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老謀深算的高育良
省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高育良站在自己辦公室寬大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清茶，目光看似隨意地投向窗外。他剛剛結束一個關於全省社會治安綜合治理的會議，有些疲憊，站在這裡透透氣，也讓大腦從紛繁的公務中暫時脫離出來。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奧迪A6轎車，平穩地駛出省委大院，匯入外面的車流。
車牌號很熟悉，這是省檢察院檢察長季昌明的車。
高育良端著茶杯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他眯起眼睛，看著那輛車消失在拐角，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思索。
季昌明來省委了。但是，他並沒有來自己這個分管政法的政法委書記的辦公室。
這意味著什麼？
在漢東的官場，規矩和程序，往往比明文規定更能說明問題。
季昌明作為省檢察院檢察長，是副部級幹部，同時接受省委和最高檢的雙重領導。在省委內部，他通常應該向自己匯報工作，重大事項才會直接向省委書記匯報，但是也得先匯報給自己。而今天，季昌明到了省委大院，卻沒有來他這裡……
高育良緩緩轉過身，走回寬大的辦公桌後坐下。他將茶杯輕輕放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季昌明下個月就要退了。年齡到了，誰也留不住。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那麼，他今天來省委，不去政法委，唯一的可能就是直接去了沙瑞金書記的辦公室。
不用想，自然是談退休的事，以及……接班人的問題。
高育良的身體向後靠進真皮座椅里，手指在光潔的紅木桌面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他的思維飛速運轉，如同精密的儀器在分析著各種可能。
「季昌明要退了……沙瑞金會推誰上位？」高育良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絲瞭然的弧度。
答案幾乎是呼之欲出的。肯定是侯亮平。
侯亮平現在只是省檢察院反貪局局長，級別是副廳。而省檢察長是副部級，中間還隔著一個正廳。直接從副廳到副部，而且是如此關鍵的實權位置，跨度確實很大，阻力也不會小。
但是，操作空間很大。
比如，讓侯亮平以副檢察長的身份主持省檢察院全面工作，先代理一段時間。等做出成績，理順了關係，再順理成章地轉正。這種先上車，後補票的做法，在官場並不罕見，尤其是背後還有省委書記支持的情況下。
沙瑞金完全有能力這麼做。
一旦侯亮平成功上位，掌控了省檢察院，那麼沙瑞金在漢東政法系統，就打下了一顆異常堅固的釘子。
檢察院是法律監督機關，反貪、反腐職能尤其重要，是懸在各級官員頭上的一把利劍。誰掌握了這把劍，誰就在政治博弈中占據了極大的主動。
「趙家倒了，沙瑞金撥亂反正的大旗已經立起來了，聲望和權威達到了頂峰。」高育良的眼神變得幽深，「接下來，他要做的，恐怕就是鞏固權力，清理舊勢力，將漢東徹底變成他沙瑞金的一言堂。」
這不是猜測，而是基於對沙瑞金性格和行事風格的判斷。沙瑞金是空降幹部，在漢東根基不深，他能迅速打開局面，靠的是上面的支持、果斷的手腕，以及利用趙家這個靶子團結了鍾家。現在靶子倒了，沙瑞金必然要進一步加強集權，排除異己，確保自己的絕對權威。
而他高育良，作為漢東本土派的代表之一，作為在政法、宣傳系統深耕多年的老人，自然會是沙瑞金整合過程中的重點目標，或者至少是需要防範和限制的對象。
高育良的目光投向窗外遠處的省政府大樓。
他知道，林少華就是在等劉省長退了，接任省長一職。這不僅僅是他個人的仕途進階，更關係到漢東未來權力格局的走向。如果林少華成功上位，與沙瑞金形成搭檔，以林少華的背景、能力和政治抱負，絕不會甘心只做一個配角。屆時，漢東很可能會形成新的、更加複雜的權力平衡，而非沙瑞金所期望的一言堂。
而沙瑞金，絕不會坐視林少華順利上位。他必然會動用一切手段，支持自己屬意的人選，和林少華競爭。
檢察院的人事安排，或許只是這場省長爭奪戰的前哨戰，是沙瑞金試圖加強對政法系統控制、從而在後續博弈中占據優勢的一步棋。
他高育良，必須幫助林少華。這不僅是因為林少華是他的學生，更是因為，只有林少華上位，形成對沙瑞金的有效制衡，他高育良，以及他所代表的漢東本土一些相對穩健的力量，才有繼續生存和發展的空間。
否則，在沙瑞金日益收緊的掌控下，他高育良的政治影響力只會不斷被削弱，直至邊緣化。
「還有同偉……」高育良想起了自己的另一個學生，祁同偉。祁同偉雖然有時候行事毛躁，政治眼光稍遜，但手握公安系統實權，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也需要讓他明白當前的形勢，統一思想。
至於陳海……高育良略微沉吟。陳海現在是政法委副書記，工作勤懇，用著順手。
而且，他是從檢察院系統出來的，對檢察院業務熟悉，在檢察系統內部也有一定的根基和人脈。
更重要的是，陳海和侯亮平是同學，曾經關係密切，但後來因為一系列事情，兩人之間難免有了芥蒂。讓陳海去競爭檢察長位置，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既能攪亂沙瑞金的部署，也不至於讓沙瑞金掌控檢察院。而且，陳海資歷也夠，而且是正廳級的政法委副書記，業務能力突出，為人相對正直，再加上他和沙瑞金的關係。推他出來競爭，理由也說得過去，而且也能噁心一把沙瑞金。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奧迪A6轎車，平穩地駛出省委大院，匯入外面的車流。
車牌號很熟悉，這是省檢察院檢察長季昌明的車。
高育良端著茶杯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他眯起眼睛，看著那輛車消失在拐角，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思索。
季昌明來省委了。但是，他並沒有來自己這個分管政法的政法委書記的辦公室。
這意味著什麼？
在漢東的官場，規矩和程序，往往比明文規定更能說明問題。
季昌明作為省檢察院檢察長，是副部級幹部，同時接受省委和最高檢的雙重領導。在省委內部，他通常應該向自己匯報工作，重大事項才會直接向省委書記匯報，但是也得先匯報給自己。而今天，季昌明到了省委大院，卻沒有來他這裡……
高育良緩緩轉過身，走回寬大的辦公桌後坐下。他將茶杯輕輕放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季昌明下個月就要退了。年齡到了，誰也留不住。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那麼，他今天來省委，不去政法委，唯一的可能就是直接去了沙瑞金書記的辦公室。
不用想，自然是談退休的事，以及……接班人的問題。
高育良的身體向後靠進真皮座椅里，手指在光潔的紅木桌面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他的思維飛速運轉，如同精密的儀器在分析著各種可能。
「季昌明要退了……沙瑞金會推誰上位？」高育良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絲瞭然的弧度。
答案幾乎是呼之欲出的。肯定是侯亮平。
侯亮平現在只是省檢察院反貪局局長，級別是副廳。而省檢察長是副部級，中間還隔著一個正廳。直接從副廳到副部，而且是如此關鍵的實權位置，跨度確實很大，阻力也不會小。
但是，操作空間很大。
比如，讓侯亮平以副檢察長的身份主持省檢察院全面工作，先代理一段時間。等做出成績，理順了關係，再順理成章地轉正。這種先上車，後補票的做法，在官場並不罕見，尤其是背後還有省委書記支持的情況下。
沙瑞金完全有能力這麼做。
一旦侯亮平成功上位，掌控了省檢察院，那麼沙瑞金在漢東政法系統，就打下了一顆異常堅固的釘子。
檢察院是法律監督機關，反貪、反腐職能尤其重要，是懸在各級官員頭上的一把利劍。誰掌握了這把劍，誰就在政治博弈中占據了極大的主動。
「趙家倒了，沙瑞金撥亂反正的大旗已經立起來了，聲望和權威達到了頂峰。」高育良的眼神變得幽深，「接下來，他要做的，恐怕就是鞏固權力，清理舊勢力，將漢東徹底變成他沙瑞金的一言堂。」
這不是猜測，而是基於對沙瑞金性格和行事風格的判斷。沙瑞金是空降幹部，在漢東根基不深，他能迅速打開局面，靠的是上面的支持、果斷的手腕，以及利用趙家這個靶子團結了鍾家。現在靶子倒了，沙瑞金必然要進一步加強集權，排除異己，確保自己的絕對權威。
而他高育良，作為漢東本土派的代表之一，作為在政法、宣傳系統深耕多年的老人，自然會是沙瑞金整合過程中的重點目標，或者至少是需要防範和限制的對象。
高育良的目光投向窗外遠處的省政府大樓。
他知道，林少華就是在等劉省長退了，接任省長一職。這不僅僅是他個人的仕途進階，更關係到漢東未來權力格局的走向。如果林少華成功上位，與沙瑞金形成搭檔，以林少華的背景、能力和政治抱負，絕不會甘心只做一個配角。屆時，漢東很可能會形成新的、更加複雜的權力平衡，而非沙瑞金所期望的一言堂。
而沙瑞金，絕不會坐視林少華順利上位。他必然會動用一切手段，支持自己屬意的人選，和林少華競爭。
檢察院的人事安排，或許只是這場省長爭奪戰的前哨戰，是沙瑞金試圖加強對政法系統控制、從而在後續博弈中占據優勢的一步棋。
他高育良，必須幫助林少華。這不僅是因為林少華是他的學生，更是因為，只有林少華上位，形成對沙瑞金的有效制衡，他高育良，以及他所代表的漢東本土一些相對穩健的力量，才有繼續生存和發展的空間。
否則，在沙瑞金日益收緊的掌控下，他高育良的政治影響力只會不斷被削弱，直至邊緣化。
「還有同偉……」高育良想起了自己的另一個學生，祁同偉。祁同偉雖然有時候行事毛躁，政治眼光稍遜，但手握公安系統實權，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也需要讓他明白當前的形勢，統一思想。
至於陳海……高育良略微沉吟。陳海現在是政法委副書記，工作勤懇，用著順手。
而且，他是從檢察院系統出來的，對檢察院業務熟悉，在檢察系統內部也有一定的根基和人脈。
更重要的是，陳海和侯亮平是同學，曾經關係密切，但後來因為一系列事情，兩人之間難免有了芥蒂。讓陳海去競爭檢察長位置，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既能攪亂沙瑞金的部署，也不至於讓沙瑞金掌控檢察院。而且，陳海資歷也夠，而且是正廳級的政法委副書記，業務能力突出，為人相對正直，再加上他和沙瑞金的關係。推他出來競爭，理由也說得過去，而且也能噁心一把沙瑞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