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攻上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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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卡珊德拉偶爾會變得有點......神神叨叨。

  雷加看著她的舉動,心裡忍不住犯嘀咕。

  不知她從哪個倉庫角落翻出來的,她把雷加曾經在某次重要戰役中披過的那件暗紅色鑲金邊的舊披風系在了自己脖子上。

  手裡還攥著一個不知從哪弄來的造型奇特的紋章項鍊。

  然後,她會找個人少的角落,或者突然對著空氣,用一種抑揚頓挫,充滿戲劇感的語調喃喃自語:

  「在無盡的預言之河中,我窺視了十九萬七千八百四十九個未來的支流......但在每一條支流里,雷霆與火焰的盡頭,我都只看到了雷加大人的勝利!宙斯......我是來談條件的!」

  這傢伙......是不是中了什麼奇怪的精神攻擊?還是預言能力用太多,腦子有點超負荷了?

  自從遇到雷加,得到他的信任後,卡珊德拉確實逐漸告別了過去那個憂鬱怯懦,自我封閉的形象,變得活潑開朗起來。

  雖然現在看來似乎有點活潑過頭,甚至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赫克托耳對此倒是深感欣慰。

  只要能看到妹妹臉上露出真心的笑容,展現出陽光的一面,她這個當姐姐的就心滿意足,對雷加只有感激。

  至於妹妹偶爾的間歇性「發瘋」?那不過是可愛的小小惡作劇罷了。

  雖然在旁人看來,長了一張萬年童顏,身材嬌小的赫克托耳,外表反而更像妹妹。

  卡珊德拉是二十出頭明艷御姐的模樣,赫克托耳看起來卻仿佛永遠停留在十幾歲的少女時期。

  也不知她小時候經歷了什麼,竟能一直保持這份近乎停滯的幼態。

  「雷加!最喜歡你啦~!」

  卡珊德拉又會突然恢復正常,張開雙臂像只快樂的小鳥一樣撲進雷加懷裡,用力蹭著他的胸膛。

  守在一旁的信使女神赫爾墨斯,常常看得目瞪口呆。

  堂堂特洛伊的王女,竟然對雷加痴迷到這種地步?

  作為雷加從小到大的玩伴和老相識,赫爾墨斯感到一陣莫名的侷促和......淡淡的酸意。

  她當然也知道雷加那些吸引人的優點,心中也早就埋藏著那份不清不楚的情愫。

  但她無論如何也做不出卡珊德拉這種奔放又直接的示愛行為。像這樣公然撒嬌表白,對傲嬌又有點彆扭的赫爾墨斯來說,簡直是無法想像的事情。

  「你......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還有那件披風是怎麼回事?怎麼看都不合身吧?」

  赫爾墨斯忍不住指著卡珊德拉問道。

  卡珊德拉聞言,立刻從雷加懷裡跳出來,誇張地一抖身上那件過於寬大的暗紅披風,單手叉腰,另一隻手高舉著那奇怪的項鍊,用舞台劇般的腔調大聲宣告:

  「桀桀桀!吾乃雷加陛下專屬之命運窺視者!洞悉未來迷霧,救其於危難之中的特洛伊王女卡珊德拉是也!請尊稱吾為『預言家公主殿下』,謝謝合作!」

  赫爾墨斯:「......」

  雷加:「......」

  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唯獨赫克托耳,紅寶石般的眼眸閃閃發亮,崇拜的妹妹道:

  「卡珊德拉......好帥。我也想試試。」

  看來在姐姐濾鏡下,卡珊德拉這副「中二病」晚期的模樣,簡直帥爆了。

  這位揮舞著不合身披風,自詡預言家的前憂鬱公主。

  雷加暗自想著,如果當初阿波羅賦予她的不僅是預言,而是更強大,更直接的力量,或許世間真會誕生一位攪動風雲的曠世魔女。

  某種程度上,阿波羅的「吝嗇」或許反倒避免了更大的麻煩。

  「你到底對她幹了什麼......」赫爾墨斯扶額,有氣無力地問雷加。

  「我怎麼知道。這大概是那種......嗯,只在特定年紀會出現的『某種心理宣洩方式』吧。」

  雷加聳了聳肩。

  「啊,我以前好像也得過類似的病。」他補充道。

  「別用過去式!你現在本質上也是這德行好嗎!」赫爾墨斯沒好氣地吐槽。

  「你這神偷丫頭,嘴上就沒個把門的嗎?」


  雷加挑眉,伸手捏住赫爾墨斯軟乎乎的臉頰,輕輕往外扯。

  「哇!放手!疼!」赫爾墨斯慌亂地在雷加懷裡掙紮起來,拍打他的手臂。

  這一捏一躲的互動,顯得格外自然熟稔。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打打鬧鬧,關係介於青梅竹馬與曖昧的玩伴之間。她總是為他操心,偷偷關注他,而他也早已習慣她的存在,並珍視著這份羈絆。

  或許只差一個合適的契機,那層薄薄的窗戶紙就會被徹底捅破。

  當然,未來的走向如何,恐怕只有那位披著披風的「預言家公主」才知道了。

  ......

  某天,卡珊德拉悄悄拉著姐姐赫克托耳到一邊,壓低聲音說:

  「姐姐,我看到了哦。赫爾墨斯大人,好像也喜歡雷加呢。」

  「嗯,看出來了。」赫克托耳點點頭,表情平靜。

  身為深愛雷加的女人,她們擁有某種奇特的「雷達」,一眼就能識破赫爾墨斯那些彆扭舉動下隱藏的真情。

  唯獨雷加這個傢伙,似乎還沒完全察覺,或者是察覺了而一直沒有主動。

  卡珊德拉和赫克托耳已經私下斷定,這位傲嬌的信使女神,遲早也會加入這個越來越熱鬧的「大家庭」。

  不同於醋意濃烈的阿喀琉斯,特洛伊的姐妹倆似乎天生缺乏強烈的嫉妒心。她們反而覺得,赫爾墨斯能加入進來挺好的。

  她們都看在眼裡。這位信使女神為了雷加的事情,整天在奧林匹斯和下界之間奔波傳訊,暗中周旋,付出了多少心血與風險。

  即便她們與雷加相處的時間不算太長,但從赫爾墨斯的行動中,就能感受到那份未曾說出口的情義。

  能為了心上人跑斷腿,磨破嘴,這份誠意確實沒得挑。

  「為了雷加,我覺得我們應該做點什麼,幫幫赫爾墨斯大人。」

  卡珊德拉眼睛一轉,露出小惡魔般的微笑。

  「比如......?」

  「用我的能力,很簡單。」

  卡珊德拉不知道又從哪翻出一些繃帶,手法笨拙地纏在自己左手上,還給左眼戴上了一隻漆黑的眼罩。

  這位造型越發奇特的「預言家公主」,用那隻露出的紫色右眼,神秘兮兮地看向虛空,仿佛在凝視命運的琴弦:

  「首先,我要輕輕撥動未來的絲線,創造一個讓赫爾墨斯大人能夠坦率告白的小小契機。這對我來說,易如反掌。」

  「......騙子。」赫克托耳瞥了她一眼,平淡的說道。

  「我可是真貨!」卡珊德拉鼓起臉頰。

  「行行行,別生氣......個頭是長大了,腦子......有時候還是個小孩子呢。」

  赫克托耳伸手揉了揉妹妹的頭髮,眼中帶著縱容,但顯然並不相信那些關於「撥動命運」的豪言壯語。

  在這個世界上,會無條件相信卡珊德拉那些「預言」的,恐怕真的只有雷加一個人了。

  赫克托耳疼愛妹妹,願意包容她的一切,但關於預言的具體內容,她內心深處一個字都不信。

  這就是阿波羅所下詛咒的霸道與殘酷之處。

  更何況,最近卡珊德拉披著披風,戴著奇怪眼罩,時不時發出怪笑的「中二病」行徑,早已經把她那原本就因為詛咒而稀薄得可憐的公信力,給徹底干碎了。

  ......

  時序女神。

  奧林匹斯神山上,一組特殊而強大的存在。

  她們並非天生地養的古神,也非後來冊封的從神。她們是神王宙斯與泰坦族女神忒彌斯結合所生的女兒,三位一體,象徵著秩序、正義與和平在神界的具現。

  長女歐諾彌亞,執掌秩序,金色長髮如陽光編織的律法條文,一絲不苟。

  次女狄刻,代表正義,銀髮如冷冽天平,眼神銳利如能洞悉一切偽善。

  么女厄瑞涅,象徵和平,翠綠長發仿佛永不凋零的橄欖枝,但眉宇間同樣蘊藏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她們並非柔弱的象徵神,而是精通武藝、身經百戰的女性將領,被冠以「戰鬥處女」之名。

  她們的能力深得父親宙斯認可,常年承擔著守衛奧林匹斯門戶的重任,是神山最值得信賴的守護者之一。


  她們甚至能馴服太陽神赫利俄斯那幾匹曾踏死過泰坦的神馬,為其套上韁繩。論資歷,她們古老到曾親手將自烏拉諾斯殘軀中誕生的美神阿佛洛狄忒接引至奧林匹斯撫養。

  若要類比,她們與那令人聞風喪膽的復仇三女神有些形似,同樣是三姐妹的組合。

  但本質截然不同。

  厄里倪厄斯誕生於混沌之初的宇宙法則,是自行孕育的至高存在,代表最原始、最無情的復仇法則。

  而時序女神,是宙斯的血脈,是神王秩序下的產物,居於光輝的奧林匹斯,享受著武鬥派女神的榮耀與驕傲。

  一方是象徵恐怖、追討血親之罪與誓約代價的冥界懲戒者。

  一方是守護神山、沐浴父神榮光的秩序守護者。

  這兩方,自古便水火不容。

  時序女神內心深處,一直對厄里倪厄斯懷有某種複雜到連她們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嫉妒。因為那種強大危險,令人敬畏甚至恐懼的女神形象,似乎一直被那三個冥界的姐姐所壟斷。

  而今天,這壟斷被打破了,以一種讓時序女神們措手不及的方式。

  ......

  「哎呀,這吹的是什麼風?骯髒的厄里倪厄斯,竟然踏足了光輝的奧林匹斯?你們的冥界待膩了,想來這兒沾沾光?

  奧林匹斯巍峨的入口長廊前,身披金色輕甲的歐諾彌亞攔住了去路。她揚起精緻的下巴,盯著面前那三道散發著不祥與硫磺氣息的身影。

  歐諾彌亞身後,狄刻與厄瑞涅一左一右站立,同樣手按劍柄,目光警惕中帶著排斥。

  在她們面前,是復仇三女神。

  為首的提西福涅,她身後,是躁動不安的墨蓋拉,以及沉默卻散發冰冷殺意的阿勒克托。

  距離她們上一次現身奧林匹斯,已過去了不知多少歲月。至少在這數百年間,神山從未有過她們踏足的先例。

  此刻她們的出現,本身就意味著異常。

  面對歐諾彌亞的譏諷,提西福涅開口了。

  「作為司掌審判的女神,似乎沒有什麼地方,是我們去不得的。別以為是宙斯的女兒,就可以在這裡擺出一副主人翁的臭架子,乳臭未乾的小蹄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殺意便猛地從提西福涅身上爆發出來湧向時序三女神!

  直面這股殺意的歐諾彌亞,嬌軀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連退半步。

  即便是身為奧林匹斯的守護女神,常年與試圖潛入的怪物或叛逆者交手,她們也從未感受過如此純粹的恐怖威壓。

  那是源自世界法則本身的懲戒意志,與個人戰力無關,是位格與神職的碾壓。

  歐諾彌亞、狄刻、厄瑞涅幾乎同時將手緊緊按在腰間的劍柄上,齊齊後退,擺出防禦姿態。

  金色的秩序之光、銀色的正義之輝、翠綠的和平之息在她們周身隱隱浮現,卻在那冥界殺意的衝擊下顯得搖曳不定。

  「退下!厄里倪厄斯!這裡不是你們行使權能的地方!」狄刻厲聲喝道。

  「若敢輕舉妄動,休怪我們不客氣!」厄瑞涅也色厲內荏地補充。

  她們在賭,賭對方不敢真的在奧林匹斯動手,賭父親宙斯和其他主神的威光足以震懾這些冥界的瘋子。

  「守護女神大人!」

  「敵襲?是厄里倪厄斯?!」

  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喝聲從四周傳來。

  聽到動靜的神族守衛們蜂擁而至,瞬間將入口長廊圍得水泄不通。這些守衛大多體格健碩,身披奧林匹斯制式甲冑,手持銳利的長矛與盾牌。

  他們並非純粹的人類,也不是低等的精靈寧芙。他們是居住於奧林匹斯的神族,體內或多或少流淌著某位主神、泰坦或其他強大存在的稀薄血脈,實力足以媲美下界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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