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他這麼這樣呀？
夏小悠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穿著那件粉色的睡衣，頭髮還是濕的，此時正搭在肩膀上。
她的臉很紅，不知道是被熱水蒸的，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顧燼看著她。
夏小悠也看見了顧燼。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呆在原地。
剛才在浴室里做的那些心理建設，對著鏡子說的那些豪言壯語，在見到顧燼本人的這一刻，好像全部煙消雲散了。
她的心跳開始加速，臉也開始發燙，腦海里又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昨晚夢裡的畫面。
顧燼把她按在床上，扣住她的手。
夏小悠站在浴室門口，臉紅了又紅，看都不敢看顧燼一眼，更別說像剛才在浴室里那樣理直氣壯地對著鏡子說話了。
她簡直恨不得現在就鑽回浴室里去，把那些話一個字一個字地收回來。
什麼「能被本小姐喜歡是你的幸運」
什麼「我就像昨天晚上夢裡那樣撒嬌」
她現在光是站在這裡看著顧燼，腿都是軟的。
還撒嬌？還讓人家哄？
她不被他發現昨晚做了那種羞人的夢就謝天謝地了。
夏小悠站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低著頭，邁開腳步，準備從顧燼身邊溜過去，先把頭髮吹乾。
她的手指攥著衣角，腳步又輕又快，像只試圖偷偷溜過大貓身邊的小老鼠。
但她剛走過顧燼身旁。
顧燼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
「先把面吃了再吹頭髮吧，不然面冷了。」
夏小悠的又腳步頓了頓，過了兩秒才慢慢轉過頭。
顧燼已經坐在餐桌旁了，正在把另一碗麵擺到對面，筷子放在碗旁邊。
他抬起頭看她，等著她過來。
夏小悠看著他擺在對面那碗面和放在碗邊的筷子，心裡那點緊張和害羞突然就散了一些。
她乖巧的「哦」了一聲，撥了撥還濕著的頭髮，然後走到他對面坐了下來，看著眼前的面。
桌上的面冒著熱氣，蔥花翠綠，荷包蛋臥在麵條上面，蛋白嫩嫩的，隱約能看見裡面金黃色的蛋黃。
香油的味道混著面香，撲進鼻腔。
夏小悠拿起筷子，夾起一筷子麵條，送進嘴裡。
麵條煮得剛剛好，不軟不硬，湯底也調得恰到好處，鹹淡適中。
她嚼了兩下，又夾了一筷子，這次吃得更認真了。
好吃。
她偷偷抬起眼，看了眼對面的顧燼。
他正低著頭吃麵，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
夏小悠又飛快地低下頭，繼續吃麵，心跳還是有點快，但已經沒有剛才那麼厲害了。
吃了幾口，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昨晚她做了那個關於顧燼的夢，剛才在他面前夾著腿跑掉，還洗了那麼久的澡。
他會不會覺得奇怪？
會不會看出來什麼？
她又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還是在吃麵，和平時一樣，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她心裡悄悄鬆了口氣，然後又開始有點小小的失落。
他什麼都沒發現嗎？
她今天早上那麼反常，他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嗎？
她低下頭，用筷子戳著碗裡的荷包蛋，蛋黃從裡面流出來，金黃色的。
她盯著蛋液看了一會兒，然後夾起麵條，送進嘴裡，那股失落又被她咽回去了。
算了，沒發現也好。
要是真被他發現了，她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了。
她這樣想著，繼續吃麵。
兩人安靜地吃著，誰都沒有說話，但這種安靜並不尷尬，反而有種很自然的舒服。
碗裡的麵條一點點減少，湯也喝了大半。
顧燼抬起頭，看了對面的夏小悠一眼。
她正低著頭吃麵，小臉紅撲撲的。
她突然抬起頭，正好對上顧燼的視線。
夏小悠愣了一下，臉又紅了一點，小聲問：
「怎……怎麼了？」
顧燼看著她，然後開口問：
「你等會兒是不是要去複查？」
夏小悠聞言，愣了愣，眨了眨眼，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對哦。
她的腿。
一個星期過去了，她確實該去複查了。
之前醫生說一個星期後來複查，看看恢復得怎麼樣。
這幾天她走路已經不瘸了，跑跳也不疼了，好得差不多了。
她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她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嗯。」
說完，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她以為他會說「我陪你去」，或者「等會兒我送你」，或者至少問一句「幾點去」。
她看著他，等著他開口，等著他說出那句話。
但顧燼只是「哦」了一聲，然後低下頭，繼續吃麵。
夏小悠看著他低下去的腦袋和他筷子上夾著的那筷子面，整個人都愣住了。
就「哦」？
她剛才那樣眼巴巴地看著他，他難道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嗎？
她希望他陪她去呀！
她一個人去醫院，掛號，排隊，找醫生。
她什麼都不懂，肯定會手忙腳亂的。
而且……而且她也想讓他陪著自己呀。
她在心裡喊了好幾遍，但顧燼就是低著頭吃麵，什麼反應都沒有。
面有那麼好吃嗎？
她的小嘴不自覺地就撅了起來。
他怎麼這樣呀！
又不陪自己去，那他問自己幹嘛呀？
她氣鼓鼓地盯著他看，筷子戳著碗裡剩下的那點面，把麵條戳得稀碎。
她發現顧燼現在在她面前怎麼那麼隨意呀？
以前他還會客氣一下，問一句「需要我陪你去嗎」，或者「路上小心」
雖然她知道那只是客套，是出於責任，是看在她是僱主的份上。
但至少，他會問呀。
現在怎麼連客套都沒有了呀。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小嘴撅得越高，恨不得把碗裡那點碎麵條全都戳成泥。
「怎麼了？」
顧燼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她的胡思亂想。
夏小悠猛地回過神來，對上他的視線，才發現自己剛才一直在戳麵條，把碗裡戳得亂七八糟的。
她趕緊放下筷子，搖了搖頭。
「沒……沒什麼。」
她小聲說，聲音悶悶的。
顧燼聽見她這聲悶悶的「沒什麼」，也沒追問，只是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
「我等會可以順路送你去醫院。」
他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她穿著那件粉色的睡衣，頭髮還是濕的，此時正搭在肩膀上。
她的臉很紅，不知道是被熱水蒸的，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顧燼看著她。
夏小悠也看見了顧燼。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呆在原地。
剛才在浴室里做的那些心理建設，對著鏡子說的那些豪言壯語，在見到顧燼本人的這一刻，好像全部煙消雲散了。
她的心跳開始加速，臉也開始發燙，腦海里又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昨晚夢裡的畫面。
顧燼把她按在床上，扣住她的手。
夏小悠站在浴室門口，臉紅了又紅，看都不敢看顧燼一眼，更別說像剛才在浴室里那樣理直氣壯地對著鏡子說話了。
她簡直恨不得現在就鑽回浴室里去，把那些話一個字一個字地收回來。
什麼「能被本小姐喜歡是你的幸運」
什麼「我就像昨天晚上夢裡那樣撒嬌」
她現在光是站在這裡看著顧燼，腿都是軟的。
還撒嬌？還讓人家哄？
她不被他發現昨晚做了那種羞人的夢就謝天謝地了。
夏小悠站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低著頭，邁開腳步，準備從顧燼身邊溜過去，先把頭髮吹乾。
她的手指攥著衣角，腳步又輕又快，像只試圖偷偷溜過大貓身邊的小老鼠。
但她剛走過顧燼身旁。
顧燼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
「先把面吃了再吹頭髮吧，不然面冷了。」
夏小悠的又腳步頓了頓，過了兩秒才慢慢轉過頭。
顧燼已經坐在餐桌旁了，正在把另一碗麵擺到對面，筷子放在碗旁邊。
他抬起頭看她，等著她過來。
夏小悠看著他擺在對面那碗面和放在碗邊的筷子，心裡那點緊張和害羞突然就散了一些。
她乖巧的「哦」了一聲，撥了撥還濕著的頭髮，然後走到他對面坐了下來，看著眼前的面。
桌上的面冒著熱氣，蔥花翠綠，荷包蛋臥在麵條上面，蛋白嫩嫩的，隱約能看見裡面金黃色的蛋黃。
香油的味道混著面香，撲進鼻腔。
夏小悠拿起筷子，夾起一筷子麵條，送進嘴裡。
麵條煮得剛剛好，不軟不硬，湯底也調得恰到好處，鹹淡適中。
她嚼了兩下，又夾了一筷子，這次吃得更認真了。
好吃。
她偷偷抬起眼，看了眼對面的顧燼。
他正低著頭吃麵，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
夏小悠又飛快地低下頭，繼續吃麵，心跳還是有點快，但已經沒有剛才那麼厲害了。
吃了幾口，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昨晚她做了那個關於顧燼的夢，剛才在他面前夾著腿跑掉，還洗了那麼久的澡。
他會不會覺得奇怪？
會不會看出來什麼？
她又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還是在吃麵，和平時一樣，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她心裡悄悄鬆了口氣，然後又開始有點小小的失落。
他什麼都沒發現嗎？
她今天早上那麼反常，他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嗎？
她低下頭，用筷子戳著碗裡的荷包蛋，蛋黃從裡面流出來，金黃色的。
她盯著蛋液看了一會兒，然後夾起麵條，送進嘴裡，那股失落又被她咽回去了。
算了，沒發現也好。
要是真被他發現了，她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了。
她這樣想著，繼續吃麵。
兩人安靜地吃著，誰都沒有說話，但這種安靜並不尷尬，反而有種很自然的舒服。
碗裡的麵條一點點減少，湯也喝了大半。
顧燼抬起頭，看了對面的夏小悠一眼。
她正低著頭吃麵，小臉紅撲撲的。
她突然抬起頭，正好對上顧燼的視線。
夏小悠愣了一下，臉又紅了一點，小聲問：
「怎……怎麼了？」
顧燼看著她，然後開口問：
「你等會兒是不是要去複查？」
夏小悠聞言，愣了愣，眨了眨眼，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對哦。
她的腿。
一個星期過去了，她確實該去複查了。
之前醫生說一個星期後來複查，看看恢復得怎麼樣。
這幾天她走路已經不瘸了，跑跳也不疼了，好得差不多了。
她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她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嗯。」
說完，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她以為他會說「我陪你去」，或者「等會兒我送你」，或者至少問一句「幾點去」。
她看著他，等著他開口，等著他說出那句話。
但顧燼只是「哦」了一聲，然後低下頭，繼續吃麵。
夏小悠看著他低下去的腦袋和他筷子上夾著的那筷子面，整個人都愣住了。
就「哦」？
她剛才那樣眼巴巴地看著他，他難道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嗎？
她希望他陪她去呀！
她一個人去醫院，掛號，排隊，找醫生。
她什麼都不懂，肯定會手忙腳亂的。
而且……而且她也想讓他陪著自己呀。
她在心裡喊了好幾遍，但顧燼就是低著頭吃麵，什麼反應都沒有。
面有那麼好吃嗎？
她的小嘴不自覺地就撅了起來。
他怎麼這樣呀！
又不陪自己去，那他問自己幹嘛呀？
她氣鼓鼓地盯著他看，筷子戳著碗裡剩下的那點面，把麵條戳得稀碎。
她發現顧燼現在在她面前怎麼那麼隨意呀？
以前他還會客氣一下，問一句「需要我陪你去嗎」，或者「路上小心」
雖然她知道那只是客套，是出於責任，是看在她是僱主的份上。
但至少，他會問呀。
現在怎麼連客套都沒有了呀。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小嘴撅得越高，恨不得把碗裡那點碎麵條全都戳成泥。
「怎麼了？」
顧燼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她的胡思亂想。
夏小悠猛地回過神來，對上他的視線，才發現自己剛才一直在戳麵條，把碗裡戳得亂七八糟的。
她趕緊放下筷子，搖了搖頭。
「沒……沒什麼。」
她小聲說，聲音悶悶的。
顧燼聽見她這聲悶悶的「沒什麼」，也沒追問，只是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
「我等會可以順路送你去醫院。」
他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