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江浪的月下名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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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亦非瞬間進入狀態。

  她面無表情地鏟起一鍬土,直接揚在楊陽的肩膀上。

  「王也,你莫要掙扎了。」

  「老子今天肯定要把你埋得巴巴適適的。」

  楊陽瞪大了眼睛,嘴裡塞滿了泥土的芬芳,含糊不清地喊著。

  「寶兒姐!寶兒姐咱有話好說!」

  「你這是非法拘禁!是犯罪!」

  劉亦非完全沒理會他的哀求。

  她鏟土的動作非常機械,頻率穩定得像個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

  「莫得事,埋了就清靜了。」

  那種冷漠到極致的四川方言,在探照燈的冷光下,透出一股子荒誕的幽默感。

  「咔!」

  韓天從監視器後面站起來,拍了拍手。

  「這遍不錯,劉亦非的語態很穩。」

  「楊陽,你那個驚恐的表情再浮誇一點,你要表現出一種三觀崩塌的絕望。」

  楊陽從坑裡伸出一隻手,抹了把臉上的泥。

  「韓導,我這已經夠絕望了。」

  「我剛才差點真以為她要把我給活埋了。」

  韓天嘿嘿一笑,重新坐回椅子上。

  「這才哪到哪啊,重頭戲在後面呢。」

  「道具組,趕緊幫楊陽出來,準備拍追逐戲!」

  十五分鐘後。

  林子裡的氣氛變得緊繃起來。

  威亞組的工作人員正在忙碌地檢查著楊陽和劉亦非身上的鋼絲。

  這齣戲是王也從坑裡掙脫後,馮寶寶拎著鐵鍬在林子裡瘋狂追殺他的橋段。

  原著里那種異人奔跑的凌厲感,必須靠威亞和演員的肢體動作完美契合。

  楊陽站在一棵老松樹下,任由工作人員幫他緊了緊腰上的威亞衣。

  他手裡拿著那把作為道具的鐵鍬,反覆掂量著重量。

  鐵鍬頭雖然是硬泡沫做的,塗了漆之後看著跟真的一樣。

  但那根長長的鐵鍬柄,可是實打實的實木棍子。

  為了追求揮動時的那種破風聲和質感,江浪特意交代道具組不要用空心管。

  楊陽看著劉亦非在那邊試著揮舞鐵鍬,木棍划過空氣發出嗚嗚的聲音。

  他眼皮跳了跳,走到江浪跟前。

  「江導,咱們商量一下。」

  「這追逐戲,劉總那鐵鍬揮起來可沒輕沒重。」

  「萬一這木棍子真敲我後腦勺上,我這輩子估計就交代在龍虎山了。」

  江浪正低頭背自己的劇本台詞呢,聞言抬起頭,臉上掛著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笑容。

  「這事你找我幹嘛,找韓天去,他才是導演。」

  「不過你也不用怕,我昨天特意讓揚天珍給你加了一份高額保險。」

  「受益人寫的是你爸媽,你儘管放心地去跑。」

  他伸手拍了拍楊陽的肩膀,語重心長。

  「楊陽啊,你要理解馮寶寶。」

  「她那時候是一門心思要把你埋了,那鐵鍬是奔著你命去的。」

  「你要是不怕,那拍出來的效果就假了。」

  楊陽張了下嘴,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他轉頭看向劉亦非,劉亦非正對著一棵樹練習橫掃。

  「砰」的一聲。

  木棍重重地砸在樹幹上,震得樹葉嘩啦啦往下掉。

  劉亦非面無表情地收回鐵鍬,轉頭看向楊陽,眼神空洞依舊。

  「楊陽,準備好了嗎。」

  楊陽乾笑了一聲,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準備好了,劉總您等會千萬留神,千萬留神。」

  江浪在後面補了一刀。

  「沒事,昨天楊陽笑得最大聲,劉總你等會不用留力。」

  「那種差一點點拍到的感覺,必須得是真鐵鍬掄過去才能拍出來。」


  韓天在旁邊聽得直咧嘴,心說江導這是真記仇啊。

  「各部門準備!」

  「武行老師注意拉威亞的速度!」

  「追逐戲,一鏡一次,Action!」

  隨著江浪一聲令下,林子裡瞬間炸了鍋。

  楊陽腳下一蹬,整個人在威亞的拉扯下,像只受驚的大耗子,嗖地一下竄了出去。

  他踩著樹幹借力,身形在林間飛速穿梭。

  劉亦非緊隨其後。

  她拎著鐵鍬,奔跑的姿勢極其詭異。

  上半身幾乎不動,雙腿頻率極快,整個人貼著地面飛行。

  那是江浪專門設計的馮寶寶式奔跑。

  「王也!你給我站到!」

  劉亦非一邊跑,一邊操著川普大喊。

  她猛地掄起鐵鍬,對著楊陽的後背就是一個橫掃。

  楊陽感覺到腦後生風,那是實木棍子劃破空氣的聲音。

  他本能地縮了一下脖子,整個人往前一個翻滾。

  「呼!」

  鐵鍬擦著他的頭皮掃了過去,直接把旁邊一根細點的樹枝抽成了兩截。

  楊陽驚出一身冷汗,這要是真挨上一下,腦袋絕對得開花。

  「臥槽!劉總你玩真的!」

  楊陽腳下不敢停,連滾帶爬地往前竄。

  劉亦非完全沒回話,眼神死死鎖死楊陽的後心。

  她借著威亞的力量,整個人在空中一個凌空翻轉,鐵鍬順勢往下劈。

  「當!」

  鐵鍬頭重重地砸在楊陽剛剛落腳的一塊石頭上,泡沫的鐵鍬頭已經飛了出去。

  監視器後面,江浪看得兩眼放光。

  「好!就是這個勁兒!」

  韓天喊卡,換上新道具。

  「攝影機跟上!給楊陽那個驚恐的表情特寫!」

  「劉亦非,繼續追,不要停!」

  林子裡,楊陽已經跑得快虛脫了。

  威亞勒得他胯下生疼,還要時刻防備身後那個瘋婆子揮過來的木棍。

  劉亦非此時完全沉浸在馮寶寶的角色里。

  那種不依不饒、一根筋的執著感,被她演繹得淋漓盡致。

  她拎著鐵鍬,在樹木間靈活地閃轉騰挪,好幾次鐵鍬都是擦著楊陽的衣服划過去的。

  「王也,你跑不脫的!」

  「老子今天非把你埋了不可!」

  楊陽在前面跑得滿頭大汗,心裡把江浪罵了一萬遍。

  這哪是拍戲啊,這分明是玩命!

  十幾分鐘的追逐戲拍下來,楊陽整個人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身上的道袍被樹枝掛得稀爛,臉上又是泥又是汗。

  劉亦非拎著鐵鍬走過來,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細汗。

  她那張毫無表情的臉終於鬆動了一下。

  「楊陽,你沒事吧。」

  楊陽擺了擺手,嗓子眼兒里跟冒煙了似的。

  「劉……劉總,您這體力,我是真服了。」

  「那一鐵鍬要是真拍下來,我估計我現在已經去見武當祖師爺了。」

  劉亦非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江浪說要拍出真實感,我剛才確實沒怎麼留力。」

  江浪優哉游哉地走過來,手裡還拎著那個紫砂壺。

  他蹲在楊陽身邊,用壺嘴碰了碰楊陽的肩膀。

  「怎麼樣,這種生死時速的感覺,是不是對角色理解更深了?」

  楊陽翻了個白眼,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江浪轉過頭,看著劉亦非,眼神里滿是讚許。

  「劉總,剛才那個眼神非常到位。」

  「那種我一定要埋了你的純粹感,簡直絕了。」

  劉亦非瞪了他一眼,伸手奪過他手裡的紫砂壺,仰頭喝了一大口。


  「你少在那幸災樂禍。」

  「明天拍你被綁在樹上的戲,我也不會留力的。」

  江浪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乾咳兩聲,轉頭看向韓天。

  「那什麼,剛才那條回放一下,看看有沒有穿幫的地方。」

  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監視器,背影透著股心虛。

  楊陽躺在地上,看著江浪的背影,嘴角抽動了一下。

  「江導……你也有今天。」

  劉亦非拎著鐵鍬,看著江浪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

  她重新換上馮寶寶那種空靈的眼神。

  「張楚嵐,明天輪到你了。」

  林子裡的探照燈閃爍了一下。

  夜色愈發濃重,而龍虎山的這齣大戲,才剛剛拉開帷幕。

  江浪坐在監視器前,看著屏幕里回放的畫面。

  畫面里,劉亦非拎著鐵鍬追殺楊陽的鏡頭,張力十足。

  那種詭異的萌感和凌厲的殺氣交織在一起,確實達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他摸了摸下巴,心裡已經在構思明天的拍攝計劃。

  既然劉總這麼投入,那明天張楚嵐被綁在樹上那場戲,是不是可以再加點料。

  他正想著,感覺身後有一道冰冷的視線。

  一回頭,看見劉亦非正拎著鐵鍬,面無表情地站在他身後。

  「江浪。」

  劉亦非緩緩開口,四川口音還沒完全褪去。

  「你在想啥子。」

  江浪渾身一激靈,立刻把監視器關掉。

  「沒,沒想啥子。」

  「我在想,明天咱們是不是該加餐了,劇組伙食得改善一下。」

  劉亦非盯著他看了幾秒鐘,隨後把鐵鍬往肩膀上一扛。

  「最好是這樣。」

  她轉身朝著房車的方向走去。

  江浪看著她的背影,長出了一口氣。

  他轉過頭,看見楊陽正坐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江導,保險受益人……要不要也幫您改一下?」

  江浪抓起旁邊的場記板就扔了過去。

  「滾蛋!」

  林子裡響起一陣壓抑的鬨笑聲。

  龍虎山的風,依舊涼得沁人心脾。

  但劇組裡的氣氛,卻在這個深夜裡,變得格外火熱。

  每個人都在期待著明天的到來。

  期待著那個叱吒風雲的大導演,在黑色拖鞋和鐵鍬之後,還會遭遇什麼樣的藝術創作。

  圓圓躲在保姆車裡,正對著電腦屏幕嘿嘿傻笑。

  她剛才又抓拍到了好幾張楊陽被追得屁滾尿流的照片。

  還有江浪在旁邊幸災樂禍的特寫。

  「這下微博又要炸了。」

  她手指輕快地敲擊著鍵盤。

  「奇蹟影業,果然名不虛傳。」

  夜色漸深。

  龍虎山的後山,重歸寂靜。

  只有遠處的探照燈,依然不知疲倦地照亮著這片充滿了歡笑與血淚的土地。

  江浪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他看著遠處劉亦非消失的方向,眼神里透出一股柔和。

  無論戲裡怎麼折騰,只要那個女人在身邊。

  這龍虎山的夜,似乎也沒那麼冷了。

  他邁開步子,朝著那點燈火走去。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至少今晚,他還是那個可以讓她幫著搓背的主人。

  雖然,這個主人當得有點虛。

  但他樂在其中。

  江浪推開房車的門。

  迎面而來的,是劉亦非剛洗完澡後,那股淡淡的清香。

  「回來啦。」

  劉亦非坐在梳妝鏡前,正拿著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長髮。

  江浪走過去,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毛巾。

  「累壞了吧。」

  劉亦非閉上眼,享受著他的服務。

  「還行,就是那四川方言說得我舌頭都快轉不過彎來了。」

  江浪手上動作輕柔。

  「沒事,咱們慢慢磨。」

  「這部戲,一定會成為經典的。」

  劉亦非睜開眼,透過鏡子看著他。

  「江浪,謝謝你。」

  江浪愣了一下,隨後笑了。

  「謝我幹什麼。」

  「謝你給了我一個不一樣的馮寶寶。」

  劉亦非拉住他的手,往自己懷裡拽了拽。

  「也謝你,一直陪著我。」

  江浪順勢抱住她,笑得賤兮兮的。

  「其實我更想給你個寶寶。」

  劉亦非一臉嬌羞地捶了他幾下,柔聲細語的打著商量。

  「再過兩年好不好,我還沒做好準備呢。」

  江浪笑著拉住她的手。

  「好啦,跟你說著玩的,我也沒玩夠呢。」

  說著,他掰著手指頭在算。

  「你看,要是有了寶寶,懷孕十個月,還有產後恢復,加起來要一年多,我可忍不了……」

  劉亦非翻了個白眼把他推開。

  「怎麼,合著你要玩膩了才讓我生唄。」

  江浪一本正經的摸著下巴。

  「那不行,那至少得到你五十多歲了,就算你還能生,我都不一定能玩的動……」

  「啊呀!」

  劉亦非一腳把他踹翻在沙發上,扯了他的衣服。

  「你信不信我讓你不到30就玩不動……」

  「女俠饒命……」

  龍虎山的拍攝日程進入了平穩期。

  整個劇組的氣氛卻越發走向一種詭異的歡樂。

  一人之下的劇情本就帶著強烈的荒誕色彩。

  尤其是前期的張楚嵐,為了隱藏實力和自保,把「不要臉」三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江浪徹底放下了百億大導演的包袱。

  他每天穿著那套廉價的運動服,在鏡頭前把張楚嵐那種賤到骨子裡的特質演得活靈活現。

  不是抱著黃曉明的大腿乾嚎,就是在楊陽面前裝瘋賣傻。

  和他有對手戲的演員們,每天最大的挑戰不是背台詞,而是憋笑。

  劉亦非的日子也沒好過到哪裡去。

  她原本給自己設定的是一個清冷、面無表情的馮寶寶。

  結果每次看到江浪在鏡頭前那副毫無下限的嘴臉,她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咔!」

  韓天坐在監視器後面,舉起手裡的對講機。

  劉亦非丟下手裡的道具菜刀,捂著肚子蹲在地上。

  她笑得肩膀直抽抽,連帶著頭上的假髮都跟著亂晃。

  江浪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泥地上,保持著一個極其猥瑣的求饒姿勢。

  他翻了個白眼,從地上爬起來拍打著身上的土。

  「劉總,這已經是你今天第四次笑場了。」

  「你那清冷出塵的人設不要了嗎。」

  劉亦非好不容易止住笑,伸手抹了抹眼角的生理性淚水。

  「這不能怪我。」

  「你剛才那個翻白眼的動作,再加上那句台詞,實在太欠揍了。」

  「我剛才差點沒忍住真拿菜刀砍你。」

  周圍的演員和工作人員全都跟著鬨笑起來。

  江浪拍完土,走到監視器旁邊,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去指點拍攝細節。

  韓天和王子召這兩位副導演,在經歷了最初的緊張後,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


  他們不再事事請示江浪,而是主動掌控著現場的調度和節奏。

  江浪樂得清閒,全身心地投入到張楚嵐這個角色里。

  不過,這份輕鬆並沒有持續太久。

  下午的通告單發下來後,江浪拿著那張薄薄的A4紙,坐在摺疊椅上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今晚要拍一場夜戲。

  羅天大醮期間,張楚嵐喝醉酒,當著所有參賽選手的面,強行展示自己身上的「守宮砂」。

  這也就是前世動漫中原著里著名的「月下觀鳥」名場面。

  雖然電視劇尺度有限,他裡面會穿著大號的沙灘褲,後期還會加上厚厚的馬賽克特效。

  但要在全劇組面前表演脫褲子發酒瘋,這對他這個大導演的心理防線是一個極大的考驗。

  傍晚時分,劇組在後山的一片空地上搭好了篝火場景。

  江浪躲在房車裡,死活不肯換衣服。

  劉亦非推開房車門走了進來。

  她已經換上了馮寶寶的那套邋遢裝扮,手裡還端著一盒劇組的盒飯。

  江浪穿著浴袍,坐在沙發上,雙手抱在胸前。

  劉亦非把盒飯放在茶几上,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他面前。

  「怎麼,江大導演也有怯場的時候。」

  江浪指了指窗外。

  「你看看外面。」

  「今天通告單上只有十幾個人有戲份,現在外面圍了多少人。」

  劉亦非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窗外。

  房車外面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

  景甜、舒暢、張靚穎、姚貝娜、趙麗穎、唐嫣、楊秘、譚松韻。

  奇蹟影業旗下的女藝人,加上客串的閨蜜團,一個不落地全聚齊了。

  她們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手裡拿著瓜子和奶茶,眼睛時不時地往房車這邊瞟。

  這群女明星平時哪個沒眼饞過江浪的資源和地位。

  無奈江浪這個人是個極度難搞的處女座,工作上要求嚴苛到變態,整個人就死死吊在劉亦非這一棵樹上,平時連個多餘的眼神都不給別人。

  現在有機會看到這位高高在上的大導演拍這種大尺度的名場面。

  誰不想搬個小馬扎坐到第一排來觀摩。

  劉亦非收回視線,強忍著笑意。

  「這有什麼。」

  「大家都是專業的演員,來觀摩學習一下你的演技嘛。」

  她伸手扯了扯江浪的浴袍領口。

  「再說了,男人嘛,又不是讓你全脫。」

  「裡面還穿著大褲衩呢,這尺度都不如你去海邊穿泳衣露得多。」

  「有什麼好不好意思的。」

  江浪一把拍開她的手,把浴袍裹得更緊了。

  「你倒是大方。」

  「我是你男人,你就不怕別人看去了吃虧。」

  劉亦非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我吃什麼虧,反正是她們看得到吃不到。」

  江浪看著她這副無所謂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他伸手在茶几上重重敲了兩下。

  「行,你大方。」

  「我跟你說,後面有一場戲,馮寶寶的帶著張楚嵐練老農功脫衣服洗澡的戲份,要露全背。」

  「我告訴你,這場戲你絕對不許自己上。」

  「必須用替身。」

  劉亦非愣了一下,把腿放了下來。

  「就露個背而已,又不是什麼暴露的鏡頭。」

  「用替身拍出來效果不自然,容易穿幫。」

  「你這人要不要這么小氣。」

  江浪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小氣?」

  「說的對!我江浪小氣這件事,全中國網民都知道!」

  他指著地上的劇本。

  「我今天就把話撂這了。」


  「你要是敢自己去拍那個露背的鏡頭,我明天就讓張照發公告,直接取消這個項目!」

  「反正是我的劇本我的戲,投資我也虧的起,大不了這戲不拍了!」

  劉亦非看著他那副吹鬍子瞪眼的模樣,一時語塞。

  她知道江浪這是真急了。

  這個男人在外面呼風喚雨,在商業談判上殺伐果斷。

  但只要一涉及到她的事情,就會瞬間變成一個護食的幼稚鬼。

  劉亦非雖然有些哭笑不得,可作為女人而言,她心裡還是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甜意。

  她站起身,走到江浪面前,伸手環住他的腰。

  她把臉貼在江浪的胸口,聲音軟了下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用替身,我保證用替身還不行嗎。」

  她抬起頭,伸手捏了捏江浪的臉頰。

  「你這人,怎麼比我還難哄。」

  「我都答應你了,你現在是不是該去履行你男主角的義務了。」

  「外面那麼多人等著呢。」

  江浪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裡的火氣瞬間消了一大半。

  他冷哼了一聲,轉身走向衣櫃。

  「幫我把那條最長的沙灘褲拿出來。」

  十分鐘後,江浪換好了衣服,拉開房車門走了下去。

  他上半身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短袖,下半身是一條花里胡哨的沙灘褲。

  剛一露面,外面圍觀的女演員們立刻爆發出一陣壓抑的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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