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格局
短捲髮魅魔被逼得後退兩步，臉上的肌肉直抽抽。
她知道，現在這個局面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她轉過身，對眼鏡魅魔說:
「你聽到了吧？」
「把你女朋友叫過來，讓大家見識見識。」
眼鏡魅魔聞言，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短捲髮魅魔皺了皺眉，湊過去壓低聲音問:
「你愣著幹嘛？趕緊打電話啊。」
眼鏡魅魔的手摸到了口袋裡的手機，但是沒掏出來。
「那個……她現在沒空。」
「什麼叫沒空？」
「就是……她今天有事，來不了。」
眼鏡魅魔被她問得縮了縮脖子，聲音也越來越小，
短捲髮魅魔盯著她看了幾秒，臉上閃過一抹不耐。
「那你總有她的照片吧？先把照片拿出來，讓大家看看也行。」
眼鏡魅魔猶豫了一下，從手機相冊里翻出一張照片，遞了過去。
短捲髮魅魔接過手機，掃了一眼屏幕，然後轉過身，把手機舉高了一點，朝圍觀的魅魔們晃了晃。
「都看看，這就是我們導師的四翼天使女朋友！」
照片裡的天使穿著一身白色的職業套裝，五官精緻而英氣，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背後能看到兩對翅膀，確實是四翼。
而在她的身邊，也是站著那個眼鏡魅魔，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圍觀的魅魔們湊過來看了兩眼，發出一陣驚嘆。
「哇，還真是四翼誒。」
「長得也好看啊，這吃得也太好了吧！真羨慕。」
短捲髮魅魔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正準備轉過身繼續嘲諷伊莎。
「等一下。」
安娜忽然叫住了她，她的目光落在那個手機屏幕上，觀察了一番。
「這個人我認識誒。」
短捲髮魅魔愣住了，眼鏡魅魔也愣住了。
安娜走到短捲髮魅魔面前，伸手拿過那部手機，又仔細看了一遍照片。
沒錯，這人她可太認識了。
這不就是她們星光集團的人事經理嘛。
安娜上個月剛跟她開過會，討論的還是天空城分部的人員調動問題。
安娜把手機還給短捲髮魅魔，然後轉過頭看向眼鏡魅魔。
「你說這個天使是你女朋友？」
眼鏡魅魔滿臉的錯愕，但還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安娜的眼神並不凶，但眼鏡魅魔不知道為什麼，後背已經開始冒汗了。
「是……是的，她就是我女朋友。」
安娜笑了一下。
「巧了。」
安娜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在屏幕上劃了兩下，然後把手機翻過來，展示給眼鏡魅魔看。
屏幕上是一個通訊錄頁面。
上面赫然是一張正規的半身工作照，跟照片裡那個天使一模一樣。
備註欄里還寫著：星光集團人事部經理。
眼鏡魅魔的臉一瞬間就綠了。
「我跟她還挺熟的。」
安娜收回手機，沖眼鏡魅魔挑了挑眉。
「要不我現在就給她打個電話，讓她過來一趟？反正也不遠。」
眼鏡魅魔的身子晃了一下。
「不……不用了吧……」
「為什麼不用？」
安娜的笑容不變，手指已經點到了撥號鍵上面。
「你不是說她是你女朋友嗎？正巧我跟她關係還不錯，如果她現在不方便來的話，打個視頻電話也是可以的哦。」
眼鏡魅魔的額頭上開始冒出豆大的汗珠。
她轉頭看向短捲髮魅魔，那眼神里寫滿了求救。
短捲髮魅魔也懵了，她沒想到對面會忽然冒出一個認識那個天使的人。
「你……你怎麼會認識？」
短捲髮魅魔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安娜瞥了她一眼。
「因為她是我……」
「是我姐姐公司的員工呀。」
這句話一出來，周圍的魅魔們都倒吸一口涼氣。
四翼天使，還只是她姐姐的員工？
這個小天使的姐姐，究竟得是多大的來頭，才能當那個天使的上司？
難道她姐姐是個六翼天使不成？！
「造謠和侵犯肖像權，這可是要被告上法庭的哦。」
安娜笑眯眯地補了一句，眼鏡魅魔的腿一軟，差點沒站住。
她扶住旁邊一個同伴的胳膊，臉上的血色已經退得差不多了。
法庭？告上法庭？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都不好了。
周圍的魅魔們也開始竊竊私語。
「造謠？什麼意思？」
「侵犯肖像權？那照片不是真的？」
「不是吧，剛才還說得那麼信誓旦旦的……」
短髮魅魔回頭看了眼鏡魅魔一眼。
這一眼，眼鏡魅魔差點沒給她跪下。
短髮魅魔又悄咪咪地開口質問她:
「她說那話是什麼意思？你跟我說實話，那個四翼天使，到底什麼情況？」
眼鏡魅魔沒吭聲，短髮魅魔的臉沉了下來。
「你別告訴我那張照片有問題。」
「沒……沒有……」
短髮魅魔深吸一口氣。
不行，不能自亂陣腳。
說不定這是那個小天使擾亂她們軍心的小把戲呢。
短髮魅魔穩了穩心神，轉過身看向安娜。
「行啊，你說你姐姐是那個天使的上司是吧？」
「如果你真有那個能力，那不妨就把她叫過來看看？」
她觀察著安娜的表情，心想吹牛誰不會呢。
四翼天使可是天使中的精英，哪裡是這個小天使說叫就叫過來的？
說不定那個所謂的姐姐，也是這個小丫頭胡編亂造的呢，肯定是假的！
安娜點點頭。
「那行，我這就打電話給她。」
「別……別叫了！」
就在安娜舉起手機時，眼鏡魅魔忽然喊了一聲。
短髮魅魔愣住了。
周圍的魅魔們也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眼鏡魅魔身上。
眼鏡魅魔低著頭，鏡片後面的眼睛已經紅了一圈。
她的手指絞在一起，嘴唇顫抖著擠出一句話。
「那個……那個照片……」
「是我偷拍的。」
「啊？！」
短髮魅魔的表情凝固了，她張著的嘴半天沒合上。
「你……你說什麼？」
「照片……照片是我偷拍那個天使的。」
眼鏡魅魔的聲音越來越小。
「然後我……我把自己P上去了。」
這話一出來，短髮魅魔頓時滿臉的黑線。
這個傢伙信誓旦旦給自己投來簡歷，說自己有個四翼天使女朋友，結果現在告訴她是假的？！
「你在跟我開玩笑吧？」
短髮魅魔一把揪住眼鏡魅魔的衣領。
「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跟我說，那張照片是你P的？！」
眼鏡魅魔被她揪著，脖子縮成一團，眼淚已經開始往下掉了。
「對不起……我……我……」
「我在路上碰到過那個天使，覺得她好漂亮，就偷偷拍了一張……」
「然後我用修圖軟體把自己加上去，想著用來找個工作……」
短髮魅魔的手鬆開了，她往後退了兩步，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我去，P的？」
「笑死我了，四翼天使女朋友，原來是P的！」
「這也太離譜了吧哈哈哈哈哈！」
「所以剛才吹了半天，全是假的？」
笑聲一片接一片開始響起。
短髮魅魔身後那幾個幫腔的人，臉上的表情比吃了屎還難看。
她們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安娜站在一旁，手指輕輕點著自己的下巴。
伊莎的表情從緊繃變成了釋然，再從釋然變成了憋笑。
她回頭看了一眼艾拉，艾拉也正看著她，兩人對視了一下，都沒憋住。
「噗。」
艾拉捂著嘴轉過頭，肩膀在抖。
什麼嘛，什麼四翼天使女朋友，原來是P的呀！
莉莉在人群後面笑得直拍大腿。
「我嘞個去，害我嚇了一跳，原來是個紙老虎啊！」
短髮魅魔的手指直哆嗦，她費了那麼大勁搭的台子，現在全被這個蠢貨給砸了。
她的嘴角抽了兩下，惡狠狠地瞪著眼鏡魅魔，眼神里已經沒有了剛才的信任。
眼鏡魅魔縮在一旁抹眼淚，連頭都不敢抬。
伊莎終於笑夠了，朝短髮魅魔走了兩步。
「所以呢？」
「你剛才是怎麼說的來著？」
「說我們是靠炒作撐門面的？」
短髮魅魔變啞巴了。
她想說點什麼挽回局面，但事已至此，遇到這個豬隊友，她好像也沒招了。
伊莎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短髮魅魔心裡清楚，這一局自己輸得底褲都不剩了。
伊莎在她面前站定，短髮魅魔咽了口口水，腦子裡已經在想伊莎會怎麼羞辱自己了。
當眾扇她耳光？逼她道歉？還是直接把她趕出這條街？
換成她自己贏了，她肯定不會放過對方。
伊莎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
「唉，算了。」
短髮魅魔聞言一愣。
「你說什麼？」
伊莎轉過頭，看向那個眼鏡魅魔。
「麻煩你把那個照片刪了吧，免得到時候還要吃官司。」
眼鏡魅魔聞言像是剛從夢中驚醒，連忙點頭。
「是是是，我馬上就刪！」
說著，拿起手機開始上下划動。
伊莎又轉回來看著短髮魅魔，表情沒什麼波瀾。
「這件事到此為止吧，我不會追究的。」
短髮魅魔的腦子「嗡」了一下。
不追究？她剛才被當眾打臉打成那樣，伊莎居然說不追究？
「你……你什麼意思？」
短髮魅魔下意識地問了一句，語氣帶著明顯的警惕。
伊莎看了她一眼。
「沒什麼意思，就是懶得跟你計較。」
她說完，轉過身朝自己的公司門口走去。
「我還有生意要做，沒那個閒工夫跟你在這耗著。」
短髮魅魔傻了，她做好了被羞辱的準備，結果對方根本沒把她當回事。
這種感覺比被罵一頓還難受，周圍的魅魔們也安靜了幾秒，然後開始竊竊私語。
「哇，伊莎這也太大氣了吧。」
「換成是我早就炸了，她居然說算了？」
「格局啊姐妹們，這就是格局！」
一個剛才還在猶豫要去哪邊報名的魅魔忽然開口了。
「我覺得吧，還是伊莎這邊靠譜。」
「對面那個，自己的導師簡歷都是P的，誰知道還有多少水分？」
「就是就是，連員工的底細都不查就敢往外吹，這種機構誰敢去啊。」
「我也不去了，萬一交了錢發現導師全是紙老虎怎麼辦？」
這些話一句比一句扎心，短髮魅魔身後那幾個幫腔的人臉色變了又變，有兩個已經在悄悄往後挪了。
莉莉在人群後面吹了個口哨。
「俺支持伊莎，她才是眾望所歸！」
周圍的幾個魅魔見狀，也跟著起鬨。
艾拉在安娜旁邊看著伊莎的背影，心裡頭暖暖的。
短髮魅魔還杵在原地愣神，周圍那些議論的聲音像刀子一樣往她身上扎。
她轉頭看了眼鏡魅魔一眼，然後深吸一口氣，伸手一把揪住眼鏡魅魔的耳朵。
「走！」
「哎喲哎喲哎喲疼疼疼……」
眼鏡魅魔被她拽著耳朵拖出人群，一路上哎喲聲不斷。
短髮魅魔拽著她快步往街對面走，頭都沒回。
「你給我等著，回去再收拾你！」
「姐，我錯了姐，我真的錯了……」
「錯你個頭！四翼天使女朋友是P的，你怎麼不P個六翼的？！」
「我不敢……六翼的我不敢拍，而且我也沒見過……」
「你還敢還嘴？！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伊莎站在自家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散去的人群。
剛才那些猶豫不決的魅魔，現在一個個都往她這邊走了過來。
「伊莎姐，我想報個名！」
「我也是我也是！」
「姐，你們這邊還招人嗎？」
面對滿懷期待的魅魔們，伊莎的表情卻忽然變得有些凝重。
不過那也只是一瞬，她隨即便笑了笑，抬手往店裡指了指。
「進來吧，一個一個來，別擠。」
伊莎站在門口招呼著排隊的魅魔們，臉上帶著笑容，但艾拉總覺得哪裡不對。
對方眼底的感情不像是高興，還有一點別的什麼。
艾拉說不上來，如果不是一直盯著她看，根本注意不到。
艾拉皺了皺眉，正想多琢磨一下。
「小艾拉！」
一個腦袋忽然從旁邊湊過來，差點懟到她臉上。
艾拉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
安娜兩隻手背在身後，歪著腦袋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我剛才表現得怎麼樣？」
艾拉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
「你這次幫了大忙哦。」
艾拉捏了捏安娜的臉，認真地說。
「謝謝你，安娜。」
安娜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先是一喜，然後又變了。
她的嘴巴噘了起來，兩片嘴唇往前撅著，鼓鼓的。
「我不要謝謝。」
艾拉：？
「那你要什麼？」
安娜沒說話，嘴巴撅得更厲害了。
那意思已經寫在臉上了。
莉莉在旁邊看著，已經把臉轉到一邊去了。
周圍還有不少魅魔在排隊，好幾雙眼睛往這邊瞟。
艾拉的耳朵有點發燙。
「你能不能別在這……」
「不能。」
安娜回答得很快，嘴巴還是撅著，一副不親到就不走的架勢。
艾拉無奈地笑了笑。
算了。
她兩隻手捧住安娜的臉，在她嘴唇上狠狠親了一口。
「唔……」
「嗯……」
她知道，現在這個局面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她轉過身，對眼鏡魅魔說:
「你聽到了吧？」
「把你女朋友叫過來，讓大家見識見識。」
眼鏡魅魔聞言，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短捲髮魅魔皺了皺眉，湊過去壓低聲音問:
「你愣著幹嘛？趕緊打電話啊。」
眼鏡魅魔的手摸到了口袋裡的手機，但是沒掏出來。
「那個……她現在沒空。」
「什麼叫沒空？」
「就是……她今天有事，來不了。」
眼鏡魅魔被她問得縮了縮脖子，聲音也越來越小，
短捲髮魅魔盯著她看了幾秒，臉上閃過一抹不耐。
「那你總有她的照片吧？先把照片拿出來，讓大家看看也行。」
眼鏡魅魔猶豫了一下，從手機相冊里翻出一張照片，遞了過去。
短捲髮魅魔接過手機，掃了一眼屏幕，然後轉過身，把手機舉高了一點，朝圍觀的魅魔們晃了晃。
「都看看，這就是我們導師的四翼天使女朋友！」
照片裡的天使穿著一身白色的職業套裝，五官精緻而英氣，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背後能看到兩對翅膀，確實是四翼。
而在她的身邊，也是站著那個眼鏡魅魔，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圍觀的魅魔們湊過來看了兩眼，發出一陣驚嘆。
「哇，還真是四翼誒。」
「長得也好看啊，這吃得也太好了吧！真羨慕。」
短捲髮魅魔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正準備轉過身繼續嘲諷伊莎。
「等一下。」
安娜忽然叫住了她，她的目光落在那個手機屏幕上，觀察了一番。
「這個人我認識誒。」
短捲髮魅魔愣住了，眼鏡魅魔也愣住了。
安娜走到短捲髮魅魔面前，伸手拿過那部手機，又仔細看了一遍照片。
沒錯，這人她可太認識了。
這不就是她們星光集團的人事經理嘛。
安娜上個月剛跟她開過會，討論的還是天空城分部的人員調動問題。
安娜把手機還給短捲髮魅魔，然後轉過頭看向眼鏡魅魔。
「你說這個天使是你女朋友？」
眼鏡魅魔滿臉的錯愕，但還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安娜的眼神並不凶，但眼鏡魅魔不知道為什麼，後背已經開始冒汗了。
「是……是的，她就是我女朋友。」
安娜笑了一下。
「巧了。」
安娜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在屏幕上劃了兩下，然後把手機翻過來，展示給眼鏡魅魔看。
屏幕上是一個通訊錄頁面。
上面赫然是一張正規的半身工作照，跟照片裡那個天使一模一樣。
備註欄里還寫著：星光集團人事部經理。
眼鏡魅魔的臉一瞬間就綠了。
「我跟她還挺熟的。」
安娜收回手機，沖眼鏡魅魔挑了挑眉。
「要不我現在就給她打個電話，讓她過來一趟？反正也不遠。」
眼鏡魅魔的身子晃了一下。
「不……不用了吧……」
「為什麼不用？」
安娜的笑容不變，手指已經點到了撥號鍵上面。
「你不是說她是你女朋友嗎？正巧我跟她關係還不錯，如果她現在不方便來的話，打個視頻電話也是可以的哦。」
眼鏡魅魔的額頭上開始冒出豆大的汗珠。
她轉頭看向短捲髮魅魔，那眼神里寫滿了求救。
短捲髮魅魔也懵了，她沒想到對面會忽然冒出一個認識那個天使的人。
「你……你怎麼會認識？」
短捲髮魅魔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安娜瞥了她一眼。
「因為她是我……」
「是我姐姐公司的員工呀。」
這句話一出來，周圍的魅魔們都倒吸一口涼氣。
四翼天使，還只是她姐姐的員工？
這個小天使的姐姐，究竟得是多大的來頭，才能當那個天使的上司？
難道她姐姐是個六翼天使不成？！
「造謠和侵犯肖像權，這可是要被告上法庭的哦。」
安娜笑眯眯地補了一句，眼鏡魅魔的腿一軟，差點沒站住。
她扶住旁邊一個同伴的胳膊，臉上的血色已經退得差不多了。
法庭？告上法庭？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都不好了。
周圍的魅魔們也開始竊竊私語。
「造謠？什麼意思？」
「侵犯肖像權？那照片不是真的？」
「不是吧，剛才還說得那麼信誓旦旦的……」
短髮魅魔回頭看了眼鏡魅魔一眼。
這一眼，眼鏡魅魔差點沒給她跪下。
短髮魅魔又悄咪咪地開口質問她:
「她說那話是什麼意思？你跟我說實話，那個四翼天使，到底什麼情況？」
眼鏡魅魔沒吭聲，短髮魅魔的臉沉了下來。
「你別告訴我那張照片有問題。」
「沒……沒有……」
短髮魅魔深吸一口氣。
不行，不能自亂陣腳。
說不定這是那個小天使擾亂她們軍心的小把戲呢。
短髮魅魔穩了穩心神，轉過身看向安娜。
「行啊，你說你姐姐是那個天使的上司是吧？」
「如果你真有那個能力，那不妨就把她叫過來看看？」
她觀察著安娜的表情，心想吹牛誰不會呢。
四翼天使可是天使中的精英，哪裡是這個小天使說叫就叫過來的？
說不定那個所謂的姐姐，也是這個小丫頭胡編亂造的呢，肯定是假的！
安娜點點頭。
「那行，我這就打電話給她。」
「別……別叫了！」
就在安娜舉起手機時，眼鏡魅魔忽然喊了一聲。
短髮魅魔愣住了。
周圍的魅魔們也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眼鏡魅魔身上。
眼鏡魅魔低著頭，鏡片後面的眼睛已經紅了一圈。
她的手指絞在一起，嘴唇顫抖著擠出一句話。
「那個……那個照片……」
「是我偷拍的。」
「啊？！」
短髮魅魔的表情凝固了，她張著的嘴半天沒合上。
「你……你說什麼？」
「照片……照片是我偷拍那個天使的。」
眼鏡魅魔的聲音越來越小。
「然後我……我把自己P上去了。」
這話一出來，短髮魅魔頓時滿臉的黑線。
這個傢伙信誓旦旦給自己投來簡歷，說自己有個四翼天使女朋友，結果現在告訴她是假的？！
「你在跟我開玩笑吧？」
短髮魅魔一把揪住眼鏡魅魔的衣領。
「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跟我說，那張照片是你P的？！」
眼鏡魅魔被她揪著，脖子縮成一團，眼淚已經開始往下掉了。
「對不起……我……我……」
「我在路上碰到過那個天使，覺得她好漂亮，就偷偷拍了一張……」
「然後我用修圖軟體把自己加上去，想著用來找個工作……」
短髮魅魔的手鬆開了，她往後退了兩步，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我去，P的？」
「笑死我了，四翼天使女朋友，原來是P的！」
「這也太離譜了吧哈哈哈哈哈！」
「所以剛才吹了半天，全是假的？」
笑聲一片接一片開始響起。
短髮魅魔身後那幾個幫腔的人，臉上的表情比吃了屎還難看。
她們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安娜站在一旁，手指輕輕點著自己的下巴。
伊莎的表情從緊繃變成了釋然，再從釋然變成了憋笑。
她回頭看了一眼艾拉，艾拉也正看著她，兩人對視了一下，都沒憋住。
「噗。」
艾拉捂著嘴轉過頭，肩膀在抖。
什麼嘛，什麼四翼天使女朋友，原來是P的呀！
莉莉在人群後面笑得直拍大腿。
「我嘞個去，害我嚇了一跳，原來是個紙老虎啊！」
短髮魅魔的手指直哆嗦，她費了那麼大勁搭的台子，現在全被這個蠢貨給砸了。
她的嘴角抽了兩下，惡狠狠地瞪著眼鏡魅魔，眼神里已經沒有了剛才的信任。
眼鏡魅魔縮在一旁抹眼淚，連頭都不敢抬。
伊莎終於笑夠了，朝短髮魅魔走了兩步。
「所以呢？」
「你剛才是怎麼說的來著？」
「說我們是靠炒作撐門面的？」
短髮魅魔變啞巴了。
她想說點什麼挽回局面，但事已至此，遇到這個豬隊友，她好像也沒招了。
伊莎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短髮魅魔心裡清楚，這一局自己輸得底褲都不剩了。
伊莎在她面前站定，短髮魅魔咽了口口水，腦子裡已經在想伊莎會怎麼羞辱自己了。
當眾扇她耳光？逼她道歉？還是直接把她趕出這條街？
換成她自己贏了，她肯定不會放過對方。
伊莎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
「唉，算了。」
短髮魅魔聞言一愣。
「你說什麼？」
伊莎轉過頭，看向那個眼鏡魅魔。
「麻煩你把那個照片刪了吧，免得到時候還要吃官司。」
眼鏡魅魔聞言像是剛從夢中驚醒，連忙點頭。
「是是是，我馬上就刪！」
說著，拿起手機開始上下划動。
伊莎又轉回來看著短髮魅魔，表情沒什麼波瀾。
「這件事到此為止吧，我不會追究的。」
短髮魅魔的腦子「嗡」了一下。
不追究？她剛才被當眾打臉打成那樣，伊莎居然說不追究？
「你……你什麼意思？」
短髮魅魔下意識地問了一句，語氣帶著明顯的警惕。
伊莎看了她一眼。
「沒什麼意思，就是懶得跟你計較。」
她說完，轉過身朝自己的公司門口走去。
「我還有生意要做，沒那個閒工夫跟你在這耗著。」
短髮魅魔傻了，她做好了被羞辱的準備，結果對方根本沒把她當回事。
這種感覺比被罵一頓還難受，周圍的魅魔們也安靜了幾秒，然後開始竊竊私語。
「哇，伊莎這也太大氣了吧。」
「換成是我早就炸了，她居然說算了？」
「格局啊姐妹們，這就是格局！」
一個剛才還在猶豫要去哪邊報名的魅魔忽然開口了。
「我覺得吧，還是伊莎這邊靠譜。」
「對面那個，自己的導師簡歷都是P的，誰知道還有多少水分？」
「就是就是，連員工的底細都不查就敢往外吹，這種機構誰敢去啊。」
「我也不去了，萬一交了錢發現導師全是紙老虎怎麼辦？」
這些話一句比一句扎心，短髮魅魔身後那幾個幫腔的人臉色變了又變，有兩個已經在悄悄往後挪了。
莉莉在人群後面吹了個口哨。
「俺支持伊莎，她才是眾望所歸！」
周圍的幾個魅魔見狀，也跟著起鬨。
艾拉在安娜旁邊看著伊莎的背影，心裡頭暖暖的。
短髮魅魔還杵在原地愣神，周圍那些議論的聲音像刀子一樣往她身上扎。
她轉頭看了眼鏡魅魔一眼，然後深吸一口氣，伸手一把揪住眼鏡魅魔的耳朵。
「走！」
「哎喲哎喲哎喲疼疼疼……」
眼鏡魅魔被她拽著耳朵拖出人群，一路上哎喲聲不斷。
短髮魅魔拽著她快步往街對面走，頭都沒回。
「你給我等著，回去再收拾你！」
「姐，我錯了姐，我真的錯了……」
「錯你個頭！四翼天使女朋友是P的，你怎麼不P個六翼的？！」
「我不敢……六翼的我不敢拍，而且我也沒見過……」
「你還敢還嘴？！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伊莎站在自家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散去的人群。
剛才那些猶豫不決的魅魔，現在一個個都往她這邊走了過來。
「伊莎姐，我想報個名！」
「我也是我也是！」
「姐，你們這邊還招人嗎？」
面對滿懷期待的魅魔們，伊莎的表情卻忽然變得有些凝重。
不過那也只是一瞬，她隨即便笑了笑，抬手往店裡指了指。
「進來吧，一個一個來，別擠。」
伊莎站在門口招呼著排隊的魅魔們，臉上帶著笑容，但艾拉總覺得哪裡不對。
對方眼底的感情不像是高興，還有一點別的什麼。
艾拉說不上來，如果不是一直盯著她看，根本注意不到。
艾拉皺了皺眉，正想多琢磨一下。
「小艾拉！」
一個腦袋忽然從旁邊湊過來，差點懟到她臉上。
艾拉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
安娜兩隻手背在身後，歪著腦袋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我剛才表現得怎麼樣？」
艾拉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
「你這次幫了大忙哦。」
艾拉捏了捏安娜的臉，認真地說。
「謝謝你，安娜。」
安娜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先是一喜，然後又變了。
她的嘴巴噘了起來，兩片嘴唇往前撅著，鼓鼓的。
「我不要謝謝。」
艾拉：？
「那你要什麼？」
安娜沒說話，嘴巴撅得更厲害了。
那意思已經寫在臉上了。
莉莉在旁邊看著，已經把臉轉到一邊去了。
周圍還有不少魅魔在排隊，好幾雙眼睛往這邊瞟。
艾拉的耳朵有點發燙。
「你能不能別在這……」
「不能。」
安娜回答得很快，嘴巴還是撅著，一副不親到就不走的架勢。
艾拉無奈地笑了笑。
算了。
她兩隻手捧住安娜的臉，在她嘴唇上狠狠親了一口。
「唔……」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