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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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

  林青硯開口,聲音比她預想的要啞一些:

  「是曌兒說的。」

  她把禍水東引的功夫發揮到了極致。

  甚至還眨了眨眼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無辜一些。

  可以說如果不是洛曌,林青硯甚至都沒想到這句話。

  但現在看來,效果比預想中還要有用。

  顧承鄞微微挑了一下眉。

  林青硯看得分明,他的眼底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

  像是深冬里的一點炭火,表面覆著一層薄灰。

  看起來不溫不火,但只要敢伸手去碰,就會被灼得皮開肉綻。

  「殿下說的?」

  顧承鄞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絲極淡的玩味:

  「那方才把手伸進來的人,也是殿下?」

  林青硯:「......」

  「貼著我耳朵重複那句話的人,也是殿下?」

  林青硯:「......」

  「還是說。」

  顧承鄞往前邁了一步,兩個人的距離驟然縮短到不足一尺:

  「想要感悟仙道的人,都是殿下?」

  每一步都踩在林青硯的退路上,每一句話都堵在她的藉口前。

  林青硯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

  她不是在試探一頭溫順的鹿。

  而是在撩撥一頭沉睡的狼。

  而現在,狼醒了。

  「承承...」

  林青硯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幾分。

  這是她慣用的手段。

  當硬的不行的時候,就來軟的。

  當挑釁不管用的時候,那就示弱。

  但只有在顧承鄞面前,她才會這樣。

  不過這一次,林青硯沒有得到預期的效果。

  顧承鄞沒有因為她放軟了聲音就停下腳步。

  相反,他又往前邁了半步。

  這半步讓林青硯不得不往後退,後背撞上了身後的書架。

  幾卷書軸被震得晃了晃,其中一卷搖搖欲墜。

  最終啪地一聲落在地上,在寂靜中炸開一聲脆響。

  林青硯被這聲響驚得微微一顫。

  而顧承鄞的手,就在這一瞬間撐了上來。

  不是撐在她身側的那種虛張聲勢的壁咚。

  而是實實在在地,用掌心貼著她耳後的書架木板,將她的退路封得嚴嚴實實。

  手臂從她肩側穿過,形成一道屏障。

  林青硯能感受到顧承鄞小臂上肌肉的線條。

  清瘦,緊實,像是繃緊的弓弦,蘊藏著驚人的力量。

  「林青硯。」

  顧承鄞微微俯下身,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里碾壓過才吐出來的:

  「你說了那麼多話,做了那麼多事,不就是想看看我會怎麼對你嗎?」

  「不就是想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男人,到底行不行嘛?」

  林青硯的呼吸徹底亂了。

  不是因為他說中了她的心思。

  而是因為顧承鄞說中之後,眼底浮現出的那一絲笑意。

  「馬上你就會看到了。」

  林青硯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但顧承鄞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他的另一隻手抬了起來,指尖抵上她的下頜,微微往上抬了抬。

  力道很輕,輕到幾乎只是一種指引而非強迫。

  但那個角度卻精確得令人髮指。

  恰好讓林青硯的視線無處躲藏,只能直直地望進他的眼底。

  「既然你跟殿下一樣,也喜歡玩火。」

  顧承鄞的聲音又低了幾分,低到像是一根繃到極限的弦,再撥一下就會斷裂。


  「那點燃了,可就要好好滅才行。」

  每一個字都像是被火炭烙過的,燙得林青硯耳根發紅。

  顧承鄞的指尖從她下頜滑落,不疾不徐地沿著她頸側的弧線向下。

  這種若有若無的觸碰比任何粗暴的掠奪都更難承受。

  每一次移動都像是踩在她的脈搏上,讓她的心跳隨著他的節奏起伏、失控。

  「但是...」

  顧承鄞的指尖在林青硯鎖骨處停住,聲音里那絲笑意又深了幾分:

  「火雖然是你點燃的,怎麼滅,得按我的規矩來。」

  林青硯的眼睫顫了顫,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直覺告訴她,今晚可能會很長。

  非常長。

  「......什麼規矩?」

  「第一。」

  顧承鄞收回手,退後半步,重新站直了身體。

  這個退後的動作讓林青硯恍惚間以為自己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但下一秒,顧承鄞的話就讓她意識到。

  這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一絲短暫的寧靜。

  「今晚你不許碰我。」

  林青硯愣住了,這是什麼規矩?

  「一根手指都不行。」

  顧承鄞補充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宣讀一份公文:

  「你碰我一下,就到此為止。」

  這個規矩完全出乎林青硯的意料。

  她本以為,按照常理,顧承鄞會用更直接的方式來滅火。

  但沒有。

  他選擇的方式比那更殘忍,也更過分。

  顧承鄞要的不是單純的占有。

  而是讓她主動地、心甘情願地、甚至是渴求地等待。

  這是一種更高級的掌控。

  不是用力量壓制,而是用規則束縛。

  不是讓她不能動,而是讓她不准動。

  這是在剝奪她的選擇,更是在占有她的意識。

  「第二。」

  顧承鄞的視線落在林青硯的衣襟上:

  「你方才用這隻手做了什麼,現在再做一次。」

  「只不過這次不是對我,而是對你自己。」

  林青硯的臉頰騰地燒了起來。

  她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方才她的手沿著衣襟一路向下,從鎖骨到胸口,從肋間到腰腹.

  每一寸都丈量過,每一處都停留過。

  而現在,他要她用同一隻手,把自己的衣襟解開。

  這不是命令,而是鏡像。

  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鏡像。

  你用那隻手做了什麼,現在,對自己做一遍。

  林青硯的手指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冷,也不是因為怕。

  而是因為,顧承鄞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太平靜了。

  平靜得不像是在進行一場曖昧的博弈,倒像是在批閱一道尋常的摺子。

  這種極度的冷靜與極度的曖昧之間形成的巨大反差。

  像是一把雙刃劍,既割開了她的防線,也灼燒著她所有的理智。

  「怎麼。」

  顧承鄞看著林青硯遲遲沒有動作,微微偏了一下頭。

  聲音里終於浮出一絲沙啞:

  「方才不是很囂張嗎?」

  林青硯咬了咬牙,抬起手,指尖抵上了自己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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