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我可以給你帶
「睡覺吧。」顧燼說。
夏小悠「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像是不太情願，又像是已經等了這個字很久。
窗外的蟲鳴聲一聲一聲地稀疏下去，像是也在慢慢睡去。
夏小悠以為對話就到這裡了，正準備翻個身的時候，顧燼的聲音就又響了起來。
「你有什麼想吃的嗎？我明天回來可以給你帶。」
夏小悠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說這個，更沒想到他會主動問她想吃什麼。
她抿了抿唇，然後輕聲說：
「奶茶吧。」
其實她並沒有特別想喝奶茶。
她只是想讓顧燼給她帶東西，想讓他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給她的東西，想讓他從外面走進來的時候，第一件事是喊她的名字，說給你的奶茶。
「什麼味道的？」顧燼又問。
夏小悠想了想，原味。
她最喜歡原味，奶味重一點，茶味淡一點，甜度剛好。
但她沒說這些，只是說：
「原味的。」
「好。」顧燼說。
只有一個字，很輕，但在安靜的夜裡聽得很清楚。
夏小悠聽見這個字，嘴角彎了起來，剛才那點因為提到家的失落瞬間蕩然無存。
她拉了拉被子，把被子拉到下巴，整個人縮進被窩裡。
被窩已經被她捂熱了，暖烘烘的，像她此刻的心情。
兩個人沒有再說話。窗外的蟲鳴聲幾乎聽不見了，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一淺一深，像兩條河流，在黑暗中靜靜地流淌。
夏小悠閉上眼睛，想著剛才的對話，每一句都那麼平常，就像是夫妻睡前正常的對話。
她在心裡把這段對話又過了一遍，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就這樣帶著笑意沉入了夢鄉。
這一次，她沒有做關於顧燼的夢，也許做了，但她不記得了。
她只記得自己睡得很沉，很安穩，像是被什麼東西托著，一直往下沉，沉到最深處，那裡沒有光，沒有聲音，什麼都沒有，但她不害怕，一點都不害怕。
……
第二天清晨，陽光灑滿房間。
夏小悠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顧燼。
他正躺在她旁邊，面朝她這邊，眼睛閉著，呼吸平穩。
她愣了一下，大腦還沒完全開機，只是本能地看著他。
幾秒後，顧燼的眼皮動了動，然後緩緩睜開。
他的視線還有些渙散，眨了眨眼，慢慢聚焦，然後看見了夏小悠。
她正看著他，臉微微紅著，眼睛亮亮的，像一隻不小心闖進別人領地的小兔子。
兩個人面面相覷。
夏小悠的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了，什麼都做不了，只是本能地張了張嘴，傻傻地說了句：
「早上好？」
她說出這三個字的瞬間，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聽起來黏黏糊糊的，像是沒睡醒，又像是在撒嬌。
顧燼看著她那副呆愣的模樣，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很淺，只是嘴角彎了一下，眼睛裡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但就是那一下，讓夏小悠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早上好。」他說。
夏小悠看著他嘴角那點若有若無的笑意，臉更紅了。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聲音帶著點撒嬌，又帶著點惱羞成怒。
「你笑什麼呀？」
顧燼搖了搖頭，沒說為什麼笑。
他收回視線，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來，拿過放在床頭的衣服，開始穿。
夏小悠看著他穿衣服的背影，也趕緊從床上坐起來，拿過自己的衣服，轉過身背對著他，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
兩人穿好衣服後，一起走進廚房。
夏小悠系上那條有些舊的小圍裙，系帶在身後打了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一邊長一邊短。
她拉開冰箱門，從裡面拿出雞蛋，西紅柿和幾根蔥，又彎下腰翻了翻下面的抽屜，拿出一把青菜。
「今天早上吃什麼呀？」
她偏過頭看向顧燼。
顧燼站在她旁邊，正把昨晚剩下的排骨湯從灶台上端下來，聽見她問，想了想，說：
「麵條？」
「好呀。」
夏小悠點了點頭，又從冰箱裡拿出一小塊瘦肉，放在案板上。
兩人分工明確。
顧燼負責煮麵，夏小悠負責做澆頭。
鍋里的水燒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顧燼把麵條下進去，用筷子攪了攪，防止黏在一起。
夏小悠站在另一個灶台前，鍋里油熱了，她把切好的肉末倒進去，滋啦一聲，香味瞬間瀰漫開來。
她翻炒了幾下，加入切碎的西紅柿，炒出紅油，再倒進一碗水，蓋上鍋蓋燜煮。
趁著這個空檔，她偏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顧燼。
他正低著頭，用筷子攪動鍋里的麵條，側臉被熱氣熏得微微泛紅。
夏小悠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移開視線，打開鍋蓋，往裡面加了點鹽，又撒了一把蔥花，澆頭的香味更濃了，混著麵條的麥香，在小小的廚房裡瀰漫開來。
很快。
面煮好了，澆頭也做好了。
顧燼把麵條撈出來分成兩碗，夏小悠把澆頭舀在上面，一人一碗，端到餐桌上。
兩人面對面坐下，安靜地吃完早飯。
顧燼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
他站起身，走到沙發邊，拿起昨晚放在那裡的背包，單肩挎上，又檢查了一下拉鏈有沒有拉好。
做完這一切後，他轉過身，朝著門口走去。
走到玄關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來，然後側過頭，看向廚房的方向。
廚房裡傳來水聲，嘩啦嘩啦的，還有碗碟輕輕碰撞的聲音。
夏小悠正在洗碗，沒有像往常那樣從廚房裡探出腦袋，沒有說那句「路上小心」。
顧燼等了兩秒。
他又等了兩秒。
廚房裡的水聲還在繼續，嘩啦嘩啦的，沒有要停的意思。
「我走了。」他說。
話音落下的瞬間，廚房裡的水聲停了，然後是碗被放進碗架的聲音，抹布被搭在水龍頭上的聲音，還有一陣急急忙忙的腳步聲。
緊接著，夏小悠從廚房裡跑出來，手指上沾著沒擦乾的水珠。
她跑到玄關，站在顧燼面前，微微喘著氣，胸口輕輕起伏。
「你怎麼收拾得那麼快呀？」
她聲音脆脆的，帶著點抱怨，又帶著點不舍，像是在怪他走得太急，又像是在怪自己動作太慢。
「還好吧。」顧燼說。
夏小悠撅了撅嘴，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他領口的位置。
她走上前一步，踮起腳尖，伸出手，手指捏住他領口歪掉的那一邊，輕輕理了理，又拍了拍，把那點褶皺撫平。
「領口都歪了。」
她說，語氣帶著點小小的責怪，又帶著點理所當然的親昵，像是在說一件做了很多遍的事。
夏小悠「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像是不太情願，又像是已經等了這個字很久。
窗外的蟲鳴聲一聲一聲地稀疏下去，像是也在慢慢睡去。
夏小悠以為對話就到這裡了，正準備翻個身的時候，顧燼的聲音就又響了起來。
「你有什麼想吃的嗎？我明天回來可以給你帶。」
夏小悠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說這個，更沒想到他會主動問她想吃什麼。
她抿了抿唇，然後輕聲說：
「奶茶吧。」
其實她並沒有特別想喝奶茶。
她只是想讓顧燼給她帶東西，想讓他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給她的東西，想讓他從外面走進來的時候，第一件事是喊她的名字，說給你的奶茶。
「什麼味道的？」顧燼又問。
夏小悠想了想，原味。
她最喜歡原味，奶味重一點，茶味淡一點，甜度剛好。
但她沒說這些，只是說：
「原味的。」
「好。」顧燼說。
只有一個字，很輕，但在安靜的夜裡聽得很清楚。
夏小悠聽見這個字，嘴角彎了起來，剛才那點因為提到家的失落瞬間蕩然無存。
她拉了拉被子，把被子拉到下巴，整個人縮進被窩裡。
被窩已經被她捂熱了，暖烘烘的，像她此刻的心情。
兩個人沒有再說話。窗外的蟲鳴聲幾乎聽不見了，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一淺一深，像兩條河流，在黑暗中靜靜地流淌。
夏小悠閉上眼睛，想著剛才的對話，每一句都那麼平常，就像是夫妻睡前正常的對話。
她在心裡把這段對話又過了一遍，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就這樣帶著笑意沉入了夢鄉。
這一次，她沒有做關於顧燼的夢，也許做了，但她不記得了。
她只記得自己睡得很沉，很安穩，像是被什麼東西托著，一直往下沉，沉到最深處，那裡沒有光，沒有聲音，什麼都沒有，但她不害怕，一點都不害怕。
……
第二天清晨，陽光灑滿房間。
夏小悠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顧燼。
他正躺在她旁邊，面朝她這邊，眼睛閉著，呼吸平穩。
她愣了一下，大腦還沒完全開機，只是本能地看著他。
幾秒後，顧燼的眼皮動了動，然後緩緩睜開。
他的視線還有些渙散，眨了眨眼，慢慢聚焦，然後看見了夏小悠。
她正看著他，臉微微紅著，眼睛亮亮的，像一隻不小心闖進別人領地的小兔子。
兩個人面面相覷。
夏小悠的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了，什麼都做不了，只是本能地張了張嘴，傻傻地說了句：
「早上好？」
她說出這三個字的瞬間，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聽起來黏黏糊糊的，像是沒睡醒，又像是在撒嬌。
顧燼看著她那副呆愣的模樣，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很淺，只是嘴角彎了一下，眼睛裡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但就是那一下，讓夏小悠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早上好。」他說。
夏小悠看著他嘴角那點若有若無的笑意，臉更紅了。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聲音帶著點撒嬌，又帶著點惱羞成怒。
「你笑什麼呀？」
顧燼搖了搖頭，沒說為什麼笑。
他收回視線，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來，拿過放在床頭的衣服，開始穿。
夏小悠看著他穿衣服的背影，也趕緊從床上坐起來，拿過自己的衣服，轉過身背對著他，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
兩人穿好衣服後，一起走進廚房。
夏小悠系上那條有些舊的小圍裙，系帶在身後打了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一邊長一邊短。
她拉開冰箱門，從裡面拿出雞蛋，西紅柿和幾根蔥，又彎下腰翻了翻下面的抽屜，拿出一把青菜。
「今天早上吃什麼呀？」
她偏過頭看向顧燼。
顧燼站在她旁邊，正把昨晚剩下的排骨湯從灶台上端下來，聽見她問，想了想，說：
「麵條？」
「好呀。」
夏小悠點了點頭，又從冰箱裡拿出一小塊瘦肉，放在案板上。
兩人分工明確。
顧燼負責煮麵，夏小悠負責做澆頭。
鍋里的水燒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顧燼把麵條下進去，用筷子攪了攪，防止黏在一起。
夏小悠站在另一個灶台前，鍋里油熱了，她把切好的肉末倒進去，滋啦一聲，香味瞬間瀰漫開來。
她翻炒了幾下，加入切碎的西紅柿，炒出紅油，再倒進一碗水，蓋上鍋蓋燜煮。
趁著這個空檔，她偏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顧燼。
他正低著頭，用筷子攪動鍋里的麵條，側臉被熱氣熏得微微泛紅。
夏小悠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移開視線，打開鍋蓋，往裡面加了點鹽，又撒了一把蔥花，澆頭的香味更濃了，混著麵條的麥香，在小小的廚房裡瀰漫開來。
很快。
面煮好了，澆頭也做好了。
顧燼把麵條撈出來分成兩碗，夏小悠把澆頭舀在上面，一人一碗，端到餐桌上。
兩人面對面坐下，安靜地吃完早飯。
顧燼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
他站起身，走到沙發邊，拿起昨晚放在那裡的背包，單肩挎上，又檢查了一下拉鏈有沒有拉好。
做完這一切後，他轉過身，朝著門口走去。
走到玄關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來，然後側過頭，看向廚房的方向。
廚房裡傳來水聲，嘩啦嘩啦的，還有碗碟輕輕碰撞的聲音。
夏小悠正在洗碗，沒有像往常那樣從廚房裡探出腦袋，沒有說那句「路上小心」。
顧燼等了兩秒。
他又等了兩秒。
廚房裡的水聲還在繼續，嘩啦嘩啦的，沒有要停的意思。
「我走了。」他說。
話音落下的瞬間，廚房裡的水聲停了，然後是碗被放進碗架的聲音，抹布被搭在水龍頭上的聲音，還有一陣急急忙忙的腳步聲。
緊接著，夏小悠從廚房裡跑出來，手指上沾著沒擦乾的水珠。
她跑到玄關，站在顧燼面前，微微喘著氣，胸口輕輕起伏。
「你怎麼收拾得那麼快呀？」
她聲音脆脆的，帶著點抱怨，又帶著點不舍，像是在怪他走得太急，又像是在怪自己動作太慢。
「還好吧。」顧燼說。
夏小悠撅了撅嘴，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他領口的位置。
她走上前一步，踮起腳尖，伸出手，手指捏住他領口歪掉的那一邊，輕輕理了理，又拍了拍，把那點褶皺撫平。
「領口都歪了。」
她說，語氣帶著點小小的責怪，又帶著點理所當然的親昵，像是在說一件做了很多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