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唐琴與唐梅的相互試探與無聲的較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寰宇山莊。

  在深藍的夜幕下沉睡,唯有主路兩旁的地燈散發著幽幽的光暈,如同忠誠的守夜者。

  唐琴的座駕無聲地滑入主宅區。

  她從唐氏集團大廈回來,腦海中反覆回放著九盤山賽車的震撼視頻、網絡上對阿里近乎神化的狂熱崇拜,以及更深層的那份憂慮。

  回到琴心苑後,她獨自在書房坐了許久,試圖理清思緒,制定與阿里溝通的策略。

  然而,心頭那份莫名的煩躁和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感,卻始終揮之不去。

  她最終沒能忍住,還是起身,披上外套,悄然走向阿里居住的日天苑。

  這個時間,她也不知道唐昊入睡沒有,只是按時間推算,這個時間點,阿里應該從九盤山回到家了。

  然而,日天苑的主臥一片漆黑,寂靜無聲。

  唐昊並不在裡面。

  唐琴的心微微往下一沉。

  她站在日天苑精緻的花園中,夜風微涼,吹拂著她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髮絲。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過高高的圍牆和稀疏的樹影,投向了山下那片同樣屬於唐家產業、但相對獨立的區域——上水灣莊園別墅區。

  沈璧君的別墅,就在那裡。

  一個念頭,本能在她的腦海浮現:阿里……該不會是在沈璧君那裡吧?

  這個想法讓她胸口一陣窒悶。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轉身回到自己的琴心苑,用內線電話告知上水灣莊園的總經理。

  「調出上水灣莊園,特別是沈璧君女士別墅周邊,這一個小時內的所有車輛進出監控記錄。尤其是一輛白色X3的車……」 唐琴的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情緒,但熟悉她的人能聽出那平靜下的緊繃。

  「是,唐總。」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當手機上顯示出清晰的監控畫面時,唐琴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畫面中,那輛熟悉得刺眼的白色寶馬X3,帶著幾分殘缺撞擊的痕跡——正是剛剛在九盤山締造傳奇、屬於曾疏影但被阿里駕駛的座駕——

  在半個小時前,平穩地駛入了上水灣莊園,最終停在了沈璧君別墅的車道上。

  車門打開,那個挺拔如松的身影走了下來,徑直步入別墅。

  而沈璧君甚至從別墅開門出來迎接,唐昊甚至親吻了她,然後手牽手一起走進了別墅!

  之後,直到此刻,再未見那輛車或唐昊從別墅離開。

  不用猜測了,阿里一定就是在沈璧君的別墅里……過夜。

  唐琴盯著定格的畫面,屏幕的冷光映照在她清麗卻有些蒼白的臉上。

  心中那股複雜的情緒瞬間達到了頂峰——有對阿里的擔憂,儘管知道他身手了得,有對他如此「迫不及待」去找沈璧君的不滿,更有一種……自己的領地被外人侵入、而阿里似乎樂在其中的刺痛感。

  愛恨交織,氣惱難平。

  唐琴雙手緊緊抓著手機,微微顫抖。

  阿里對沈璧君的重視,遠超她的預估,甚至達到了「拋家」的程度了嗎?

  就在這樣極端的思想鬥爭之下,唐琴感覺幾乎是心力憔悴!

  太累了!

  唐琴閉上眼睛,進浴室洗澡,卻也沒有獲得一絲的輕鬆,躺在床上,手機始終都盯著監控錄像在看……

  ……

  凌晨五點,天色依舊昏暗。

  上水灣莊園沈璧君的別墅主臥內,溫暖旖旎的氣息尚未完全散去。

  沈璧君在唐昊懷中睡得正沉,眉眼間帶著滿足後的淡淡倦意與恬靜。

  長期的生物鐘讓唐昊準時醒來,他小心地抽出被沈璧君枕著的手臂,起身下床。

  「你醒了!」沈璧君睡眠也是很淺的,只是太累了,才會睡得那麼沉。

  此時唐昊起身,她自然是知道的。

  「嗯,晨跑時間到了!」唐昊微笑的說道。

  「啊!?這麼快……」沈璧君看了一下床頭上的鬧鐘,可不正是五點了麼?

  這是他們約定每天一同晨跑的時間。

  「我……」沈璧君想起來,可是感覺全身無力,就如同虛脫一般!


  沈璧君只能像只慵懶的貓兒,往被子裡縮了縮,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和一絲撒嬌:「唔……老公……今天好累……不想動……你一個人去好不好?」

  唐昊看著她難得顯露的嬌憨模樣,心中一片柔軟。

  他替她掖好被角,溫聲道:「好,那你再多睡一會兒。今天我自己獨自去鍛鍊。」

  「嗯!」沈璧君報以微笑,說道:「明天我再跟你一起去!」

  安撫好沈璧君,唐昊悄聲離開了別墅。

  但他並未走向江邊的跑道,而是徑直回到了寰宇山莊,回到了日天苑。

  晨跑?

  那不過是為了培養與沈璧君感情的由頭。

  此時沈璧君不去,他就沒有理由再去。

  對唐昊而言,真正的「晨練」,是更深層次的修煉。

  昨晚,唐昊糾結很久,要不要傳授沈璧君玉女心經和長春功,最終還是沒有傳授。

  再等等,等她徹底跟葉辰決裂,徹底歸心之後再說吧……

  回到到日天苑自己的臥室,盤膝坐下,五心朝天。

  摒棄雜念,運轉《長春功》心法。

  體內溫潤平和的長春真氣緩緩流動,如同初春的溪流,滋養著四肢百骸,修復著昨夜賽車和……其他活動帶來的細微消耗與疲憊。

  易經伐髓後的身體本就強悍,加上《長春功》的神效,僅僅兩個小時的深度打坐入定,便足以讓他神完氣足,恢復到最佳狀態,精神飽滿更勝一夜安眠。

  這種感覺,前所未有的爽快!

  當他結束修煉,緩緩睜開雙眼時,窗外天色已然大亮,晨曦透過薄紗窗簾,在靜室內投下柔和的光斑。

  時間,剛好是早上七點左右。

  幾乎就在他收功的同一時間,日天苑外傳來了輕微的動靜。

  他如今的耳力何等敏銳,即便隔著一段距離和門窗,也能清晰地捕捉到花園小徑上由遠及近的、兩道刻意放輕卻仍帶著各自特點的腳步聲。

  一道步伐穩定而略顯急促,帶著一種屬於掌權者的幹練和此刻難以掩飾的焦躁——是唐琴。

  另一道則輕盈許多,卻有些躊躇和遲疑,呼吸稍顯紊亂——是唐梅。

  唐琴昨晚一直守著監控在看,整個人都是迷迷糊糊的,半夜自己睡著了也不知道。

  等七點起床,看到監控回放,阿里在五點就已經回了日天苑,她就起身跑來日天苑。

  而唐梅則是因為昨天在醫院手術實在太累,回到梅花苑就入睡了,一大早起來,按耐不住心中求學的衝動,想找唐昊研討「古法針灸之術」!

  兩人竟在日天苑外的花園小徑上不期而遇。

  唐琴今日穿了一身米白色的香奈兒套裝,長發一絲不苟地挽起,妝容精緻,但眼底淡淡的青黑泄露了她昨夜不佳的睡眠。

  她看到從梅花苑方向走來的唐梅,腳步微微一頓,秀眉不易察覺地蹙起。

  唐梅則是一身素雅,牛仔褲,白襯衫,長發簡單地束在腦後,脂粉未施,臉上神采奕奕,春風得意,眼神清澈。

  看到唐琴,一臉欣喜的唐梅顯然也有些意外,腳步停了下來。

  「大姐?你怎麼這麼早過來這裡?」 唐梅率先開口,聲音溫和,帶著一絲疑惑。

  唐琴目光銳利地掃過她,語氣聽不出喜怒,卻帶著審視:「我來找阿里,有些關於集團新成立的海外虛擬貨幣投資公司的事情需要請示。」

  「你呢?這個點過來,是有什麼急事?」

  唐琴特意強調了「公事」,刻意在掩蓋自己找阿里的真正目的,同時也在反問唐梅。

  唐梅被大姐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略低下頭,聲音也低了幾分:「我……我是有些醫學上的問題,想向阿里請教。」

  「醫學問題?一大早就來請教?」唐琴顯然不相信的反問。

  唐梅點點頭,說道:「昨天城和醫院接收了一位比較特殊的病人,集團沈瑜總監的祖母,情況有些複雜,阿里要求今天就進行手術治療。我想聽聽阿里的意見,然後……邀請阿里今天一起去醫院會診。」

  這個理由聽起來合情合理。

  唐梅是神醫,但遇到疑難雜症想請教見多識廣,有醫聖傳承的唐昊,並邀請他一同參與,似乎無可厚非。


  然而,唐琴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唐梅那一瞬間的閃爍和略微不自然的語氣。

  尤其是聯想到那本《古法修煉拾遺》中關於「元陰之氣疏導」的記載,以及那晚唐梅含糊其辭的「幫阿里治療」,唐琴心中的疑竇如同野草般瘋長。

  她幾乎要脫口而出,質問唐梅那晚究竟是如何「幫助」阿里治療度過走火入魔危機的,那所謂的「古法針灸」是不是需要極其親密的接觸?

  但話到嘴邊,看著唐梅那張純淨而帶著醫者特有的專注臉龐,她又硬生生忍住了。

  沒有確鑿證據,貿然質問,不僅可能打草驚蛇,更可能觸怒阿里,又破壞了姐妹關係。

  衝動是魔鬼。

  要忍住。

  唐梅見大姐欲言又止,臉色變幻,心中也有些忐忑。

  她不確定大姐是不是知道了什麼,或者僅僅是出於長姐對妹妹接近阿里的本能警惕?

  她連忙岔開話題,反問道:「大姐,你找阿里談公事,應該不急於這一時吧?阿里這個時間可能在休息,或者……在靜修?」

  最後「靜修」兩個字,她稍稍加重了語氣,帶著一絲提醒的意味。

  唐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點了點頭:「我知道。所以也只是先過來看看,順便叫阿里一起去餐廳吃早餐。」

  她同樣不想在唐梅面前顯得過於急切。

  兩人一時無言,氣氛有些微妙地僵持在清晨的花園小徑上。

  她們其實都心知肚明,對方來找阿里,絕不僅僅是為了所謂的「公事」或「醫學探討」。

  但誰也不願,也不敢率先捅破那層窗戶紙。

  唐昊在靜室內,將花園中兩姐妹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修為精進,五感通明,果有大用。

  他並不急於現身,反而好整以暇,繼續保持著打坐的姿態,假裝對外界一無所知。

  花園中,唐梅側耳傾聽了一下日天苑內的動靜,然後對唐琴低聲道:「大姐,阿里可能真的在靜修。這個時間打擾,萬一影響了他,導致氣息不暢,甚至……走火入魔,就不好了。」

  她提到「走火入魔」時,語氣格外認真,甚至帶著一絲後怕,畢竟她可是親身經歷救治的過程。

  這話像一根刺,再次扎進唐琴心裡。

  她深深地看了唐梅一眼,最終緩緩點頭:「嗯,那就不打擾了。我先回去。」

  唐梅也連忙道:「我也先回梅花苑,等阿里修煉結束再說。」

  兩人達成表面共識,各自轉身,沿著來路離開。

  步伐看似從容,實則都帶著一絲未能如願的失落和……不易察覺的僥倖——幸好對方也沒能進去。

  然而,當兩人的身影分別消失在通往琴心苑和梅花苑的小徑拐角後,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她們又悄悄地折返了回來!

  唐琴隱在一叢茂密的羅漢松後,目光如炬,緊盯著日天苑的大門。

  唐梅則借著假山石的陰影,屏息凝神,同樣在等待。

  她們都以為自己是那個「螳螂捕蟬」後的「黃雀」,卻不知,自己也是對方眼中的「螳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日天苑內依舊寂靜。

  唐昊感覺兩個徒兒已經離開,有點小失望,打電話給柳伯,讓他安排女傭去沈璧君家裡做早餐,自己則是打算繼續修煉一遍《長春功》!

  就在唐琴幾乎要放棄,認為唐梅已經離開,阿里可能真的在深度靜修不宜打擾時——

  日天苑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悄無聲息地打開了一條縫。

  一道纖細的身影,如同靈巧的貓兒,快速而熟練地閃身而入,隨即門又被輕輕合上。

  是唐梅!

  她竟然跟自己說謊離開,然後偷偷的進了日天苑?!

  而且動作如此嫻熟自然,感覺不像是第一次這麼做!

  唐琴的心猛地一沉,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好你一個老五,騙得我好苦!」

  她緊緊攥住了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才勉強克制住立刻衝出去的衝動。

  我倒要看看老五你在幹什麼?


  ……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

  日天苑內依舊安靜,但這份安靜在唐琴看來,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曖昧和背叛感。

  她想像著各種可能的畫面,每一種都讓她心如刀絞,怒火中燒。

  整整兩個小時!

  對於守在外面的唐琴來說,這兩個小時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終於,日天苑的大門再次打開。

  率先走出來的,是唐昊。

  他換了一身休閒得體的便裝,神采奕奕,面色紅潤,絲毫不見疲憊,反而更顯精神煥發。

  緊跟在他身後的,是唐梅。

  她的衣服似乎重新整理過,但發梢仍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凌亂,臉頰泛著誘人的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的眼神有些飄忽,不敢與外界對視,腳步也似乎比進去時虛浮了一些,帶著一種運動後的淡淡倦意。

  更讓唐琴瞳孔收縮的是兩人之間的姿態。

  唐昊的步伐穩健,唐梅則稍稍落後半步,微微低著頭。

  在唐昊偶爾側頭與她低聲說話時,她會立刻抬起眼帘,眼中閃爍著依賴、仰慕和一種近乎小妻子般的溫柔順從,輕聲細語地回應。

  那模樣,你跟我說,這是在討論嚴肅的醫學問題?

  此時,柳伯早已將車開到日天苑門前等候。

  唐昊很自然地伸手,虛扶了一下唐梅的腰際,動作並不逾矩,卻透著親近,示意她上車。

  唐梅順從地坐進車裡,唐昊也隨後坐入。

  黑色的轎車平穩駛離日天苑,朝著山下城和醫院的方向而去。

  直到車尾燈徹底消失在視野中,唐琴才從藏身的樹叢後緩緩走出來。

  清晨的陽光已然有些刺眼,但她卻感覺渾身發冷。

  那兩個小時的「醫學探討」,唐梅出來時那副嬌羞虛脫、小鳥依人的模樣,阿里對她的親近姿態……

  這一切,如同最有力的證據,將唐琴心中最壞的猜想幾乎坐實!

  「老五……你果然……!」唐琴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眼中交織著憤怒、失望、傷心,還有一股強烈的、被背叛的刺痛感。

  她原本只想防範外來的沈璧君,卻沒想到,真正的「敵人」,或許早已潛伏在身邊,而且還是她一直信任疼愛的妹妹!

  阿里知道嗎?他一定是知道的!

  甚至……可能是默許,乃至主動的?

  這個認知讓她更加痛苦和混亂。

  望著汽車消失的方向,唐琴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一個沈璧君足夠她頭痛了,如今加入了一個老五?!

  這怎麼整?

  清晨的風吹過,帶著花香,卻吹不散她心頭的陰霾與寒意。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