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笨蛋顧燼
顧燼自然也察覺到了唐可欣的視線。
他沒有轉頭，只是突然開口。
「看什麼？」
唐可欣嚇了一跳，整個人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
「沒……沒看什麼！」
她趕緊否認，聲音都變調了。
顧燼「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唐可欣縮在座位上，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被他發現了，太丟人了……
車內又安靜下來，只有引擎的聲音，和窗外的風聲。
過了一會兒。
唐可欣的聲音從書包里悶悶地傳出來，很小，很輕：
「……你昨晚睡得好嗎？」
她問完，又覺得自己這個問題蠢透了。
她為什麼要問他這個？
關她什麼事？
可她就是忍不住想問。
顧燼沉默了一秒。
「還行。」他回答得很平淡。
唐可欣「哦」了一聲，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是偷偷看著他。
顧燼察覺到她那鬼鬼祟祟的視線，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你一直偷看我幹嘛？」
他開口，語氣裡帶著一點淡淡的調侃。
唐可欣被他這麼一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貓，渾身一僵，下意識脫口而出：
「我才沒看你！」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這語氣，這反應，分明就是不打自招。
顧燼挑了挑眉，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唐可欣被他看得縮了縮腦袋，整個人往座位里陷了一點，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座椅里。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指，不敢再看他。
然後，顧燼的聲音又響起了。
「還生氣呢？」
唐可欣抬起頭，眨了眨大眼睛，看向他。
他剛才說什麼？
還生氣呢？
她愣了愣，隨後反應過來。
他這是在主動問自己還在生氣沒嗎？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臟猛地跳快了幾拍。
腦子裡有個小人瘋狂地喊：
快說！快說！說自己沒生氣了！說自己才不討厭他！說自己昨天那些都是氣話！
可是……
她看著顧燼那張平靜的臉，看著他那副雲淡風輕，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到嘴邊的話又被她強行咽了下去。
不行。
不能這麼快就認輸。
她要是現在就說不生氣了，那多沒面子啊？
昨天她那麼生氣，哭了那麼久，現在他隨便問一句，她就乖乖投降？
那她成什麼了？太好哄了吧？
唐可欣抿了抿唇，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冷淡一點。
她要學蘇晚姐姐，像蘇晚姐姐一樣高冷。
對，就是這樣。
她學著蘇晚那種淡淡的表情，用儘量冷淡的聲音，輕輕吐出兩個字：
「沒有。」
說完，她就立刻轉過頭，把臉朝向車窗，努力擺出一副憂鬱高冷的模樣。
但她又怕自己裝得太像，顧燼真的以為她還在生氣。
於是，沉默了兩秒後，她又小聲補充了一句，聲音比剛才軟了一點：
「有一點點……」
她說完，耳朵悄悄紅了。
顧燼「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唐可欣等了等。
又等了等。
車裡安靜極了。
她眨了眨大眼睛，偷偷把臉轉過去一點，瞟了顧燼一眼。
他正目視前方，專注地開著車。
唐可欣愣住了。
他……他怎麼沒哄自己呀？
自己都說有一點點了，他不應該再問點什麼嗎？不應該說別生氣了之類的話嗎？
他怎麼就「哦」了一聲，然後就不理人了？
唐可欣撅了撅小嘴，心裡那點剛剛升起的雀躍，又被一點點失落取代。
笨蛋顧燼！
她才不要他哄！
她收回視線，重新看向窗外，小嘴撅得更高了。
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行人，店鋪，紅綠燈，在她眼前一閃而過。
但她什麼都沒看進去。
她只是在心裡默默想著顧燼剛才說的那句「還生氣呢。」
顧燼主動問她了呢。
他注意到了她在生氣。
他還特意問了。
想到這裡，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了揚。
很輕，很淺。
她趕緊抿住嘴唇，把那個笑容壓下去。
不行不行，不能笑。
她還在生氣呢，雖然只有一點點。
而且他都沒有哄自己。
她才不要因為他一句話就偷偷開心。
可是……
嘴角還是忍不住又揚了起來。
唐可欣把小臉埋進小熊書包里，只露出一雙彎彎的眼睛。
笨蛋顧燼。
……
車子繼續向前，穿過一條又一條街道，離學校越來越近。
唐可欣抱著書包，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心裡想著。
顧燼就在旁邊，在她伸手能夠到的地方。
這個認知，讓她莫名地安心了一點。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
他的睫毛很長，眼睛很看。
她這樣想著。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想這個。
但就是想了一下。
然後她趕緊移開視線，繼續盯著窗外，假裝自己一直在看風景。
……
車子緩緩停在A大校門口附近。
顧燼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一股清晨的涼意涌了進來。
他站在車旁，等著唐可欣下車。
唐可欣也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解開安全帶，抱著她那個鼓鼓囊囊的小熊書包從車裡鑽了出來。
冷風撲面而來，她縮了縮脖子，把臉往圍巾里埋了埋。
顧燼關上車門，轉身準備往學校走。
唐可欣抱著書包，跟在他身後，剛邁出一步，突然「啊」了一聲。
顧燼腳步一頓，回頭看她。
唐可欣正低頭翻著自己的書包，小手在裡面掏來掏去，小臉上帶著一點慌亂和懊惱。
「怎麼了？」顧燼問。
「我的早餐……」
唐可欣小聲嘟囔。
「我帶了早餐的，忘記吃了……」
她說著，繼續在書包里掏。
書包太鼓了，拉鏈卡住，她掏了好幾下都沒掏出來。
顧燼站在旁邊，看著她笨拙地和書包搏鬥，沒有催促。
終於，「嘩啦」一聲，唐可欣從書包里拽出兩個用保鮮膜包好的三明治。
一個三明治已經被擠得有點變形，另一個還完好無損。
緊接著，她又掏出兩盒牛奶和兩個水煮蛋。
她把東西捧在手裡，仰起小臉看向顧燼，眼睛亮亮的。
「顧燼，你要吃嗎？」
顧燼的目光落在她手心裡那兩個三明治上。
一個大號的，一個稍微小一點的
他又看了看那兩盒牛奶，還有那兩顆圓滾滾的雞蛋。
然後，他的視線回到唐可欣臉上。
「你大早上吃兩份？」他問。
他沒有轉頭，只是突然開口。
「看什麼？」
唐可欣嚇了一跳，整個人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
「沒……沒看什麼！」
她趕緊否認，聲音都變調了。
顧燼「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唐可欣縮在座位上，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被他發現了，太丟人了……
車內又安靜下來，只有引擎的聲音，和窗外的風聲。
過了一會兒。
唐可欣的聲音從書包里悶悶地傳出來，很小，很輕：
「……你昨晚睡得好嗎？」
她問完，又覺得自己這個問題蠢透了。
她為什麼要問他這個？
關她什麼事？
可她就是忍不住想問。
顧燼沉默了一秒。
「還行。」他回答得很平淡。
唐可欣「哦」了一聲，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是偷偷看著他。
顧燼察覺到她那鬼鬼祟祟的視線，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你一直偷看我幹嘛？」
他開口，語氣裡帶著一點淡淡的調侃。
唐可欣被他這麼一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貓，渾身一僵，下意識脫口而出：
「我才沒看你！」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這語氣，這反應，分明就是不打自招。
顧燼挑了挑眉，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唐可欣被他看得縮了縮腦袋，整個人往座位里陷了一點，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座椅里。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指，不敢再看他。
然後，顧燼的聲音又響起了。
「還生氣呢？」
唐可欣抬起頭，眨了眨大眼睛，看向他。
他剛才說什麼？
還生氣呢？
她愣了愣，隨後反應過來。
他這是在主動問自己還在生氣沒嗎？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臟猛地跳快了幾拍。
腦子裡有個小人瘋狂地喊：
快說！快說！說自己沒生氣了！說自己才不討厭他！說自己昨天那些都是氣話！
可是……
她看著顧燼那張平靜的臉，看著他那副雲淡風輕，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到嘴邊的話又被她強行咽了下去。
不行。
不能這麼快就認輸。
她要是現在就說不生氣了，那多沒面子啊？
昨天她那麼生氣，哭了那麼久，現在他隨便問一句，她就乖乖投降？
那她成什麼了？太好哄了吧？
唐可欣抿了抿唇，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冷淡一點。
她要學蘇晚姐姐，像蘇晚姐姐一樣高冷。
對，就是這樣。
她學著蘇晚那種淡淡的表情，用儘量冷淡的聲音，輕輕吐出兩個字：
「沒有。」
說完，她就立刻轉過頭，把臉朝向車窗，努力擺出一副憂鬱高冷的模樣。
但她又怕自己裝得太像，顧燼真的以為她還在生氣。
於是，沉默了兩秒後，她又小聲補充了一句，聲音比剛才軟了一點：
「有一點點……」
她說完，耳朵悄悄紅了。
顧燼「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唐可欣等了等。
又等了等。
車裡安靜極了。
她眨了眨大眼睛，偷偷把臉轉過去一點，瞟了顧燼一眼。
他正目視前方，專注地開著車。
唐可欣愣住了。
他……他怎麼沒哄自己呀？
自己都說有一點點了，他不應該再問點什麼嗎？不應該說別生氣了之類的話嗎？
他怎麼就「哦」了一聲，然後就不理人了？
唐可欣撅了撅小嘴，心裡那點剛剛升起的雀躍，又被一點點失落取代。
笨蛋顧燼！
她才不要他哄！
她收回視線，重新看向窗外，小嘴撅得更高了。
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行人，店鋪，紅綠燈，在她眼前一閃而過。
但她什麼都沒看進去。
她只是在心裡默默想著顧燼剛才說的那句「還生氣呢。」
顧燼主動問她了呢。
他注意到了她在生氣。
他還特意問了。
想到這裡，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了揚。
很輕，很淺。
她趕緊抿住嘴唇，把那個笑容壓下去。
不行不行，不能笑。
她還在生氣呢，雖然只有一點點。
而且他都沒有哄自己。
她才不要因為他一句話就偷偷開心。
可是……
嘴角還是忍不住又揚了起來。
唐可欣把小臉埋進小熊書包里，只露出一雙彎彎的眼睛。
笨蛋顧燼。
……
車子繼續向前，穿過一條又一條街道，離學校越來越近。
唐可欣抱著書包，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心裡想著。
顧燼就在旁邊，在她伸手能夠到的地方。
這個認知，讓她莫名地安心了一點。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
他的睫毛很長，眼睛很看。
她這樣想著。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想這個。
但就是想了一下。
然後她趕緊移開視線，繼續盯著窗外，假裝自己一直在看風景。
……
車子緩緩停在A大校門口附近。
顧燼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一股清晨的涼意涌了進來。
他站在車旁，等著唐可欣下車。
唐可欣也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解開安全帶，抱著她那個鼓鼓囊囊的小熊書包從車裡鑽了出來。
冷風撲面而來，她縮了縮脖子，把臉往圍巾里埋了埋。
顧燼關上車門，轉身準備往學校走。
唐可欣抱著書包，跟在他身後，剛邁出一步，突然「啊」了一聲。
顧燼腳步一頓，回頭看她。
唐可欣正低頭翻著自己的書包，小手在裡面掏來掏去，小臉上帶著一點慌亂和懊惱。
「怎麼了？」顧燼問。
「我的早餐……」
唐可欣小聲嘟囔。
「我帶了早餐的，忘記吃了……」
她說著，繼續在書包里掏。
書包太鼓了，拉鏈卡住，她掏了好幾下都沒掏出來。
顧燼站在旁邊，看著她笨拙地和書包搏鬥，沒有催促。
終於，「嘩啦」一聲，唐可欣從書包里拽出兩個用保鮮膜包好的三明治。
一個三明治已經被擠得有點變形，另一個還完好無損。
緊接著，她又掏出兩盒牛奶和兩個水煮蛋。
她把東西捧在手裡，仰起小臉看向顧燼，眼睛亮亮的。
「顧燼，你要吃嗎？」
顧燼的目光落在她手心裡那兩個三明治上。
一個大號的，一個稍微小一點的
他又看了看那兩盒牛奶，還有那兩顆圓滾滾的雞蛋。
然後，他的視線回到唐可欣臉上。
「你大早上吃兩份？」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