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你坑我我也坑你
就在這時，丁丁的手機響了。
她拿起手機，看到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當她聽清楚電話那頭的內容時。
整個人，都愣住了。
隨即，一股巨大的驚喜，湧上了心頭。
她猛地從床上一躍而起，對著對面的袁婭維，發出了一個無聲的吶喊。
袁婭維也被她的反應，給嚇了一跳。
「怎麼了？」
丁丁掛斷電話，激動得滿臉通紅。
「是節目組！讓我們倆，現在就去三樓的會議室！」
「簽約！肯定是簽約！」
兩人激動得，差點當場就從床上蹦了起來。
她們手忙腳亂地換上衣服，簡單地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妝容。
然後，懷著無比激動和忐忑的心情，走出了房間。
走廊里，很安靜。
她們倆的動靜，立刻就引起了隔壁幾個房間的注意。
房門，被悄悄地打開了一條縫。
一雙雙羨慕又帶著點嫉妒的眼睛，目送著她們，走進了電梯。
酒店的其他房間裡。
那些對自己同樣很有自信，卻遲遲沒有等到電話的選手，心裡，就開始有些難受了。
他們豎著耳朵，聽著走廊里的動靜。
每當聽到有腳步聲經過自己的房門，心，就會不由自主地提起來。
然後，又在腳步聲的遠去中，慢慢地沉下去。
……
會議室里。
丁丁和袁婭維，拘謹地坐在了四位大佬的對面。
她們怎麼也沒想到，來跟她們談簽約的，竟然會是公司的四位最高領導。
張靚穎和姚貝娜，是公司的總裁和藝術總監。
劉亦非，是公司的董事長。
而江浪，更是整個奇蹟影業的創始人，傳說中水晶音樂真正的幕後大老闆。
這個陣仗，讓兩個還沒出道的年輕姑娘，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
張靚穎看出了她們的緊張，笑著開口，緩和了一下氣氛。
「別緊張，坐。」
「今天找你們來，是想跟你們談一下簽約的事情。」
她將兩份擬好的新人合約，遞了過去。
「我們水晶音樂，雖然成立的時間不長。」
「但公司的實力，相信你們也都有所了解。」
「我們有最好的製作團隊，最好的宣發渠道。」
「我們看了你們海選時的表現，覺得你們都很有潛力。」
「所以，想把你們簽下來。」
這份合約，對於新人來說，條件並不算苛刻。
但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優厚。
基本上，就是行業內的標準水平。
但就像張靚穎說的。
水晶音樂最大的優勢，不在於合同，而在於人。
丁丁和袁婭維，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就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約。
張靚穎又特意叮囑了一句。
「有件事，要提前跟你們說清楚。」
「這次的好聲音，我們節目組決定，整個比賽過程，不會有任何內定的排名。」
「也就是說，不管你們今天，是否跟公司簽了約。」
「如果在比賽中，因為發揮失常，或者實力不濟，被淘汰了。」
「那就是真的淘汰了。」
「我們不會為你們，提供任何復活或者保送的機會。」
這話一出。
丁丁和袁婭維，都愣住了。
竟然，還有這麼玩的音樂綜藝？
這跟她們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啊。
張靚穎似乎看出了她們的疑惑，她又指了指江浪。
「這也是我們江大導演，定下的規矩。」
「用他的話說，他想做一檔，真正純粹的，只看聲音，不看其他的音樂節目。」
「而且，你們這次能被選中，也都是他親自從六十多份音頻里，一份一份聽出來，然後挑選出來的。」
兩人聞言，都有些驚訝地看向了江浪。
她們沒想到，這位傳說中的大導演，竟然會親自來做這種基礎的篩選工作。
江浪看著她們，淡淡地笑了笑。
「既然選中了你們，就說明我對你們的實力，有信心。」
「所以放平心態，好好比賽。」
「就算你們真的不小心，在第一輪就被淘汰了，也不用擔心。」
「合約依然有效。」
「公司也依然會按照原定的計劃，來培養你們。」
雖然話是這麼說。
公司簽下你，是看中了你的潛力。
但如果你在這麼大的一個舞台上，表現得太丟人，太拉胯。
那公司，又怎麼可能還會浪費資源，在你身上呢？
想到這裡。
兩人心裡，非但沒有放鬆，反而更加堅定了，要在接下來的比賽中，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去好好表現的決心。
……
當丁丁和袁婭維，走出會議室的時候。
兩人臉上的表情，是藏不住的興奮和喜悅。
幾乎是又蹦又跳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接下來。
一個又一個的選手，被叫進了會議室。
梁博，金志文，金池，多亮……
每一個走進去時，都是一臉的忐忑。
而每一個走出來時，都是一臉的激動。
過程，都還算順利。
每個從會議室里走出去的選手，臉上都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和喜悅。
當然。
也有例外。
輪到梁博的時候。
這個看起來有些內向，不善言辭的搖滾青年，在合約的條款上，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可以簽約。」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簽約之後，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商業演出。」
這話一出。
張靚穎和姚貝娜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一個歌手，不接商演？
那還怎麼給公司創造利潤？
那公司簽你，圖什麼？
兩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江浪。
江浪看著面前這個眼神里，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執拗的年輕人。
沉思了片刻。
「不接商演，也可以。」
「但是，公司前期投入在你身上的所有資源，包括培訓，製作，宣傳，這些，都是需要成本的。」
「你不接商演，就意味著，公司在短期內，無法從你身上，得到任何回報。」
「所以，作為交換，你的簽約年限，要比其他人更長。」
「十五年。」
「在這十五年裡，你可以不用去考慮任何商業上的事情，可以專心地，去做你自己的音樂。」
「我希望，你能成為一個，像崔健，像竇唯那樣的，真正的傳奇。」
「我們公司，不差能賺錢的藝人。」
「但缺一個，能真正被寫進華語樂壇歷史的，傳奇人物。」
梁博愣住了。
他沒想到，對方不僅沒有拒絕他這個看起來有些無理的要求。
反而還給了他一個，如此之高的期望。
他看著江浪的眼睛。
那眼神里，沒有商人的算計，只有一種純粹對音樂的欣賞和尊重。
他沒想到，這個傳說中的大導演，竟然會如此懂他。
「我簽！」
……
凌晨兩點。
八個人的簽約，全部完成。
水晶音樂的團隊，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酒店。
而那些，在房間裡，苦苦等待了一整晚，卻始終沒有等到電話的選手們。
也終於在各種小道消息中，得知了公司的人已經走了的消息。
巨大的失望，籠罩了酒店的每一個角落。
而那個謊報信息的姓李的歌手，和那個靠賣慘博同情的徐海星。
則是在第二天，接到了節目組的正式通知。
他們，被取消了參賽資格。
不過，節目組還算人性化。
並沒有在當天晚上，就把他們趕走。
算是，給他們留了最後一絲體面。
第二天。
當太陽升起的時候，選手們下榻的酒店裡，氣氛已經悄然分成了兩個世界。
一邊，是天堂。
另一邊，是地獄。
昨晚被簽約的那八個人，一大早就神采奕奕地出現在了酒店的餐廳里。
他們眉宇間，是藏不住的喜悅和自信。
雖然彼此之間，還不算太熟悉，但因為有了同事這層關係，他們很自然地就聚在了一起。
一邊吃著早餐，一邊小聲地討論著今天的錄製。
而餐廳的另一邊。
那些沒有等到電話的選手們，則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有的人，眼睛裡還帶著紅血絲，顯然是一夜未眠。
他們默默地吃著東西，氣氛沉悶。
曾經熱絡的選手群里，此刻也安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場比賽，對於他們中的大部分人來說，在昨天晚上，其實就已經提前結束了。
但沒人放棄比賽。
雖然沒有簽約成功，但這場綜藝本身就是一個展示的機會。
有些人已經不止一次經歷，只要表現好，等出名後，有的是公司來簽自己。
……
下午一點。
江浪和劉亦非的保姆車，從家裡出發，前往浙江衛視的錄製基地。
車上。
劉亦非靠在江浪的肩膀上，手裡拿著一份昨晚簽下的合約複印件，看得認真。
「你昨天，對那個梁博，是不是太寬容了？」
她輕聲問道。
「十五年的合約，換一個不接商演的承諾。」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像是虧本的。」
江浪笑了笑，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帳，不是這麼算的。」
「一個公司，就像一個人一樣，不能只想著賺錢。」
「錢，固然重要。」
「但比錢更重要的，是公司的口碑，是公司的品牌形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水晶音樂，以後要走的是精品路線。」
「我們需要能賺錢的商業型歌手，來保證公司的現金流。」
「比如張瑋，丁丁，他們就是很好的例子。」
「但同時，我們也需要一個，能代表公司音樂態度和藝術追求的，標杆性人物。」
「一個，能讓我們在跟別人介紹公司的時候，可以很自豪地說：看，這是我們公司的藝術家的人。」
「梁博，就是我為公司，找到的那個藝術家。」
「十五年，聽起來很長。」
「但如果，我們真的能用這十五年的時間，培養出一個，能被寫進華語樂壇歷史的傳奇。」
「那我們，就賺大了。」
而且，壓根就用不了多少年。
江浪心裡默默念叨了一句。
劉亦非點了點頭，對江浪的決定她從來都是最相信的。
「那……今天的錄製，你有什麼打算？」
她換了個話題。
「不是說好了，沒有腳本嗎？」
「你就不怕，到時候場面失控？」
江浪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失控？」
「我拍戲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演員的即興發揮。」
「因為那樣的表演，才最真實，最動人。」
「綜藝，也是一個道理。」
「我巴不得他們失控。」
「越失控，才越好看。」
他捏了捏劉亦非的鼻子，開玩笑道。
「再說了，有我這個大導演坐鎮。」
「就算天塌下來，我也能給它兜住。」
「你啊，就安安心心地，坐在我旁邊，當個貌美如花的吉祥物就行了。」
……
錄製現場。
後台的氣氛，比昨天，還要緊張幾分。
選手們都已經換好了服裝，化好了妝，在各自的休息區里，等待著上場。
有的，在閉目養神。
有的，在對著牆壁，一遍遍地練習著自己的參賽曲目。
江浪和劉亦非一到，就被直接請進了導師專屬的休息大廳。
周杰倫，李健，張靚穎，姚貝娜，四個人，已經到了。
看到他們進來，張靚穎第一個就迎了上來。
「哎喲，我們的江大導演來了。」
周杰倫和李健，也笑著走了過來。
「江導，早。」
「聽說，昨天晚上，你們搞了個突然襲擊啊？」
周杰倫好奇地問。
「怎麼樣？收穫如何？」
江浪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還行。」
「簽了八個，苗子都還不錯。」
「人我們已經選好了，接下來就是真正的戰隊競爭了。」
「這可是關乎臉面之爭哦，輸了的請吃飯怎麼樣？」
李健和周杰倫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張靚穎和姚貝娜也湊了過來，對這個提議格外興奮。
這一幕，也被攝像機給記錄了下來。
總導演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份流程表，表情，既興奮，又有些緊張。
「各位老師，都準備好了嗎？」
「今天的錄製，就完全按照江導昨天說的，我們不設任何腳本。」
「一會兒選手上台，除了基本的歌曲信息，我們不會給你們提供任何背景資料。」
「你們所有的點評，互動，轉身，都憑自己的第一感覺來。」
「總之，就一句話。」
「做你們自己，玩得開心。」
……
下午兩點。
錄製，正式開始。
五組導師，在現場觀眾山呼海嘯般的掌聲中，走上了舞台，在各自的導師席上，坐了下來。
江浪和劉亦非，坐在那把特製的雙人轉椅上，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隨著主持人華少，念完了開場詞。
舞台的燈光，暗了下來。
第一個選手，從後台，緩緩地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背著一把木吉他。
看起來，有些緊張。
他走到舞台中央，對著樂隊老師，和導師席的方向，分別鞠了一躬。
然後，坐到了高腳凳上。
他就是金志文。
那個，江浪在昨晚的資料里看到的，編曲人出身的全能型歌手。
江浪對這個人印象還是蠻深刻的，有不少不錯的作品。
記憶尤新的還是和那個北大李雪琴的酸菜的缸。
簡單的自我介紹之後。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輕輕地，撥動了琴弦。
一段，略帶傷感的吉他前奏，在整個演播大廳里，迴蕩開來。
是劉若英的那首，為愛痴狂。
這首歌，被他改編得，面目全非。
沒有了原版的撕心裂肺，多了一絲，娓娓道來的滄桑。
「想要問問你敢不敢，像你說過那樣的愛我……」
他的聲音，帶著一點沙啞的質感。
很平靜，像是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四組背對著他的導師，表情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周杰倫左看看，右看看，心裡不知道盤算著什麼。
江浪和劉亦非，對視了一眼。
他們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絲欣賞。
這個現場，比昨天在音頻里聽到的，還要好。
歌曲，進入了副歌部分。
金志文的情緒，開始層層遞進。
他的聲音，不再平靜。
開始有了一絲，壓抑著的，即將爆發的力量。
「想要問問你敢不敢，像我這樣為愛痴狂……」
導師席上。
李健的身體，微微前傾。
他被這個聲音里蘊含的情感，打動了。
周杰倫第一時間，就聽出了這個編曲的高明之處。
簡單，卻不單調。
每一個和弦的走向，都恰到好處地，烘托著演唱者的情緒。
這是個高手。
歌曲，進行到了最後的高潮部分。
金志文的情緒，徹底爆發了。
他幾乎是嘶吼著，唱出了最後一句。
「到底你會怎麼想……」
那個「想」字，被他用一個，近乎破音的真聲，拖出了一個長長的高音。
那聲音里，有不甘，有委屈，有質問。
還有一種，被現實磨平了稜角之後，卻依然不願放棄的最後掙扎。
啪！
李健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拍下了自己面前的按鈕。
椅子，應聲而轉。
緊接著。
啪！
周杰倫也拍了。
他欣賞這個年輕人的才華。
啪！啪！
張靚穎和姚貝娜，也幾乎在同一時間轉了過來。
雖然說是無腳本。
可對於自己已經簽約的歌手，最好的話題不就是搶人開撕麼。
況且，金志文的實力也確實值得她們動手。
舞台上，只剩下江浪和劉亦非的椅子，還背對著金志文。
就在歌曲的最後一個音符，即將落下的時候。
江浪伸出手，在自己面前的那個「模型」按鈕上，輕輕地按了一下。
然後，轉頭看了一眼劉亦非，意思讓她按。
咻——
巨大的雙人轉椅，緩緩地轉了過來。
五組導師。
全部轉身！
音樂結束。
全場，爆發出了一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還要熱烈的掌聲。
舞台上。
金志文看著那五把，全部為他而轉的椅子，激動得揮舞著拳頭。
他放下吉他，站起身，對著導師席，深深地鞠了一躬。
主持人華少，走上了舞台。
接下來，就是最經典的，搶人環節了。
因為沒有腳本。
所有導師的反應，都顯得格外的真實和……混亂。
最先開口的是江浪，他還沒從悶逼中回過神來，愣愣的看著眼前的按鈕。
「怎麼回事，不是說我這個是模型嗎？」
「哈哈哈……」
一陣爆笑響起，張靚穎笑的前仰後合。
看她那副模樣，江浪知道又被這女人給忽悠了。
他翻了個白眼，雙手抱胸撇過臉去。
「哎呦，不錯哦！」
周杰倫強忍住笑第一個開口。
「你的這個編曲，很有想法。」
「來我的戰隊吧，我的戰隊就需要你這樣會玩音樂的人才。」
「我們可以一起，寫出更多更好玩的歌！」
李健的表情，則要感性得多。
「你的歌聲里，有故事。」
「我剛才，完全被你帶入到了你的情緒里。」
「我相信，我們在音樂的理解上，是有共鳴的。」
「所以來我這裡，我們一起用音樂講故事。」
輪到張靚穎了。
她直接站了起來，顯得勢在必得。
「金志文，我認識你。」
「你給很多歌手，都編過曲，對不對？」
「你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幕後音樂人。」
「但是幕後不應該是你的終點。」
「來我的戰隊，我今年還有好幾場演唱會，邀請你做我的駐唱嘉賓。」
「唱你想唱的歌，在舞台上綻放你的才華。」
「讓你成為一個真正耀眼的明星！」
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
金志文聽得，更是激動不已。
最後，輪到了江浪和劉亦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們身上。
江浪靠在椅子上，姿態顯得很放鬆。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急著去開出各種誘人的條件。
他只是看著金志文，淡淡地問道。
「他們能給你的，都承諾給你了。」
「資源，平台，共鳴。」
「但是，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來參加這個比賽，到底，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出名？是為了賺錢？還是……只是單純地，想讓更多的人，聽到你自己的聲音？」
這個問題，讓金志文愣住了。
也讓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江浪看著他，繼續說道。
「這個問題，你不用回答我。」
「你只需要，回答你自己。」
「想清楚了，再做選擇。」
說完，他就不再說話了。
她拿起手機，看到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當她聽清楚電話那頭的內容時。
整個人，都愣住了。
隨即，一股巨大的驚喜，湧上了心頭。
她猛地從床上一躍而起，對著對面的袁婭維，發出了一個無聲的吶喊。
袁婭維也被她的反應，給嚇了一跳。
「怎麼了？」
丁丁掛斷電話，激動得滿臉通紅。
「是節目組！讓我們倆，現在就去三樓的會議室！」
「簽約！肯定是簽約！」
兩人激動得，差點當場就從床上蹦了起來。
她們手忙腳亂地換上衣服，簡單地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妝容。
然後，懷著無比激動和忐忑的心情，走出了房間。
走廊里，很安靜。
她們倆的動靜，立刻就引起了隔壁幾個房間的注意。
房門，被悄悄地打開了一條縫。
一雙雙羨慕又帶著點嫉妒的眼睛，目送著她們，走進了電梯。
酒店的其他房間裡。
那些對自己同樣很有自信，卻遲遲沒有等到電話的選手，心裡，就開始有些難受了。
他們豎著耳朵，聽著走廊里的動靜。
每當聽到有腳步聲經過自己的房門，心，就會不由自主地提起來。
然後，又在腳步聲的遠去中，慢慢地沉下去。
……
會議室里。
丁丁和袁婭維，拘謹地坐在了四位大佬的對面。
她們怎麼也沒想到，來跟她們談簽約的，竟然會是公司的四位最高領導。
張靚穎和姚貝娜，是公司的總裁和藝術總監。
劉亦非，是公司的董事長。
而江浪，更是整個奇蹟影業的創始人，傳說中水晶音樂真正的幕後大老闆。
這個陣仗，讓兩個還沒出道的年輕姑娘，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
張靚穎看出了她們的緊張，笑著開口，緩和了一下氣氛。
「別緊張，坐。」
「今天找你們來，是想跟你們談一下簽約的事情。」
她將兩份擬好的新人合約，遞了過去。
「我們水晶音樂，雖然成立的時間不長。」
「但公司的實力，相信你們也都有所了解。」
「我們有最好的製作團隊，最好的宣發渠道。」
「我們看了你們海選時的表現，覺得你們都很有潛力。」
「所以，想把你們簽下來。」
這份合約，對於新人來說，條件並不算苛刻。
但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優厚。
基本上，就是行業內的標準水平。
但就像張靚穎說的。
水晶音樂最大的優勢，不在於合同，而在於人。
丁丁和袁婭維，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就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約。
張靚穎又特意叮囑了一句。
「有件事，要提前跟你們說清楚。」
「這次的好聲音，我們節目組決定，整個比賽過程，不會有任何內定的排名。」
「也就是說，不管你們今天，是否跟公司簽了約。」
「如果在比賽中，因為發揮失常，或者實力不濟，被淘汰了。」
「那就是真的淘汰了。」
「我們不會為你們，提供任何復活或者保送的機會。」
這話一出。
丁丁和袁婭維，都愣住了。
竟然，還有這麼玩的音樂綜藝？
這跟她們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啊。
張靚穎似乎看出了她們的疑惑，她又指了指江浪。
「這也是我們江大導演，定下的規矩。」
「用他的話說，他想做一檔，真正純粹的，只看聲音，不看其他的音樂節目。」
「而且，你們這次能被選中，也都是他親自從六十多份音頻里，一份一份聽出來，然後挑選出來的。」
兩人聞言，都有些驚訝地看向了江浪。
她們沒想到，這位傳說中的大導演，竟然會親自來做這種基礎的篩選工作。
江浪看著她們，淡淡地笑了笑。
「既然選中了你們，就說明我對你們的實力，有信心。」
「所以放平心態，好好比賽。」
「就算你們真的不小心，在第一輪就被淘汰了，也不用擔心。」
「合約依然有效。」
「公司也依然會按照原定的計劃，來培養你們。」
雖然話是這麼說。
公司簽下你，是看中了你的潛力。
但如果你在這麼大的一個舞台上，表現得太丟人，太拉胯。
那公司，又怎麼可能還會浪費資源，在你身上呢？
想到這裡。
兩人心裡，非但沒有放鬆，反而更加堅定了，要在接下來的比賽中，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去好好表現的決心。
……
當丁丁和袁婭維，走出會議室的時候。
兩人臉上的表情，是藏不住的興奮和喜悅。
幾乎是又蹦又跳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接下來。
一個又一個的選手，被叫進了會議室。
梁博，金志文，金池，多亮……
每一個走進去時，都是一臉的忐忑。
而每一個走出來時，都是一臉的激動。
過程，都還算順利。
每個從會議室里走出去的選手，臉上都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和喜悅。
當然。
也有例外。
輪到梁博的時候。
這個看起來有些內向，不善言辭的搖滾青年，在合約的條款上，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可以簽約。」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簽約之後，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商業演出。」
這話一出。
張靚穎和姚貝娜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一個歌手，不接商演？
那還怎麼給公司創造利潤？
那公司簽你，圖什麼？
兩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江浪。
江浪看著面前這個眼神里，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執拗的年輕人。
沉思了片刻。
「不接商演，也可以。」
「但是，公司前期投入在你身上的所有資源，包括培訓，製作，宣傳，這些，都是需要成本的。」
「你不接商演，就意味著，公司在短期內，無法從你身上，得到任何回報。」
「所以，作為交換，你的簽約年限，要比其他人更長。」
「十五年。」
「在這十五年裡，你可以不用去考慮任何商業上的事情，可以專心地，去做你自己的音樂。」
「我希望，你能成為一個，像崔健，像竇唯那樣的，真正的傳奇。」
「我們公司，不差能賺錢的藝人。」
「但缺一個，能真正被寫進華語樂壇歷史的，傳奇人物。」
梁博愣住了。
他沒想到，對方不僅沒有拒絕他這個看起來有些無理的要求。
反而還給了他一個，如此之高的期望。
他看著江浪的眼睛。
那眼神里，沒有商人的算計，只有一種純粹對音樂的欣賞和尊重。
他沒想到，這個傳說中的大導演，竟然會如此懂他。
「我簽！」
……
凌晨兩點。
八個人的簽約，全部完成。
水晶音樂的團隊，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酒店。
而那些，在房間裡，苦苦等待了一整晚，卻始終沒有等到電話的選手們。
也終於在各種小道消息中，得知了公司的人已經走了的消息。
巨大的失望，籠罩了酒店的每一個角落。
而那個謊報信息的姓李的歌手，和那個靠賣慘博同情的徐海星。
則是在第二天，接到了節目組的正式通知。
他們，被取消了參賽資格。
不過，節目組還算人性化。
並沒有在當天晚上，就把他們趕走。
算是，給他們留了最後一絲體面。
第二天。
當太陽升起的時候，選手們下榻的酒店裡，氣氛已經悄然分成了兩個世界。
一邊，是天堂。
另一邊，是地獄。
昨晚被簽約的那八個人，一大早就神采奕奕地出現在了酒店的餐廳里。
他們眉宇間，是藏不住的喜悅和自信。
雖然彼此之間，還不算太熟悉，但因為有了同事這層關係，他們很自然地就聚在了一起。
一邊吃著早餐，一邊小聲地討論著今天的錄製。
而餐廳的另一邊。
那些沒有等到電話的選手們，則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有的人，眼睛裡還帶著紅血絲，顯然是一夜未眠。
他們默默地吃著東西，氣氛沉悶。
曾經熱絡的選手群里，此刻也安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場比賽，對於他們中的大部分人來說，在昨天晚上，其實就已經提前結束了。
但沒人放棄比賽。
雖然沒有簽約成功，但這場綜藝本身就是一個展示的機會。
有些人已經不止一次經歷，只要表現好，等出名後，有的是公司來簽自己。
……
下午一點。
江浪和劉亦非的保姆車，從家裡出發，前往浙江衛視的錄製基地。
車上。
劉亦非靠在江浪的肩膀上，手裡拿著一份昨晚簽下的合約複印件，看得認真。
「你昨天，對那個梁博，是不是太寬容了？」
她輕聲問道。
「十五年的合約，換一個不接商演的承諾。」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像是虧本的。」
江浪笑了笑，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帳，不是這麼算的。」
「一個公司，就像一個人一樣，不能只想著賺錢。」
「錢，固然重要。」
「但比錢更重要的，是公司的口碑，是公司的品牌形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水晶音樂，以後要走的是精品路線。」
「我們需要能賺錢的商業型歌手，來保證公司的現金流。」
「比如張瑋，丁丁，他們就是很好的例子。」
「但同時，我們也需要一個，能代表公司音樂態度和藝術追求的，標杆性人物。」
「一個，能讓我們在跟別人介紹公司的時候，可以很自豪地說：看，這是我們公司的藝術家的人。」
「梁博，就是我為公司，找到的那個藝術家。」
「十五年，聽起來很長。」
「但如果，我們真的能用這十五年的時間，培養出一個，能被寫進華語樂壇歷史的傳奇。」
「那我們，就賺大了。」
而且，壓根就用不了多少年。
江浪心裡默默念叨了一句。
劉亦非點了點頭，對江浪的決定她從來都是最相信的。
「那……今天的錄製，你有什麼打算？」
她換了個話題。
「不是說好了，沒有腳本嗎？」
「你就不怕，到時候場面失控？」
江浪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失控？」
「我拍戲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演員的即興發揮。」
「因為那樣的表演，才最真實，最動人。」
「綜藝，也是一個道理。」
「我巴不得他們失控。」
「越失控，才越好看。」
他捏了捏劉亦非的鼻子，開玩笑道。
「再說了，有我這個大導演坐鎮。」
「就算天塌下來，我也能給它兜住。」
「你啊，就安安心心地，坐在我旁邊，當個貌美如花的吉祥物就行了。」
……
錄製現場。
後台的氣氛，比昨天，還要緊張幾分。
選手們都已經換好了服裝，化好了妝，在各自的休息區里，等待著上場。
有的，在閉目養神。
有的，在對著牆壁，一遍遍地練習著自己的參賽曲目。
江浪和劉亦非一到，就被直接請進了導師專屬的休息大廳。
周杰倫，李健，張靚穎，姚貝娜，四個人，已經到了。
看到他們進來，張靚穎第一個就迎了上來。
「哎喲，我們的江大導演來了。」
周杰倫和李健，也笑著走了過來。
「江導，早。」
「聽說，昨天晚上，你們搞了個突然襲擊啊？」
周杰倫好奇地問。
「怎麼樣？收穫如何？」
江浪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還行。」
「簽了八個，苗子都還不錯。」
「人我們已經選好了，接下來就是真正的戰隊競爭了。」
「這可是關乎臉面之爭哦，輸了的請吃飯怎麼樣？」
李健和周杰倫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張靚穎和姚貝娜也湊了過來，對這個提議格外興奮。
這一幕，也被攝像機給記錄了下來。
總導演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份流程表，表情，既興奮，又有些緊張。
「各位老師，都準備好了嗎？」
「今天的錄製，就完全按照江導昨天說的，我們不設任何腳本。」
「一會兒選手上台，除了基本的歌曲信息，我們不會給你們提供任何背景資料。」
「你們所有的點評，互動，轉身，都憑自己的第一感覺來。」
「總之，就一句話。」
「做你們自己，玩得開心。」
……
下午兩點。
錄製，正式開始。
五組導師，在現場觀眾山呼海嘯般的掌聲中，走上了舞台，在各自的導師席上，坐了下來。
江浪和劉亦非，坐在那把特製的雙人轉椅上，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隨著主持人華少，念完了開場詞。
舞台的燈光，暗了下來。
第一個選手，從後台，緩緩地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背著一把木吉他。
看起來，有些緊張。
他走到舞台中央，對著樂隊老師，和導師席的方向，分別鞠了一躬。
然後，坐到了高腳凳上。
他就是金志文。
那個，江浪在昨晚的資料里看到的，編曲人出身的全能型歌手。
江浪對這個人印象還是蠻深刻的，有不少不錯的作品。
記憶尤新的還是和那個北大李雪琴的酸菜的缸。
簡單的自我介紹之後。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輕輕地，撥動了琴弦。
一段，略帶傷感的吉他前奏，在整個演播大廳里，迴蕩開來。
是劉若英的那首，為愛痴狂。
這首歌，被他改編得，面目全非。
沒有了原版的撕心裂肺，多了一絲，娓娓道來的滄桑。
「想要問問你敢不敢，像你說過那樣的愛我……」
他的聲音，帶著一點沙啞的質感。
很平靜，像是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四組背對著他的導師，表情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周杰倫左看看，右看看，心裡不知道盤算著什麼。
江浪和劉亦非，對視了一眼。
他們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絲欣賞。
這個現場，比昨天在音頻里聽到的，還要好。
歌曲，進入了副歌部分。
金志文的情緒，開始層層遞進。
他的聲音，不再平靜。
開始有了一絲，壓抑著的，即將爆發的力量。
「想要問問你敢不敢，像我這樣為愛痴狂……」
導師席上。
李健的身體，微微前傾。
他被這個聲音里蘊含的情感，打動了。
周杰倫第一時間，就聽出了這個編曲的高明之處。
簡單，卻不單調。
每一個和弦的走向，都恰到好處地，烘托著演唱者的情緒。
這是個高手。
歌曲，進行到了最後的高潮部分。
金志文的情緒，徹底爆發了。
他幾乎是嘶吼著，唱出了最後一句。
「到底你會怎麼想……」
那個「想」字，被他用一個，近乎破音的真聲，拖出了一個長長的高音。
那聲音里，有不甘，有委屈，有質問。
還有一種，被現實磨平了稜角之後，卻依然不願放棄的最後掙扎。
啪！
李健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拍下了自己面前的按鈕。
椅子，應聲而轉。
緊接著。
啪！
周杰倫也拍了。
他欣賞這個年輕人的才華。
啪！啪！
張靚穎和姚貝娜，也幾乎在同一時間轉了過來。
雖然說是無腳本。
可對於自己已經簽約的歌手，最好的話題不就是搶人開撕麼。
況且，金志文的實力也確實值得她們動手。
舞台上，只剩下江浪和劉亦非的椅子，還背對著金志文。
就在歌曲的最後一個音符，即將落下的時候。
江浪伸出手，在自己面前的那個「模型」按鈕上，輕輕地按了一下。
然後，轉頭看了一眼劉亦非，意思讓她按。
咻——
巨大的雙人轉椅，緩緩地轉了過來。
五組導師。
全部轉身！
音樂結束。
全場，爆發出了一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還要熱烈的掌聲。
舞台上。
金志文看著那五把，全部為他而轉的椅子，激動得揮舞著拳頭。
他放下吉他，站起身，對著導師席，深深地鞠了一躬。
主持人華少，走上了舞台。
接下來，就是最經典的，搶人環節了。
因為沒有腳本。
所有導師的反應，都顯得格外的真實和……混亂。
最先開口的是江浪，他還沒從悶逼中回過神來，愣愣的看著眼前的按鈕。
「怎麼回事，不是說我這個是模型嗎？」
「哈哈哈……」
一陣爆笑響起，張靚穎笑的前仰後合。
看她那副模樣，江浪知道又被這女人給忽悠了。
他翻了個白眼，雙手抱胸撇過臉去。
「哎呦，不錯哦！」
周杰倫強忍住笑第一個開口。
「你的這個編曲，很有想法。」
「來我的戰隊吧，我的戰隊就需要你這樣會玩音樂的人才。」
「我們可以一起，寫出更多更好玩的歌！」
李健的表情，則要感性得多。
「你的歌聲里，有故事。」
「我剛才，完全被你帶入到了你的情緒里。」
「我相信，我們在音樂的理解上，是有共鳴的。」
「所以來我這裡，我們一起用音樂講故事。」
輪到張靚穎了。
她直接站了起來，顯得勢在必得。
「金志文，我認識你。」
「你給很多歌手，都編過曲，對不對？」
「你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幕後音樂人。」
「但是幕後不應該是你的終點。」
「來我的戰隊，我今年還有好幾場演唱會，邀請你做我的駐唱嘉賓。」
「唱你想唱的歌，在舞台上綻放你的才華。」
「讓你成為一個真正耀眼的明星！」
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
金志文聽得，更是激動不已。
最後，輪到了江浪和劉亦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們身上。
江浪靠在椅子上，姿態顯得很放鬆。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急著去開出各種誘人的條件。
他只是看著金志文，淡淡地問道。
「他們能給你的，都承諾給你了。」
「資源，平台，共鳴。」
「但是，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來參加這個比賽，到底，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出名？是為了賺錢？還是……只是單純地，想讓更多的人，聽到你自己的聲音？」
這個問題，讓金志文愣住了。
也讓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江浪看著他，繼續說道。
「這個問題，你不用回答我。」
「你只需要，回答你自己。」
「想清楚了，再做選擇。」
說完，他就不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