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主打一個逆向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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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這麼想。可是我沒有證據啊,帳本乾乾淨淨,對方偽造的單據我也拿不到原件。」

  林枝意低頭看了一眼蹲在腳邊的白色肥啾。

  嘎嘎正帶著巡邏隊在後院操練。

  那隻白色肥啾蹲在石桌正中間,神情嚴肅,像個正在等批示的高級秘書。

  林枝意:「你這隻信鴿能飛到人家書房裡叼一張紙出來嗎?」

  嘎嘎歪頭看了她一眼,然後轉頭叫了一聲。那隻白色肥啾立刻站起來,抖了抖羽毛,翅膀一展,無聲無息地飛了出去。

  不到半個時辰,它從院牆上落下來,嘴巴里叼著一捲紙,放在嘎嘎面前,還順勢啄了啄自己的羽毛,像是在完成簽到打卡。

  嘎嘎用爪子把那捲紙撥到林枝意腳邊。林枝意撿起來展開一看,是一封手寫的串供信,上面寫明了偽造單據的來龍去脈,落款處還有一枚私印。

  錢多多看著那封信愣了半晌,緩緩轉頭看向蹲在桌角的白色肥啾,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剛才是不是眼花了」的恍惚:

  「它真去了啊?我這鋪子出事還不到半天,它就已經把證據叼回來了?它是不是在我鋪子裡安了工位?」

  林枝意把信遞給他:「以後年終獎算它一份。」

  錢多多低頭看了那肥啾一眼,認真地點了點頭:「有道理。以後我給你單開一份俸祿,靈米管夠,按月發放,績效另算,年終雙倍。咱們這屬於特殊人才引進,從正式入職干起,七險一金全包。」

  福利怪好的勒。

  肥啾歪頭啄了啄算盤珠子,那表情翻譯過來大概是「成交,勞動合同什麼時候簽」。

  雲逸抱著隕星從旁邊路過,腳步頓住:「它聽得懂績效?」

  林枝意:「它連叼證據都會了,績效有什麼聽不懂的。」

  柳輕舞端著靈茶從屋裡走出來,順著話頭接了一句:「說不定過兩天它連年終總結都幫你寫了。」

  錢多多沉思了片刻:「如果它還能替我寫報表,我給它單獨開一間辦公室。」

  肥啾滿意地啄了一下桌面,那神態活像剛剛完成了一次高難度商務談判。

  人不如肥啾。

  天道被蘭濯池那張作息表和滿屏的「滾」字截圖搞得徹底破防了。

  但它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不就是被貼了張行程表嗎?

  不就是被人在靈訊玉牌上公開處刑嗎?

  不就是自己的「滾」字被做成表情包傳遍修仙界了嗎?

  它忍得住。

  但它很快發現,它忍不住了。

  直接跟蘭濯池對線,就像跟一個熊孩子比誰嗓門大,你吼破嗓子他當你在給他配BGM,純屬自取其辱。

  蘭濯池那種人,你越理他他越來勁,你不理他他就自己給自己搭個台子繼續演。

  天道在反覆推演了八百遍之後,終於得出了一個結論——打不過就加入?

  放屁。

  打不過就斷糧。

  精準降維打擊。

  它不針對人了,它針對資源。

  靈脈、靈田、靈獸,全被它掐住了脖子。

  你不是能耗嗎?

  那我就讓你連耗的資本都沒有。

  你不是能推演嗎?

  那我就讓你的推演連個屁都推不出來。

  楚家在東州那幾塊靈田,一夜之間靈氣濃度暴跌六成,種的靈草蔫得像被人拿開水澆過,整片田看著就像剛經歷了一場靈界版的沙塵暴,葉子卷得比轟炸大魷魚還脆。

  那很好吃了。

  天機閣後山那條小型靈脈,以前水流潺潺的,現在涓涓細流,流量小得跟老年人噓噓似的,斷斷續續,擠不出幾滴,旁邊那塊刻著「靈脈潤澤」的石碑已經幹得裂了縫,像在無聲地控訴天道的不講武德。

  話糙理不糙,這也太糙了。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

  周硯白站在靈脈邊上,低頭看著那幾滴可憐巴巴的水珠,沉默了很久,然後抬頭望天,表情平靜得像一個剛發現自己被綠了但還得假裝沒事的人:


  「……你至於嗎?不就是作息表被公開了嗎?」

  天道當然沒有回答。

  但那股壓制的氣息更重了,重到周硯白感覺自己肩膀上多了一座看不見的山,整條靈脈的流速又往下掉了一截。

  那意思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至於。非常至於。你再多說一句我就連這幾滴都給你掐了。」

  周硯白深吸一口氣,轉身走了,走的時候嘴裡還在念叨:

  「行行行,你最大,你說了算,我回去就告訴蘭濯池你已經開始搞基建了。」

  靈訊玉牌上很快就出現了一條新帖子,配圖是周硯白站在乾涸靈脈旁邊的背影,標題只有一行字:

  「天道破防實錄——它的反擊方式,居然是關空調。」

  評論區當場就炸了。

  「天道:你搞我心態,我搞你基建。」

  「關空調笑死我了,這是什麼新時代的降維打擊啊?」

  「靈脈限流,靈田限產,靈獸限食——怎麼這麼像我媽對付我熬夜的方式?關WiFi、斷零食、鎖冰箱。」

  「等等等等,道友,空調是何物?我怎麼看不懂了。」

  「看不懂就對了。我是從其他小世界穿過來的,我們那邊可高級了,家家戶戶都有這玩意兒。」

  「其他小世界?那你說話我們聽得懂嗎?」

  「那肯定啊,我們一個學校都穿過來了,主打一個文化輸出。」

  「所以空調到底是什麼?」

  「就是……一種能把夏天變成冬天、把冬天變成夏天的法器,不用靈力,插電就行。」

  「插電?電又是何物?」

  「……這個話題先跳過。」

  「關空調笑死我了,這是什麼新時代的降維打擊?天道這是把靈氣當電費掐了是吧?」

  「WiFi又是啥?」

  「一個能讓你躺在床上跟千里之外的人聊天罵架的法器。」

  「那我傳訊玉簡不也能做到嗎?」

  「你那傳訊玉簡能刷到凌晨三點還停不下來嗎?」

  「……好像不能。」

  「那不就得了。」

  「天道是不是在蘭濯池的作息表上看到了自己加班的樣子,所以徹底怒了?」

  「它加班?它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線,它加什麼班,它怕不是看到自己『最佳窗口期』被標註出來了,覺得沒面子。」

  「天道:我給你們靈氣是情分,不給你們是本分。你們還給我列了個排班表?你們禮貌嗎?」

  「禮貌?我們連它的『滾』字都做成表情包了,你覺得我們還在乎禮貌?」

  「表情包又是啥?」

  「就是那種能反覆使用、表達情緒的小圖,比如天道那個『滾』字,已經被做成了『天道已閱』『天道退稿』『天道已讀不回』三個版本了。」

  「……你們這個世界的修士,路子是真的野。」

  「過獎過獎,主打一個心態好。」

  「下一步是不是該出天道的『崩潰瞬間』合集了?」

  「強烈建議加更一期《天道今日心態》,每日播報,實時更新,讓修仙界與天道同在。」

  「天道:我想刪號重練。」

  「天道:請問這個伺服器還能不能重啟了?」

  「能,但要先打錢。」

  「打給誰?」

  「打給蘭濯池,他已經成為天道指定唯一對接人了。」

  「天道知道嗎?」

  「它知不知道不重要,反正他的『滾』字已經被蘭濯池裱起來掛牆上了。」

  錢多多在鳳淵仙域收到下界傳來的消息時,正趴在桌上看帳本。

  他把玉簡翻來覆去看了三遍,表情從困惑到震驚,從震驚到恍然大悟,最後猛拍了一下桌面,把嘎嘎嚇了一跳。

  「這不就是天道的防沉迷系統嗎?」

  錢多多一臉激動,「你看啊,它不讓我們好好修煉,不讓靈脈好好產靈氣,不讓靈獸好好長肉——不就是怕我們發育太快把它給掀了嗎?典型的遊戲策划行為,打不過你就削你資源,噁心!」


  林枝意正啃著一塊靈果,聞言嚼了兩下咽下去:「防沉迷系統?多多你最近說話我都聽不懂啦~」

  「和玉簡學的,他們解釋大概意思就是那種你遊戲玩得太好了,系統覺得你太強了,就給你降掉落率、減經驗值、讓你刷怪不出貨——跟現在這個一模一樣!」

  錢多多越說越興奮,「我們這是被天道限流了!」

  雲逸抱著隕星坐在門檻上,認真地問了一句:「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蘭濯池的聲音從後院老槐樹底下飄過來,帶著一種「我已經看穿了」的淡定:

  「這是規則層面的限流,不是靈力本身的問題。天道給它自己開了個省電模式,把靈氣的分配優先級調低了。」

  林枝意想了想,把果核丟給嘎嘎:「那我們就給它調回去,順便把它的省電模式換成性能模式。」

  蘭濯池從樹底下探出半個腦袋:「你說得容易,怎麼調?」

  林枝意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下界,親自去調。天道封我們的靈氣,我們就用化神期的神識硬解。它的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拿個路由器在那兒限制網速,我就直接進後台改設置。

  錢多多眼睛一亮:「有道理!」

  「主打一個逆向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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