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唐昊傳道授業,唐琴的求知若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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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廂靜室,是唐昊專設的修煉之所。

  約莫一百平方米的空間,陳設極簡:一面落地鏡牆,兩盞可調節明暗的壁燈,一床一幾,几上一爐沉香正裊裊燃著若有若無的青煙。

  主要是留出空曠的地方來修煉。

  唐昊在窗邊那張寬大的蒲團上盤膝坐下,抬手示意唐琴坐在他對面。

  唐琴依言落座,脊背依然挺直如松,雙手自然交疊於膝上,神態恭敬而專注——這是她二十年如一日的習慣,從進入唐家開始,無論在集團董事會,還是在家裡,只要是在阿里面前聆聽都會如此。

  但此刻她的指尖,微微蜷緊了幾分,顯示出她的忐忑和幾分激動的期盼。

  「玉女心經第三層,」唐昊開口,聲音平靜而溫潤,「你修煉至今,遇到的具體障礙是什麼?」

  唐琴略作沉吟,如實道:「氣機運行至命門穴時,常有凝滯感,需強行催動內力方能沖開。沖開後經脈略有灼痛,雖不嚴重,但總覺不夠圓融。」

  她頓了頓,又道:「五妹唐梅修煉同一層時,並無此障礙。我……嘗試調整過運氣路線,收效甚微。」

  唐昊沒有立刻回答。

  他靜靜看著唐琴,目光平和如湖面。

  但在他「傳道解惑光環」加持下的感知中,唐琴這句話背後的信息已如星圖般清晰鋪展——

  命門穴,位於第二腰椎與第三腰椎棘突之間,乃督脈要穴,為人身陽氣之根本。

  她氣機至此凝滯,非功法問題,亦非天資不足。

  癥結在「形」與「氣」的配合上。

  她自幼習練商業談判與戰略布局,二十年來久坐案前,腰椎長期承壓而不自知。

  看似挺拔如松的脊背,實則某些細微肌群常年緊繃,已形成難以察覺的「氣機淤堵點」。

  唐梅學醫出身,對人體骨骼肌理了如指掌,打坐時自然能找到最鬆弛的體態,故而無礙。

  而唐琴——她太「緊」了。

  不僅是身體的緊,更是心神的緊。

  她是唐家大姐,是千億集團的掌舵人,是十姐妹的表率,是阿里最倚重的臂膀。

  她習慣了承載,習慣了緊繃,習慣了在任何時候都保持完美的姿態。

  這種「緊」,讓她在商場所向披靡,卻也讓她在武道修煉的某道關口,不自覺地困住了自己。

  這些洞察,在唐昊意識中掠過,不過瞬息之間。

  他沒有立刻點破,而是緩聲道:「琴兒,你過來。」

  唐琴依言起身,走到他身側。

  「背對我,盤膝坐下。」

  唐琴照做。

  她背對著唐昊盤坐,脊背依然習慣性地挺得筆直。

  「放鬆。」唐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平穩如鍾,「不要刻意維持姿態,讓脊柱自然伸展。」

  唐琴深吸一口氣,緩緩放鬆腰背。

  但只是一瞬,那緊繃又悄然回歸——二十年養成的習慣,豈是說改就能改的。

  唐昊沒有再說什麼。

  他抬手,掌心隔著薄薄的絲質睡裙,輕輕貼在了唐琴後腰的命門穴處。

  唐琴的身體瞬間僵住。

  那掌心的溫度不高,甚至算得上微涼,卻像一簇靜燃的火種,從命門穴湧入,沿著督脈無聲蔓延。

  「這裡,」唐昊的聲音平穩如常,就像只是在講解一個尋常的功法要點,「你長期久坐,腰背肌群有極細微的勞損。」

  「平時沒有不適,甚至體檢也查不出來,但當你運轉內力衝擊命門時,那些潛藏的淤堵點便會產生阻滯。」

  他的拇指輕輕按在她脊柱右側約一寸處,不輕不重。

  「痛嗎?」

  唐琴輕「嗯」一聲,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不是痛。

  是酸,是脹,是一種被精準戳中要害的、難以言喻的酥麻。

  「這裡是足太陽膀胱經的循行路線,與你長期伏案的坐姿習慣有關。」唐昊的語氣依然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講解一份商業報告的細節,「不是大病,甚至不算傷,但會影響你衝擊更高境界的通暢度。」


  他的另一隻手也抬起,掌心貼在她左側腰際,對稱的位置。

  「接下來,我會對你用內力真氣為你溫養這兩處淤堵點。你按玉女心經第三層的心法運行內力,正常走完一個周天。」

  「不要刻意加速,不要強行衝擊。只需配合我的真氣流動運轉即可……感覺到阻滯時,停一停,等我的內力先過。」

  「明白嗎?」唐昊詢問的說道。

  「明白。」唐琴的聲音微微發緊,臉頰微微發燙。

  她甚至可以通過房間內的鏡子看到自己的臉蛋,紅彤彤的,就像熟透的紅蘋果一樣。

  此時,她不敢再看對面的鏡子,閉上眼睛,依照阿里所言,在阿里的配合下,吸收來自唐昊的內力真氣,然後在體內運轉。

  丹田中的真氣緩緩升起,沿著任脈下行,過會陰,轉督脈,一路上行——

  尾閭,陽關,懸樞——

  命門。

  阻滯如期而至。

  那種感覺,像是一條寬闊的河流突然遇到兩道狹窄的峽谷,水流被迫收緊,流速驟減,河床深處傳來隱晦的、被擠壓的悶響。

  但就在這一瞬——

  阿里傳過來的兩股溫和而渾厚的內力從命門兩側同時湧入。

  它們不急不躁,不沖不撞,如同最耐心的嚮導,一點一點地「撐開」那道狹窄的隘口。

  唐琴感到自己的內力被這股溫暖的力量「牽引」著,不是被推,不是被拉,而是被一種極其溫柔、極其精準的方式,引導著繞過那些淤堵的「礁石」。

  一息。

  兩息。

  三息。

  瞬間……豁然貫通。

  那道困擾她數天的凝滯感,此刻如同春冰遇日,無聲消融,變成潺潺流水……

  內力奔涌而過,如江河入海,酣暢淋漓。

  唐琴忍不住輕輕「嗯」了一聲,尾音帶著難以抑制的輕顫。

  那是太久太久沒有體驗過的舒暢。

  不是突破的狂喜,不是變強的興奮,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被徹底「看見」的釋然。

  原來,不是她不夠努力。

  原來,不是她天資不足。

  原來,只是沒有人告訴她——你可以放鬆一點,不必時刻緊繃。

  原來,這也可以被「看見」。

  順利突破玉女心經第三層,意味著她的修為沒有被老五落下,她還是妹妹們引以為傲的大姐……

  處處都要強的唐琴此刻眼眶微微發熱。

  但她沒有讓淚水落下。

  她只是更加專注地運行內力,任由身後那隻手掌的溫暖,一點一點滲入她二十年來從未向任何人示弱的脊背。

  ——

  一個周天。

  兩個周天。

  三個周天。

  當唐琴收功睜眼時,窗外的晨霧已散盡,朝陽的金光斜斜鋪滿半個靜室。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肌膚依然白皙細膩,但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掌心流轉的氣機比以往更加綿密、更加圓融、更加……自在。

  「阿里,」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剛剛從深水中浮起般的恍惚,「我……」

  「第三層已經通了。」唐昊收回手,語氣平淡如常,「回頭再鞏固幾日,可以準備衝擊第四層了。」

  唐琴轉過身,正面對著他。

  她有很多話想說。

  謝謝阿里。

  謝謝您為我費心。

  謝謝您總是能看見我們看不見的問題。

  謝謝您從來不說我們不夠好,只是默默地幫我們把路鋪平。

  但千言萬語涌到喉間,卻只凝成一句極輕極輕的:「阿里,我想再鞏固一下。」

  唐昊看著她,晨光從她身後照來,將她月白色的睡裙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將她微紅的眼眶和輕抿的唇角都照得纖毫畢現。

  她依然是那副清冷端莊的模樣,脊背依然挺直如松,交疊於膝上的雙手依然姿態完美。


  但唐昊看得見——

  她指尖那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輕顫。

  她眼睫投下的陰影中,那一點極力壓抑的、濕潤的光。

  她在害怕。

  害怕這一課的結束。

  害怕離開這間靜室。

  害怕回到那個永遠需要完美、永遠不能出錯、永遠要撐起一切的「大姐」身份里去。

  在這裡,在阿里面前,她可以只是一個需要指點、可以犯錯、可以偶爾脆弱的徒兒。

  唐昊微笑的緩緩開口:「我說過,玉女心經,有循序漸進之法,亦有快捷成就之門。」

  他的聲音低沉平和,如同古寺晨鐘,一字一字敲在她心尖。

  「循序漸進,穩紮穩打,根基深厚,但耗時漫長。」

  「快捷成就,進境神速,事半功倍,但需師徒同心,內外交感,身心合一。」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唐琴微微泛紅的眼眸。

  「你選哪一條?」

  唐琴的心跳在這一刻停滯了一瞬。

  隨即,以更猛烈、更不受控的頻率瘋狂擂動。

  她聽懂了。

  阿里沒有明說,但她聽懂了。

  二十年了。

  二十年,她從八歲的少女成長為二十八歲的集團CEO。

  二十年,她看著阿里獨自撐起整個唐氏,看著他在妻子去世後再也沒有對任何人敞開心扉。

  二十年,她將自己活成了最像阿里的模樣——冷靜,克制,完美,無懈可擊。

  二十年,自己終究夢想成真了!

  幸福,有一就有二,從此以後,便是快樂無限!

  「我選……」唐琴的聲音輕如蝶翼,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快捷成就的法門,請阿里給我再渡一次真氣,助我早上修煉至大成……」

  唐昊凝視她片刻,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好。」

  ……

  她心中歡喜,看向阿里的眼神更加專注熾熱,當即爆發出全部的精力與熱情,配合唐昊的指導進行修煉……

  良久……

  東廂靜室因為修煉進程而不斷溫度升高……

  全身心投入的唐琴這個時候有點體力不支,明顯是修煉用功過度的副作用反應,她運轉吸收唐昊傳導過來的真氣之後,慢慢收功,就昏沉沉睡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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