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再一點點……
夏小悠聞言，愣了愣。
她睡哪裡？
她……
她當然也想睡床上……
她費盡心思弄壞沙發，不就是為了能離他近一點，能和他睡在同一個地方嗎？
可她能這麼說嗎……？
她咬著下唇，幾乎要把唇瓣給咬破。
半晌，她才從嘴裡擠出幾個字。
「我……我打地鋪就好……」
顧燼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幾秒過去，他開口了。
「你也來睡床上吧。」
夏小悠愣了愣，抬起頭來，眼巴巴地望著他，大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和小心翼翼
顧燼移開視線，說道：
「臥室的床挺大的，兩個人應該能睡得下。」
他說完，沒有再等夏小悠反應，而是轉身離開，去拿被子和枕頭。
夏小悠呆愣在原地。
她呆呆地看著顧燼的背影。
他說……她也來睡床上？
他同意了？
她可以和他……睡在同一張床上？
這個認知像一顆石子，瞬間在她心裡激起一圈圈漣漪。
她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連顧燼已經抱著被子和枕頭走了過來，她都忘了反應。
「夏小姐？」
顧燼的聲音傳來，帶著一點詢問的意味。
「啊？哦！在……在的！」
夏小悠猛地回過神來，連忙應聲，一瘸一拐地跟著他朝著臥室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臥室。
夏小悠站在臥室里，看著顧燼將一套乾淨的被子放在床上。
放好後，顧燼直起身，轉頭看向她。
「夏小姐睡裡面，還是睡外面？」
他詢問著她的意見。
夏小悠看著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他真的同意了。
他們真的要……睡在同一張床上了。
她心跳快得不行，臉上也有些發熱。
「……裡面。」她小聲說。
顧燼點了點頭，將被子和枕頭挪到床的外側，然後看向她
「那夏小姐早點休息，我先去洗漱。」
說完，他走出臥室，留下夏小悠一個人站在臥室里。
夏小悠看著他遠去，直到走進浴室門。
她在床邊坐下，伸手輕輕按在床上，感受著柔軟的床墊，和旁邊那床屬於顧燼的被子。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顧燼的被子。
然後，她像觸電一樣飛快地縮回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
她成功了。
沙發壞了。
顧燼不用睡沙發了。
他要睡床上了。
她也要睡床上了。
和他一起。
她的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剛才顧燼說的那句話：
「你也來睡床上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那麼平靜，那麼自然。
仿佛這根本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但對她來說……
夏小悠低下頭。
這已經是她能夠想像到的，最幸福的事情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
洗手間的水聲突然停了。
夏小悠聽到衛生間的門打開，又關上，然後是腳步聲，由遠到近。
她猛地回過神來，趕緊縮進被子裡，將自己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卻又不敢真的睜開，只是緊緊閉著。
顧燼走到床邊，將衣服放好，隨後也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床墊微微下陷。
夏小悠輕輕顫了一下。
顧燼躺上床後，看向微微蜷縮著的夏小悠，詢問道：
「我關燈了，夏小姐？」
他聲音很輕，帶著點困意。
夏小悠在被子裡很小聲地「嗯」了一聲。
「啪。」天花板的燈滅了。
房間頓時陷入黑暗。
顧燼轉過頭，看著夏小悠的背影。
她背對著他，身形單薄。
不知道過了多久，疲憊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他已經好幾天沒有睡過好覺了，身體早就已經透支了，只是靠著慣性在運轉。
此刻躺在柔軟的床上，那股緊繃的弦終於緩緩鬆開，呼吸很快就變得均勻綿長。
夏小悠聽到了。
她一直豎著耳朵，像一隻警惕的小動物，捕捉著他每一次呼吸的節奏。
一秒。
兩秒。
十秒。
他的呼吸越來越均勻，越來越綿長。
很快。
快得讓她有些愣神。
他睡著了。
他竟然……就這麼睡著了？
夏小悠有些不敢相信。
她僵硬地保持著剛才的姿勢，連指尖都不敢動一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敢慢慢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去。
她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睫毛在黑暗中輕輕顫抖。
房間裡很暗，但借著窗簾縫隙滲進來的月光，她能看清一些模糊的輪廓。
顧燼正面對著她。
夏小悠愣了愣。
她以為他會平躺著，離她遠遠的，或者背對著她。
可是他沒有。
他就這樣側著身，面朝著她的方向，一隻手搭在枕頭邊緣，
他剛才會在看她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夏小悠就被自己嚇了一跳。
她趕緊把它按下去，按進心裡最深的地方，臉頰卻已經悄悄泛起一層紅暈。
他看起來……
好安靜。
好近。
近到她伸出手，就能碰到他的眉心，他的鼻樑，他的碎發。
夏小悠屏住呼吸，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動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動的，意識還沒有做出決定，身體已經先一步背叛了她。
她和顧燼之間的距離，距離縮短了。
她攥緊被子。
再一點點。
床墊發出極其細微的聲音。
她嚇得立馬僵住，緊張的屏住呼吸，觀察著顧燼的反應。
他沒有動，呼吸依舊平穩。
夏小悠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
她距離他不過一拳之隔。
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隔著被子，像一層薄薄的暖意。
她不敢再往前了。
她怕碰到他。
可是。
她也怕碰不到他。
怕這只是她的一場幻覺，怕天亮後一切都會恢復原狀，他依然是那個疏離的，客氣的，她永遠夠不到的顧燼。
所以她停在這裡。
一個離他很近很近，近到能聽見他心跳，卻又隔著一層薄薄的距離。
她就保持著這個距離，靜靜的看著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窗外的夜色漸濃，最後變成灰色。
她的意識也開始模糊，但還是捨不得閉上眼睛，捨不得讓這一刻結束。
最後，她終于堅持不住，在即將進入夢境的時候，嘴唇輕輕動了動。
沒有聲音。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說什麼。
「晚安，顧燼。」
她睡哪裡？
她……
她當然也想睡床上……
她費盡心思弄壞沙發，不就是為了能離他近一點，能和他睡在同一個地方嗎？
可她能這麼說嗎……？
她咬著下唇，幾乎要把唇瓣給咬破。
半晌，她才從嘴裡擠出幾個字。
「我……我打地鋪就好……」
顧燼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幾秒過去，他開口了。
「你也來睡床上吧。」
夏小悠愣了愣，抬起頭來，眼巴巴地望著他，大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和小心翼翼
顧燼移開視線，說道：
「臥室的床挺大的，兩個人應該能睡得下。」
他說完，沒有再等夏小悠反應，而是轉身離開，去拿被子和枕頭。
夏小悠呆愣在原地。
她呆呆地看著顧燼的背影。
他說……她也來睡床上？
他同意了？
她可以和他……睡在同一張床上？
這個認知像一顆石子，瞬間在她心裡激起一圈圈漣漪。
她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連顧燼已經抱著被子和枕頭走了過來，她都忘了反應。
「夏小姐？」
顧燼的聲音傳來，帶著一點詢問的意味。
「啊？哦！在……在的！」
夏小悠猛地回過神來，連忙應聲，一瘸一拐地跟著他朝著臥室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臥室。
夏小悠站在臥室里，看著顧燼將一套乾淨的被子放在床上。
放好後，顧燼直起身，轉頭看向她。
「夏小姐睡裡面，還是睡外面？」
他詢問著她的意見。
夏小悠看著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他真的同意了。
他們真的要……睡在同一張床上了。
她心跳快得不行，臉上也有些發熱。
「……裡面。」她小聲說。
顧燼點了點頭，將被子和枕頭挪到床的外側，然後看向她
「那夏小姐早點休息，我先去洗漱。」
說完，他走出臥室，留下夏小悠一個人站在臥室里。
夏小悠看著他遠去，直到走進浴室門。
她在床邊坐下，伸手輕輕按在床上，感受著柔軟的床墊，和旁邊那床屬於顧燼的被子。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顧燼的被子。
然後，她像觸電一樣飛快地縮回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
她成功了。
沙發壞了。
顧燼不用睡沙發了。
他要睡床上了。
她也要睡床上了。
和他一起。
她的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剛才顧燼說的那句話：
「你也來睡床上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那麼平靜，那麼自然。
仿佛這根本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但對她來說……
夏小悠低下頭。
這已經是她能夠想像到的，最幸福的事情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
洗手間的水聲突然停了。
夏小悠聽到衛生間的門打開，又關上，然後是腳步聲，由遠到近。
她猛地回過神來，趕緊縮進被子裡，將自己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卻又不敢真的睜開，只是緊緊閉著。
顧燼走到床邊，將衣服放好，隨後也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床墊微微下陷。
夏小悠輕輕顫了一下。
顧燼躺上床後，看向微微蜷縮著的夏小悠，詢問道：
「我關燈了，夏小姐？」
他聲音很輕，帶著點困意。
夏小悠在被子裡很小聲地「嗯」了一聲。
「啪。」天花板的燈滅了。
房間頓時陷入黑暗。
顧燼轉過頭，看著夏小悠的背影。
她背對著他，身形單薄。
不知道過了多久，疲憊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他已經好幾天沒有睡過好覺了，身體早就已經透支了，只是靠著慣性在運轉。
此刻躺在柔軟的床上，那股緊繃的弦終於緩緩鬆開，呼吸很快就變得均勻綿長。
夏小悠聽到了。
她一直豎著耳朵，像一隻警惕的小動物，捕捉著他每一次呼吸的節奏。
一秒。
兩秒。
十秒。
他的呼吸越來越均勻，越來越綿長。
很快。
快得讓她有些愣神。
他睡著了。
他竟然……就這麼睡著了？
夏小悠有些不敢相信。
她僵硬地保持著剛才的姿勢，連指尖都不敢動一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敢慢慢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去。
她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睫毛在黑暗中輕輕顫抖。
房間裡很暗，但借著窗簾縫隙滲進來的月光，她能看清一些模糊的輪廓。
顧燼正面對著她。
夏小悠愣了愣。
她以為他會平躺著，離她遠遠的，或者背對著她。
可是他沒有。
他就這樣側著身，面朝著她的方向，一隻手搭在枕頭邊緣，
他剛才會在看她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夏小悠就被自己嚇了一跳。
她趕緊把它按下去，按進心裡最深的地方，臉頰卻已經悄悄泛起一層紅暈。
他看起來……
好安靜。
好近。
近到她伸出手，就能碰到他的眉心，他的鼻樑，他的碎發。
夏小悠屏住呼吸，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動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動的，意識還沒有做出決定，身體已經先一步背叛了她。
她和顧燼之間的距離，距離縮短了。
她攥緊被子。
再一點點。
床墊發出極其細微的聲音。
她嚇得立馬僵住，緊張的屏住呼吸，觀察著顧燼的反應。
他沒有動，呼吸依舊平穩。
夏小悠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
她距離他不過一拳之隔。
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隔著被子，像一層薄薄的暖意。
她不敢再往前了。
她怕碰到他。
可是。
她也怕碰不到他。
怕這只是她的一場幻覺，怕天亮後一切都會恢復原狀，他依然是那個疏離的，客氣的，她永遠夠不到的顧燼。
所以她停在這裡。
一個離他很近很近，近到能聽見他心跳，卻又隔著一層薄薄的距離。
她就保持著這個距離，靜靜的看著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窗外的夜色漸濃，最後變成灰色。
她的意識也開始模糊，但還是捨不得閉上眼睛，捨不得讓這一刻結束。
最後，她終于堅持不住，在即將進入夢境的時候，嘴唇輕輕動了動。
沒有聲音。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說什麼。
「晚安，顧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