，什麼東西都吃不進去了。
她握著筷子，在那碗米飯上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
林暖正吃著飯，瞥見唐可欣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她抬起頭，看見唐可欣正盯著餐盤發呆，手裡的筷子在米飯上戳出一個又一個的小洞。
林暖眨了眨眼，然後夾了一筷子肉放進她碗裡，聲音清脆，帶著點關切。
「怎麼了小可愛？怎麼不吃呀？」
唐可欣回過神來，低頭看著碗裡突然多出來的那塊肉，又抬起頭看著林暖。
林暖正看著她，那雙桃花眼裡帶著關切，整個人看起來明媚又真誠。
唐可欣搖了搖頭，嘴角彎了一下，彎出一個淺淺的笑。
「沒什麼。」
林暖看著她那個笑，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這丫頭最近確實不太對勁，之前雖然也安靜，但那種安靜是帶著點緊張的，像一隻隨時準備逃跑的小兔子。
現在的安靜卻不一樣了，是沉甸甸的，像有什麼東西壓在她身上，把她壓得喘不過氣，還要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林暖放下筷子，托著腮看著她，語氣帶著點撒嬌，又帶著點認真。
「可欣寶寶，你到底怎麼了呀？最近看起來總是不開心的樣子。」
唐可欣的身體微微一僵。
林暖注意到了。
她沒有追問，只是繼續看著她，等她自己開口。
唐可欣攥著筷子的手指收緊了一些，然後又慢慢鬆開。
「沒有呀。」她笑著說，聲音輕輕的。
「真的嗎？」
林暖湊近了點，那雙桃花眼彎成兩道好看的月牙，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兮兮的語氣。
「是不是遇到喜歡的男生啦？」
唐可欣沒說話。
林暖看著她沉默，以為自己猜中了。
她湊得更近了，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藏不住的興奮。
「真的嗎？是誰呀？我認識嗎？我們學校的？」
唐可欣搖頭。
「沒有……」
林暖看著她那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笑了笑，沒有追問是誰，而是換了個話題。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唐可欣的腦袋，語氣帶著點過來人的篤定。
「小可愛，姐姐教你一招，保證讓那個男生對你死心塌地。」
唐可欣看著她，又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的顧燼。
他正低著頭吃飯，筷子夾起一塊排骨送進嘴裡，表情平靜，仿佛她們討論的事跟他毫無關係。
唐可欣收回視線，看著林暖那張篤定的臉，心裡想：
你自己都沒追到顧燼呢，還教我。
這個念頭在腦海里轉了一圈，沒有說出來。
她只是配合地應了一聲，聲音軟軟的。
「哦……」
林暖見她應了，來勁了。
她從椅子上直起身，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像一位傳授畢生所學的大師。
「我跟你說哦可欣寶寶，追男生這件事，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慣著。」
唐可欣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林暖繼續說，語速很快，每個字都帶著篤定。
「你把那個男生直接當狗訓就行了。」
唐可欣愣住了，下意識又看了眼顧燼。
顧燼的筷子在空中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吃飯，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林暖完全沒有注意到顧燼那瞬間的停頓，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唐可欣身上。
「你想想呀，你這麼可愛，到時候身後跟著一個乖乖的大男生，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讓他站著他不敢坐著，多有面子呀！」
她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的，像是已經看見了那個畫面。
唐可欣順著她的話，下意識想像了一下。
顧燼跟在她身後，她讓他往東他就往東，她讓他站著他就站著，她讓他捏腳他就乖乖蹲下來給她捏腳。
她臉紅了。
不對不對！
她連忙搖頭，把那畫面從腦海里甩出去。
不是她自己要想的，是林暖那樣說，她才順著她的話想下去的。
對，就是這樣。
她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但臉還是燙得厲害。
林暖見她搖頭，以為她不信，急了。
她放下手臂，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子上，湊到唐可欣面前。
「你別不信呀！姐姐可是有實戰經驗的！」
唐可欣看著她，又看了眼顧燼。
顧燼正端起碗喝湯，喉結滾動了一下。
林暖順著她的目光也看了眼顧燼，然後收回視線，清了清嗓子，有點心虛地補了一句。
「當然啦，有些男生比較難搞，那就要用點別的方法。」
唐可欣沒問她別的方法是什麼。
她低下頭，看著碗裡那塊林暖夾給她的肉，夾起來送進嘴裡，嚼了兩下。
肉燉得很爛，入口即化，醬汁濃郁。
但她嚼著嚼著，卻什麼味道都嘗不出來。
林暖還在說，從「不能慣著」說到「要讓他覺得你很重要但又不能讓他覺得你太在意他」，從「要讓他吃醋但不能讓他真的生氣」說到「要讓他覺得你是他見過最特別的女孩」。
每一個技巧都說得頭頭是道，每一個案例都講得活靈活現。
唐可欣聽著聽著，心裡那股慌亂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散了。
她看著林暖那張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突然覺得她其實也挺好的。
雖然她總是黏著顧燼，總是在他身邊蹭來蹭去，總是想方設法地把他往自己那邊拉。
但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是亮的，聲音是真的，她是真的想幫她。
林暖說了半天，說得口乾舌燥，端起旁邊的水喝了一口。
喝完放下水，看向唐可欣，眼睛亮晶晶的。
「聽懂了嗎小可愛？」
唐可欣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點了點頭。
「聽懂了。」
林暖滿意地笑了，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乖，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姐姐，姐姐教你。」
唐可欣「嗯」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吃飯。
林暖也繼續吃飯，吃了幾口又偏過頭看她。
唐可欣正低著頭認真啃排骨，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小倉鼠。
林暖看了一會兒，嘴角彎了一下，然後收回視線繼續吃飯。
窗外的陽光從玻璃窗照進來，落在三個人身上。
食堂里很吵，到處都是說話聲，笑聲，碗筷碰撞的聲音。
唐可欣嚼著排骨，聽著林暖偶爾冒出來的幾句關於追男生的碎碎念，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還在一跳一跳地疼。
但她沒有再去想了。
她只是低著頭，把那碗飯一口一口地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