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孤島困境 二
繁榮守護者號的一間會議室里，落座了兩艘船的話事人。
「你...你們是帝國的軍艦嗎？」對方船長問道。
對方逃亡船，其實是一艘商客船。
「不是，我們商隊的護衛艦，在迷霧中不慎與商船走失。」傑諾面無表情地答道。
「商會的？」
商船船長怔了怔，又問，
「那....你們有辦法出去嗎？」
「沒有，我們也被困了。」
聽到這回答，商船船長的眼裡光，頓時暗了一截，他沉默了幾秒，深吸一口氣，然後用懇切到幾近哀求的語氣，小心翼翼問道：
「那、你們能不能支援我們一點食物？我們途中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食物儲備...有一些不足。我...我們可以用遠高市場的價格去購買！」
傑諾剛想應下，卻被一旁的老船長扯住，並用極其嚴肅眼神制止。
傑諾愣了一下，隨後恍然驚覺。
人被困孤島，什麼最重要？
那定是淡水和食物這些生存必須物資啊！
錢有什麼用？
他們都不知道還要困多久！
「你們的食物儲備，應該不只是..有一些不足吧？」老船長接替傑諾發問。
商船船長臉色變了又變，趕忙補充條件：
「價格，你們隨便開！等我們脫困上岸，我們一定...」
「呵。」
老船長的一句冷笑，瞬間就掐滅了對方的後話。
商船船長面色發白，也明白了對方是不可能輕易支援自己。
他抬起一根手指，咬牙切齒說道：
「一天！你們只要賣我們一天份額的食物和水就好！這不為難吧？！」
傑諾這邊的人，此時也是神情複雜。
給，自己這邊生還的可能就會縮小。
不給，道義上說不過，而且對方逼到絕境，什麼事情會做不出？
船上的氣氛，瞬間回歸初見時的緊張，甚至，更加劍拔弩張。有的人，已經下意識把手按在了槍托上。
可這時，一道極其不適宜的嬉笑聲，打破寂靜。
「嘿，要我說，你們還是給吧。」
開口的人，是那老頭，邋遢，卻難掩眼裡精芒。
「你是誰？」
傑諾目光緊緊地盯著對方。
他當然不是不認識對方，而是驚訝，自己此行的目標人物，就這樣跳了出來。
「波克學者！」
商船船長仿佛看到了救星，趕忙起身讓出主座。
波克老頭卻嫌棄將他的手排開，然後托著雙手，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傑諾：
「小伙子，眼神不錯，你看著....好像認識我啊～」
傑諾那麼幾人頓時一驚。
老頭身後西裝女，也瞬間警惕了起來，閃著幽綠光芒的眼睛，死死盯著對方。
半秒後，傑諾皺著眉頭，語氣死板地回道：
「我不認識你。如果你想說服我們支援食物，就不要說這種無意義的話。」
「桀桀...」
波克教授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我呢，就是一個研究生物的臭老頭。我研究過一段時間人體，知道人活著的最低限度是多少。
如果極端生存為目標，你拒絕我們，是極其浪費的決策。」
「浪費？」傑諾眉頭皺得更深。
「對，浪費！」
波克教授攤開雙手，嘴角誇張咧開，
「要想活得更久，你們更需要的，不應該是我們這種更新鮮、保質期更長久的活畜嗎？！」
嘩——
全場一片死靜。
就連看戲的李安迪，也都緊皺起了眉頭。
「我們......活畜?」
商船船長用顫抖地手指，指了指自己，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波克教授沒有回他，而是怪笑著看向震驚的傑諾和老船長他們。
接著發言，是一句比一句震撼：
「我說得不對嗎？
「你們船上的食物，估計也不多吧？
「不如先把我們一切能反抗的武器收繳，然後以最低限度圈養著我們，
「等真到那種境地，一天一頭，也足夠讓你們多活好幾個月了。當初開拓新洲的時候，大家不都是這樣做的嗎？哈，為了活下去，上帝肯定原諒我們的...」
「夠了！」
老船長打斷了他的發言，目光死死盯著他。
波克無所畏懼，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模樣，靠著椅背，打量著眾生百相。
當他目光掃至索菲亞的那頭紅髮時，忽然來了興趣，挑了挑眉，用極輕的聲音自喃：
「遺傳突變？還是染的？」
還沒等他多想，老船長也終於給了答覆。
「食物，最多支援你們三天！」
他頓了一下，有些難以開口地咬牙道，
「但...你們船上的武器，必須給我們保管，這是防範的底線！作為條件，我們後續會保證你們的安全。」
商船船長聽完，本就慘白的臉更白了，腿都快站不穩了。
這還不是那種結果嗎？
反抗？
對方是武備齊全的護衛艦，怎麼反抗！
而自己這邊，都是些臨近崩潰、兩天沒吃飽的孱弱羊群。
呵呵...真的是羊群吶...
比起商船長的絕望，波克教授卻笑得很是開心，對老船長鼓掌讚揚道：
「聰明、理智的選擇！」
...
會議結束，商船船長便回到了自己船上。
他不敢將會議細節告知眾人，只說了對方願意提供食物幫助，但要求是刀具武器集中管理，以防有人爭奪內訌。
絕望和壓抑，一直在他心中蔓延，就像船底蔓延紅觸鬚，不斷蠶食著他的內心。
因為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那瘋老頭一樣，能極端理智思維，無視社會人倫。
他看著圓窗外的紅光，感覺呼吸困難，眼神逐漸迷離。
他...想發泄！
他...想破壞一切！！
一個又一個邪惡的念頭，不斷滋生！
這時，有人推開了他的門。
「誰！」
他眼球通紅看向來人。
那人被嚇了一跳：
「船...船長，我...我是送餐的！你..你的晚餐，大家...都一樣。」
商船長盯著那疊食物，發現份額，遠比最低限度要高。
呼吸，通暢了不少。
他疲倦地捂住了自己的額頭，招了招手：
「謝謝...拿過來吧...」
罷了，先活過今天再說...
迷霧與紅光，蓋住了天空與大地，讓人難以辨別時間流逝。
相較這邊，迷霧的另一處，倒霉的紡織者號，處境似乎更加不樂觀。
在紅潮引流下，它也碰到一艘船。
一艘.....海盜船。
「你...你們是帝國的軍艦嗎？」對方船長問道。
對方逃亡船，其實是一艘商客船。
「不是，我們商隊的護衛艦，在迷霧中不慎與商船走失。」傑諾面無表情地答道。
「商會的？」
商船船長怔了怔，又問，
「那....你們有辦法出去嗎？」
「沒有，我們也被困了。」
聽到這回答，商船船長的眼裡光，頓時暗了一截，他沉默了幾秒，深吸一口氣，然後用懇切到幾近哀求的語氣，小心翼翼問道：
「那、你們能不能支援我們一點食物？我們途中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食物儲備...有一些不足。我...我們可以用遠高市場的價格去購買！」
傑諾剛想應下，卻被一旁的老船長扯住，並用極其嚴肅眼神制止。
傑諾愣了一下，隨後恍然驚覺。
人被困孤島，什麼最重要？
那定是淡水和食物這些生存必須物資啊！
錢有什麼用？
他們都不知道還要困多久！
「你們的食物儲備，應該不只是..有一些不足吧？」老船長接替傑諾發問。
商船船長臉色變了又變，趕忙補充條件：
「價格，你們隨便開！等我們脫困上岸，我們一定...」
「呵。」
老船長的一句冷笑，瞬間就掐滅了對方的後話。
商船船長面色發白，也明白了對方是不可能輕易支援自己。
他抬起一根手指，咬牙切齒說道：
「一天！你們只要賣我們一天份額的食物和水就好！這不為難吧？！」
傑諾這邊的人，此時也是神情複雜。
給，自己這邊生還的可能就會縮小。
不給，道義上說不過，而且對方逼到絕境，什麼事情會做不出？
船上的氣氛，瞬間回歸初見時的緊張，甚至，更加劍拔弩張。有的人，已經下意識把手按在了槍托上。
可這時，一道極其不適宜的嬉笑聲，打破寂靜。
「嘿，要我說，你們還是給吧。」
開口的人，是那老頭，邋遢，卻難掩眼裡精芒。
「你是誰？」
傑諾目光緊緊地盯著對方。
他當然不是不認識對方，而是驚訝，自己此行的目標人物，就這樣跳了出來。
「波克學者！」
商船船長仿佛看到了救星，趕忙起身讓出主座。
波克老頭卻嫌棄將他的手排開，然後托著雙手，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傑諾：
「小伙子，眼神不錯，你看著....好像認識我啊～」
傑諾那麼幾人頓時一驚。
老頭身後西裝女，也瞬間警惕了起來，閃著幽綠光芒的眼睛，死死盯著對方。
半秒後，傑諾皺著眉頭，語氣死板地回道：
「我不認識你。如果你想說服我們支援食物，就不要說這種無意義的話。」
「桀桀...」
波克教授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我呢，就是一個研究生物的臭老頭。我研究過一段時間人體，知道人活著的最低限度是多少。
如果極端生存為目標，你拒絕我們，是極其浪費的決策。」
「浪費？」傑諾眉頭皺得更深。
「對，浪費！」
波克教授攤開雙手，嘴角誇張咧開，
「要想活得更久，你們更需要的，不應該是我們這種更新鮮、保質期更長久的活畜嗎？！」
嘩——
全場一片死靜。
就連看戲的李安迪，也都緊皺起了眉頭。
「我們......活畜?」
商船船長用顫抖地手指，指了指自己，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波克教授沒有回他，而是怪笑著看向震驚的傑諾和老船長他們。
接著發言，是一句比一句震撼：
「我說得不對嗎？
「你們船上的食物，估計也不多吧？
「不如先把我們一切能反抗的武器收繳，然後以最低限度圈養著我們，
「等真到那種境地，一天一頭，也足夠讓你們多活好幾個月了。當初開拓新洲的時候，大家不都是這樣做的嗎？哈，為了活下去，上帝肯定原諒我們的...」
「夠了！」
老船長打斷了他的發言，目光死死盯著他。
波克無所畏懼，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模樣，靠著椅背，打量著眾生百相。
當他目光掃至索菲亞的那頭紅髮時，忽然來了興趣，挑了挑眉，用極輕的聲音自喃：
「遺傳突變？還是染的？」
還沒等他多想，老船長也終於給了答覆。
「食物，最多支援你們三天！」
他頓了一下，有些難以開口地咬牙道，
「但...你們船上的武器，必須給我們保管，這是防範的底線！作為條件，我們後續會保證你們的安全。」
商船船長聽完，本就慘白的臉更白了，腿都快站不穩了。
這還不是那種結果嗎？
反抗？
對方是武備齊全的護衛艦，怎麼反抗！
而自己這邊，都是些臨近崩潰、兩天沒吃飽的孱弱羊群。
呵呵...真的是羊群吶...
比起商船長的絕望，波克教授卻笑得很是開心，對老船長鼓掌讚揚道：
「聰明、理智的選擇！」
...
會議結束，商船船長便回到了自己船上。
他不敢將會議細節告知眾人，只說了對方願意提供食物幫助，但要求是刀具武器集中管理，以防有人爭奪內訌。
絕望和壓抑，一直在他心中蔓延，就像船底蔓延紅觸鬚，不斷蠶食著他的內心。
因為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那瘋老頭一樣，能極端理智思維，無視社會人倫。
他看著圓窗外的紅光，感覺呼吸困難，眼神逐漸迷離。
他...想發泄！
他...想破壞一切！！
一個又一個邪惡的念頭，不斷滋生！
這時，有人推開了他的門。
「誰！」
他眼球通紅看向來人。
那人被嚇了一跳：
「船...船長，我...我是送餐的！你..你的晚餐，大家...都一樣。」
商船長盯著那疊食物，發現份額，遠比最低限度要高。
呼吸，通暢了不少。
他疲倦地捂住了自己的額頭，招了招手：
「謝謝...拿過來吧...」
罷了，先活過今天再說...
迷霧與紅光，蓋住了天空與大地，讓人難以辨別時間流逝。
相較這邊，迷霧的另一處，倒霉的紡織者號，處境似乎更加不樂觀。
在紅潮引流下，它也碰到一艘船。
一艘.....海盜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