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當官就能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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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避他鋒芒?」

  自高座傳來的話語,聽不出絲毫情緒,只餘一片死寂的平淡。

  而匍匐於下的使者,早已僵如寒蟬,靈魂在無形的威壓下蜷縮戰慄。

  「你家主子不過是個養子。」

  「也配讓孤。」

  「避他鋒芒?」

  無形的威壓幾乎凝成實質,要將使者的意志徹底擊垮。

  使者猛地咬破舌尖,憑藉那鑽心的刺痛,才勉強從幾近凍結的恐懼中奪回一絲清醒。

  他顫抖著伏低身子,聲音微若蚊蚋,仿佛耗盡了全部氣力。

  「我家主子說了,只要殿下願意退回洛都,他可以保證,絕不阻攔。」

  「而且,龍虎相爭,必有一傷,這也是為了天下蒼生...」

  話音未落,一道銀線般的鋒銳毫無徵兆地撕裂空氣,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擦過使者耳畔。

  他甚至沒感到疼痛,只覺耳廓一熱。

  待下意識偏頭,那半隻耳朵已無聲地落在塵埃之中。

  「呵。」

  高座之上像是聽到一個荒謬絕倫的笑話,唇邊泄出一聲極輕的譏笑。

  「他洛宴臣是「皇子」當久了,忘記自己的身份了?」

  「孤才是大洛名正言順的唯一儲君。」

  「兩都一十三郡都在孤的肩上擔著。」

  「天下蒼生這幾個字,還輪不到他來說。」

  耳畔的灼痛與心知必死的絕望,像兩根鞭子狠狠抽打使者殘存的理智。

  極致的絕望反而燒盡了恐懼,他猛地抬起頭來,眼中燃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用盡平生力氣嘶吼出來:

  「可是殿下,您已經輸了,我家主子很快便能掌控神都,兩分天下,屆時,您恐怕還在這洛水郡寸步難...」

  話音未落,銀線鋒銳再次憑空出現,瞬息間便精準洞穿了他的喉嚨。

  所有的聲音在那一刻戛然而止,只餘下一雙因難以置信而圓睜的雙眼。

  「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日爭輝。」

  很快便有女官如幽影般入場,使者尚未冰冷的屍身被無聲拖離,血泊亦被迅速抹去,仿佛他從未存在。

  緊接著,一道銀白身影踏過方才浸染血污的地面,於座前單膝跪地,甲冑鏗鏘,沉聲稟報:

  「殿下,敵情已明。」

  高座之上,只傳來一個字:「說。」

  「伏擊殿下的叛軍是北河城的守軍,末將已率金羽衛全部剿滅,但...」銀甲將軍的聲音沉了沉。

  「洛水郡其餘幾城皆已舉旗,宣稱效忠「二皇子」,兵力合計...約三十萬眾。」

  銀甲將軍略一停頓,盔檐下的目光銳利如刀:

  「請殿下放心。」

  「金羽衛三萬兒郎,皆是以一擋十的死戰之士,定能勢均力敵,護殿下無憂!」

  話音落下,殿內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片刻後,高座之上的人緩緩起身。

  身影從陰影中剝離,竟是一位女子。

  她踱至銀甲將軍身前,步履無聲,卻讓將軍的頭顱垂得更低。

  「勢均力敵?」

  她的聲音溫和,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寒意。

  「孤要的是絕對壓制。」

  語畢,她徑直向殿外走去,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

  「傳孤口諭。」

  「十日為限,君臨神都。」

  「成此壯舉者,不問出身,不究過往。」

  「孤許他封侯拜相。」

  ...

  「只要當官就能修仙?」

  看著眼前的系統提示,顧承鄞陷入了沉思。

  就在剛剛,他穿越了。

  當然,這在人均穿越者的時代並不是什麼稀罕事情。

  所以經常穿越的朋友都知道,系統總會如期而至。


  顧承鄞的系統就很簡單:只要當官,就能修仙。

  更確切的說,是「所處的地位越高,權勢越大,擁護者越多,修為便越強。」

  當官,則是最直接的那條路。

  不過只要能修仙,無論哪條路對顧承鄞來說都是一樣的。

  畢竟誰沒有做過御劍凌霄的夢呢。

  而如今,這種夢裡才有的東西就擺在眼前。

  這讓顧承鄞不得不考慮,會不會是他此生僅有的機會。

  「金手指?」

  他往下翻,第二條系統提示顯露出來:催眠。

  顧承鄞眼前一亮。

  萬事開頭難,顧承鄞是身穿過來的,連個身份都沒有。

  別說當官了,沒被抓走都是運氣好。

  但有了催眠,一切都將不同。

  顧承鄞查看了說明後發現,這個催眠是個單體持續技,目前只能同時對一人使用。

  不過好在實力增強後,可同時催眠的數量也會增加。

  而且系統還信誓旦旦的保證,催眠萬無一失,只有非常低的概率才會失效。

  顧承鄞相信,以他的人品,應該不會這麼倒霉。

  所以計劃瞬間清晰:找到合適的目標並催眠,然後獲取合法身份,推開修仙之門。

  再之後就是提升地位,並擴大影響力。

  畢竟權力表面來自上級,實際則來自下級,擁護者越多,權柄越重,修為才越強。

  「地位是我的上限,影響力則是我的下限。」

  理清思緒後,顧承鄞收斂心神,開始冷靜打量身處的四周。

  這是一間簡陋的土坯房,只有一張破木桌和身下的硬板床。

  破木桌上擺放著一套打著補丁的舊服和幾枚銅錢。

  窗外隱約傳來市集的嘈雜聲與人語聲,這讓顧承鄞稍感安心。

  只要不是在什麼荒郊野嶺,他就有十足的把握。

  換好舊服,拿上銅錢。

  顧承鄞推門,步入陽光。

  走出門口的小巷,熱鬧的長街撲面而來。

  顧承鄞只稍作打量,便徑直走向街角最為喧鬧的酒肆。

  像這種三教九流匯聚之地,永遠都是信息流通最快的地方。

  剛落座不久,街面忽然喧騰。

  人們紛紛起身張望,顧承鄞也走到窗邊,向外望去。

  一輛極盡奢華的馬車停在酒肆前,車窗被一隻纖纖細手推開,露出一張絕世傾城的容顏。

  僅一眼,顧承鄞便知道,就是她了。

  繁複的鎏金刺繡層疊交錯,衣袂在風中如雲影拂動。

  華服之下若隱若現的身姿,動人心魄。

  而更動人心驚的,是護衛馬車的那群將士。

  個個虎背熊腰,甲冑染塵,刀刃血跡未乾,眼中凶光未斂,儼然剛從修羅戰場中浴血歸來。

  然而即便是如此凶神惡煞的戰卒。

  在她面前卻盡數垂首屏息,如猛獸收爪,只余清冷的嗓音在風中低徊。

  沖天殺氣,絕世風華,一如血海映寒月,寂靜中述說著令人窒息的威嚴。

  顧承鄞輕輕放下茶盞。

  目標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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