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詭異的狂風與旋渦
他敏銳地察覺到，卡姆瓦塞特對這場海戰並沒有多少真正的戰意。埃及人的目的恐怕從一開始就不是幫希臘人取得徹底勝利。
最終被留下來白白送死的，只有被蒙在鼓裡或者說寧願自我欺騙的希臘聯合艦隊。
他們死守著「強大的盟友埃及定會相助」的虛幻信念，用血肉之軀阻擋著特薩利亞-特洛伊聯軍的猛攻。
然而，一直待在後方相對安全水域的埃及主力艦隊動都沒動，反而避開希臘人的視線，讓一支支別動隊開始調整風帆，悄悄轉向，準備撤退。
早在薩拉米斯灣決戰正式爆發之前，卡姆瓦塞特恐怕就已經做好了隨時撤離的準備。
雷加看著那些正在從混亂戰場邊緣溜走的埃及戰船，心想確實是狡猾。既然是毫無利益可言的戰爭，索性果斷棄局。
某種程度上，他認同這種現實的選擇。沒有明確利益。純粹為他人火中取栗的戰爭，確實是最無謂的行為。
但他不打算就這樣輕易放他們走。
「想走？沒那麼容易。」
薩拉米斯灣內部的海路本就因為交戰雙方艦船過於密集而顯得狹窄，加之埃及艦隊規模龐大，此刻強行撤離，巨型船隊擠在狹小的航道中，撤離速度根本提不起來。
狹窄水道內已是船滿為患的飽和狀態，更別提海面上還漂浮著大量希臘戰船的殘骸與碎片，讓埃及艦隊的轉向和航行變得更加困難，不得不小心翼翼，東躲西藏。
而反應過來的特薩利亞-特洛伊艦隊，正死死咬住他們的尾巴，不斷襲擾。
隆！轟隆！
即便到了這一刻，被盟友暗中拋棄的希臘聯合艦隊，仍在最「積極」地投身戰鬥。
他們甚至根本不知道「盟友」埃及已經開溜，為了奪取希臘半島的霸權，他們正拼命與特薩利亞-特洛伊聯軍廝殺，用自己的血肉為埃及人的撤離爭取時間。
換言之，大部分希臘軍根本沒搞清楚現狀，還在為一場早已被盟友單方面宣布「結束」的戰爭流血。
在混亂破碎的陣型中，有組織的指揮系統早已蕩然無存。四處充斥著將領們絕望的怒吼與士兵們瘋狂的咆哮，那些原本負責在戰船間傳遞情報與命令的小艇，也早已在混戰中沉入水底。
在這場爆發在狹窄水道的亂戰里，擅長混戰的特薩利亞人開始逐漸占據上風。
敵我完全混雜的亂戰，正是他們的強項。他們無差別地擊碎所有擋在面前的希臘戰船，氣勢如虹。
雖然特薩利亞人不擅正統海戰，但在幾乎可以跳幫而行的窄道中，他們如履平地般在各艦甲板間跳躍搏殺，這種特殊環境讓航海術的劣勢和造船術的短板蕩然無存。
「全殺光！一個不留！」
「把他們的船全砸爛！殿下已經幹掉了敵軍的旗艦！」
「為了特薩利亞！必勝！」
在狂熱的呼喊中，雷加親率殘存的幾艘特薩利亞戰船，將希臘聯軍的指揮艦逐一擊碎。
總司令阿伽門農倉皇而逃，副司令墨涅拉俄斯緊隨其後。
希臘聯軍的兩大首腦一旦撤離，處境最悽慘的便是那些中層的城邦之王。他們雖然後來也陸陸續續收到了撤退的零星消息，但為時已晚。
他們早已被特薩利亞-特洛伊艦隊重重包圍，撤退已成奢望。甚至還有部分國王因為通信完全中斷，根本沒收到任何撤退指令，還在原地死戰。
各城邦五花八門的旗幟在硝煙與海風中凌亂飛揚，殘酷的海戰仍在繼續，但勝利的天平已無可逆轉地傾斜。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薩拉米斯灣的海流，突然變得詭異莫測。
原本相對平緩的水域，毫無徵兆地掀起了巨大的渦流，海面上的戰船，無論屬於哪一方，都開始被無形的力量拉扯，相互碰撞糾纏，徹底失去了航向。
有的船開始原地打轉，不斷撞擊周圍的友軍，甚至有船隻因劇烈碰撞而沉沒。
「是漩渦！見鬼！哪來的漩渦？！」
「撤離！快撤離薩拉米斯灣！」
「該死！剛才還好端端的海面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
「快把舵！給我死死把住那個該死的舵！不能鬆手！」
雪上加霜的是，幾乎在同一時間，狂風驟起。
毫無徵兆的猛烈狂風從海灣一側灌入，原本就因漩渦而混亂的海面頓時劇烈動盪，波濤洶湧。
那些為了戰鬥或撤退而完全展開的船帆，此刻成了致命的負擔。許多戰艦因帆面吃滿狂風而失控側傾，甚至瞬間傾覆，傷亡劇增。
剛才還在敵船上殺得起勁的特薩利亞士兵，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烈搖晃晃得東倒西歪，紛紛癱倒在顛簸的甲板上，連站穩都困難。
在仿佛隨時都會翻覆的劇烈搖擺的甲板上，特薩利亞士兵根本無法重整旗鼓，因為他們絕大多數人從未經歷過真正海上的大風浪。
有的士兵腳下一滑直接墜入波濤洶湧的大海，有的則被折斷倒塌的桅杆和索具生生砸中，非死即傷。
隨著戰船瘋狂搖晃，不習水性的特薩利亞士兵開始大規模出現暈船症狀。噁心、眩暈、嘔吐。
海戰中最令人頭疼的頑疾爆發了。
士兵們吐得天昏地暗，因脫力而癱軟，導致許多戰船上的防禦和進攻瞬間瓦解，包圍網露出了巨大的缺口。
雖然常年航海的特洛伊艦隊在惡劣天氣下還能勉強保持陣型，阻擋希臘軍的潰逃，但特薩利亞的陣線卻率先潰散，戰鬥力斷崖式下跌。
「這海是怎麼回事？！我從未聽過薩拉米斯會有這種詭異的海流和狂風！」
正在指揮一艘特洛伊戰艦的埃涅阿斯死死抓住船舷，對著狂風大喊，臉上滿是驚怒。
特薩利亞與特洛伊將薩拉米斯選為決戰場，自然事先向當地漁民打聽過無數次這裡的水文氣象。
雖然聽說過薩拉米斯歷史上某些時候會產生漩渦，但在目前的季節這種天氣下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眼下的狀況完全超出了所有事先的預判。
而且，這種局面下處境最危險的正是特薩利亞陸軍。
原本他們利用密集的船隻如履平地般戰鬥，可一旦這些「海上陸地」被狂暴的海流衝散，船隻劇烈搖晃，回到真正考驗航海術與海戰經驗的階段，他們瞬間陷入了絕對劣勢。
「媽的！先別管希臘人了！救人！優先救特薩利亞那些旱鴨子！別管海戰了，現在不是打架的時候！」
埃涅阿斯看著不遠處一艘特薩利亞戰船上的士兵如同下餃子般在顛簸中墜海，狠狠啐了一口，
特洛伊的將領們迅速意識到在這種詭異的天象和海流下，已無法繼續作戰。
他們當機立斷，轉而開始指揮己方戰艦營救那些掉入水中掙扎的特薩利亞盟友。
雖然這些盟友在動盪的海面上暫時派不上用場，但出於同盟義氣和未來戰局的考慮，他們選擇了優先救人。
而同樣被海況弄得暈頭轉向的希臘艦隊殘部，此刻也正忙於自救撤離，雙方暫時失去了交火的意願。
既然戰船都快被漩渦和狂風吞噬了，除非是真正的瘋子，否則沒人會想繼續打下去。
最終被留下來白白送死的，只有被蒙在鼓裡或者說寧願自我欺騙的希臘聯合艦隊。
他們死守著「強大的盟友埃及定會相助」的虛幻信念，用血肉之軀阻擋著特薩利亞-特洛伊聯軍的猛攻。
然而，一直待在後方相對安全水域的埃及主力艦隊動都沒動，反而避開希臘人的視線，讓一支支別動隊開始調整風帆，悄悄轉向，準備撤退。
早在薩拉米斯灣決戰正式爆發之前，卡姆瓦塞特恐怕就已經做好了隨時撤離的準備。
雷加看著那些正在從混亂戰場邊緣溜走的埃及戰船，心想確實是狡猾。既然是毫無利益可言的戰爭，索性果斷棄局。
某種程度上，他認同這種現實的選擇。沒有明確利益。純粹為他人火中取栗的戰爭，確實是最無謂的行為。
但他不打算就這樣輕易放他們走。
「想走？沒那麼容易。」
薩拉米斯灣內部的海路本就因為交戰雙方艦船過於密集而顯得狹窄，加之埃及艦隊規模龐大，此刻強行撤離，巨型船隊擠在狹小的航道中，撤離速度根本提不起來。
狹窄水道內已是船滿為患的飽和狀態，更別提海面上還漂浮著大量希臘戰船的殘骸與碎片，讓埃及艦隊的轉向和航行變得更加困難，不得不小心翼翼，東躲西藏。
而反應過來的特薩利亞-特洛伊艦隊，正死死咬住他們的尾巴，不斷襲擾。
隆！轟隆！
即便到了這一刻，被盟友暗中拋棄的希臘聯合艦隊，仍在最「積極」地投身戰鬥。
他們甚至根本不知道「盟友」埃及已經開溜，為了奪取希臘半島的霸權，他們正拼命與特薩利亞-特洛伊聯軍廝殺，用自己的血肉為埃及人的撤離爭取時間。
換言之，大部分希臘軍根本沒搞清楚現狀，還在為一場早已被盟友單方面宣布「結束」的戰爭流血。
在混亂破碎的陣型中，有組織的指揮系統早已蕩然無存。四處充斥著將領們絕望的怒吼與士兵們瘋狂的咆哮，那些原本負責在戰船間傳遞情報與命令的小艇，也早已在混戰中沉入水底。
在這場爆發在狹窄水道的亂戰里，擅長混戰的特薩利亞人開始逐漸占據上風。
敵我完全混雜的亂戰，正是他們的強項。他們無差別地擊碎所有擋在面前的希臘戰船，氣勢如虹。
雖然特薩利亞人不擅正統海戰，但在幾乎可以跳幫而行的窄道中，他們如履平地般在各艦甲板間跳躍搏殺，這種特殊環境讓航海術的劣勢和造船術的短板蕩然無存。
「全殺光！一個不留！」
「把他們的船全砸爛！殿下已經幹掉了敵軍的旗艦！」
「為了特薩利亞！必勝！」
在狂熱的呼喊中，雷加親率殘存的幾艘特薩利亞戰船，將希臘聯軍的指揮艦逐一擊碎。
總司令阿伽門農倉皇而逃，副司令墨涅拉俄斯緊隨其後。
希臘聯軍的兩大首腦一旦撤離，處境最悽慘的便是那些中層的城邦之王。他們雖然後來也陸陸續續收到了撤退的零星消息，但為時已晚。
他們早已被特薩利亞-特洛伊艦隊重重包圍，撤退已成奢望。甚至還有部分國王因為通信完全中斷，根本沒收到任何撤退指令，還在原地死戰。
各城邦五花八門的旗幟在硝煙與海風中凌亂飛揚，殘酷的海戰仍在繼續，但勝利的天平已無可逆轉地傾斜。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薩拉米斯灣的海流，突然變得詭異莫測。
原本相對平緩的水域，毫無徵兆地掀起了巨大的渦流，海面上的戰船，無論屬於哪一方，都開始被無形的力量拉扯，相互碰撞糾纏，徹底失去了航向。
有的船開始原地打轉，不斷撞擊周圍的友軍，甚至有船隻因劇烈碰撞而沉沒。
「是漩渦！見鬼！哪來的漩渦？！」
「撤離！快撤離薩拉米斯灣！」
「該死！剛才還好端端的海面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
「快把舵！給我死死把住那個該死的舵！不能鬆手！」
雪上加霜的是，幾乎在同一時間，狂風驟起。
毫無徵兆的猛烈狂風從海灣一側灌入，原本就因漩渦而混亂的海面頓時劇烈動盪，波濤洶湧。
那些為了戰鬥或撤退而完全展開的船帆，此刻成了致命的負擔。許多戰艦因帆面吃滿狂風而失控側傾，甚至瞬間傾覆，傷亡劇增。
剛才還在敵船上殺得起勁的特薩利亞士兵，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烈搖晃晃得東倒西歪，紛紛癱倒在顛簸的甲板上，連站穩都困難。
在仿佛隨時都會翻覆的劇烈搖擺的甲板上，特薩利亞士兵根本無法重整旗鼓，因為他們絕大多數人從未經歷過真正海上的大風浪。
有的士兵腳下一滑直接墜入波濤洶湧的大海，有的則被折斷倒塌的桅杆和索具生生砸中，非死即傷。
隨著戰船瘋狂搖晃，不習水性的特薩利亞士兵開始大規模出現暈船症狀。噁心、眩暈、嘔吐。
海戰中最令人頭疼的頑疾爆發了。
士兵們吐得天昏地暗，因脫力而癱軟，導致許多戰船上的防禦和進攻瞬間瓦解，包圍網露出了巨大的缺口。
雖然常年航海的特洛伊艦隊在惡劣天氣下還能勉強保持陣型，阻擋希臘軍的潰逃，但特薩利亞的陣線卻率先潰散，戰鬥力斷崖式下跌。
「這海是怎麼回事？！我從未聽過薩拉米斯會有這種詭異的海流和狂風！」
正在指揮一艘特洛伊戰艦的埃涅阿斯死死抓住船舷，對著狂風大喊，臉上滿是驚怒。
特薩利亞與特洛伊將薩拉米斯選為決戰場，自然事先向當地漁民打聽過無數次這裡的水文氣象。
雖然聽說過薩拉米斯歷史上某些時候會產生漩渦，但在目前的季節這種天氣下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眼下的狀況完全超出了所有事先的預判。
而且，這種局面下處境最危險的正是特薩利亞陸軍。
原本他們利用密集的船隻如履平地般戰鬥，可一旦這些「海上陸地」被狂暴的海流衝散，船隻劇烈搖晃，回到真正考驗航海術與海戰經驗的階段，他們瞬間陷入了絕對劣勢。
「媽的！先別管希臘人了！救人！優先救特薩利亞那些旱鴨子！別管海戰了，現在不是打架的時候！」
埃涅阿斯看著不遠處一艘特薩利亞戰船上的士兵如同下餃子般在顛簸中墜海，狠狠啐了一口，
特洛伊的將領們迅速意識到在這種詭異的天象和海流下，已無法繼續作戰。
他們當機立斷，轉而開始指揮己方戰艦營救那些掉入水中掙扎的特薩利亞盟友。
雖然這些盟友在動盪的海面上暫時派不上用場，但出於同盟義氣和未來戰局的考慮，他們選擇了優先救人。
而同樣被海況弄得暈頭轉向的希臘艦隊殘部，此刻也正忙於自救撤離，雙方暫時失去了交火的意願。
既然戰船都快被漩渦和狂風吞噬了，除非是真正的瘋子，否則沒人會想繼續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