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垃圾場……陽光下的黑暗
那粉毛少女還在後頭，卯足了勁兒追趕。
噴射器已經超負荷了，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黑色流光，離自己越來越遠。
她急得不行，扯著嗓子大喊：
「喂！大哥！拿到禮物咱們五五開行不行？六四！你六我四也成啊！」
「大哥，你難不成是在找什麼人或者東西？！我認識一個朋友你，她的能力，能幫你找到！」
君少白原本對她毫無興趣，但聽到「找人」和「能力」兩個詞時，身形猛地一頓。
他化作一道殘影瞬間折返，在那粉毛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腳將她從空中踹到了地面的廢墟里。
這一次，他收了九成九的力道，只是將她砸進土裡，沒再把她踢散架。
「嘭！」
粉毛少女灰頭土臉地從坑裡爬出來，顧不上喊疼，先是手忙腳亂拿出膠水，往脖子微微裂開的地方補了點，然後對著手機一陣猛親。
「感謝我大哥送的十發火箭！謝謝大哥！大哥牛逼！大哥一晚生八胎！祝大哥永遠不死！」
君少白落在她面前，眼神冷漠，手中黑色霧氣凝聚成劍，劍尖斜指地面，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威壓。
「你是說，你能幫我找人？」
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希望你不要騙我。否則你會知道，『不死不滅』，有時候並不是什麼好事。」
粉毛少女被激得渾身一哆嗦，利索地關掉了直播間，趕緊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臉上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大哥放心！我雖然愛錢，但最講信用！我這就帶你去見我那個朋友，她可是我們這兒最厲害的『搜尋引擎』！」
她在前面帶路，君少白沉默地跟在後面。
從高空俯瞰時，D市只是破敗，但真正走在街頭，這裡的環境比想像中還要惡劣。
街道上污水橫流，散發著陣陣惡臭。
路邊隨處可見破爛的塑料棚，棚里坐著或躺著許多殘疾的魔法少女。
她們大多只有二十歲出頭，本該是最美好的年紀，此刻卻都斷手斷腳，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殘缺，眼神中透著死一般的麻木。
「為什麼這裡這麼多殘疾的魔法少女？」君少白皺了皺眉，「你們不是不死不滅嗎？」
粉毛少女帶路的身影頓了頓，自嘲地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絲淒涼。
「這些啊……都是負債纍纍，又在戰鬥中徹底失去肢體的人。」
「有些是被高位禍獸的毒素腐蝕了，有些是部分肢體，被硬生生啃食乾淨了……雖然不死，但如果找不回斷肢，身體就沒法癒合。」
「加上再生藥劑一根要上百萬點數，我們這種底層，拿命去拼一次任務也就幾千點，還得扣掉給對策局的管理費、治療費、裝備維護費……怎麼買得起？」
「雖然死不掉，但傷口的疼痛可是實打實的，一輩子都跟著你……」
「更何況，當痛苦蓋過一切情緒時，連戰鬥都無法做到……餓又餓不死，還得被痛苦纏繞……沒瘋掉，沒變成魔女，已經算是心理素質較好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君少白，眼神複雜：「我們D市，可是被稱為『垃圾處理廠』，因為只有被榨乾了價值的廢品，才會堆在這裡，仍由我們自生自滅。」
沒一會兒，兩人到了一棟低矮陰暗的小平房前。
「到了……裡面還有很多十幾歲的孩子，大哥你……你儘量收收氣場，別嚇著她們。」天井心抹了一把臉，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對了，我叫天井心，大哥你叫什麼？」
見君少白沒有說話的意思，她聳了聳肩，拿出鏽跡斑斑的鑰匙打開了鐵門。
「小豆芽們！心姐姐回來啦！有沒有想姐姐啊？」
「心姐姐！歡迎回來！」
「姐姐辛苦了！」
一群只有十幾歲、同樣肢體殘缺的少女蜷縮在發黃的軟墊上。
聽到聲音，她們努力露出笑容，但聲音里的顫抖出賣了她們正在強忍劇痛的事實。
君少白走進屋子，看著這些孩子。
她們中有的沒了眼睛，有的少了胳膊，最小的一個看起來才十二三歲，左半邊的身體被切開，消失不見。
「這是位好心的大哥哥，因為他，姐姐今天多賺了一萬點呢！」
天井心悄悄抹掉眼角的濕潤，大聲說道：「等會兒姐姐就去買止疼藥劑，今晚大家都能睡個好覺！」
「謝謝姐姐！謝謝大哥哥！」孩子們激動的聲音讓君少白心中微微一動。
在修仙界，他殺過無數人，見過無數慘劇，但這這種將少女當做燃料耗干後再棄之如泥潭的扭曲規則，依然讓他感到一種沒由來的厭惡。
「跟我來吧。」天井心帶著君少白走進最裡面的房間。
走到角落的門前，她再也憋不住，或許是壓力太大，也或許是第一次有外人來，她有些心態崩潰，低聲啜泣道：
「這些孩子……也都是一樣。家破人亡後，被企鵝誘騙覺醒。」
「但她們才幾歲啊……她們又懂什麼？僅僅戰鬥一次！就落下了終身殘疾和天文數字般的債。該死的企鵝！該死的公會！」
她把情緒壓下，把眼淚抹乾淨，有些尷尬：「不好意思，我平常不是這樣，不知道為什麼……」
而後她輕輕推開房門，狹窄的房間裡只有一張破舊的木床。
床上躺著一個面色慘白的少女，天井心放輕了聲音：「愛醬，醒了嗎？我帶了位大哥過來，他想找人，你能幫幫他嗎？他是個好人，今天幫我們多賺了一萬點數。」
「嗯……心，你回來了。」
床上傳來一個微弱如蚊吶的聲音。
天井心上前小心地將她扶起。當被子滑落時，君少白目光一凝。
那個叫愛醬的少女，竟然只剩下了上半身。
下半身齊腰斷開的地方，有著極其猙獰、參差不齊的齒痕，像是被某種巨獸生生嚼碎了。
「抱歉……大哥，我現在這幅樣子，可能有點嚇人。」
愛醬虛弱地笑了笑，看向君少白：「您想找誰？只要有那個人的媒介……我能幫您找到方位甚至是這個人當前的狀態，以表達您對我們的幫助。」
噴射器已經超負荷了，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黑色流光，離自己越來越遠。
她急得不行，扯著嗓子大喊：
「喂！大哥！拿到禮物咱們五五開行不行？六四！你六我四也成啊！」
「大哥，你難不成是在找什麼人或者東西？！我認識一個朋友你，她的能力，能幫你找到！」
君少白原本對她毫無興趣，但聽到「找人」和「能力」兩個詞時，身形猛地一頓。
他化作一道殘影瞬間折返，在那粉毛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腳將她從空中踹到了地面的廢墟里。
這一次，他收了九成九的力道，只是將她砸進土裡，沒再把她踢散架。
「嘭！」
粉毛少女灰頭土臉地從坑裡爬出來，顧不上喊疼，先是手忙腳亂拿出膠水，往脖子微微裂開的地方補了點，然後對著手機一陣猛親。
「感謝我大哥送的十發火箭！謝謝大哥！大哥牛逼！大哥一晚生八胎！祝大哥永遠不死！」
君少白落在她面前，眼神冷漠，手中黑色霧氣凝聚成劍，劍尖斜指地面，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威壓。
「你是說，你能幫我找人？」
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希望你不要騙我。否則你會知道，『不死不滅』，有時候並不是什麼好事。」
粉毛少女被激得渾身一哆嗦，利索地關掉了直播間，趕緊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臉上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大哥放心！我雖然愛錢，但最講信用！我這就帶你去見我那個朋友，她可是我們這兒最厲害的『搜尋引擎』！」
她在前面帶路，君少白沉默地跟在後面。
從高空俯瞰時，D市只是破敗，但真正走在街頭，這裡的環境比想像中還要惡劣。
街道上污水橫流，散發著陣陣惡臭。
路邊隨處可見破爛的塑料棚，棚里坐著或躺著許多殘疾的魔法少女。
她們大多只有二十歲出頭，本該是最美好的年紀，此刻卻都斷手斷腳，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殘缺，眼神中透著死一般的麻木。
「為什麼這裡這麼多殘疾的魔法少女？」君少白皺了皺眉，「你們不是不死不滅嗎？」
粉毛少女帶路的身影頓了頓，自嘲地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絲淒涼。
「這些啊……都是負債纍纍，又在戰鬥中徹底失去肢體的人。」
「有些是被高位禍獸的毒素腐蝕了，有些是部分肢體，被硬生生啃食乾淨了……雖然不死，但如果找不回斷肢，身體就沒法癒合。」
「加上再生藥劑一根要上百萬點數，我們這種底層，拿命去拼一次任務也就幾千點，還得扣掉給對策局的管理費、治療費、裝備維護費……怎麼買得起？」
「雖然死不掉，但傷口的疼痛可是實打實的，一輩子都跟著你……」
「更何況，當痛苦蓋過一切情緒時，連戰鬥都無法做到……餓又餓不死，還得被痛苦纏繞……沒瘋掉，沒變成魔女，已經算是心理素質較好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君少白，眼神複雜：「我們D市，可是被稱為『垃圾處理廠』，因為只有被榨乾了價值的廢品，才會堆在這裡，仍由我們自生自滅。」
沒一會兒，兩人到了一棟低矮陰暗的小平房前。
「到了……裡面還有很多十幾歲的孩子，大哥你……你儘量收收氣場，別嚇著她們。」天井心抹了一把臉，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對了，我叫天井心，大哥你叫什麼？」
見君少白沒有說話的意思，她聳了聳肩，拿出鏽跡斑斑的鑰匙打開了鐵門。
「小豆芽們！心姐姐回來啦！有沒有想姐姐啊？」
「心姐姐！歡迎回來！」
「姐姐辛苦了！」
一群只有十幾歲、同樣肢體殘缺的少女蜷縮在發黃的軟墊上。
聽到聲音，她們努力露出笑容，但聲音里的顫抖出賣了她們正在強忍劇痛的事實。
君少白走進屋子，看著這些孩子。
她們中有的沒了眼睛，有的少了胳膊，最小的一個看起來才十二三歲，左半邊的身體被切開，消失不見。
「這是位好心的大哥哥，因為他，姐姐今天多賺了一萬點呢！」
天井心悄悄抹掉眼角的濕潤，大聲說道：「等會兒姐姐就去買止疼藥劑，今晚大家都能睡個好覺！」
「謝謝姐姐！謝謝大哥哥！」孩子們激動的聲音讓君少白心中微微一動。
在修仙界，他殺過無數人，見過無數慘劇，但這這種將少女當做燃料耗干後再棄之如泥潭的扭曲規則，依然讓他感到一種沒由來的厭惡。
「跟我來吧。」天井心帶著君少白走進最裡面的房間。
走到角落的門前，她再也憋不住，或許是壓力太大，也或許是第一次有外人來，她有些心態崩潰，低聲啜泣道：
「這些孩子……也都是一樣。家破人亡後，被企鵝誘騙覺醒。」
「但她們才幾歲啊……她們又懂什麼？僅僅戰鬥一次！就落下了終身殘疾和天文數字般的債。該死的企鵝！該死的公會！」
她把情緒壓下，把眼淚抹乾淨，有些尷尬：「不好意思，我平常不是這樣，不知道為什麼……」
而後她輕輕推開房門，狹窄的房間裡只有一張破舊的木床。
床上躺著一個面色慘白的少女，天井心放輕了聲音：「愛醬，醒了嗎？我帶了位大哥過來，他想找人，你能幫幫他嗎？他是個好人，今天幫我們多賺了一萬點數。」
「嗯……心，你回來了。」
床上傳來一個微弱如蚊吶的聲音。
天井心上前小心地將她扶起。當被子滑落時，君少白目光一凝。
那個叫愛醬的少女，竟然只剩下了上半身。
下半身齊腰斷開的地方，有著極其猙獰、參差不齊的齒痕，像是被某種巨獸生生嚼碎了。
「抱歉……大哥，我現在這幅樣子，可能有點嚇人。」
愛醬虛弱地笑了笑，看向君少白：「您想找誰？只要有那個人的媒介……我能幫您找到方位甚至是這個人當前的狀態，以表達您對我們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