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道子也要賺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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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室。

  慕容玄澈將儲物袋中的家底一件一件揀出來,在石案上一字排開。

  秘境中帶回的中品靈石尚有餘量,色澤瑩潤,靈氣充沛。

  這批靈石是他為《吞天訣》突破瓶頸預留的關鍵儲備,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

  庚金之精、天心花花蕊、星紋鐵母,三樣靈材各自封在玉匣中,靈光內斂。

  都是日後煉製本命陣旗和溫養金身的戰略物資,賣一件少一件,不划算。

  五煞殘渣只剩小半瓶,勉強夠日常煞氣溫養,不值錢。

  他將這幾樣東西重新收好,目光落在儲物袋底層。

  那裡堆著他這幾個月積攢的符籙和丹藥存貨。

  符籙方面,二階上品的戰鬥底牌不能賣。

  玄冰縛靈符、庚金破甲符這些,每一張都是保命的底牌。

  但這兩個月練習時繪製的大量一階上品火鳥符、金剛符、輕身符,以及幾張二階下品金鐘符和土牢符,品質穩定,符墨飽滿,拿來換靈石正合適。

  丹藥方面,秘境中帶回的靈草還有幾株未曾動用。

  一株五百年份的紫玉靈芝,靈氣保存完好;一截千年赤血參的根須邊角料,雖然是主材取走後剩下的須子,但藥力仍在。

  靈草原材直接賣,價格要被壓三成。

  煉成丹藥再出手,利潤翻倍,而且更難追溯來源。

  他將靈草從玉匣中取出,放在案角。

  然後起身走到靜室角落的地火爐前,掀開爐蓋。

  爐膛中的地火經過聚靈陣一整夜的溫養,火焰呈現出穩定的淡青色。

  他將一隻半人高的青銅丹爐架上去,爐底貼合火口,嚴絲合縫。

  說干就干。

  接下來數日,靜室中的地火爐全天未熄。

  他選煉的丹藥種類很講究。

  固元丹是一階上品中需求量最大的精進修為類丹藥,鍊氣中期到後期的弟子都用得上,坊市里從不愁銷路。

  回氣丹更是消耗品,鬥法、歷練、巡山,但凡要動靈力就得備幾顆。

  兩種丹藥的原料在紫金峰藥田中就能湊齊大半,只需從庫存中取幾味輔藥,成本壓到極低。

  第一爐固元丹,他將靈草依次投入丹爐,以神識控制地火溫度,藥液在爐中緩緩凝鍊。

  開爐時他特意將火候壓了半成,丹色微暗,表面沒有那種過分圓潤的寶光,但藥力紮實,入口見效。

  成丹九顆,全部達到上等品質,他揀出其中兩顆品相最好的單獨存放,其餘七顆裝入一隻普通玉瓶。

  第二爐回氣丹,主材用了那截赤血參根須邊角料。

  參須入爐的瞬間,爐中冒出一縷極細的血色煙霧,他立刻蓋上爐蓋,將火候再壓一成。

  凝丹時略微拉長了收火時間,出丹後每顆丹丸表面都多了一圈極淡的雲紋,品相更佳。

  十二顆回氣丹,全部達到上等。

  到第三日下午,石案上已經排了六隻玉瓶,四瓶固元丹,每瓶五顆,兩瓶回氣丹,每瓶六顆。

  丹藥入瓶後,他轉而開始備符。

  這批符籙直接從之前練習的存貨中挑出品相最好的二十張。

  十張火鳥符,符紙平整,硃砂紋路清晰,靈力注入後能在三息內化作翼展三尺的火鳥。

  五張金剛符,符面泛著一層極淡的金鐵光澤。三張輕身符,符紙邊緣用細筆勾勒了風紋。

  兩張二階下品土牢符,用的是秘境中帶回來的厚符紙,符墨里摻了一絲土系妖獸的骨粉。

  他將符籙按品類分捆,每捆五張,用細麻繩紮好。

  靈藥成本不到靈石十塊,符籙成本更低。

  這批貨在家族坊市出手,至少能翻出雙倍的利潤。

  足夠採購第一波五行輔料了。

  他將六隻玉瓶和四捆符籙收入儲物袋,起身走到銅鏡前。

  鏡中的少年面容沉靜,一雙眼睛過於深邃,不太像一個普通散修。

  他從抽屜里翻出一頂舊斗笠,又換上一身普通青衫,將修為收斂至鍊氣五層。


  銅鏡里再看,便是一個毫不起眼的低階散修,周身靈氣平平無奇。

  當天傍晚,落鳳山腳下的慕容家坊市亮起了靈石燈。

  坊市依山腳而建,三條主街呈「工」字形排列,街道兩側全是各色鋪面。

  丹藥鋪、符籙店、靈材行、法器坊,招牌在靈石燈的映照下泛著各色靈光。

  散修和家族弟子往來不絕,偶爾有巡山護衛從人群中穿過。

  慕容玄澈壓低斗笠,穿過主街。

  他沒有去家族自家山峰名下的雜貨鋪,那裡的孫掌柜認得他。

  雖說不至於多嘴,但道子親自到自家鋪子裡賣符籙丹藥,傳出去總歸不好聽。

  他繞了大半個坊市,最後在一條偏巷的盡頭找到一家不起眼的小鋪面。

  門臉窄小,招牌上的漆掉了大半,「百符閣」三個字只剩下「百」和「閣」還算完整,中間的「符」字只剩下竹字頭。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掌柜,修為只有鍊氣五層,正靠在椅背上打瞌睡。

  櫃檯上擺著的符籙和丹藥大多品相平平,售價也比大店鋪低了兩成。

  他進門時,老頭只抬了抬眼皮,又合上了。

  「出貨。」

  他將四捆符籙和六隻玉瓶一一排開在櫃檯上。

  玉瓶落在木質檯面上,發出沉悶的輕響。

  老掌柜睜開眼,隨手拿起一張火鳥符。

  他對著靈石燈照了照,手指沿著符紙邊緣的紋路慢慢摸了一遍,又將符紙湊近鼻端嗅了嗅殘餘的靈墨氣息。動作不快,但極熟練。

  他將火鳥符放下,又拿起一張金剛符,同樣驗過。

  然後是輕身符、土牢符。驗到土牢符時,他的手指在符紙的厚度上停了一下,抬眼看了慕容玄澈一眼。

  慕容玄澈沒說話。

  老掌柜也沒說話。

  他把四捆符籙全部驗完,開始開玉瓶。

  固元丹的瓶塞拔開,一股極淡的藥香飄出來。

  他將瓶口湊近鼻端嗅了嗅,又倒出一顆放在掌心,對著光看了看丹色。

  他的動作忽然頓了一下。

  「你這丹藥——」

  「家傳手藝。」

  慕容玄澈說完便不再開口。

  老掌柜沒有追問。

  他將藥香重新封好,回氣丹也一一驗過,然後將六隻玉瓶整整齊齊地排在櫃檯一側。

  轉身從身後的鐵皮櫃裡取出一個布袋,數了靈石,一枚一枚碼在櫃檯上。

  慕容玄澈報的價比鋪子裡的同類貨品低了一成,老掌柜沒有還價。

  結清靈石後,老頭從櫃檯下面取出一張白紙,用墨筆記了幾行字。

  購入火鳥符十張、金剛符五張、輕身符三張、土牢符兩張、固元丹二十顆、回氣丹十二顆。

  備註欄只寫了四個字——「陌生散修-丹藥不凡,疑似丹師」。

  他將紙折好塞進櫃檯下的抽屜里,那抽屜里已經摞了厚厚一疊類似的記錄。

  慕容玄澈收好靈石,轉身出門。

  走出百符閣時天已經全黑了。

  偏巷裡沒有靈石燈,只有鋪面門縫裡漏出的幾縷光。

  他將斗笠往下壓了壓,腳步不停。

  百符閣的老掌柜只管收貨不問來歷,收購價又比大店鋪公道,以後符籙和丹藥的存貨還可以再出手兩批。

  幾日後,慕容玄澈再次來到坊市。

  這一回他換了一家名為靈材齋的店鋪。

  門臉比百符閣氣派許多,兩扇朱漆大門敞開著,櫃檯上方的貨架上陳列著各色礦石樣本,從最普通的青石精到拳頭大小的赤銅原礦都有。

  地面鋪著防潮的青石板,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掌柜是個築基初期的中年人,穿一件半舊的灰袍,正在櫃檯後面翻帳本。

  抬頭見進來的是個鍊氣五層的散修,沒有起身,只是放下帳本問了句:「要點什麼?」

  慕容玄澈開門見山,報了一串材料清單。


  「地心熔岩晶碎塊,二十斤。千年寒玉髓殘片,十斤。玄黃土精粉末,五斤。二階下品就行。」

  火水土三行輔料,正是金身訣淬鍊火土兩宮所需。

  二階下品的品級不算高,但足夠他用半年。

  掌柜應了一聲,轉身進了庫房。

  片刻後提著三個封靈袋出來,每個袋口都扎著封印靈紋的絲繩。

  他將袋子一一解開,讓慕容玄澈驗貨。

  地心熔岩晶碎塊,拇指大小,暗紅色,表面有細密的氣孔,握在手裡能感覺到微微的熱度。

  寒玉髓殘片呈半透明狀,邊緣鋒利,觸手冰涼。

  玄黃土精粉末最細,裝在袋中像是一袋深褐色的細沙。

  掌柜當著慕容玄澈的面一一過秤,然後裝進一個木盒裡。

  「一共四十二塊靈石。」

  慕容玄澈付了靈石,將木盒收入儲物袋。

  走出靈材齋時天色已近正午。

  坊市主街上人來人往,幾個鍊氣期的散修在路邊茶攤上高聲聊天,說得眉飛色舞。

  街對面,自家名下的那間丹藥鋪換了新掌柜之後貨架上整齊了不少,辟穀丹和回氣丹的品類也補全了。

  孫掌柜正站在櫃檯後面給幾個散修結帳,動作利索,算盤打得噼啪響。

  他在路邊茶水攤買了碗靈茶,端著茶碗看了一陣,然後將茶碗放下,起身回了紫金峰。

  回到靜室,他將新購的輔料分裝。

  地心熔岩晶二十斤分裝四隻玉瓶,寒玉髓殘片十斤分裝兩隻,玄黃土精粉末五斤裝一隻。

  七隻玉瓶在石案上排成一排,瓶身上各自貼了標籤。

  他鋪開那頁突破計劃,在火土兩宮後面各畫了個圈。

  按目前淬鍊消耗的速度,這批料足夠用到年底。

  外務堂那邊卡不卡配額,已不再是要命的事。

  他將分裝好的玉瓶依次放入儲物袋,起身走到地火爐前。

  爐中餘溫尚存,丹爐已經撤去,爐膛里只剩幾塊燒得發白的火磚。他將爐蓋合上,轉身走向蒲團。

  窗外竹濤聲遠遠近近地湧來。

  他在蒲團上盤膝坐下,閉目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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