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海幫真正的根柱
彼岸之狐。
那是一個供奉狐神的巫女家族。
就算是在落櫻之地，也並不是人人都能知曉。
所以這名字從一個清洲人口中說出，是不尋常。
家族面具雖有彼岸花紋，但沒被家族之人戴上之前，是不怎麼顯眼的。
尋常人看了，最多也就道一聲【狐面】，而不是精準說出。
有希自己對於外婆家的記憶，其實並不算太多。
那時她還很小，只記得後院有一座長得很像狐狸的大樹，神社裡只有女性，沒有男性。
沒有腿的外婆很慈祥，但很討厭她的父親，儘管那時父親還沒瘋。
母親很忙，經常領著很多女巫，外出去做法事。
那段模糊的日子裡，唯有那古靈精怪的小姨，陪她玩耍。
「你...你見過戴這面具的人？」有希的聲音有些顫抖。
張承德看著面具，點了點頭：
「那是一位...很特別的女士，黑髮，眼角有痣。不過，在下並沒有和她說上什麼話。她是特意來找【獨眼】大哥的，想讓大哥帶她出海。如今回想....那也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
有希身體前傾，急切地問道：
「那她去哪裡了？！」
索菲亞挑眉，趕忙挽住好姐妹的胳膊，以防對方過激的同時，給予依靠與安慰。
張承德望了一眼有希的面容，突然有一絲明了：
「有希小姐和那位女士，可是親友關係？」
有希愣了一下，也是冷靜了下來，抿著唇，沒有立即回答。
因為她也不是百分百確定，那人就是小姨。
儘管她小姨的眼底，的確有一枚美人痣。
「那人...叫什麼名字？」有希問道。
張承德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在下……恐怕要讓小姐失望了。我雖與那位女士有過一面之緣，卻不知她的真名。『彼岸之狐』這名號，我也是從大哥那裡聽來的。大哥說，那人是個瘋子，還特意叮囑過我們，但凡遇上戴狐狸面具、身著巫女服飾的人，務必遠遠躲開。」
說罷，他又看了有希一眼，補充道，
「有希小姐沒有穿巫女服，也沒有將面具戴在頭上，應該不算此類。」
有希咬著唇，心有些亂。
一旁的索菲亞，突然摸了一下耳墜，好似得到了什麼指示，然後看向張承德，替有希問道：
「那你還有什麼其他線索嗎？這人對我們很重要。」
張承德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在下沒有其他線索。可真正與那人打過交道的，畢竟是【獨眼】大哥。若是....兩位小姐能幫我找到大哥，沒準能得到什麼線索。」
索菲亞皺了皺眉，似乎對結果不滿。
若是找不回那什麼獨眼，那線索不就斷了嗎？
張承德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猶豫了一陣，又道：
「其實....還有一條線索。」
「什麼線索？」索菲亞挑眉，仿佛李安迪附體。
張承德道：
「大哥離開前，有留下一個盒子，裝著他橫渡大洋的秘訣。我猜裡面有航海日誌，沒準有女士去向的相關記錄。只不過那盒子如今.....不是特別地好獲取。」
「怎麼不好獲取？」索菲亞順著問下去。
接下來，張承德便將他們把頭之爭的秘密，都給講了出來。
和【酒鬼】說的那些記錄，相差無幾。
「如今海幫人心四散，這個秘密，估計很快就不是什麼秘密了。」張承德如此說道。
「所以....你想讓我們助你一臂之力，去爭那總把頭？」
索菲亞微抬下巴，頗有氣勢，
「這裡面風險可不小，這對我們有什麼好處？我們找人只需從總把頭手裡購買消息即可，至於總把頭是誰，對我們來說其實都差不太多。」
說完，她忍住勾起一絲嘴角。
雖然是按照著耳墜的傳訊複述，但她覺得自己演技超好，就好像自己真有了與人談判的腦子一樣。
張承德想了一陣，回道：
「我...可以分享那航線的秘密。」
索菲亞蹙眉：
「這不是海幫的真正支柱嗎？你共享了，那就意味著失去獨特性。」
「哈哈...哈哈哈...」
張承德卻笑了，笑得很坦蕩，
「索菲亞小姐。海幫，才不需要什麼獨特性。它真正的支柱，也不是那走私線路，而是在那海岸上奔走的人兒！是人們抱團、取暖，才有了最初的海幫！獨眼大哥也深知此理，所以才用自己的獨特性，在夾縫中壯大了海幫。」
索菲亞啞言，沒想到對方的想法是這樣的。
張承德緩緩吸了一口氣，嘆道：
「況且，維持和掌控者獨特性，怎麼可能沒有代價？若是有人能承受得住這其中的代價，讓他打破這唯一又如何？」
索菲亞沉默了半響，終於收到了新的指令：
【合作，可以嘗試...】
至此，與【算盤把頭】的交談，基本結束。
張副會長後續也因一些商船出現事故，匆匆離開了會室。
「呼——」
索菲亞見四下無旁人，長舒一口氣，懶懶散散地靠在了有希身上，
「那人說話好繞啊，清洲人之間的交流，都是這樣的嗎？」
有希想了一下，回道：
「很多酸臭文人，的確是這樣的。」
「酸臭？」
索菲亞皺了皺眉，
「那安迪應該不是文人吧？」
畢竟她可沒在安迪身上聞到過臭味。
有希不禁笑了起來，因小姨事宜導致的些許鬱結，就此散去。
她解釋道：
「索菲亞，酸臭文人不是種族分類，是性格分類。哥哥學識豐厚，是文人，但不迂腐酸臭。嗯.....算是特別的文人。」
「特別？」
索菲亞忍不住嘟囔：有啥特別？特別能耕嗎？
她抬手摸了一下耳墜，即使李安迪那邊已經關閉了傳訊，但她感覺好像還是能聽到茉莉那潮熱的呼吸聲，以及李安迪那斷斷續續的發令。
為什麼他們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正常思考？
難道真的是她的體質太弱、太敏感了？
兩人喝完咖啡，正準備離開時。
一名秘書捧著一疊資料，快步走到二人面前：
「有希小姐，先前初次見面多有冒犯，這是會長的一點歉意與賠禮，希望能對您有所幫助。」
有希接過資料，蹙眉掃了一眼，發現竟是哈維斯產業的帳本。
上面記錄了羅茲....從不對外公開的暗帳。
.....
同一時刻，一家福利院內。
羅茲繃著僵硬的笑臉，看著面前這群衣衫襤褸卻滿眼期待孩子，心中罵罵咧咧。
『狗屎的！』
『什麼狗屁兄弟姐妹？！說白了，還不是想讓老子捐款！』
『一群窮狗，還想跟別人稱兄道弟？？』
不過，他罵歸罵。
手上的錢幣和食物，還是一個不剩地給發了下去。
其中一個男孩對他感激涕零，還親吻他的鞋子，說是他救了自己母親。
呵，一點小錢就給你跪了。
羅茲心中冷笑，但心情明顯好上些許。
思維微微發散：
「也不知道當年哈維斯先生和夫人看我時，是不是也是這般感覺？呵呵，真是虛偽至極....」
那是一個供奉狐神的巫女家族。
就算是在落櫻之地，也並不是人人都能知曉。
所以這名字從一個清洲人口中說出，是不尋常。
家族面具雖有彼岸花紋，但沒被家族之人戴上之前，是不怎麼顯眼的。
尋常人看了，最多也就道一聲【狐面】，而不是精準說出。
有希自己對於外婆家的記憶，其實並不算太多。
那時她還很小，只記得後院有一座長得很像狐狸的大樹，神社裡只有女性，沒有男性。
沒有腿的外婆很慈祥，但很討厭她的父親，儘管那時父親還沒瘋。
母親很忙，經常領著很多女巫，外出去做法事。
那段模糊的日子裡，唯有那古靈精怪的小姨，陪她玩耍。
「你...你見過戴這面具的人？」有希的聲音有些顫抖。
張承德看著面具，點了點頭：
「那是一位...很特別的女士，黑髮，眼角有痣。不過，在下並沒有和她說上什麼話。她是特意來找【獨眼】大哥的，想讓大哥帶她出海。如今回想....那也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
有希身體前傾，急切地問道：
「那她去哪裡了？！」
索菲亞挑眉，趕忙挽住好姐妹的胳膊，以防對方過激的同時，給予依靠與安慰。
張承德望了一眼有希的面容，突然有一絲明了：
「有希小姐和那位女士，可是親友關係？」
有希愣了一下，也是冷靜了下來，抿著唇，沒有立即回答。
因為她也不是百分百確定，那人就是小姨。
儘管她小姨的眼底，的確有一枚美人痣。
「那人...叫什麼名字？」有希問道。
張承德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在下……恐怕要讓小姐失望了。我雖與那位女士有過一面之緣，卻不知她的真名。『彼岸之狐』這名號，我也是從大哥那裡聽來的。大哥說，那人是個瘋子，還特意叮囑過我們，但凡遇上戴狐狸面具、身著巫女服飾的人，務必遠遠躲開。」
說罷，他又看了有希一眼，補充道，
「有希小姐沒有穿巫女服，也沒有將面具戴在頭上，應該不算此類。」
有希咬著唇，心有些亂。
一旁的索菲亞，突然摸了一下耳墜，好似得到了什麼指示，然後看向張承德，替有希問道：
「那你還有什麼其他線索嗎？這人對我們很重要。」
張承德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在下沒有其他線索。可真正與那人打過交道的，畢竟是【獨眼】大哥。若是....兩位小姐能幫我找到大哥，沒準能得到什麼線索。」
索菲亞皺了皺眉，似乎對結果不滿。
若是找不回那什麼獨眼，那線索不就斷了嗎？
張承德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猶豫了一陣，又道：
「其實....還有一條線索。」
「什麼線索？」索菲亞挑眉，仿佛李安迪附體。
張承德道：
「大哥離開前，有留下一個盒子，裝著他橫渡大洋的秘訣。我猜裡面有航海日誌，沒準有女士去向的相關記錄。只不過那盒子如今.....不是特別地好獲取。」
「怎麼不好獲取？」索菲亞順著問下去。
接下來，張承德便將他們把頭之爭的秘密，都給講了出來。
和【酒鬼】說的那些記錄，相差無幾。
「如今海幫人心四散，這個秘密，估計很快就不是什麼秘密了。」張承德如此說道。
「所以....你想讓我們助你一臂之力，去爭那總把頭？」
索菲亞微抬下巴，頗有氣勢，
「這裡面風險可不小，這對我們有什麼好處？我們找人只需從總把頭手裡購買消息即可，至於總把頭是誰，對我們來說其實都差不太多。」
說完，她忍住勾起一絲嘴角。
雖然是按照著耳墜的傳訊複述，但她覺得自己演技超好，就好像自己真有了與人談判的腦子一樣。
張承德想了一陣，回道：
「我...可以分享那航線的秘密。」
索菲亞蹙眉：
「這不是海幫的真正支柱嗎？你共享了，那就意味著失去獨特性。」
「哈哈...哈哈哈...」
張承德卻笑了，笑得很坦蕩，
「索菲亞小姐。海幫，才不需要什麼獨特性。它真正的支柱，也不是那走私線路，而是在那海岸上奔走的人兒！是人們抱團、取暖，才有了最初的海幫！獨眼大哥也深知此理，所以才用自己的獨特性，在夾縫中壯大了海幫。」
索菲亞啞言，沒想到對方的想法是這樣的。
張承德緩緩吸了一口氣，嘆道：
「況且，維持和掌控者獨特性，怎麼可能沒有代價？若是有人能承受得住這其中的代價，讓他打破這唯一又如何？」
索菲亞沉默了半響，終於收到了新的指令：
【合作，可以嘗試...】
至此，與【算盤把頭】的交談，基本結束。
張副會長後續也因一些商船出現事故，匆匆離開了會室。
「呼——」
索菲亞見四下無旁人，長舒一口氣，懶懶散散地靠在了有希身上，
「那人說話好繞啊，清洲人之間的交流，都是這樣的嗎？」
有希想了一下，回道：
「很多酸臭文人，的確是這樣的。」
「酸臭？」
索菲亞皺了皺眉，
「那安迪應該不是文人吧？」
畢竟她可沒在安迪身上聞到過臭味。
有希不禁笑了起來，因小姨事宜導致的些許鬱結，就此散去。
她解釋道：
「索菲亞，酸臭文人不是種族分類，是性格分類。哥哥學識豐厚，是文人，但不迂腐酸臭。嗯.....算是特別的文人。」
「特別？」
索菲亞忍不住嘟囔：有啥特別？特別能耕嗎？
她抬手摸了一下耳墜，即使李安迪那邊已經關閉了傳訊，但她感覺好像還是能聽到茉莉那潮熱的呼吸聲，以及李安迪那斷斷續續的發令。
為什麼他們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正常思考？
難道真的是她的體質太弱、太敏感了？
兩人喝完咖啡，正準備離開時。
一名秘書捧著一疊資料，快步走到二人面前：
「有希小姐，先前初次見面多有冒犯，這是會長的一點歉意與賠禮，希望能對您有所幫助。」
有希接過資料，蹙眉掃了一眼，發現竟是哈維斯產業的帳本。
上面記錄了羅茲....從不對外公開的暗帳。
.....
同一時刻，一家福利院內。
羅茲繃著僵硬的笑臉，看著面前這群衣衫襤褸卻滿眼期待孩子，心中罵罵咧咧。
『狗屎的！』
『什麼狗屁兄弟姐妹？！說白了，還不是想讓老子捐款！』
『一群窮狗，還想跟別人稱兄道弟？？』
不過，他罵歸罵。
手上的錢幣和食物，還是一個不剩地給發了下去。
其中一個男孩對他感激涕零，還親吻他的鞋子，說是他救了自己母親。
呵，一點小錢就給你跪了。
羅茲心中冷笑，但心情明顯好上些許。
思維微微發散：
「也不知道當年哈維斯先生和夫人看我時，是不是也是這般感覺？呵呵，真是虛偽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