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太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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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德修斯搓了搓手,目光在阿佛洛狄忒那驚心動魄的身段和容顏上來回掃視,仿佛在估算一件絕世珍寶的市場價值。

  那目光,那笑容,讓阿佛洛狄忒心頭火起。

  在這狡猾凡人的眼中,她這位司掌愛與美的奧林匹斯主神,竟然不過是一件可以估價的貨物!一件用來討好新主,換取個人利益的「奴隸」!

  何等羞辱!

  珀耳修斯在一旁看著,眉頭微皺。他覺得奧德修斯這般言行,確實略顯粗野,有失英雄氣度。

  但轉念一想,勝者有權處置俘虜,本就是戰爭最古老也最現實的法則。他雖不喜,卻也保持了沉默。

  而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宮殿另一側被繁花遮掩的琉璃窗方向的彩色琉璃窗應聲而碎!

  「咦?看來今天我這小花園,還真是熱鬧非凡呢。」

  奧德修斯忽然挑了挑眉,嘖嘖稱奇地望向遠房。

  一道翠綠色的矯健身影,帶著凜冽的殺意與復仇的疾風,撞破窗戶,直撲向倚在門廊處的阿佛洛狄忒!

  阿佛洛狄忒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便被那身影狠狠撲倒在地,兩人齊齊摔進了後方鋪著柔軟織錦的華麗臥榻之上。

  阿塔蘭忒將金髮女神死死壓在身下,雙腿緊緊鎖住對方的腰肢,手中緊握搭著利箭的長弓,直指對方要害。

  這位爬在金髮女神身上的獵人少女,終於等到了親手弒神的機會。

  她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阿佛洛狄忒......你應該......還沒忘了我吧?!」

  吼——!!!

  或許是因為曾被她施加的詛咒變成過獅子,又或許是因為自幼在荒野被當作野獸撫養長大的經歷早已深入骨髓,阿塔蘭忒在極致的狂怒下,喉嚨里竟發出了如同猛獸般的駭人低吼。

  美麗,卻致命。

  被她以絕對力量制服的阿佛洛狄忒,在最初的驚愕過後,眼眸中卻泛起了一絲奇異的光芒。

  她竟然咯咯輕笑起來。

  即便利箭懸頸,呼吸不暢,那張微微泛紅的臉龐上笑意卻絲毫未減。

  「怎麼會忘記呢,我親愛的小野獸......如此獨特而耀眼的美......」她目光痴迷地描摹著阿塔蘭忒因為憤怒而顯得愈發銳利悽美的容顏,

  這副死到臨頭依舊輕佻無恥的嘴臉,徹底點燃了阿塔蘭忒心中最後的理智。

  「閉嘴!!」

  她猛地將長弓甩到一旁,反手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阿佛洛狄忒嬌嫩的臉頰上!

  啪!啪!啪!!

  接連不斷的重擊,毫不留情地落下。

  阿塔蘭忒是能拉開連壯漢都望而生畏的硬弓的獵人,她的臂力何其驚人。

  幾巴掌下去,阿佛洛狄忒那張足以魅惑眾生的絕美臉龐,迅速浮現出清晰的掌印,變得青腫,嘴角也破裂溢出了金色的神血。

  整張華麗的臥榻,很快便被點點金血染紅。

  「喂,再打下去,她可真的要沒命了。」

  奧德修斯在一旁急忙出聲勸阻。他倒不是憐憫阿佛洛狄忒,只是覺得一個死了的女神,價值會大打折扣。

  阿塔蘭忒此刻恨不得生啖其肉,活飲其血!

  而被壓在身下,臉頰紅腫、嘴角溢血的阿佛洛狄忒,卻一邊咳著血,一邊依舊用那種痴迷的眼神,望著阿塔蘭忒因為暴怒而顯得更加悽厲絕艷的臉龐。

  這扭曲的場景,仿佛某種極致的愛恨交織。

  阿佛洛狄忒甚至伸出顫抖的手,試圖去撫摸阿塔蘭忒的臉頰。

  「我啊......本來是想占有你的......誰讓你一直那麼倔強,那麼純潔......像高嶺上最乾淨的雪......」

  她聲音含糊,帶著血沫。

  「所以......我才把你變成了獅子呀......」

  她痴痴地笑著。

  「我可不想把這麼漂亮的處女......拱手讓給別人......尤其是那個整天把『處女神』名號掛在嘴邊,假清高的阿耳忒彌斯......」

  阿佛洛狄忒平生最大的「雅興」之一,便是引誘、玷污那些發誓守貞的純潔少女,看著她們在高傲與欲望中掙扎,最終沉淪於肉慾的泥沼,變得和她一樣,成為被欲望浸染的化身。


  雖然她曾將無數少女推向毀滅,但面對眼前這頭即便被仇恨吞噬,骨子裡卻依然帶著某種無法磨滅的野性與高潔的「美麗野獸」,她也不禁發出了近乎病態的讚嘆。

  ......

  與此同時,在奧林匹斯之巔,黃金宮殿前的戰場上。

  雷加與宙斯的激戰,已然進入了旁人根本無法插手的白熱化階段。

  轟隆隆——!!!

  雷鳴震天動地,一道又一道粗如水桶的熾白雷霆,瘋狂地轟擊著宮殿的每一個角落。

  黃金鑄造的宮牆在可怕的震盪中不斷坍塌,傳承了無數歲月的古老建築與神代雕刻,在這毀滅性的力量下化為齏粉。

  閃電如暴雨般傾瀉。

  這被譽為「神之震怒」的宙斯雷霆,即便是其他奧林匹斯主神,也深感恐懼,避之唯恐不及。

  宙斯曾無數次用它將那些敢於忤逆神王權威的存在,無論神魔,統統燒成灰燼。

  然而今天,他唯獨燒不掉眼前這個篡位的逆臣!

  雷加竟然憑藉著那強橫到不講道理的肉身與神力,正面硬抗下一道道雷霆!更可怕的是,他手中的長劍揮灑之間,竟能將那狂暴的閃電從中斬裂!

  每當雷加揮劍,那仿佛能撕裂天空的熾白電光便應聲而斷,如同被利刃切開的布匹!

  這畫面,詭異得超出了所有圍觀神靈的理解範疇。

  他們想衝上去幫助宙斯,但滿場亂竄的殘餘雷霆與劍氣,卻成了最致命的屏障。此刻貿然靠近那戰團中心,無異於自尋死路。

  這場決定神話時代歸屬的終極決戰,其慘烈與輝煌足以載入任何史詩。

  而始終占據著壓倒性優勢的雷加,正一步步將勝利的天平,無可逆轉地推向自己這邊。

  身上密密麻麻的劍傷證明了一切。血跡斑斑的神王已盡顯頹勢,而站在他面前的雷加,正平舉著那柄沾滿鮮血的利劍,冷冷地俯視著他。

  「......為何......非要走到這一步?」

  「我不殺你。我只會奪走你作為神王的權能,將你降格為最普通的下級神靈,然後永遠放逐到下界。就像當年,你對克洛諾斯所做的那樣。」

  我不殺你。

  但是,你要離開這光輝永恆的神山,去往你曾經視為玩物與牧場的人間。

  你要和那些你曾隨意擺布命運的凡人們混跡在一起,以失去絕大部分力量的殘破神格,苟延殘喘地活下去。

  這便是雷加為宙斯降下的詛咒。

  一如當年宙斯對克洛諾斯、克洛諾斯對烏拉諾斯所施加的詛咒。

  詛咒的螺旋,仿佛一個惡意的輪迴。詛咒本身似乎具有某種相互吸引的特質。即便明知這樣的結局終將導致自身的毀滅,當事者卻依然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或許,無論神還是人,終究都是不完美的造物,在這權力的迷局中,重複著相似的錯誤。

  「厄客德娜!」

  雷加頭也不回地喝道。

  「是,是~奴家明白啦~」

  盤踞在不遠處,正津津有味看戲的怪物之母,用她那特有的妖媚的腔調應了一聲,然後隨手便制服了宙斯身邊殘餘的忠心之神。

  彈指間,玩弄眾神於股掌!

  這輕描淡寫展露出的實力,讓在一旁觀戰的厄里斯與涅墨西斯都不禁心頭凜然。

  她們心知肚明,即便像她們這樣的冥界女神再來幾百個,恐怕也敵不過厄客德娜這個從混沌中誕生的古老怪物。

  級別完全不同。

  毫不誇張地說,只要沒有宙斯那專門克制妖魔邪物的「阿斯特羅佩」雷霆掣肘,厄客德娜在這個世界上,便是近乎無所畏懼的存在。

  如今宙斯已被雷加徹底制服,失去反抗之力,厄客德娜自然可以放開手腳,在這神山之上「撒野」。

  對於怪物而言,最致命的天敵便是宙斯的雷霆。

  相反,那種蘊含著淨化與毀滅神威的雷電,對擁有絕對防禦加護,本質是得到眾女神眷顧的「人類」雷加,效果卻大打折扣。

  雷加那副歷經斯提克斯河洗禮、龍血沐浴、神乳滋養以及無數次生死錘鍊的強橫肉體,早已超越了凡胎的極限,近乎無視了這種針對性的神雷。


  這世上,恐怕再難找到能真正重創他的手段。

  「宙斯,我們來為你降下,應有的刑罰。」

  「卑鄙而傲慢的眾神之王,你的時代,宣告終結。」

  「終焉的深淵,正在下界等待著你。」

  復仇三女神厄里倪厄斯展開背後青銅色的羽翼,緩緩逼近宙斯。

  她們將執行雷加的命令,奪走這位神王絕大部分的權能與神格,將其貶為平庸的下級神靈。

  雖然美狄亞曾建議不如直接將宙斯變成凡人,體驗他最蔑視的存在形態。

  但雷加最終沒有採納,保留了宙斯最後一絲神格。

  這或許是他對宙斯最後一點微不足道的敬意。

  長女提西福涅看著宙斯,心中殺意翻騰。

  這個身負重罪的眾神之王,在她看來,碎屍萬段、魂飛魄散都不解恨,應該扔進地獄最深處,去和哈迪斯作伴。

  但她不想讓心愛的戀人雷加為此感到絲毫為難。

  她最終壓下了心底那偏執的念頭。

  ......

  「嗚......嗚哇——!!」

  一直躲在厚重雲層之後,腳踩飛翼鞋隱去身形的赫爾墨斯,終於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她從頭到尾都未曾露面,只是作為一個沉默的旁觀者,目睹了這一切。

  宙斯被捕,王權更迭。

  這是宙斯紀元的終結,也是雷加時代的序幕。

  作為信使之神,赫爾墨斯理智上明白這一切,也試圖去理解權力交替的必然與世代更迭的無情。

  可是看著那個給予自己生命,從小寵愛自己的生父,如此落魄地被復仇女神們帶走......

  她的心都要碎了。

  「心裡挺不是滋味的,對吧?」

  一個有些沉悶的女聲在旁邊響起。

  戰爭女神阿瑞斯不知何時也來到了這片雲層,她雙手抱胸,臉色複雜地望著下方。

  「嗯......是啊。心裡空落落的......難受得......只想哭......」

  赫爾墨斯抽噎著,用手背胡亂抹著眼淚,卻越抹越多,

  阿瑞斯看著赫爾墨斯哭得毫無女神形象的樣子,苦笑了一聲。

  這位以火爆好戰著稱的戰爭女神,這次卻罕見地放棄了自己的信念與立場,並未參戰。

  以她那一點就著的性子,本該要麼站在父親宙斯一邊死戰到底,要麼乾脆投靠雷加,在戰場上肆意宣洩暴力,製造一場慘絕人寰的屠殺。

  但阿瑞斯選擇了袖手旁觀,當一個沉默的觀眾。

  即便是戰爭之神,也有她想打和不想打的仗。

  對阿瑞斯而言,這場神權顛覆的戰爭,便是她唯一「不想參與」的戰爭。

  「父親他......確實做錯了太多事。而且他在那個位置上,坐得也確實太久了......是該退位讓賢了。」

  她試圖用蹩腳的方式安慰赫爾墨斯:

  「況且他只是被流放到人間,又沒真的丟掉性命。以後總有機會再見的。」

  「我知道,這些道理我都知道!」赫爾墨斯帶著哭腔,沒好氣地瞪了阿瑞斯一眼,

  「但你這頭腦簡單的小鬼,別在那裝模作樣地安慰我!聽著就噁心!明明腦子那麼笨,根本不會安慰人!」

  「你、你!這跟腦子笨有什麼關係!!」

  阿瑞斯瞬間被點炸,氣得大叫起來,滿臉通紅。

  她難得放下身段和驕傲,想安慰一下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妹,結果換來的卻是赫爾墨斯毫不留情的毒舌!

  比起詭計多端的赫爾墨斯,阿瑞斯確實顯得憨直甚至笨拙。

  她總是被赫爾墨斯耍得團團轉,今天也不例外,一番好心照樣掉進了對方的節奏里,弄得自己一臉尷尬,憋悶不已。

  赫爾墨斯看著阿瑞斯氣急敗壞的樣子,哭聲倒是稍微止住了一點,但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

  阿瑞斯喘了幾口粗氣,強行壓下火氣,悶聲道:

  「要不去送送老頭子?他被趕到下界,以後吃飯生計估計都成問題......」

  「雷加怎麼可能真的不管他。肯定會把他安置在下界的某個角落,『照顧』起來的。」

  赫爾墨斯吸了吸鼻子,毒舌功力不減:

  「而且說實話,這也太假了吧,對老頭子來說,這真不是賺了嗎?

  從此卸下了『眾神之王』這種沉重到壓死人的命運枷鎖,還能在下界繼續用他那張老臉和殘存的神力到處勾搭無知少女,播種安享晚年......這不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快活日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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