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葉辰出來了,唐琴發現老五與唐昊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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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城公安局,一間氣氛凝重的特殊接待室內。

  唐琴一身愛馬仕經典黑白套裙,妝容精緻,神色清冷,端坐在談判桌的一側。

  她的對面,是一位穿著中山裝、戴著金絲邊眼鏡、氣質儒雅中帶著不容置疑威勢的中年男子,以及兩位神情肅穆、明顯是隨從或安保人員的便裝男子。

  談判的對象就是這名中年男子,他是許老和市政府方面的代表,陳杰,市長秘書。

  經過之前幾輪的交鋒,此時談判室內的空氣都瀰漫著無形的壓力,窗外城市的喧囂被厚重的隔音玻璃隔絕,只剩室內壓抑的寂靜。

  「唐總,許老的意思很明確。」陳杰推了推眼鏡,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力度,「葉辰與令弟之間的衝突,或許有不當之處,但事出有因,且並未造成不可挽回之後果。」

  「許老年事已高,感念舊情,希望唐家能高抬貴手,化干戈為玉帛。」

  「作為回報,許老承諾,在江城的幾個關鍵領域,唐家將會獲得前所未有的便利與支持。包括之前你們集團想要會展中心前面那一塊用地,政府都可以永久轉讓,而且只是象徵性的收費……」

  唐琴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陳秘書,葉辰當街行兇,致我弟弟唐楓重傷昏迷,證據確鑿,觸犯的是國法。」

  「唐家依法追究,天經地義。」

  「許老德高望重,更應該維護法律尊嚴,豈能因私廢公?」

  「更何況,我唐家雖然只是商賈之家,卻也懂得『有所為,有所不為』的道理。」

  「有些事,不是利益就可以交換的。」

  她的聲音清晰而堅定,沒有絲毫退讓之意。

  唐楓重傷是她心頭無法癒合的痛,任何試圖為葉辰開脫的行為,都等同於在她傷口上撒鹽。

  更重要的是,阿里唐昊已經定下了「不退訴、但可保釋」的基調,她作為談判代表,必須守住這條底線,同時展現出唐家絕不任人拿捏的強硬姿態。

  陳秘書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他沒想到唐琴如此年輕,態度卻如此強硬,絲毫不給許老面子。

  「唐總,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審時度勢。」

  「許老的關切,不僅僅是一句話。很多事情,未必需要走到對簿公堂那一步。」

  「葉辰的師父於許老有救命之恩,這份情誼,許老銘記於心。希望唐家能體諒。」

  他搬出了「救命之恩」,意在強調許老庇護葉辰的決心。

  唐琴早有準備,不疾不徐地回應:「許老重情重義,令人敬佩。但我們唐家,也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葉辰必須為他所做的一切負責。不過,」她話鋒一轉,語氣略微緩和,「考慮到許老的態度和市政府作為中間人的辛苦,我們唐家也並非不通情理。」

  「據我所知,葉辰一直堅信自己是無罪的,只是想離開看守所而已……你看我們能不能這樣……如果葉辰願意跟我們對簿公堂……我們可以在程序上,給許老面子,讓其獲得保釋。」

  「但在庭審之前,葉辰必須要遵守嚴格的限制條件!」

  唐琴提出了「嚴格限制條件」和「接受對簿公堂」的前提,既沒有完全拒絕許老的要求。

  抓住葉辰堅持自己無罪的藉口,放出保釋條件,又牢牢抓住了自己的核心訴求,對與錯,一切交由法律來裁決。

  陳秘書眉頭微皺。

  許老的要求是無罪釋放,唐家不再對此事追究!

  而唐家的態度比他預想的要難纏,既有毫不退縮的強硬內核,又有看似讓步實則設置重重關卡的外交辭令。

  他沉吟片刻:「保釋?!許老的意思可是要……」

  「陳秘書,葉辰既然認定自己是無罪的,或許他本人就認為保釋就可以了呢?」唐琴微笑的說道。

  這是阿里交代的,許老或許不同意,但葉辰肯定會答應,主打一個時間與人物交叉。

  陳秘書又道:「那保釋的具體限制條件是什麼?」

  唐琴說道:「按警方的慣例,嫌疑犯需要佩戴電子腳鐐,24小時定位監控。活動範圍嚴格限定在江城境內,每三天需向指定派出所報到。」

  「不得接觸任何與本案相關的證人,尤其是唐家成員。」


  「這些條件,必須在法院判定結果出來之前,都必須嚴格執行。」唐琴條理清晰地說道,同時,她拋出了另一個籌碼,「另外,我們唐家也了解到,許老近年身體抱恙。」

  「家妹唐梅,在醫學上略有建樹。」

  「如果許老不嫌棄,我們非常願意為許老提供最頂級的醫療支持和健康保障方案,確保效果絕不遜於任何人。」

  「這也算是我們唐家對許老的一份心意,與葉辰案件無關。」

  一手是強硬的限制,確保葉辰無法再為惡或逃脫,一手是更優渥的健康橄欖枝,試圖削弱葉辰對許老的「醫療價值」。

  雙管齊下,這正是唐昊傳授的策略。

  陳秘書顯然有些意動。

  條件雖然苛刻,但至少保釋能成,也算是把葉辰放出來了,這對上對下都有個交代。

  而唐家主動提出的醫療支持,更是戳中了許老近年來最大的隱憂——健康。

  葉辰的醫術固然不錯,但唐家五小姐唐梅的名聲在頂尖圈子裡也早有耳聞,或許……真的可以試試?

  「唐總,我需要請示許老,也需要徵求葉辰本人的意見。」 陳秘書最終說道。

  唐琴頷首:「當然。我們靜候佳音。我建議你先徵求葉先生的意見,或許有驚喜!」

  溝通暫時告一段落,雙方都在評估與等待。

  ……

  而此刻,看守所內的葉辰,在得知唐家同意保釋但附加近乎軟禁的苛刻條件,以及唐家願意為許老提供「更好」醫療方案後,只是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只是保釋?那也行!」

  「哼,只要能出去,這些破條件算得了什麼?」他眼中閃爍著陰冷而自信的光芒,「唐琴那女人,還有她那個該死的老爹,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天真!」

  「等我出去,用不了多久,唐家就會徹底完蛋!唐昊、唐楓都得死!」

  「到時候,唐家那些如花似玉的女兒們,還不都是我的囊中之物?原告都沒了,誰還來起訴我?」

  「我同意唐家提出的保釋方案!」

  葉辰的囂張與對未來的篤定,就像一切盡在掌握。

  這讓陳秘書大為震驚,沒想到在他看來,保釋方案當中,最難啃的一塊骨頭,居然輕易解開了!

  唐琴和她背後的唐昊,對葉辰心理的把握,真是令人驚嘆!

  陳秘書當即把葉辰的態度告訴了許老方面的代表!

  主角都開口同意了,許老這邊也不再堅持,就算是還了葉辰師父救命之恩的人情。

  ……

  而葉辰這份態度傳到負責此案的林紫嫣耳中,更是讓她怒不可遏。

  在後續辦理保釋手續、宣布限制令時,林紫嫣幾乎是用最嚴厲、最公事公辦的口吻,一條條重申那些限制條款,眼神如刀,恨不得用目光將葉辰這個法外狂徒釘在恥辱柱上。

  葉辰卻渾不在意,甚至用挑釁的眼神回望林紫嫣,說道:「你們等著,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們見識我葉辰的厲害!」

  「這句話我會在不久之後,原封不動奉上給你!」林紫嫣強壓怒火的說道。

  「麻煩你們通知一下,我要讓曾家的人來給我當保釋人……」葉辰得意的微笑說道。

  「隨便你!」林紫嫣憤怒轉身,交代下屬手續辦理流程,自己到辦公室,第一時間撥通了唐昊的電話。

  「唐董,葉辰已經被許老方面保釋出去了,限制令已經下達。但他的態度……非常囂張,完全沒有悔意,甚至打算要報復你,我希望你要注意防範……」林紫嫣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和擔憂。

  「我知道了,林警官。辛苦你了。」電話那頭,唐昊的聲音平靜無波,「盯著他,有任何異動,隨時聯繫我。法律程序,我們繼續推進,絕對不會讓他逍遙法外。」

  「謝謝唐董對我們警方工作的支持!」

  ……

  掛斷與林紫嫣的電話,唐昊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眼神幽深。

  葉辰出來了,這是預料之中,也是計劃的一環。

  接下來,舞台暫時交還給葉辰和他的「主角光環」,而他自己,也需要抓緊時間,加固自己的陣地,尤其是……在葉辰回到他的臨時據點——曾家別墅之前。


  「是時候,去會會我那位『親家母』和我的乾女兒了,順便再給葉辰加點料了。」唐昊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轉身,準備離開辦公室,前往曾家別墅。

  就在離開之前,他的目光掃過寬大的辦公桌,停頓了一下。

  然後,他看似隨意地從抽屜里拿出一本線裝、封面無字的古樸冊子,放在了桌面顯眼的位置。

  冊子邊角有些磨損,就像經常被翻閱的一般。

  這是他根據《長春功》和《玉女心經》心法,自己找一本古冊仿製編撰的《古法修煉拾遺》,裡面夾雜了一些半真半假的修煉心得,其中就包括走火入魔的處理……

  他故意翻到某一頁,讓那幾行字半露出來,然後才轉身,步履沉穩地離開了辦公室。

  故意的,留給有心人看。

  ……

  唐昊離開十多分鐘之後,唐琴結束了與許老代表的初步交涉,回到唐氏集團大廈,準備向唐昊匯報葉辰案件的進展和市政府給到的補償內容。

  她來到頂樓的董事長辦公室外,卻發現門虛掩著,裡面空無一人。

  「阿里出去了?」她有些意外,本想給唐昊打電話。

  目光卻不經意間被唐昊辦公桌上那本突兀的古樸線裝冊子吸引。

  阿里的書桌向來整潔有序,文件擺放井井有條,這樣一本看起來與現代化辦公環境格格不入的舊書,顯得尤為扎眼。

  好奇心驅使下,唐琴走了過去。

  封面書名《古法修煉拾遺》,難道這就是阿里最近所修煉的古法!?

  她輕輕拿起,書頁自然攤開在她之前被唐昊「精心」翻到的那一頁。

  紙張泛黃,字跡是古樸的毛筆小楷,內容似乎是某種修煉筆記或心得摘抄。

  唐琴原本只是隨意一瞥,但目光掃過幾行字後,她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也隨之凝滯!

  「……《易經伐髓篇》乃至陽至剛之法,修煉至深處,氣血如沸,陽火熾盛,若無相應心法調和或元陰之氣疏導,極易引發『陽亢之厄』,俗稱『走火入魔』。」

  「屆時經脈灼痛,神智昏聵,氣血逆行,有爆體之危……」

  「元陰之氣?疏導?」唐琴的心猛地一跳,聯想到阿里最近驚人的變化——返老還童般的容顏,旺盛不似常人的精力,還有那夜唐梅含糊其辭所說的「幫阿里度過難關」……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冰冷的毒蛇,倏地竄上她的脊背!

  她強忍著心驚,手指微顫地繼續往下看:

  「……化解此厄,常規之法需輔以陰寒屬性天材地寶或特定功法。」

  「然若事急從權,亦可藉由身具純淨元陰之女子,以特殊法門導引其陰柔之氣,中和過剩陽火,此乃險中求穩之下策。」

  「然施術女子需心志堅定,且……此法涉陰陽交匯,雖非俗世情慾,然氣息交融,肌膚相觸不可避免,於女子損耗甚大,亦需慎之又慎……」

  「身具純淨元陰之女子……特殊法門導引……陰陽交匯……肌膚相觸不可避免……」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唐琴的心上!

  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拿著書冊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幾乎要將那脆弱的紙張捏碎!

  那天晚上!

  唐梅支支吾吾,阿里言語含糊!

  什麼走火入魔,什麼幫忙疏導!

  難道……難道他們用的竟然是這種方法來治療的?!

  老五她……她怎麼敢?!

  阿里他……他怎麼會同意?!

  「不……不可能!」唐琴猛地搖頭,仿佛要將這駭人的想法甩出腦海,「老五雖然胡鬧,但絕不會……阿里更是……這一定是我想多了!」

  「這書上寫的只是古法,阿里或許有別的辦法!那天晚上一定不是這樣的!」

  她急促地喘息著,試圖說服自己。

  可書中那言之鑿鑿的描述,與那晚情形詭異的吻合,以及唐梅事後那複雜難言的眼神、阿里提起時那一閃而過的不自然……

  所有這些細節,此刻都化作了佐證的鐵釘,一下下釘入她的猜想,讓她的否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她想起唐梅從小就最崇拜阿里,依賴阿里,甚至有時候的親近都超出了普通阿里的界限……難道……

  「不會的!絕對不是!」唐琴猛地合上書冊,就像握著一顆燙手山芋,將它重重放回桌上。

  她踉蹌著後退兩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只覺得渾身發冷,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幾乎要跳出來。

  如果……如果真的是那樣……那老五和阿里之間……豈不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巨大的震驚、混亂、甚至是一絲被背叛的刺痛感!

  為何是唐梅?

  為何不是自己?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更讓她羞恥難當,如同滔天巨浪,瞬間淹沒了她素來冷靜理智的思維。

  阿里修煉的秘密,竟然隱藏著如此驚世駭俗、有悖倫常的潛在可能!

  而她的妹妹,很可能已經涉足其中!

  她該怎麼辦?

  當面質問唐梅?

  還是直接向阿里求證?

  不,不能!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揭穿只會讓所有人難堪,讓阿里和姐妹關係出現無法彌補的裂痕!

  如果這不是真的,她的猜疑更是對阿里和妹妹的侮辱!

  唐琴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亂與矛盾之中。

  她第一次感到,自己對阿里的了解如此膚淺,對那個看似穩固溫馨的家族,底下可能潛藏著如此洶湧可怕的暗流。

  此時,唐昊的辦公室內一片死寂,只有她紊亂的呼吸聲。

  唐琴甚至可以清楚的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那本靜靜躺在桌上的《古法修煉拾遺》,在空調風吹動下,時不時翻動兩下,就像一個無聲的惡魔,咧開了嘲諷的嘴巴,在對她說:「是的,一起就是你心裡所想像的那樣……」

  ……

  而在前往曾家路上的唐昊,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些許。

  「琴兒,你應該看到了吧?」

  他望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神深邃如淵,「有些種子,需要自己發現,才會生根發芽。」

  「只有經歷過內心的驚濤駭浪,才會更珍惜風平浪靜的港灣,也才會更加明白自己的定位,並做到掌控平衡一切。」

  「做唐家後宮的執劍人……必須要有海納百川的胸懷……」

  「琴兒,這算是阿里給你一個小小的測試,能不能勝任,就看你的選擇了!」

  唐昊在棋盤之上,又一步閒棋落下,看似無意,卻可能在未來,攪動意想不到的風雲。

  而唐琴心中掀起的這場風暴,才剛剛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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