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唐梅,你這不是救許老,是在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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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療室隔壁的觀察室內,許映戈和葉辰坐在玻璃窗前,可以清楚地看到治療室里的一切。

  許映戈的雙手緊緊絞在一起,指節發白,她的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爺爺的臉。

  葉辰則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治療室內只有唐昊、唐梅與許老。

  許老已經脫去外套,赤裸著上身躺在病床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

  他的皮膚鬆弛,布滿老年斑,左腿上有一處的疤痕,那是當年子彈留下的印記。

  唐梅穿著白大褂,走到診床邊,拿起銀針,酒精消毒,然後看向唐昊。

  唐昊對她點點頭,示意她放心的去施針救治。

  唐梅深吸一口氣,轉身面對許老,手中的銀針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她的手指微微顫抖,但很快就穩住了。

  「許老,請躺好。治療過程中可能會有一些酸麻脹痛的感覺,這是正常現象,不要緊張。」她的聲音變得沉穩,不再顫抖。

  許老爺子點點頭,在診床上躺好,閉上眼睛。

  他的呼吸很平穩,臉上帶著一種從容的安詳。

  唐梅開始施針。

  第一針落在許老的左腿足三里穴,入針三分,輕輕捻轉。

  她的動作很慢,很穩,像是在完成一件精美的瓷器。

  銀針緩緩刺入皮膚,穿過肌肉,抵達穴位。她能感覺到針尖下的肌肉在微微跳動,那是穴位被刺激的正常反應。

  第二針落在陽陵泉,第三針落在陰陵泉……她的手法純熟,認穴精準,每一針都落在該落的地方。

  唐昊站在一旁,雙手負在身後,目光如炬。

  他的神識覆蓋著整個治療室,感知著許老體內的每一絲變化。

  唐梅的每一針,都逃不過他的眼睛。他的眉頭微微蹙起,但沒有說話。

  葉辰透過玻璃窗,冷冷地看著唐梅施針。

  他的目光沒有落在針上,而是落在唐梅的臉上。

  那張臉精緻而專注,眉頭微蹙,睫毛輕顫,嘴唇微微抿著,因為緊張而泛著淡淡的粉色。

  陽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泛著淡淡的珍珠光澤。

  她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沿著臉頰滑落,滴在白大褂的領口上。

  葉辰的心跳漏了一拍。這個女人,比他想像的要美。

  不是沈懿嬋那種成熟的風韻,不是唐琴那種端莊的優雅,而是一種知性的、專注的、讓人想要征服的美。

  她認真施針的樣子,像一朵在寒風中綻放的梅花,倔強而動人。

  他忽然想,如果他能打敗唐昊,奪走唐梅,那該多好。

  唐昊不是搶走了他那麼多女人嗎?曾疏影、孟晴晴、白璐、秦璐、崔雨薇……他也要搶走唐昊的女人,一個不剩。

  唐梅,就是第一個。

  他要讓唐昊也嘗嘗失去摯愛的滋味。

  葉辰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許映戈一直坐在角落裡,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的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發白,指甲嵌入掌心,留下淺淺的印痕。

  她的目光始終在唐昊和許老之間游移,心中默默祈禱。

  她的嘴唇在微微翕動,念著小時候奶奶教她的祈福經文。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診室里安靜極了,只有銀針刺入皮膚的細微聲響和監護儀偶爾的滴滴聲。

  許老爺子的呼吸變得均勻,面色也漸漸紅潤起來。

  唐梅的額頭滲出更多的汗珠,但她沒有擦,只是專注地施針。

  她的白大褂後背已經濕了一片,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腰線。

  葉辰看著唐梅的施針,得意的笑了。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像一隻發現獵物弱點的狐狸。

  太保守了!

  唐梅的施針技術無與倫比,內功也到位,就是太過保守。

  每一針都只入了三分,捻轉的次數也少,深度不夠,力度不足。


  她可能是出于謹慎,怕傷到許老的經脈,不敢放手一搏。

  但這種保守治療,反而適得其反。表面的血脈通了,深處的淤堵卻被擠壓得更緊,就像用一根細棍去捅堵死的管道,越捅越實。

  葉辰之前還擔心唐昊會出手干預,沒想到他也沒看出唐梅施針的問題!

  唐昊那個所謂的「宗師」,也不過如此!

  看來他的醫術只是紙上談兵,真正臨場,還是經驗不足。

  簡直就是天助我也啊!

  葉辰心想,自己功力只恢復一半,正好。

  有唐梅給許老治療做了前奏,把表面的經脈疏通,他再加幾針,就能一舉打通深處的淤堵。

  屆時救治許老的功勞,還是他葉辰的。

  唐昊這個庸醫,只能看著自己在許老和許映戈面前出盡風頭。

  而唐梅,會因為失誤而自責,自己再適時出手相救,安慰她、指點她,她就會對自己另眼相看。

  奪走唐梅的芳心,指日可待。

  一舉數得!

  葉辰越想越得意,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他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像在彈奏一首勝利的序曲。

  半小時後,最後一針落下。

  唐梅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濕透。

  她後退一步,看著許老的臉。

  許老爺子的面色紅潤,呼吸平穩,原本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了。監護儀上的數據穩定,血壓、心率都恢復了正常。

  她以為成功了。

  「許老,好了。」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和疲憊。

  許老爺子睜開眼睛,從診床上慢慢坐起來。

  他活動了一下左腿,又活動了一下右腳,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左腿暖洋洋的,右腳也不麻了,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一塊大石頭。

  「小姑娘,你的醫術真不錯!我這左腿,十幾年沒這麼暖和了!」許老爺子聲音洪亮,眼中滿是驚喜,「唐董,你這個徒弟,收得好啊!」

  唐梅心中一喜,臉上綻放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她轉頭看向唐昊,想從他眼中得到認可。

  唐昊微微點頭,但目光中卻有一絲凝重——他看出了問題,但沒有說。

  就在這時,葉辰忽然推開觀察室的門,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腳步聲在安靜的診室里格外刺耳,像一聲驚雷。

  「許老,你是不是覺得小腹有一團火在升騰?」葉辰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許老爺子一愣:「對啊,你怎麼知道?是有那麼一團熱氣,在小腹那裡轉來轉去。」

  葉辰冷笑一聲,那笑容里滿是得意和嘲諷。

  他的目光掃過唐梅,又掃過唐昊,最後落在許老身上。

  「因為這位唐醫生,根本沒治好你。」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像在宣判,「她施針根本沒有正確,只通了表面的經脈,深處的淤堵還在。」

  「你現在覺得舒服,是因為表面的血脈通了,但深處的淤血正在被擠壓,很快就會爆發。」

  「所以,她根本不是在救你,而是在謀殺你!」

  「葉辰,你胡說八道!」唐梅的臉漲得通紅,憤怒地喊道,「我的施針沒有任何問題!歸元針法就是這樣施針的!」

  「沒有問題?」葉辰走近一步,咄咄逼人,「那你告訴我,為什麼許老的小腹會有一團火?那是淤血被擠壓的徵兆!你不是學醫的嗎?這點常識都不懂?」

  唐梅的嘴唇顫抖著,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法解釋。

  她的施針確實保守,她知道,但她不敢冒險。

  許老的身份太特殊,萬一出了差錯,後果不堪設想。

  「我……」她的聲音哽咽了,「我是為了安全……」

  「安全?」葉辰的聲音陡然拔高,「你為了安全,就可以拿許老的命開玩笑?你知不知道,再過半個時辰,淤血就會上衝心脈,到時候神仙也救不了!」

  許老爺子的臉色變了。


  他摸了摸小腹,確實,那團熱氣越來越燙,越來越難受,像是有一塊燒紅的炭在肚子裡滾來滾去。

  他的臉開始發紅,額頭滲出汗珠,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監護儀上的數據開始波動,血壓升高,心率加快。

  「好像真的是……」許老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

  許映戈衝上前,扶住爺爺,轉頭瞪著唐梅,眼中滿是怒火:「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治好了嗎?你……」

  她的聲音哽咽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你到底行不行?」

  唐梅的臉色慘白,嘴唇顫抖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看向唐昊,眼中滿是求助和絕望。

  她知道自己錯了,錯在太保守,錯在不敢放手一搏。

  如果她用了真氣,也許就不會這樣。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葉辰冷笑,那笑容里滿是輕蔑和得意:「庸醫害死人啊!唐昊,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徒弟?這就是你的歸元針法?我看應該叫『歸西針法』才對!」

  唐昊一直沒有說話。

  他站在診床邊,雙手負在身後,目光平靜如水,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葉辰的挑釁,唐梅的慌亂,許老的症狀,許映戈的怒火,他都看在眼裡,卻沒有絲毫波動。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葉辰,接下來該你出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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