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 章 滅宗
剎那間。
反抗的意志土崩瓦解。
本來就是一面倒的屠殺，很多人心裡早就有了投降的念頭了。
缺的。
無非就是一個導火索罷了。
現在李悠然的行為，正好給了他們一個藉口。
這一刻。
反抗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所有殘存的聖地之人紛紛都丟棄了兵刃。
隨後。
雙膝一軟，全都跪倒在了地上。
然後朝著虛空中的紀綱和三位皇朝老祖的方向，不停的開始求饒。
聖地的脊樑。
在這一刻，被徹底打斷了！
而另一邊。
正在拼命與青龍激戰的李道宗，聽到王玄的嘲諷和下方震天般的求饒聲後，心神劇震，招式瞬間就出現了破綻。
「好膽！跟本鎮撫使戰鬥你還敢分心？」
青龍冷哼一聲，刀光如電，瞬間破開了李道宗的防禦，在他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李道宗悶哼一聲，踉蹌後退，臉上的血色盡褪。
他看著周圍跪倒一片的同門，聽著那刺耳的求饒聲，又看了一眼遠處氣息奄奄、顏面盡失的老祖李悠然。
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涼和絕望湧上了心頭。
玄天聖地……
千年道統……
今日，真的要亡了嗎？
紀綱腳踏虛空，目光掃過下方跪伏一地的聖地門人，聲音冰冷的說道。
「玄天聖地，今日——除名！」
聽到紀綱那冰冷而決絕的「除名」二字。
所有聖地的殘存者們，全都懵了，他們只感覺一股冷氣直衝天靈蓋！
除名？
他們都已放棄抵抗，跪地求饒了，難道……對方還不肯放過他們？
真要將他們全部屠戮殆盡嗎？
「等……等等！」
就在眾人全都陷入絕望之時。
突然。
一個嘶啞的聲音響了起來。
只是一瞬間。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那個出聲之人。
玄天聖地的當代聖主——李道宗！
他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而是捂著胸前的傷口，踉蹌著朝前走了幾步。
他看向紀綱的目光中沒有了憤怒或倨傲，只剩下了一種近乎灰敗的懇求。
他知道。
眼前的這位錦衣衛指揮使，就是決定他們聖地所有人命運的關鍵。
「這位……指揮使大人。」
「我，玄天聖地聖主李道宗，在此代表聖地宣布……自今日起，玄天聖地……正式解散！」
此言一出。
下方的無數弟子全都沉默了，甚至有不少人更是發出了壓抑的嗚咽聲。
解散。
也就意味著這座傳承了千年的道統，在他們這一代徹底斷絕！
只是讓他們有些無法適應的是。
這變化怎麼可以這麼快呢？
昨天他們還是耀武揚威，眼高於頂的聖地弟子，甚至狂的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
怎麼轉眼間就這樣了呢？
這也太突然了吧......
不過。
李道宗並沒有給眾人反應的時間，便繼續開口了。
「聖地內的一切全都上繳皇朝，所有罪責，我李道宗願一人承擔，任憑處置！」
說到這時。
他猛地抬起了頭，眼中閃過了一絲決絕。
「我願以我的性命，向皇朝，向陛下謝罪！只求……只求皇朝能高抬貴手，放過這些普通的弟子！他們……大多只是聽從命令，身不由己，罪不至死啊！」
說完。
這位曾經意氣風發、心比天高、不將天下人放在眼裡的聖地之主，竟「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倒在了地上。
隨後更是朝著紀綱的方向，深深的叩下了他那高傲的頭顱！
這一刻。
他身上再無半分往日的狂傲與威嚴，只剩下一個為了保護身後之人，甘願捨棄一切尊嚴與生命的卑微身影。
他後悔嗎？
後悔！
後悔自己的狂妄自大，給了皇朝雷霆出手的藉口。
後悔沒有早些約束聖地行徑，更後悔……連累了這數千名聖地弟子。
但若時間能重來。
身處他這個位置，又面對逐漸衰落的皇朝和自身不斷膨脹的勢力，他恐怕……依然會走上相似的道路。
誰又能想到，看似日薄西山的皇朝，竟隱藏著如此恐怖的獠牙。
而且還如此不顧一切、殺伐果斷？
他只是運氣不好，恰好成了那隻被挑出來「儆猴」的「雞」罷了。
紀綱看著跪地叩首、氣息衰敗卻眼神懇切的李道宗，冷峻的面容上，眉頭幾乎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在錦衣衛的情報中，這位玄天聖主向來以狂傲自大、剛愎自用著稱，卻沒想到，在聖地覆滅的最後關頭，竟能為了那些普通弟子，甘願放棄最後的尊嚴，甚至以自己的性命為籌碼來求情。
就沖這一點。
他比那位丟下所有人、試圖獨自逃命的老祖李悠然，要強上太多了。
可惜了。
紀綱心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嘆息聲。
但隨即，這絲波動便被絕對的冰冷所取代了。
「你的擔當和此番作為，倒是讓本指揮使……有幾分欣賞。」
李道宗聞言，眼中驟然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之光。
然而.
紀綱接下來的話，卻又將他心中的那絲希望給徹底碾碎了
「但是，陛下的旨意，清晰明確，不容更改——踏平玄天聖地，以正皇綱！」
「聖旨如山，皇命如天。今日，玄天聖地之名，必須從這世上徹底抹去。任何求情，任何條件，都無法改變這個結果。」
李道宗眼中的光芒瞬間熄滅了，化為了一片死寂的灰暗。
最後的希望，破滅了。
皇朝新帝的決心，竟如此堅決，連一絲轉圜的餘地都不留。
他緩緩起身，沒有再去看紀綱，而是轉過身，面向了周圍那些滿臉驚恐絕望的聖地弟子們。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一張張或熟悉、或年輕、或蒼老的面孔。
有他親自教導過的真傳，有兢兢業業的執事長老，更有無數只是嚮往武道、慕名而來的普通弟子。
深深地。
他朝著所有弟子，深深的鞠了一躬。
這一躬。
幾乎用盡了他最後的力氣，也仿佛抽走了他所有的精氣神。
「諸位聖地弟子……是我李道宗……對不起你們。」
他的聲音嘶啞而低沉，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無盡的愧疚與悲涼。
「是我狂妄自大，是我馭下不嚴，是我……沒能護住聖地，更沒能護住你們。我不但對不起聖地的列祖列宗，更對不起……你們每一個人。」
「聖地的罪，我來擔。聖地的路，就讓我……先走一步吧。」
話音落下，在所有人尚未反應過來之際，李道宗猛地抬起手掌。
然後。
毫不猶豫地拍在了自己的天靈蓋上！
「噗——！」
一聲悶響，鮮血混合著腦漿迸濺而出......
李道宗的眼神迅速渙散，身體晃了晃，帶著一絲解脫，又帶著無盡的不甘與遺憾，緩緩的倒了下去。
一代聖主，就此落下了帷幕...
反抗的意志土崩瓦解。
本來就是一面倒的屠殺，很多人心裡早就有了投降的念頭了。
缺的。
無非就是一個導火索罷了。
現在李悠然的行為，正好給了他們一個藉口。
這一刻。
反抗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所有殘存的聖地之人紛紛都丟棄了兵刃。
隨後。
雙膝一軟，全都跪倒在了地上。
然後朝著虛空中的紀綱和三位皇朝老祖的方向，不停的開始求饒。
聖地的脊樑。
在這一刻，被徹底打斷了！
而另一邊。
正在拼命與青龍激戰的李道宗，聽到王玄的嘲諷和下方震天般的求饒聲後，心神劇震，招式瞬間就出現了破綻。
「好膽！跟本鎮撫使戰鬥你還敢分心？」
青龍冷哼一聲，刀光如電，瞬間破開了李道宗的防禦，在他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李道宗悶哼一聲，踉蹌後退，臉上的血色盡褪。
他看著周圍跪倒一片的同門，聽著那刺耳的求饒聲，又看了一眼遠處氣息奄奄、顏面盡失的老祖李悠然。
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涼和絕望湧上了心頭。
玄天聖地……
千年道統……
今日，真的要亡了嗎？
紀綱腳踏虛空，目光掃過下方跪伏一地的聖地門人，聲音冰冷的說道。
「玄天聖地，今日——除名！」
聽到紀綱那冰冷而決絕的「除名」二字。
所有聖地的殘存者們，全都懵了，他們只感覺一股冷氣直衝天靈蓋！
除名？
他們都已放棄抵抗，跪地求饒了，難道……對方還不肯放過他們？
真要將他們全部屠戮殆盡嗎？
「等……等等！」
就在眾人全都陷入絕望之時。
突然。
一個嘶啞的聲音響了起來。
只是一瞬間。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那個出聲之人。
玄天聖地的當代聖主——李道宗！
他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而是捂著胸前的傷口，踉蹌著朝前走了幾步。
他看向紀綱的目光中沒有了憤怒或倨傲，只剩下了一種近乎灰敗的懇求。
他知道。
眼前的這位錦衣衛指揮使，就是決定他們聖地所有人命運的關鍵。
「這位……指揮使大人。」
「我，玄天聖地聖主李道宗，在此代表聖地宣布……自今日起，玄天聖地……正式解散！」
此言一出。
下方的無數弟子全都沉默了，甚至有不少人更是發出了壓抑的嗚咽聲。
解散。
也就意味著這座傳承了千年的道統，在他們這一代徹底斷絕！
只是讓他們有些無法適應的是。
這變化怎麼可以這麼快呢？
昨天他們還是耀武揚威，眼高於頂的聖地弟子，甚至狂的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
怎麼轉眼間就這樣了呢？
這也太突然了吧......
不過。
李道宗並沒有給眾人反應的時間，便繼續開口了。
「聖地內的一切全都上繳皇朝，所有罪責，我李道宗願一人承擔，任憑處置！」
說到這時。
他猛地抬起了頭，眼中閃過了一絲決絕。
「我願以我的性命，向皇朝，向陛下謝罪！只求……只求皇朝能高抬貴手，放過這些普通的弟子！他們……大多只是聽從命令，身不由己，罪不至死啊！」
說完。
這位曾經意氣風發、心比天高、不將天下人放在眼裡的聖地之主，竟「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倒在了地上。
隨後更是朝著紀綱的方向，深深的叩下了他那高傲的頭顱！
這一刻。
他身上再無半分往日的狂傲與威嚴，只剩下一個為了保護身後之人，甘願捨棄一切尊嚴與生命的卑微身影。
他後悔嗎？
後悔！
後悔自己的狂妄自大，給了皇朝雷霆出手的藉口。
後悔沒有早些約束聖地行徑，更後悔……連累了這數千名聖地弟子。
但若時間能重來。
身處他這個位置，又面對逐漸衰落的皇朝和自身不斷膨脹的勢力，他恐怕……依然會走上相似的道路。
誰又能想到，看似日薄西山的皇朝，竟隱藏著如此恐怖的獠牙。
而且還如此不顧一切、殺伐果斷？
他只是運氣不好，恰好成了那隻被挑出來「儆猴」的「雞」罷了。
紀綱看著跪地叩首、氣息衰敗卻眼神懇切的李道宗，冷峻的面容上，眉頭幾乎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在錦衣衛的情報中，這位玄天聖主向來以狂傲自大、剛愎自用著稱，卻沒想到，在聖地覆滅的最後關頭，竟能為了那些普通弟子，甘願放棄最後的尊嚴，甚至以自己的性命為籌碼來求情。
就沖這一點。
他比那位丟下所有人、試圖獨自逃命的老祖李悠然，要強上太多了。
可惜了。
紀綱心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嘆息聲。
但隨即，這絲波動便被絕對的冰冷所取代了。
「你的擔當和此番作為，倒是讓本指揮使……有幾分欣賞。」
李道宗聞言，眼中驟然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之光。
然而.
紀綱接下來的話，卻又將他心中的那絲希望給徹底碾碎了
「但是，陛下的旨意，清晰明確，不容更改——踏平玄天聖地，以正皇綱！」
「聖旨如山，皇命如天。今日，玄天聖地之名，必須從這世上徹底抹去。任何求情，任何條件，都無法改變這個結果。」
李道宗眼中的光芒瞬間熄滅了，化為了一片死寂的灰暗。
最後的希望，破滅了。
皇朝新帝的決心，竟如此堅決，連一絲轉圜的餘地都不留。
他緩緩起身，沒有再去看紀綱，而是轉過身，面向了周圍那些滿臉驚恐絕望的聖地弟子們。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一張張或熟悉、或年輕、或蒼老的面孔。
有他親自教導過的真傳，有兢兢業業的執事長老，更有無數只是嚮往武道、慕名而來的普通弟子。
深深地。
他朝著所有弟子，深深的鞠了一躬。
這一躬。
幾乎用盡了他最後的力氣，也仿佛抽走了他所有的精氣神。
「諸位聖地弟子……是我李道宗……對不起你們。」
他的聲音嘶啞而低沉，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無盡的愧疚與悲涼。
「是我狂妄自大，是我馭下不嚴，是我……沒能護住聖地，更沒能護住你們。我不但對不起聖地的列祖列宗，更對不起……你們每一個人。」
「聖地的罪，我來擔。聖地的路，就讓我……先走一步吧。」
話音落下，在所有人尚未反應過來之際，李道宗猛地抬起手掌。
然後。
毫不猶豫地拍在了自己的天靈蓋上！
「噗——！」
一聲悶響，鮮血混合著腦漿迸濺而出......
李道宗的眼神迅速渙散，身體晃了晃，帶著一絲解脫，又帶著無盡的不甘與遺憾，緩緩的倒了下去。
一代聖主，就此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