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魔眼
厄客德娜的金色眼眸中流轉出奇異的光彩。
那是能洞穿萬物的慧眼。
在那對潛藏著貪婪火焰的金瞳注視下，雷加過往的過往人生、重要抉擇、力量根源，仿佛化作了無形的畫卷，在她眼前快速鋪展開來。
這是傳聞中能閱讀世間一切記錄與真理的至高魔眼。
厄客德娜雖然沒有像宙斯那樣直接操縱雷霆風暴的毀滅性權能，但由於擁有這雙能窺視萬事萬物根源的魔眼，連宙斯都對她心存忌憚，才不惜代價將她放逐到了世界之外。
快速閱讀完了雷加的一切後，厄客德娜臉上露出了頗為驚訝的神情。
「呵，命運之外的人子嗎...好吧。看來你確實擁有放逐宙斯的潛力與決心。但現在單憑你自身依然太過兇險。雖然我若借力給你，並非沒有可能，但......」
「在那之前，我必須先去冥界處理哈迪斯。我需要確保亡靈大軍的力量，也為我所用。」
雷加接口道。
「亡靈？呵......倒是個好主意。看來這主意不是你想出來的......讓我看看痕跡......嗯，是那幾個喜歡玩線的小屁孩給你下的預言並撥動了命運吧。」
萬妖之母厄客德娜將摩伊拉三姐妹稱為「小屁孩」。
這並非狂妄。論輩分與起源，厄客德娜是與原始神、創世神烏拉諾斯同屬一個譜系的古老至高存在。
她比現在的神王宙斯、天后赫拉，甚至比奧林匹斯現存的大多數主神都要古老，神格更為原始與崇高。
神格在某種程度上像是隨著世界痕跡不斷積累而成的「閱歷」與「存在感」，而厄客德娜的神格，早已達到了一個令後來者難以企及的境地。
在這世上，能真正「殺死」或徹底囚禁她的存在，寥寥無幾。
「但你要明白，即使加上我的力量，你也只是有可能贏過宙斯。現在的你，未必能對付得了奧林匹斯那些受到賜福的英靈，以及仍忠於宙斯的勢力。」
「所以我才來此向你借力。」
「我還沒答應要借給你呢。」厄客德娜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絲戲謔，
「我只是覺得你這個存在......嗯，挺有意思，才允許你踏足我的領域，聽你說話而已。可別會錯意了，宙斯的小子。至今為止，我從未真正應允過任何一名向我求助的英雄或勇者的請求。他們都成了我的收藏品。」
說著，厄客德娜慵懶地勾了勾纖細的手指。這似乎是發給某種存在的信號。
隨著她的動作，周圍廢墟的陰影中沉睡的「昔日英雄」們甦醒了。
他們都曾為了各種目的，力量、復仇、拯救，而來到世界的背面，尋求萬妖之母的幫助，卻最終都在厄客德娜的誘惑下墮落成了她永恆的奴隸。
即便肉體早已腐爛，只剩白骨，他們依然作為亡靈英雄，永生永世擔任著厄客德娜的侍從與守衛。
眼球在空洞眼眶中轉動的聲音與白骨碰撞的咔噠聲此起彼伏。
這些亡靈英雄即便身軀支離破碎，依然本能地握持著生前的武具，披掛著殘破卻仍可辨認的鎧甲，如最忠誠的護衛般挺身而出，沉默地立於厄客德娜身前。
其數量足有數百之眾，瞬間組成了一支散發著死亡氣息的詭異軍勢。
他們每一個都曾在希臘的神話與史詩中留下過或濃或淡的姓名，是厄客德娜從無數來訪者中篩選出的最強精銳。
雖然其中或許沒有阿喀琉斯或赫克托耳那種頂尖半神英雄的級別，但他們大都處於珀爾修斯或忒修斯那個層次。
每個人都曾擁有一兩種神賜的權能或寶具，手中的武器也絕非凡品，即便蒙塵也隱現寒光。
「如何？不如你也加入我的收藏室吧？我可以給你一個靠前的位置。」
厄客德娜舔了舔嘴唇，笑容妖冶。
「我喜歡和美少女們組建後宮，但我可沒打算成為美女的收藏品或玩物。」
「他們中的大多數最初也是這麼說的。希臘的男人啊，果然都是驕傲的生物......不過，忠於自己的欲望倒也不失為一件趣事。」
「那麼，只要我先打倒這些英雄，你就會認可我了吧？」
雷加的手搭在了腰間的劍柄上。一旦這些亡靈英雄撲上來，他便打算立刻開戰。
看著在數百名散發著強大怨念與死亡氣息的亡靈英雄包圍下，依舊寸步不退的雷加，厄客德娜臉上露出轉瞬即逝的無趣神色。
她原本期待能看到這個男人在如此陣勢面前，至少流露出一絲恐懼或動搖，但這份期待徹底落空了。
雷加的臉上尋不到半點膽怯，只有如同磐石般的冷靜與蓄勢待發的鋒芒。
真是一個難對付的男人。
恐怕即便面對被封印在火山下的提豐真身，這個男人也不會退縮吧。
她漫長生命中，從未見過擁有如此純粹勇氣的男人，這甚至讓人難以相信他是那個以狡詐多變著稱的宙斯選定的命定之子。
他與至今為止見過的所有英雄野心家都截然不同，具備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特質。
不愧是被命運選中的下界之王嗎？
想到這裡，厄客德娜輕輕揮了揮手。
如同退潮般，那些亡靈英雄們發出不甘的嗚咽，順從地後退了。
「算了。我可不想傷到我寶貴的收藏品。」
主要是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亡靈能贏他，尤其還是一個擁有冥河不死身的怪物。她在心中暗自嘟囔著，注視著這位希臘最強的英雄。
他到底得到了多少位女神的青睞與加護？不僅有冥河斯提克斯的洗禮，渾身上下還疊滿了數十種不同來源的祝福與力量印記。
看著這位堪稱「移動祝福神殿」的大英雄，厄客德娜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傢伙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他濃厚地繼承了人類的血脈與特質。雖有宙斯的力量，但在他身上幾乎感覺不到那種屬於神明的疏離與高傲，反而充滿了人類特有的熾熱欲望與鬥志。
或許正因為他是「人」，繼承了人類那股在絕境中也要掙扎求勝的狠勁，才會如此強大，如此與眾不同吧。
一個突兀的念頭閃過厄客德娜的心間。
果然，能真正殺死怪物的。
從來不是神，而是人類。
作為統御萬妖的女王，她此刻不得不給予這位人類之王應有的禮遇。
想要向宙斯復仇，想要打破這數千年的囚禁與壓抑，眼前這個堅定得可怕的男人，或許是唯一可行的手段。
為了達成深藏已久的夙願，她似乎只能選擇協助這位下界之王了。
那是能洞穿萬物的慧眼。
在那對潛藏著貪婪火焰的金瞳注視下，雷加過往的過往人生、重要抉擇、力量根源，仿佛化作了無形的畫卷，在她眼前快速鋪展開來。
這是傳聞中能閱讀世間一切記錄與真理的至高魔眼。
厄客德娜雖然沒有像宙斯那樣直接操縱雷霆風暴的毀滅性權能，但由於擁有這雙能窺視萬事萬物根源的魔眼，連宙斯都對她心存忌憚，才不惜代價將她放逐到了世界之外。
快速閱讀完了雷加的一切後，厄客德娜臉上露出了頗為驚訝的神情。
「呵，命運之外的人子嗎...好吧。看來你確實擁有放逐宙斯的潛力與決心。但現在單憑你自身依然太過兇險。雖然我若借力給你，並非沒有可能，但......」
「在那之前，我必須先去冥界處理哈迪斯。我需要確保亡靈大軍的力量，也為我所用。」
雷加接口道。
「亡靈？呵......倒是個好主意。看來這主意不是你想出來的......讓我看看痕跡......嗯，是那幾個喜歡玩線的小屁孩給你下的預言並撥動了命運吧。」
萬妖之母厄客德娜將摩伊拉三姐妹稱為「小屁孩」。
這並非狂妄。論輩分與起源，厄客德娜是與原始神、創世神烏拉諾斯同屬一個譜系的古老至高存在。
她比現在的神王宙斯、天后赫拉，甚至比奧林匹斯現存的大多數主神都要古老，神格更為原始與崇高。
神格在某種程度上像是隨著世界痕跡不斷積累而成的「閱歷」與「存在感」，而厄客德娜的神格，早已達到了一個令後來者難以企及的境地。
在這世上，能真正「殺死」或徹底囚禁她的存在，寥寥無幾。
「但你要明白，即使加上我的力量，你也只是有可能贏過宙斯。現在的你，未必能對付得了奧林匹斯那些受到賜福的英靈，以及仍忠於宙斯的勢力。」
「所以我才來此向你借力。」
「我還沒答應要借給你呢。」厄客德娜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絲戲謔，
「我只是覺得你這個存在......嗯，挺有意思，才允許你踏足我的領域，聽你說話而已。可別會錯意了，宙斯的小子。至今為止，我從未真正應允過任何一名向我求助的英雄或勇者的請求。他們都成了我的收藏品。」
說著，厄客德娜慵懶地勾了勾纖細的手指。這似乎是發給某種存在的信號。
隨著她的動作，周圍廢墟的陰影中沉睡的「昔日英雄」們甦醒了。
他們都曾為了各種目的，力量、復仇、拯救，而來到世界的背面，尋求萬妖之母的幫助，卻最終都在厄客德娜的誘惑下墮落成了她永恆的奴隸。
即便肉體早已腐爛，只剩白骨，他們依然作為亡靈英雄，永生永世擔任著厄客德娜的侍從與守衛。
眼球在空洞眼眶中轉動的聲音與白骨碰撞的咔噠聲此起彼伏。
這些亡靈英雄即便身軀支離破碎，依然本能地握持著生前的武具，披掛著殘破卻仍可辨認的鎧甲，如最忠誠的護衛般挺身而出，沉默地立於厄客德娜身前。
其數量足有數百之眾，瞬間組成了一支散發著死亡氣息的詭異軍勢。
他們每一個都曾在希臘的神話與史詩中留下過或濃或淡的姓名，是厄客德娜從無數來訪者中篩選出的最強精銳。
雖然其中或許沒有阿喀琉斯或赫克托耳那種頂尖半神英雄的級別，但他們大都處於珀爾修斯或忒修斯那個層次。
每個人都曾擁有一兩種神賜的權能或寶具，手中的武器也絕非凡品，即便蒙塵也隱現寒光。
「如何？不如你也加入我的收藏室吧？我可以給你一個靠前的位置。」
厄客德娜舔了舔嘴唇，笑容妖冶。
「我喜歡和美少女們組建後宮，但我可沒打算成為美女的收藏品或玩物。」
「他們中的大多數最初也是這麼說的。希臘的男人啊，果然都是驕傲的生物......不過，忠於自己的欲望倒也不失為一件趣事。」
「那麼，只要我先打倒這些英雄，你就會認可我了吧？」
雷加的手搭在了腰間的劍柄上。一旦這些亡靈英雄撲上來，他便打算立刻開戰。
看著在數百名散發著強大怨念與死亡氣息的亡靈英雄包圍下，依舊寸步不退的雷加，厄客德娜臉上露出轉瞬即逝的無趣神色。
她原本期待能看到這個男人在如此陣勢面前，至少流露出一絲恐懼或動搖，但這份期待徹底落空了。
雷加的臉上尋不到半點膽怯，只有如同磐石般的冷靜與蓄勢待發的鋒芒。
真是一個難對付的男人。
恐怕即便面對被封印在火山下的提豐真身，這個男人也不會退縮吧。
她漫長生命中，從未見過擁有如此純粹勇氣的男人，這甚至讓人難以相信他是那個以狡詐多變著稱的宙斯選定的命定之子。
他與至今為止見過的所有英雄野心家都截然不同，具備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特質。
不愧是被命運選中的下界之王嗎？
想到這裡，厄客德娜輕輕揮了揮手。
如同退潮般，那些亡靈英雄們發出不甘的嗚咽，順從地後退了。
「算了。我可不想傷到我寶貴的收藏品。」
主要是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亡靈能贏他，尤其還是一個擁有冥河不死身的怪物。她在心中暗自嘟囔著，注視著這位希臘最強的英雄。
他到底得到了多少位女神的青睞與加護？不僅有冥河斯提克斯的洗禮，渾身上下還疊滿了數十種不同來源的祝福與力量印記。
看著這位堪稱「移動祝福神殿」的大英雄，厄客德娜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傢伙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他濃厚地繼承了人類的血脈與特質。雖有宙斯的力量，但在他身上幾乎感覺不到那種屬於神明的疏離與高傲，反而充滿了人類特有的熾熱欲望與鬥志。
或許正因為他是「人」，繼承了人類那股在絕境中也要掙扎求勝的狠勁，才會如此強大，如此與眾不同吧。
一個突兀的念頭閃過厄客德娜的心間。
果然，能真正殺死怪物的。
從來不是神，而是人類。
作為統御萬妖的女王，她此刻不得不給予這位人類之王應有的禮遇。
想要向宙斯復仇，想要打破這數千年的囚禁與壓抑，眼前這個堅定得可怕的男人，或許是唯一可行的手段。
為了達成深藏已久的夙願，她似乎只能選擇協助這位下界之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