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還好
顧燼看著夏小悠，沉吟片刻後，開口道：
「夏小姐，晚上你睡裡面那張床吧。」
夏小悠聞言，下意識抬起頭，脫口而出：
「那你睡哪裡？」
顧燼似乎對她的反應並不意外，臉上沒什麼表情，說道：
「我睡外面的沙發就好。」
這個回答讓夏小悠心裡輕輕一沉。
雖然早有預料，但在親耳聽到時，還是感到一絲細微的失落。
「哦……」
她低下頭，輕輕應了一聲，手指摳著衣角，沒再多說什麼。
她能說什麼呢？
難道要說沙發不舒服，你也睡床吧？
那也太不知分寸了。
她現在的身份既尷尬又麻煩。
只是……一想到他要在那張小沙發上睡一晚上，她就感覺有些不舒服。
比她自己睡沙發還要不舒服。
顧燼見她低著頭不再說話，便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筷。
「夏小姐，你腿不方便，早點去休息吧，我去洗碗。」
夏小悠連忙抬頭，說道：
「我……我可以幫忙擦桌子。」
她也想做點什麼，哪怕是最微小的事情，來減輕一點心裡的負擔。
顧燼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只是點了點頭。
「好。」
夏小悠如釋重負。
她拿起一塊抹布，仔細將桌子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桌面反光。
顧燼則端著碗筷走進廚房。
裡面很快就傳來水流聲。
夏小悠擦完桌子，然後偷偷溜到廚房看了他一眼，才扶著牆慢慢挪到臥室床邊坐下。
她環顧著這個很簡陋，卻讓她感到無比安全的房間。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那張對於顧燼來說有點小的沙發上。
他那麼高的個子，睡在那裡……一定很不舒服吧。
這個念頭讓她心裡那點酸澀更濃了。
過了一會兒，顧燼洗完碗，擦乾手走了出來。
他看到夏小悠坐在床邊，便走過去，將醫生開的藥和注意事項又跟她交代了一遍。
「嗯，我記住了。」
夏小悠乖乖點頭。
「那早點睡。」
顧燼說完，便轉身走向客廳，順手關掉房間裡的燈。
他走到沙發邊，從柜子里拿出一條薄毯和一個枕頭，簡單鋪了一下，然後脫下外套搭在沙發上，便躺了下去。
沙發果然不夠長，他的小腿以下都是一個懸空的狀態，姿勢看起來有些憋屈。
他閉上眼睛，似乎準備就這樣入睡。
夏小悠躺在床上，側過身，透過臥室沒有完全關嚴的門縫，看著客廳沙發上那個蜷縮著的身影。
她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悶的，酸酸的。
她抿了抿唇，悄悄收回目光，重新躺好，睜大眼睛望著天花板。
夜晚很安靜，能清晰地聽到窗外極其遙遠的車聲和喇叭聲，也能聽到客廳里顧燼清淺的呼吸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夏小悠依舊毫無睡意。
最終，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對著客廳的方向，用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帶著無限怯懦的說：
「沙發……會不會太擠了？」
話音落下，客廳里一片寂靜。
顧燼沒有回應，仿佛已經睡著了，或者根本沒聽見。
夏小悠的心一點點沉下去，臉上火辣辣的，為自己的唐突和可能造成的打擾感到無比羞愧。
她重新把自己縮進被子裡，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
然而，就在她以為不會得到任何回應，準備強迫自己入睡時。
客廳里，傳來顧燼平靜的聲音，隔著門縫，清晰地傳了進來：
「還好。」
只有兩個字，聽不出情緒。
夏小悠輕輕一顫。
她不敢再說話，只是閉上眼睛，努力調整呼吸。
夜色漸深。
這一夜，或許是身體和精神都已經到了極限，或許是知道那個能帶來安全感的人就在旁邊。
夏小悠睡得異常安穩，沒有噩夢，也沒有中途驚醒。
……
第二天清晨.
夏小悠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喚醒。
那聲音來自廚房，是鍋具被輕輕拿起，水龍頭被擰開又關上的聲響。
夏小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視線還有些模糊，但大腦卻迅速清醒過來。
他起來了！
這個認知讓她瞬間清醒，心裡湧起一陣急切。
現在快點起來，是不是就能和他多待一會兒？
哪怕只是看著他做早飯，或者說上一兩句話？
她幾乎沒怎麼猶豫，忍著右腿傳來的疼痛，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坐起來，拿起床邊屬於顧燼的衣服。
她快速穿好衣服，然後扶著牆壁，慢慢地，一瘸一拐地挪向廚房門口。
越是靠近，廚房裡的聲音就越是清晰。
水沸騰的咕嘟聲，筷子攪動麵條的輕響，還有那漸漸瀰漫開的食物香氣。
夏小悠挪到廚房門口，停下腳步，悄悄探出半個腦袋往裡面看。
顧燼正背對著她，站在灶台前看著鍋里翻滾的麵條。
只是看著這個背影，夏小悠心裡的緊繃就鬆懈了下來。
仿佛只要他在視線範圍內，這個世界就是安穩的。
也許是察覺到了身後的視線，顧燼微微側過頭，看到扒在門框上的夏小悠。
他臉上沒什麼意外的表情，似乎對她這麼早出現並不驚訝，只是開口詢問道：
「怎麼起這麼早，夏小姐？」
「腿不方便，可以多睡一會兒。」
夏小悠被他發現，有點不好意思，但也沒縮回去。
她抿了抿唇，小聲回答，眼神卻不自覺地跟隨著他的動作：
「睡醒了……就起來了。」
她眼巴巴地望著他。
顧燼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隨後很自然地開口道：
「那幫我拿兩個碗吧，在左邊的櫥櫃裡。」
夏小悠愣了愣，似乎沒想到他會讓自己幫忙，隨即，一股被需要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趕緊回過神來，用力點了點頭。
「嗯！」
緊接著，她扶著牆壁，一瘸一拐地挪到柜子前，打開櫃門，小心翼翼地取出兩個乾淨的瓷碗。
然後，她轉過身，雙手捧著碗，一步步挪回顧燼身邊，遞給他。
顧燼接過來，放在灶台上，目光在她的右腿上掃過，隨口問道：
「腿還疼嗎？」
夏小悠立刻搖了搖頭，聲音輕快了些，帶著點急切。
「不疼了！」
顧燼「嗯」了一聲，沒再追問，轉身繼續攪動著鍋里的麵條。
「夏小姐，晚上你睡裡面那張床吧。」
夏小悠聞言，下意識抬起頭，脫口而出：
「那你睡哪裡？」
顧燼似乎對她的反應並不意外，臉上沒什麼表情，說道：
「我睡外面的沙發就好。」
這個回答讓夏小悠心裡輕輕一沉。
雖然早有預料，但在親耳聽到時，還是感到一絲細微的失落。
「哦……」
她低下頭，輕輕應了一聲，手指摳著衣角，沒再多說什麼。
她能說什麼呢？
難道要說沙發不舒服，你也睡床吧？
那也太不知分寸了。
她現在的身份既尷尬又麻煩。
只是……一想到他要在那張小沙發上睡一晚上，她就感覺有些不舒服。
比她自己睡沙發還要不舒服。
顧燼見她低著頭不再說話，便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筷。
「夏小姐，你腿不方便，早點去休息吧，我去洗碗。」
夏小悠連忙抬頭，說道：
「我……我可以幫忙擦桌子。」
她也想做點什麼，哪怕是最微小的事情，來減輕一點心裡的負擔。
顧燼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只是點了點頭。
「好。」
夏小悠如釋重負。
她拿起一塊抹布，仔細將桌子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桌面反光。
顧燼則端著碗筷走進廚房。
裡面很快就傳來水流聲。
夏小悠擦完桌子，然後偷偷溜到廚房看了他一眼，才扶著牆慢慢挪到臥室床邊坐下。
她環顧著這個很簡陋，卻讓她感到無比安全的房間。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那張對於顧燼來說有點小的沙發上。
他那麼高的個子，睡在那裡……一定很不舒服吧。
這個念頭讓她心裡那點酸澀更濃了。
過了一會兒，顧燼洗完碗，擦乾手走了出來。
他看到夏小悠坐在床邊，便走過去，將醫生開的藥和注意事項又跟她交代了一遍。
「嗯，我記住了。」
夏小悠乖乖點頭。
「那早點睡。」
顧燼說完，便轉身走向客廳，順手關掉房間裡的燈。
他走到沙發邊，從柜子里拿出一條薄毯和一個枕頭，簡單鋪了一下，然後脫下外套搭在沙發上，便躺了下去。
沙發果然不夠長，他的小腿以下都是一個懸空的狀態，姿勢看起來有些憋屈。
他閉上眼睛，似乎準備就這樣入睡。
夏小悠躺在床上，側過身，透過臥室沒有完全關嚴的門縫，看著客廳沙發上那個蜷縮著的身影。
她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悶的，酸酸的。
她抿了抿唇，悄悄收回目光，重新躺好，睜大眼睛望著天花板。
夜晚很安靜，能清晰地聽到窗外極其遙遠的車聲和喇叭聲，也能聽到客廳里顧燼清淺的呼吸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夏小悠依舊毫無睡意。
最終，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對著客廳的方向，用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帶著無限怯懦的說：
「沙發……會不會太擠了？」
話音落下，客廳里一片寂靜。
顧燼沒有回應，仿佛已經睡著了，或者根本沒聽見。
夏小悠的心一點點沉下去，臉上火辣辣的，為自己的唐突和可能造成的打擾感到無比羞愧。
她重新把自己縮進被子裡，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
然而，就在她以為不會得到任何回應，準備強迫自己入睡時。
客廳里，傳來顧燼平靜的聲音，隔著門縫，清晰地傳了進來：
「還好。」
只有兩個字，聽不出情緒。
夏小悠輕輕一顫。
她不敢再說話，只是閉上眼睛，努力調整呼吸。
夜色漸深。
這一夜，或許是身體和精神都已經到了極限，或許是知道那個能帶來安全感的人就在旁邊。
夏小悠睡得異常安穩，沒有噩夢，也沒有中途驚醒。
……
第二天清晨.
夏小悠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喚醒。
那聲音來自廚房，是鍋具被輕輕拿起，水龍頭被擰開又關上的聲響。
夏小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視線還有些模糊，但大腦卻迅速清醒過來。
他起來了！
這個認知讓她瞬間清醒，心裡湧起一陣急切。
現在快點起來，是不是就能和他多待一會兒？
哪怕只是看著他做早飯，或者說上一兩句話？
她幾乎沒怎麼猶豫，忍著右腿傳來的疼痛，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坐起來，拿起床邊屬於顧燼的衣服。
她快速穿好衣服，然後扶著牆壁，慢慢地，一瘸一拐地挪向廚房門口。
越是靠近，廚房裡的聲音就越是清晰。
水沸騰的咕嘟聲，筷子攪動麵條的輕響，還有那漸漸瀰漫開的食物香氣。
夏小悠挪到廚房門口，停下腳步，悄悄探出半個腦袋往裡面看。
顧燼正背對著她，站在灶台前看著鍋里翻滾的麵條。
只是看著這個背影，夏小悠心裡的緊繃就鬆懈了下來。
仿佛只要他在視線範圍內，這個世界就是安穩的。
也許是察覺到了身後的視線，顧燼微微側過頭，看到扒在門框上的夏小悠。
他臉上沒什麼意外的表情，似乎對她這麼早出現並不驚訝，只是開口詢問道：
「怎麼起這麼早，夏小姐？」
「腿不方便，可以多睡一會兒。」
夏小悠被他發現，有點不好意思，但也沒縮回去。
她抿了抿唇，小聲回答，眼神卻不自覺地跟隨著他的動作：
「睡醒了……就起來了。」
她眼巴巴地望著他。
顧燼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隨後很自然地開口道：
「那幫我拿兩個碗吧，在左邊的櫥櫃裡。」
夏小悠愣了愣，似乎沒想到他會讓自己幫忙，隨即，一股被需要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趕緊回過神來，用力點了點頭。
「嗯！」
緊接著，她扶著牆壁，一瘸一拐地挪到柜子前，打開櫃門，小心翼翼地取出兩個乾淨的瓷碗。
然後，她轉過身，雙手捧著碗，一步步挪回顧燼身邊，遞給他。
顧燼接過來，放在灶台上，目光在她的右腿上掃過，隨口問道：
「腿還疼嗎？」
夏小悠立刻搖了搖頭，聲音輕快了些，帶著點急切。
「不疼了！」
顧燼「嗯」了一聲，沒再追問，轉身繼續攪動著鍋里的麵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