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我會乖乖等他回來的。」
真是多管閒事，管的真寬。
翎千霜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小聲說了一句：「做好事是為了漲氣運，那還叫好事嗎？」
這句話聲音不大，但山門口好幾個弟子都聽到了。
他們互相看了看，沒人敢接話。
練劍場上。
翎千霜自己練劍，練到一半，忽然停下來，仰頭看著天。
旁邊有人問她看什麼，她說：
「看天道。」
那人也抬頭看，什麼都沒看到。
「天道在哪？」
「在天上。」
在寫劇本。
那人沒聽懂。
翎千霜低下頭，繼續練劍，心裡嘀咕。
「一個爛劇本。把我送到這個卷死人的修仙界，天天修煉修煉修煉，連睡個懶覺都要被說『不努力』。我以前在那邊的時候，好歹周末還能休息兩天。這邊呢？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是工作日。這劇本誰寫的？出來，我保證不打你——我打不死你。」
從那以後，「行走的彈幕」這個名號就傳開了。
有人專門記錄翎千霜的語錄，抄在小本子上，在弟子之間傳閱。
那些被翎千霜懟過的人恨得牙痒痒，但又拿她沒辦法。
因為她說的都是事實。
事實這個東西，最傷人，也最沒法反駁。
但也得罪了不少人。
翎千霜對此毫不在意。
她懟人不是為了出名，不是為了解氣，純粹是因為忍不住。
看到不對的事，不說出來，她難受。就像看到有人把字寫錯了不糾正，她渾身不自在。
這是病，但她不想治。
君窈來的時候，林枝意正在院子裡曬太陽。
那天天氣很好，太陽暖洋洋的，不烈，曬得人骨頭都軟了。
林枝意搬了把小椅子坐在院子裡，嘎嘎趴在她腿上，一人一貓都在打盹。
紫電靠在椅子旁邊，劍身上的雷光一閃一閃的，像是在給她放哨。
然後天上掉下來一個人。
不是真的「掉」，是落。
像一片葉子從樹上落下來，輕輕的，穩穩的，沒有聲音。
君窈站在院子門口，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裙子，頭髮用一根碧玉簪子挽著，手裡提著一個食盒，笑眯眯地看著林枝意。
林枝意睜開眼，看到是她，愣了一下。
「君窈姐姐？你怎麼來了？」
君窈晃了晃手裡的食盒。
「給你送好吃的。」
林枝意坐直了，嘎嘎從她腿上滑下去，不滿地哼唧了一聲，跳到地上，蹲在一邊舔爪子。
君窈走進來，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打開蓋子。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幾樣點心，做成小兔子的、小花的、小雲朵的形狀，顏色粉粉嫩嫩的，看著就讓人想咬一口。
林枝意拿了一個小兔子，咬了一口，裡面是紅豆餡的，甜而不膩，皮薄餡多，嚼起來軟軟的。
「好吃！」她眼睛亮了。
君窈看著她吃，笑得更開心了。
「好吃就多吃點。好好吃飯，別光顧著修煉。」
林枝意嚼著點心，含糊地應了一聲。她咽下去，又拿了一個小雲朵，咬了一口，這次是蓮蓉餡的。
「是師父要你送的吧。師父不就在旁邊閉關修煉嗎？」
君窈的笑容沒變，但眼神動了一下。
「你師父他在忙。」君窈說。
林枝意「哦」了一聲，又咬了一口點心，嚼得很慢。
她看著君窈，君窈也在看她，笑眯眯的，看不出什麼破綻。
但林枝意知道，君窈在撒謊。
不是惡意的撒謊，是在替師父瞞什麼。
她師父不在玄天劍派了，去了別的地方。
什麼地方？
她隱約猜到了。
但她不問。
她又拿了一個小花形狀的點心，咬了一口。
「好吃。」她說，這次是真的在說點心。
君窈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她在林枝意旁邊坐下來，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帕子，遞過去。
「擦擦嘴，吃得滿臉都是。」
林枝意接過帕子，擦了擦嘴角，又擦了擦手指。
她把帕子疊好，放在桌上，繼續吃。
吃到第三個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來。
「君窈姐姐，師父會危險嗎？」
君窈愣了一下。
「不危險。就是——有點難。」
「哦。」林枝意點了點頭，「那讓他慢慢來，我不急。」
她又咬了一口點心。
君窈看著她，嘴角的笑沒變。
她伸出手，摸了摸林枝意的頭。
「君窈姐姐，你說師父是不是閉關修煉什麼絕世神功，準備出關後給我表演吧？」
君窈被她逗笑了。「差不多。」
「那他可得好好練。」林枝意把最後一口點心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嚼，「我等著。」
君窈看著她的笑臉，那笑臉沒心沒肺的，圓圓的，眼睛彎成月牙，嘴角還沾著一點紅豆餡。
她忽然有點心疼。
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讓人心疼。
她不問，不是因為不好奇，是因為她知道問了會讓大人為難。
她乖乖地等著，不吵不鬧，該吃吃該喝喝，該修煉修煉，把所有的擔心和疑問都藏在那張沒心沒肺的笑臉下面。
君窈站起來。「那我走了。點心吃完了，食盒你留著，下次我再給你帶。」
林枝意也站起來，仰著頭看她。
「君窈姐姐，你下次什麼時候來？」
「過幾天，怕你饞，怕你餓到自己。」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會餓著自己。」
林枝意說這話的時候，嘴裡還含著半塊點心，腮幫子鼓鼓的，怎麼看怎麼像小孩子。
君窈笑了，又摸了摸她的頭，轉身走了。
走到院子門口的時候，林枝意忽然喊她。
「君窈姐姐！」
君窈回頭。
「如果你能聯繫到師父，就讓他注意身體。」林枝意頓了頓，「我會乖乖等他回來的。」
君窈的笑容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她很快轉回頭，不讓林枝意看到自己的表情。
「好，我幫你轉達。」她的聲音還是穩的，但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了一些。
林枝意站在院子裡，看著君窈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角。
她站了一會兒，然後坐下來，拿起最後一塊點心，小口小口地吃。
嘎嘎跳上她的膝蓋，仰著頭看她，嘴張著，舌頭伸出來一點點。
林枝意掰了一小塊點心，餵給嘎嘎。
翎千霜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小聲說了一句：「做好事是為了漲氣運，那還叫好事嗎？」
這句話聲音不大，但山門口好幾個弟子都聽到了。
他們互相看了看，沒人敢接話。
練劍場上。
翎千霜自己練劍，練到一半，忽然停下來，仰頭看著天。
旁邊有人問她看什麼，她說：
「看天道。」
那人也抬頭看，什麼都沒看到。
「天道在哪？」
「在天上。」
在寫劇本。
那人沒聽懂。
翎千霜低下頭，繼續練劍，心裡嘀咕。
「一個爛劇本。把我送到這個卷死人的修仙界，天天修煉修煉修煉，連睡個懶覺都要被說『不努力』。我以前在那邊的時候，好歹周末還能休息兩天。這邊呢？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是工作日。這劇本誰寫的？出來，我保證不打你——我打不死你。」
從那以後，「行走的彈幕」這個名號就傳開了。
有人專門記錄翎千霜的語錄，抄在小本子上，在弟子之間傳閱。
那些被翎千霜懟過的人恨得牙痒痒，但又拿她沒辦法。
因為她說的都是事實。
事實這個東西，最傷人，也最沒法反駁。
但也得罪了不少人。
翎千霜對此毫不在意。
她懟人不是為了出名，不是為了解氣，純粹是因為忍不住。
看到不對的事，不說出來，她難受。就像看到有人把字寫錯了不糾正，她渾身不自在。
這是病，但她不想治。
君窈來的時候，林枝意正在院子裡曬太陽。
那天天氣很好，太陽暖洋洋的，不烈，曬得人骨頭都軟了。
林枝意搬了把小椅子坐在院子裡，嘎嘎趴在她腿上，一人一貓都在打盹。
紫電靠在椅子旁邊，劍身上的雷光一閃一閃的，像是在給她放哨。
然後天上掉下來一個人。
不是真的「掉」，是落。
像一片葉子從樹上落下來，輕輕的，穩穩的，沒有聲音。
君窈站在院子門口，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裙子，頭髮用一根碧玉簪子挽著，手裡提著一個食盒，笑眯眯地看著林枝意。
林枝意睜開眼，看到是她，愣了一下。
「君窈姐姐？你怎麼來了？」
君窈晃了晃手裡的食盒。
「給你送好吃的。」
林枝意坐直了，嘎嘎從她腿上滑下去，不滿地哼唧了一聲，跳到地上，蹲在一邊舔爪子。
君窈走進來，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打開蓋子。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幾樣點心，做成小兔子的、小花的、小雲朵的形狀，顏色粉粉嫩嫩的，看著就讓人想咬一口。
林枝意拿了一個小兔子，咬了一口，裡面是紅豆餡的，甜而不膩，皮薄餡多，嚼起來軟軟的。
「好吃！」她眼睛亮了。
君窈看著她吃，笑得更開心了。
「好吃就多吃點。好好吃飯，別光顧著修煉。」
林枝意嚼著點心，含糊地應了一聲。她咽下去，又拿了一個小雲朵，咬了一口，這次是蓮蓉餡的。
「是師父要你送的吧。師父不就在旁邊閉關修煉嗎？」
君窈的笑容沒變，但眼神動了一下。
「你師父他在忙。」君窈說。
林枝意「哦」了一聲，又咬了一口點心，嚼得很慢。
她看著君窈，君窈也在看她，笑眯眯的，看不出什麼破綻。
但林枝意知道，君窈在撒謊。
不是惡意的撒謊，是在替師父瞞什麼。
她師父不在玄天劍派了，去了別的地方。
什麼地方？
她隱約猜到了。
但她不問。
她又拿了一個小花形狀的點心，咬了一口。
「好吃。」她說，這次是真的在說點心。
君窈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她在林枝意旁邊坐下來，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帕子，遞過去。
「擦擦嘴，吃得滿臉都是。」
林枝意接過帕子，擦了擦嘴角，又擦了擦手指。
她把帕子疊好，放在桌上，繼續吃。
吃到第三個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來。
「君窈姐姐，師父會危險嗎？」
君窈愣了一下。
「不危險。就是——有點難。」
「哦。」林枝意點了點頭，「那讓他慢慢來，我不急。」
她又咬了一口點心。
君窈看著她，嘴角的笑沒變。
她伸出手，摸了摸林枝意的頭。
「君窈姐姐，你說師父是不是閉關修煉什麼絕世神功，準備出關後給我表演吧？」
君窈被她逗笑了。「差不多。」
「那他可得好好練。」林枝意把最後一口點心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嚼，「我等著。」
君窈看著她的笑臉，那笑臉沒心沒肺的，圓圓的，眼睛彎成月牙，嘴角還沾著一點紅豆餡。
她忽然有點心疼。
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讓人心疼。
她不問，不是因為不好奇，是因為她知道問了會讓大人為難。
她乖乖地等著，不吵不鬧，該吃吃該喝喝，該修煉修煉，把所有的擔心和疑問都藏在那張沒心沒肺的笑臉下面。
君窈站起來。「那我走了。點心吃完了，食盒你留著，下次我再給你帶。」
林枝意也站起來，仰著頭看她。
「君窈姐姐，你下次什麼時候來？」
「過幾天，怕你饞，怕你餓到自己。」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會餓著自己。」
林枝意說這話的時候，嘴裡還含著半塊點心，腮幫子鼓鼓的，怎麼看怎麼像小孩子。
君窈笑了，又摸了摸她的頭，轉身走了。
走到院子門口的時候，林枝意忽然喊她。
「君窈姐姐！」
君窈回頭。
「如果你能聯繫到師父，就讓他注意身體。」林枝意頓了頓，「我會乖乖等他回來的。」
君窈的笑容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她很快轉回頭，不讓林枝意看到自己的表情。
「好，我幫你轉達。」她的聲音還是穩的，但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了一些。
林枝意站在院子裡，看著君窈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角。
她站了一會兒，然後坐下來，拿起最後一塊點心，小口小口地吃。
嘎嘎跳上她的膝蓋，仰著頭看她，嘴張著，舌頭伸出來一點點。
林枝意掰了一小塊點心，餵給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