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榨乾
話音剛落。
陳年已經衝進了衛生間。
「砰」的一聲關上了門，還順手反鎖了。
直到聽見門鎖「咔噠」一聲響。
陳年才靠在門板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暫時安全了。
他靠在門上，開始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出去喝那碗藥粥？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陳年就是餓死，從樓上跳下去，也絕對不會碰那碗粥一下！
但是一直在廁所里躲著？
也是一件不現實的事情。
趙溪月那麼聰明，用不了多久就會反應過來，他根本不是想上廁所，就是想躲粥。
到時候她在外面一催，他還是得出去。
得想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讓她心甘情願地把那碗粥端走，再也不逼他喝。
陳年在狹小的衛生間裡來回踱步，腦子飛速運轉。
裝病？
對，裝病是最好的辦法。
他可以說自己拉肚子了，腸胃不舒服。
一聞到藥味就噁心。
這樣一來，趙溪月就算再想讓他補身體。
也不可能逼著一個腸胃不舒服的人喝這麼苦的藥粥。
畢竟，她心裡是關心他的，肯定捨不得看他難受。
想好對策，陳年立刻開始醞釀情緒。
他對著衛生間的鏡子，使勁皺起眉頭。
讓臉色看起來稍微蒼白一點。
眼神也弄得蔫蔫的，一副身體不舒服的樣子。
他在裡面磨蹭了差不多五六分鐘。
估摸著外面的趙溪月應該已經等得有點不耐煩了，這才深吸一口氣，準備出去。
就在這時，衛生間門外，果然傳來了趙溪月的聲音。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點小小的催促傳進衛生間裡：「陳年，粥涼了哦，還不出來喝？」
陳年心裡一緊。
涼了更好，涼了你就端回去吧！
他咬咬牙，按照事先想好的劇本。
一隻手緊緊捂著肚子，眉頭緊鎖。
臉上露出一副痛苦又虛弱的表情，慢悠悠地打開了衛生間的門。
一出門，他就低著頭，腳步虛浮地朝著餐廳的方向走。
嘴裡還輕輕「嘶」了一聲，像是肚子很疼的樣子。
趙溪月正坐在餐桌旁，慢悠悠地喝著自己那碗正常的臘八粥。
看見他這副模樣走出來，放下勺子，抬眼看向他，眼神裡帶著一絲詢問。
「怎麼了？」趙溪月不動聲色地問。
陳年捂著肚子，在她對面坐下，卻刻意避開了那碗藥粥，像是怕被它熏到一樣。
他聲音虛弱地說：「姐姐……我好像拉肚子了。」
「肚子有點疼，胃裡也不舒服，一聞到這個味道，就更難受了。」
他頓了頓，用最可憐的語氣繼續說：「今天這個粥……我怕是喝不了了。」
「等我肚子好了，下次你再熬，我一定好好喝，行不行？」
他說完，還悄悄抬眼，偷偷觀察趙溪月的表情。
可他剛抬眼，就對上了趙溪月那雙平靜又暗藏鋒利的眼睛。
趙溪月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看了足足好幾秒。
沒有心疼，沒有慌張，也沒有立刻答應。
就只是看著他。
陳年有點心虛，被她看得心裡發毛，臉上的虛弱表情都快要維持不住了。
終於，趙溪月輕輕開口道：「你不是拉肚子。」
「你就是不想喝這碗粥，對不對？」
陳年心裡一慌，下意識地反駁：「沒有啊姐姐，我是真的肚子不舒服，你看我這樣子，像是裝的嗎？」
他一邊說，一邊又使勁捂了捂肚子，試圖加強自己的演技。
可趙溪月根本不吃這一套。
她微微前傾身體，肩上露出一抹春光。
趙溪月輕哄陳年：「別裝了。這粥是正經的補身粥。」
「沒有任何問題，更不是你腦子裡想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被一眼看穿心思，陳年臉上的表情僵住。
怪就怪趙溪月太過冰雪聰明。
看穿了他的所有偽裝。
他裝不裝對她來說都沒有意義了。
趙溪月看著他蔫下來的樣子，反而伸手，把那碗已經微微發涼的藥粥端了起來。
重新放到他的面前，推到他手邊。
「我不逼你立刻喝，」趙溪月看著他：「但這碗粥，你必須喝。」
「我熬了整整一個早上，守了幾個小時，不是為了看你找各種藉口躲開的。」
陳年看著近在眼前的藥粥，嘆了口氣。
躲也躲了，溜也溜了，裝病也被看穿了。
現在趙溪月就坐在他對面，盯著他。
擺明了今天這碗粥，他是非喝不可。
難道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陳年不甘心，腦子裡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了最後一個辦法。
他抬起頭，看著趙溪月：「……姐姐，你要是真的想讓我喝，那你先喝一口。」
「你喝一口，我就相信這粥沒問題，我就喝。」
這是他最後的掙扎。
只要趙溪月肯喝一口，那就證明這粥真的能喝，不是什麼奇怪的藥，他就算捏著鼻子，也認了。
可要是她不肯喝，那就說明這裡面真的有問題。
他就算當場按住趙溪月，把她親服，也絕對不會碰。
讓他沒想到的是，趙溪月聽到這個要求，竟然沒有絲毫生氣。
反而輕輕笑了一下。
她沒有絲毫推脫，也沒有找任何藉口。
「好啊。」
趙溪月爽快地答應下來。
她伸手，從陳年面前端過那碗黑灰色的藥粥，拿起勺子，輕輕舀起一勺。
陳年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只見趙溪月面不改色，將那勺帶著藥渣、顏色暗沉的粥，輕輕送進了嘴裡，慢慢咽了下去。
整個過程，她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表情平靜，就像是在喝一碗普通的糖水一樣。
喝完之後，她還把勺子放回碗裡，將碗重新推回陳年面前，輕輕擦了擦嘴角。
她看著他：「我喝過了。」
「沒有毒，不是什麼奇怪的東西，就是有點苦，大補。」
真的喝了。
應該不是迷藥吧。
再推辭就不好意思了。
於是陳年深吸一口氣，拿起勺子。
看著碗裡那碗黑灰色、味道刺鼻的臘八粥。
苦就苦吧。
反正她都喝了，肯定沒事。
他閉了閉眼，捏緊鼻子，把頭湊了過去。
「……我喝。」
小聲丟下這兩個字，陳年不再猶豫。
一勺接一勺，把那碗藥粥，慢慢喝了下去。
此刻，陳年對面的趙溪月嘴角輕輕勾起。
喝了藥粥就好辦了。
你榨乾藥粥，姐姐就要榨乾你了哦！
陳年已經衝進了衛生間。
「砰」的一聲關上了門，還順手反鎖了。
直到聽見門鎖「咔噠」一聲響。
陳年才靠在門板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暫時安全了。
他靠在門上，開始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出去喝那碗藥粥？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陳年就是餓死，從樓上跳下去，也絕對不會碰那碗粥一下！
但是一直在廁所里躲著？
也是一件不現實的事情。
趙溪月那麼聰明，用不了多久就會反應過來，他根本不是想上廁所，就是想躲粥。
到時候她在外面一催，他還是得出去。
得想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讓她心甘情願地把那碗粥端走，再也不逼他喝。
陳年在狹小的衛生間裡來回踱步，腦子飛速運轉。
裝病？
對，裝病是最好的辦法。
他可以說自己拉肚子了，腸胃不舒服。
一聞到藥味就噁心。
這樣一來，趙溪月就算再想讓他補身體。
也不可能逼著一個腸胃不舒服的人喝這麼苦的藥粥。
畢竟，她心裡是關心他的，肯定捨不得看他難受。
想好對策，陳年立刻開始醞釀情緒。
他對著衛生間的鏡子，使勁皺起眉頭。
讓臉色看起來稍微蒼白一點。
眼神也弄得蔫蔫的，一副身體不舒服的樣子。
他在裡面磨蹭了差不多五六分鐘。
估摸著外面的趙溪月應該已經等得有點不耐煩了，這才深吸一口氣，準備出去。
就在這時，衛生間門外，果然傳來了趙溪月的聲音。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點小小的催促傳進衛生間裡：「陳年，粥涼了哦，還不出來喝？」
陳年心裡一緊。
涼了更好，涼了你就端回去吧！
他咬咬牙，按照事先想好的劇本。
一隻手緊緊捂著肚子，眉頭緊鎖。
臉上露出一副痛苦又虛弱的表情，慢悠悠地打開了衛生間的門。
一出門，他就低著頭，腳步虛浮地朝著餐廳的方向走。
嘴裡還輕輕「嘶」了一聲，像是肚子很疼的樣子。
趙溪月正坐在餐桌旁，慢悠悠地喝著自己那碗正常的臘八粥。
看見他這副模樣走出來，放下勺子，抬眼看向他，眼神裡帶著一絲詢問。
「怎麼了？」趙溪月不動聲色地問。
陳年捂著肚子，在她對面坐下，卻刻意避開了那碗藥粥，像是怕被它熏到一樣。
他聲音虛弱地說：「姐姐……我好像拉肚子了。」
「肚子有點疼，胃裡也不舒服，一聞到這個味道，就更難受了。」
他頓了頓，用最可憐的語氣繼續說：「今天這個粥……我怕是喝不了了。」
「等我肚子好了，下次你再熬，我一定好好喝，行不行？」
他說完，還悄悄抬眼，偷偷觀察趙溪月的表情。
可他剛抬眼，就對上了趙溪月那雙平靜又暗藏鋒利的眼睛。
趙溪月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看了足足好幾秒。
沒有心疼，沒有慌張，也沒有立刻答應。
就只是看著他。
陳年有點心虛，被她看得心裡發毛，臉上的虛弱表情都快要維持不住了。
終於，趙溪月輕輕開口道：「你不是拉肚子。」
「你就是不想喝這碗粥，對不對？」
陳年心裡一慌，下意識地反駁：「沒有啊姐姐，我是真的肚子不舒服，你看我這樣子，像是裝的嗎？」
他一邊說，一邊又使勁捂了捂肚子，試圖加強自己的演技。
可趙溪月根本不吃這一套。
她微微前傾身體，肩上露出一抹春光。
趙溪月輕哄陳年：「別裝了。這粥是正經的補身粥。」
「沒有任何問題，更不是你腦子裡想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被一眼看穿心思，陳年臉上的表情僵住。
怪就怪趙溪月太過冰雪聰明。
看穿了他的所有偽裝。
他裝不裝對她來說都沒有意義了。
趙溪月看著他蔫下來的樣子，反而伸手，把那碗已經微微發涼的藥粥端了起來。
重新放到他的面前，推到他手邊。
「我不逼你立刻喝，」趙溪月看著他：「但這碗粥，你必須喝。」
「我熬了整整一個早上，守了幾個小時，不是為了看你找各種藉口躲開的。」
陳年看著近在眼前的藥粥，嘆了口氣。
躲也躲了，溜也溜了，裝病也被看穿了。
現在趙溪月就坐在他對面，盯著他。
擺明了今天這碗粥，他是非喝不可。
難道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陳年不甘心，腦子裡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了最後一個辦法。
他抬起頭，看著趙溪月：「……姐姐，你要是真的想讓我喝，那你先喝一口。」
「你喝一口，我就相信這粥沒問題，我就喝。」
這是他最後的掙扎。
只要趙溪月肯喝一口，那就證明這粥真的能喝，不是什麼奇怪的藥，他就算捏著鼻子，也認了。
可要是她不肯喝，那就說明這裡面真的有問題。
他就算當場按住趙溪月，把她親服，也絕對不會碰。
讓他沒想到的是，趙溪月聽到這個要求，竟然沒有絲毫生氣。
反而輕輕笑了一下。
她沒有絲毫推脫，也沒有找任何藉口。
「好啊。」
趙溪月爽快地答應下來。
她伸手，從陳年面前端過那碗黑灰色的藥粥，拿起勺子，輕輕舀起一勺。
陳年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只見趙溪月面不改色，將那勺帶著藥渣、顏色暗沉的粥，輕輕送進了嘴裡，慢慢咽了下去。
整個過程，她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表情平靜，就像是在喝一碗普通的糖水一樣。
喝完之後，她還把勺子放回碗裡，將碗重新推回陳年面前，輕輕擦了擦嘴角。
她看著他：「我喝過了。」
「沒有毒，不是什麼奇怪的東西，就是有點苦，大補。」
真的喝了。
應該不是迷藥吧。
再推辭就不好意思了。
於是陳年深吸一口氣，拿起勺子。
看著碗裡那碗黑灰色、味道刺鼻的臘八粥。
苦就苦吧。
反正她都喝了，肯定沒事。
他閉了閉眼，捏緊鼻子，把頭湊了過去。
「……我喝。」
小聲丟下這兩個字，陳年不再猶豫。
一勺接一勺，把那碗藥粥，慢慢喝了下去。
此刻，陳年對面的趙溪月嘴角輕輕勾起。
喝了藥粥就好辦了。
你榨乾藥粥，姐姐就要榨乾你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