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你說,抱著狐狸的內個小丫頭身上的那個東西,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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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家先祖跪在那枚蛋前跪了一天一夜。

  然後他站起來,做了一個決定。

  他把楚家所有的煉丹師、陣法師、修士都召集到密室里。

  告訴他們,這枚蛋里是一條幼龍。

  告訴他們,龍族已經消失了,這是世間僅存的一條龍。

  告訴他們,這條龍活不成了。

  然後他問他們,有沒有辦法,把這條龍的血脈之力,從它的身體裡剝離出來。

  那些煉丹師、陣法師、修士們都愣住了。

  剝離血脈之力,那是禁術。

  禁術之所以是禁術,是因為它太殘忍了。

  被剝離血脈的生靈,會在無盡的痛苦中死去,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楚家先祖看著他們,說,龍族已經消失了,這條龍活不成了。

  與其讓它死得毫無價值,不如讓它成為楚家的力量。

  沉默,長久的沉默。

  第一個開口的是楚家的首席煉丹師,他說,可行。

  第二個開口的是楚家的首席陣法師,他說,需要布一個陣。

  第三個開口的是楚家的首席修士,他說,我來動手。

  他們開始布陣,在密室的地面上刻滿了符文,從牆根刻到牆根,從門口刻到蛋的位置。

  陣眼的位置,放著那枚蛋。

  他們刻了七天七夜。

  七天七夜之後,陣法成了。

  楚家先祖站在陣眼旁邊,看著那枚蛋,看了很久。

  然後他閉上眼睛,啟動了陣法。

  那枚蛋亮了。金色的光從蛋殼的裂紋里透出來,越來越亮,越來越亮,亮到整間密室都鍍上了一層金色。

  然後那道光暗了,像有人在那個光的源頭吹了一口氣。

  蛋殼上的裂紋越來越大,越來越深,從蛋頂裂到蛋底,從蛋底裂到蛋殼的每一個角落。

  蛋殼碎了,碎成無數片,散了一地。

  蛋殼裡那條幼龍蜷縮著,它的身體是銀白色的,鱗片上還沾著黏液。

  它閉著眼睛,呼吸很弱,弱到幾乎感覺不到。

  它太小了,比剛出生的貓大不了多少。

  它的尾巴蜷在身側,爪子握成拳頭,像是在抓著什麼。

  楚家先祖走過去,蹲下來,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它的頭。

  它沒有動。他又碰了碰,它還是沒動。

  他把它捧起來,它在他手心裡蜷著,冰涼的,輕得像一片羽毛。

  他捧著它,把它放在陣法的中心。

  陣法開始運轉。

  符文一個接一個地亮起來,從陣眼開始,向四面八方蔓延。

  那道光從符文里透出來,不是金色的,是紅色的,血一樣的紅色。

  幼龍的身體開始發光。

  不是它自己在發光,是它身體裡的什麼東西在被抽出來。

  那光從它的心臟位置亮起來,順著血管蔓延到四肢,蔓延到尾巴,蔓延到它的每一片鱗片。

  它在發抖。

  它的爪子張開了,又握緊,又張開,又握緊。

  它的嘴張著,想叫,叫不出來。

  它太弱了,弱到連叫一聲的力氣都沒有。

  楚家先祖跪在陣法旁邊,看著那條幼龍。

  他哭了,淚流了滿臉,滴在地上,滴在那些紅色的符文上。

  幼龍的身體越來越暗,越來越暗。

  它身上的光在一點一點地熄滅,從尾巴開始,到四肢,到身體,到最後,只剩下心臟位置還有一點微弱的光。

  那一點光,是它的命。

  那一點光,也被抽走了。陣法停了。

  符文滅了。

  密室陷入黑暗。

  楚家先祖跪在那裡,聽到「嗒」的一聲。

  一滴液體落進玉瓶里。又一聲,又一聲。


  一共三聲。

  那滴血,是金色的,很濃,很稠,像把整條龍的血脈都濃縮在了這三滴裡面。

  他們把三滴龍髓精血融合成一滴,用靈力包裹著,封在玉瓶里。

  楚家先祖捧著那玉瓶,手在抖。

  他跪在那裡,跪了很久。

  他站起來,打開玉瓶,把那滴龍髓精血融入了自己的血脈中。

  他的身體開始發燙,從心臟開始,像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燃燒。

  他咬著牙,忍著。

  那火越燒越旺,燒得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那火燒了一天一夜。一天一夜之後,火滅了。

  他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還是那雙手,但他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他的血脈里,流淌著那條幼龍的力量。

  從那以後,楚家後代的血液里,都流淌著那條幼龍的力量。

  只是太稀薄了,稀薄到幾千年來,沒有一個人能真正覺醒。

  直到楚雲瀾。

  楚雲瀾不知道自己體內的龍族血脈是怎麼來的。

  他只知道,他覺醒了,他是楚家幾千年來第一個覺醒龍族血脈的人。

  他很驕傲,整個楚家都很驕傲。

  他們不知道,那份驕傲底下,藏著一個被剝皮抽筋的幼龍,和被偷來的血。

  楚家先祖活了很久,比正常修士久得多。

  龍髓精血延長了他的壽命,也給了他遠超同輩的實力。

  他把楚家從一個東州的小家族,發展成了東州最大的世家。

  他娶了很多妻妾,生了很多子女。

  他把那滴龍髓精血傳給了他的後代。

  一代,又一代,又一代。

  那滴血越來越稀薄,越來越稀薄,稀薄到幾乎感覺不到了。

  但它在,一直在。

  在楚家每一個後代的血液里,流淌著,沉睡著,等著被喚醒。

  楚雲瀾是被選中的那個。不是被楚家選中的,是被那滴血選中的。

  那滴血在他體內醒了,它等了幾千年,終於等到了一個能承載它的人。

  海族沒有白天黑夜,但海皇宮的燈會按時熄滅。

  曜滄說這是規矩,海皇也要睡覺。

  燭龍鯨跟了他這麼多年,從沒見他在燈滅之後還醒著。

  今晚例外。

  燈滅了,曜滄還歪在珊瑚座上,那雙鉛灰色的眼睛在暗處發著光。

  燭龍鯨站在殿門口,看著他。「

  還不睡?」

  曜滄沒有回答。

  他撐著下巴,看著殿頂那些暗下去的水母燈,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你說,抱著狐狸的那個小丫頭身上的那個東西,是什麼?」

  燭龍鯨愣了一下。

  「什麼東西?」

  「你不覺得奇怪嗎?那個姑娘,長得確實好看,但也沒好看到讓那麼多人圍著她轉,就連我看到她的時候都會被影響一瞬。」

  他頓了頓,

  「尤其是那個穿的金光閃閃的內小子,為了她來了海族。這不是正常的好感,是被人動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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