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要不要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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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誇張,是真的翻白眼。

  那雙好看的杏眼先是瞪得大大的,然後瞳孔猛地放大,眼珠往上一翻,露出眼白。

  整個人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軟綿綿地癱了下去。

  嘴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嗚咽。

  接著就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這不是昏過去了,而是介於清醒和昏迷之間,意識完全渙散的狀態。

  上官雲纓的嘴巴微微張著,眼睛半睜半閉,睫毛不停地顫動。

  整個人像一條被拍在岸上的魚,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本能的抽搐。

  洛曌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這一下咽口水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清晰地讓她自己都覺得丟人。

  她連忙抿緊了嘴唇,可喉嚨還是不爭氣地又滾動了一下。

  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洛曌的腦子裡還忽然迴響起顧承鄞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那時候她還不懂這句話的意思,以為他只是在找藉口。

  可現在洛曌懂了。

  顧承鄞是認真的。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比任何誓言都要認真,比任何承諾都要真實。

  並不是他不想,而是怕她遭不住。

  現在的情況已經明明白白地擺在眼前了。

  林青硯遭不住,金丹無敵的驚蟄仙子遭不住。

  上官雲纓也遭不住,就算兩個人加在一起還是遭不住。

  那她呢?

  她洛曌呢?

  這個念頭像一條蛇,悄無聲息地鑽進了洛曌的腦海。

  盤踞在那裡,吐著信子,用讓人脊背發涼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

  你覺得你能撐多久?

  像上官雲纓一樣,是個秒女?

  還是像林青硯一樣,最終落個哭著求饒的下場?

  又或者,比她們兩個都不如?

  洛曌不敢想。

  可她的眼睛不聽使喚。

  明明知道不該看,可目光就是黏在顧承鄞身上。

  黏在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上,黏在他微微敞開的衣襟上,黏在他那張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臉上。

  洛曌的心跳快得像擂鼓,砰砰砰砰,在胸腔里震得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

  手心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濕漉漉的,又黏又膩。

  讓她忍不住在膝頭的衣料上蹭了蹭,可蹭完又冒出來了,像是跟她作對一樣。

  洛曌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

  走?

  可她走不動。

  她的腿像是灌了鉛,沉甸甸地釘在地面上,怎麼都抬不起來。

  留?

  可她留在這裡幹什麼?

  看林青硯和上官雲纓是怎麼被收拾的嗎?

  她已經看過了,看得很清楚了,比任何時候都清楚。

  不需要更多的學習材料了,她需要的是一個能讓她從這種狀態下抽身的理由。

  可洛曌找不到。

  然後她聽到了動靜。

  顧承鄞搞定了上官雲纓。

  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讓這位上官大小姐完成了從清醒到昏迷的全過程。

  快到上官雲纓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完整的求饒,就已經人事不知了。

  顧承鄞看了眼昏睡過去的兩個人。

  林青硯側躺在床的左邊,眼角還掛著沒幹的淚痕,睫毛濕漉漉的,黏在一起,像兩把被雨水打濕的小扇子。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均勻平穩,臉上的表情不再是方才的那種,而是解脫。

  是暴風雨過後,終於可以喘口氣了的解脫。

  林青硯的手指還保持著攥被單的姿勢,可力道已經完全鬆了。

  只是鬆鬆地搭在那裡,像是連攥東西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上官雲纓躺在床的右邊,比林青硯更慘。

  她的頭髮散了一枕頭,烏黑的一大片,像潑墨畫裡最濃重的那一筆。

  臉上還殘留著那種意識渙散時的表情。

  眼睛半睜著,可瞳孔沒有焦距,嘴唇微微張著,嘴角有一絲可疑的水光。

  整個人就像是一團被揉皺了的,扔在角落裡的絲綢。

  皺巴巴,軟塌塌,沒有一絲力氣把自己撐開。

  顧承鄞看著這兩人,心頭的火氣總算是下去了不少。

  從踏入靜心塔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試圖克制。

  不是因為他不行,而是因為他不想。

  顧承鄞不想把自己變成一個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種馬。

  不想讓這些女人覺得他是見了肉就撲上去的餓狼。

  更不想讓她們之間的相處變成誰更能討好他的競賽。

  顧承鄞想維持一種平衡,一種體面,一種所有人都能接受的狀態。

  可這幾位實在是太不消停了。

  一個接一個地折騰,一波接一波地搞事。

  林青硯要搞洛曌,洛曌要報復林青硯,上官雲纓在旁邊煽風點火。

  一會兒讓殿下在後面推,一會兒自己在後面推。

  每一句話單獨拿出來都夠讓人頭疼的。

  更何況是連在一起,像機關槍一樣突突突地掃過來。

  打得他腦仁都在嗡嗡作響。

  全都是踩在顧承鄞的欲望上反覆蹦迪,

  每一次跳躍都在挑戰他忍耐的極限。

  他知道她們不是在惡意地刺激他,只是在表達自己的欲望和需求。

  所以最終,忍無可忍的顧承鄞出手了。

  現在看來,無論是林青硯還是上官雲纓,就得狠狠教培才會乖巧聽話。

  不是顧承鄞喜歡用這種方式解決問題。

  而是這是唯一能解決問題的辦法。

  跟她們講道理,她們就撒嬌。

  跟她們講規矩,她們就胡鬧。

  唯一能讓她們安靜下來的方式,就是累到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到這時候,才會真正徹底地,毫無保留地乖巧,以及聽話與不折騰。

  顧承鄞微微轉頭,目光從床上移開,落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洛曌還坐在那裡。

  她的雙手緊緊捂著臉頰,十指張開,眼睛透過指縫偷偷地觀察著這邊的一切。

  整個人像一隻受驚的,蜷縮在角落裡不敢動彈的小動物。

  身體繃得很緊,肩胛骨微微聳起,仿佛一直在準備逃跑。

  可又一直沒有下定決心,就那麼僵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的臉也很紅,在燭光中顯得格外鮮艷。

  像一朵被露水打濕的牡丹,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顧承鄞發現他必須要面對一個問題。

  即:要不要吃了洛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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