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自己有什麼資格喜歡他？
唐可欣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抱著書包，小臉扭向車窗。
窗外的高樓，店鋪，行人，一個接一個地從她眼前掠過，但她一個都沒看進去。
她只是在發呆。
不，也不是發呆。
她是在拼命地控制著自己不去看顧燼，不去想他。
拼命控制著自己那顆不聽話的心。
剛才他問自己怎麼了的時候，她差點就沒忍住。
差點就想轉過頭去，像以前那樣，嘰嘰喳喳地跟他說話，告訴他今天早上自己吃了什麼，告訴他自己做的奇怪的夢。
但她忍住了。
她怕一看見他的臉，自己就會像以前那樣，忍不住往他身邊湊，忍不住跟他說話，忍不住偷偷開心。
怕那些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心思，又冒出來。
怕自己又忘了，他是蘇晚姐姐的。
不是她的。
永遠都不會是她的。
唐可欣把臉往圍巾里又埋了埋，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窗外的一切都在飛速後退，像是抓不住的時間，又像是她留不住的人。
她想起昨天蘇晚姐姐對她說的那些話。
「你敢談戀愛，我把你腿打斷。」
「你看上誰了，告訴我，我去查查他的底細。」
「要是沒問題，你們可以試試。」
「要是有問題，我會讓他徹底從你眼前消失。」
她當時聽著這些話，只覺得後背發涼。
現在想想，更涼了。
如果蘇晚姐姐知道自己喜歡的是顧燼……
會怎麼樣？
會讓顧燼從她眼前消失嗎？
會讓顧燼再也不來接她嗎？
會讓顧燼……再也見不到她嗎？
唐可欣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只知道，她不能讓蘇晚姐姐知道。
不能讓蘇晚姐姐和她之間的關係變得尷尬。
不能讓顧燼因為自己受到任何影響。
所以，她得忍住。
必須忍住。
唐可欣在心裡一遍遍地告訴自己。
顧燼是蘇晚姐姐的。
顧燼是蘇晚姐姐的。
顧燼是蘇晚姐姐的。
你不能喜歡他。
不能喜歡他。
不能喜歡他。
她就這樣在心裡反覆念叨著，像是念經一樣，把自己那顆蠢蠢欲動的心，一點點壓回去。
窗外，陽光正好。
可她一點都感覺不到溫暖。
……
車子在公路上行駛，離學校越來越近。
顧燼開著車，偶爾會看唐可欣一眼。
她還是那副樣子，縮在圍巾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刺蝟，把自己縮成一團。
他收回視線，繼續開車。
青春期的小情緒，過兩天就好了。
他這樣想著，便也沒再多管。
車子緩緩停在學校附近的臨時停車位。
顧燼熄火，解開安全帶，正準備叫唐可欣下車的時候，就看見她已經自己解開了安全帶，抱著書包，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我……我先去上個廁所！」
她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然後就抱著書包，朝著學校門口走去。
她走的很快，像是生怕被他追上。
顧燼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愣了一下。
她背著那個毛茸茸的小熊書包，走起路來一顛一顛的，和平時一樣。
但又好像不一樣。
平時她總是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地，像條怎麼都甩不掉的小尾巴。
可今天卻走得那麼快，快得像是在逃跑。
顧燼看著唐可欣消失在人群里，搖了搖頭，收回視線，關上車門，鎖好車，也朝著學校走去。
……
唐可欣快步走進校園，直到看不見那輛邁巴赫了，才放慢腳步。
她背著書包，低著頭，沿著熟悉的小路，朝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校園裡，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著，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吃早餐，有的在趕路。
只有唐可欣一個人走在人群里，小小的一隻，看起來有點孤單。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走那麼快。
只是……只是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面對他。
她怕自己只要一待在他身邊，又會忍不住靠近他。
所以她只能逃。
逃得遠遠的。
這樣就不會想了。
就不會……
她正想著。
突然。
「可欣寶寶～！」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唐可欣嚇了一跳，猛地回過頭看去。
只見林暖正笑盈盈地站在她身後，穿著一件暖黃色連衣裙，長發散在肩頭，整個人明媚得不像話。
林暖幾步走上前，和她並排走著，歪著頭看了她一眼。
「哎呀～小可愛今天怎麼一個人呀？」
她說著，還朝四周看了看，又問：
「你家燼燼呢？沒跟你一起？」
唐可欣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小聲說：
「他……他在後面……」
林暖「哦～」了一聲，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問：
「所以你這是一個人先跑了？」
「怎麼啦？吵架啦？」
唐可欣搖了搖頭，聲音越來越小。
「沒有……」
林暖看著她這副模樣，微微挑了挑眉。
這小丫頭今天有點不對勁啊。
平時她雖然也怕自己，但至少會偷偷看自己幾眼，會緊張地攥著書包帶子，會有那些可愛的小反應。
今天怎麼整個人都蔫蔫的，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她這樣想著，然後湊近唐可欣，彎下腰，與她平視，笑眯眯地問：
「怎麼啦小可愛？誰欺負你了？告訴姐姐，姐姐幫你出氣呀～」
唐可欣被她突然的靠近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連忙搖頭。
「沒……沒有！沒人欺負我！」
林暖看著她這緊張兮兮的模樣，笑了笑，也沒再追問。
她直起身，很自然地伸出手，一把牽起唐可欣的小手。
「走吧走吧，跟姐姐一起走～」
「反正你家燼燼還沒來，姐姐帶你去教室～」
唐可欣被她牽著手，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想抽回手，但又不敢，只能乖乖地被她牽著，一步一步往前走。
林暖牽著她的手，走得很慢，像是在配合著她的腳步。
唐可欣偷偷看了她一眼。
林暖正看著前方，嘴角帶著點笑意，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兩人就這樣手牽著手，走在校園的小路上。
唐可欣看著那隻牽著自己的手，心裡亂成一團。
林暖喜歡顧燼。
蘇晚姐姐也喜歡顧燼。
她們都那麼漂亮，那麼厲害，那麼有錢。
她們可以光明正大地喜歡他，可以花錢雇他，可以讓他陪在自己身邊。
而她呢？
她什麼都不是。
她只是蘇晚姐姐撿回來的傻丫頭，只是一個需要顧燼照顧的麻煩精。
她有什麼資格喜歡他？
唐可欣吸了吸鼻子，把那點酸澀壓下去，繼續跟著林暖往前走。
窗外的高樓，店鋪，行人，一個接一個地從她眼前掠過，但她一個都沒看進去。
她只是在發呆。
不，也不是發呆。
她是在拼命地控制著自己不去看顧燼，不去想他。
拼命控制著自己那顆不聽話的心。
剛才他問自己怎麼了的時候，她差點就沒忍住。
差點就想轉過頭去，像以前那樣，嘰嘰喳喳地跟他說話，告訴他今天早上自己吃了什麼，告訴他自己做的奇怪的夢。
但她忍住了。
她怕一看見他的臉，自己就會像以前那樣，忍不住往他身邊湊，忍不住跟他說話，忍不住偷偷開心。
怕那些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心思，又冒出來。
怕自己又忘了，他是蘇晚姐姐的。
不是她的。
永遠都不會是她的。
唐可欣把臉往圍巾里又埋了埋，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窗外的一切都在飛速後退，像是抓不住的時間，又像是她留不住的人。
她想起昨天蘇晚姐姐對她說的那些話。
「你敢談戀愛，我把你腿打斷。」
「你看上誰了，告訴我，我去查查他的底細。」
「要是沒問題，你們可以試試。」
「要是有問題，我會讓他徹底從你眼前消失。」
她當時聽著這些話，只覺得後背發涼。
現在想想，更涼了。
如果蘇晚姐姐知道自己喜歡的是顧燼……
會怎麼樣？
會讓顧燼從她眼前消失嗎？
會讓顧燼再也不來接她嗎？
會讓顧燼……再也見不到她嗎？
唐可欣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只知道，她不能讓蘇晚姐姐知道。
不能讓蘇晚姐姐和她之間的關係變得尷尬。
不能讓顧燼因為自己受到任何影響。
所以，她得忍住。
必須忍住。
唐可欣在心裡一遍遍地告訴自己。
顧燼是蘇晚姐姐的。
顧燼是蘇晚姐姐的。
顧燼是蘇晚姐姐的。
你不能喜歡他。
不能喜歡他。
不能喜歡他。
她就這樣在心裡反覆念叨著，像是念經一樣，把自己那顆蠢蠢欲動的心，一點點壓回去。
窗外，陽光正好。
可她一點都感覺不到溫暖。
……
車子在公路上行駛，離學校越來越近。
顧燼開著車，偶爾會看唐可欣一眼。
她還是那副樣子，縮在圍巾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刺蝟，把自己縮成一團。
他收回視線，繼續開車。
青春期的小情緒，過兩天就好了。
他這樣想著，便也沒再多管。
車子緩緩停在學校附近的臨時停車位。
顧燼熄火，解開安全帶，正準備叫唐可欣下車的時候，就看見她已經自己解開了安全帶，抱著書包，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我……我先去上個廁所！」
她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然後就抱著書包，朝著學校門口走去。
她走的很快，像是生怕被他追上。
顧燼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愣了一下。
她背著那個毛茸茸的小熊書包，走起路來一顛一顛的，和平時一樣。
但又好像不一樣。
平時她總是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地，像條怎麼都甩不掉的小尾巴。
可今天卻走得那麼快，快得像是在逃跑。
顧燼看著唐可欣消失在人群里，搖了搖頭，收回視線，關上車門，鎖好車，也朝著學校走去。
……
唐可欣快步走進校園，直到看不見那輛邁巴赫了，才放慢腳步。
她背著書包，低著頭，沿著熟悉的小路，朝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校園裡，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著，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吃早餐，有的在趕路。
只有唐可欣一個人走在人群里，小小的一隻，看起來有點孤單。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走那麼快。
只是……只是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面對他。
她怕自己只要一待在他身邊，又會忍不住靠近他。
所以她只能逃。
逃得遠遠的。
這樣就不會想了。
就不會……
她正想著。
突然。
「可欣寶寶～！」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唐可欣嚇了一跳，猛地回過頭看去。
只見林暖正笑盈盈地站在她身後，穿著一件暖黃色連衣裙，長發散在肩頭，整個人明媚得不像話。
林暖幾步走上前，和她並排走著，歪著頭看了她一眼。
「哎呀～小可愛今天怎麼一個人呀？」
她說著，還朝四周看了看，又問：
「你家燼燼呢？沒跟你一起？」
唐可欣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小聲說：
「他……他在後面……」
林暖「哦～」了一聲，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問：
「所以你這是一個人先跑了？」
「怎麼啦？吵架啦？」
唐可欣搖了搖頭，聲音越來越小。
「沒有……」
林暖看著她這副模樣，微微挑了挑眉。
這小丫頭今天有點不對勁啊。
平時她雖然也怕自己，但至少會偷偷看自己幾眼，會緊張地攥著書包帶子，會有那些可愛的小反應。
今天怎麼整個人都蔫蔫的，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她這樣想著，然後湊近唐可欣，彎下腰，與她平視，笑眯眯地問：
「怎麼啦小可愛？誰欺負你了？告訴姐姐，姐姐幫你出氣呀～」
唐可欣被她突然的靠近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連忙搖頭。
「沒……沒有！沒人欺負我！」
林暖看著她這緊張兮兮的模樣，笑了笑，也沒再追問。
她直起身，很自然地伸出手，一把牽起唐可欣的小手。
「走吧走吧，跟姐姐一起走～」
「反正你家燼燼還沒來，姐姐帶你去教室～」
唐可欣被她牽著手，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想抽回手，但又不敢，只能乖乖地被她牽著，一步一步往前走。
林暖牽著她的手，走得很慢，像是在配合著她的腳步。
唐可欣偷偷看了她一眼。
林暖正看著前方，嘴角帶著點笑意，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兩人就這樣手牽著手，走在校園的小路上。
唐可欣看著那隻牽著自己的手，心裡亂成一團。
林暖喜歡顧燼。
蘇晚姐姐也喜歡顧燼。
她們都那麼漂亮，那麼厲害，那麼有錢。
她們可以光明正大地喜歡他，可以花錢雇他，可以讓他陪在自己身邊。
而她呢？
她什麼都不是。
她只是蘇晚姐姐撿回來的傻丫頭，只是一個需要顧燼照顧的麻煩精。
她有什麼資格喜歡他？
唐可欣吸了吸鼻子，把那點酸澀壓下去，繼續跟著林暖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