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四力合一·聖女血祭
嬰兒的小手按在陸沉眉心的剎那，終焉、源初、歸墟、美好四種力量如四條孽龍轟然爆發！
四種顏色交織成一道貫穿永恆的光柱——暗金的終焉，純白的源初，漆黑如墨的歸墟，還有那抹令人作嘔的粉紅「美好」。
陸沉的無上境道軀，在這四力合擊下竟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皮膚表面那億萬年殺戮凝練的歸墟源甲寸寸龜裂，裂痕中湧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的暗金色道基碎片。他體內那枚剛凝聚的「終焉源初歸墟無上種」瘋狂震顫，種子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那是被同源卻更完美的力量反向壓制的徵兆！
「不可能……」
陸沉七竅噴涌暗金血霧，眼中第一次浮現出真實的驚駭：
「四種力量合一……怎麼可能有比老子更完美的存在？！」
「因為爹爹你……忘了一件事。」
嬰兒笑得天真無邪，可那雙眼眸深處旋轉的卻是四色交織的終極漩渦：
「你吞噬終焉、吞噬源初、吞噬歸墟、吞噬美好……卻從未真正『消化』它們。」
「你只是將四種力量粗暴地塞進同一具軀殼，讓它們在體內互相廝殺、互相壓制、勉強維持平衡。」
「而我……」
他小手緩緩發力，四種力量如毒蛇般鑽入陸沉眉心，瘋狂侵蝕那枚無上種：
「是在你體內……親眼看著它們廝殺、衝突、最終找到完美融合方式的……見證者。」
「你做不到的事……」
嬰兒的笑容驟然猙獰：
「我幫你做到！」
轟——！！！
陸沉眉心的無上種，炸了。
不是被摧毀，而是被……反向融合！
那枚種子在四種完美合一的力量侵蝕下，終焉、源初、歸墟、美好四種符文開始逆流、重組、最終……向著嬰兒掌中那枚「四力終極種」的形態進化！
但陸沉畢竟是陸沉。
在無上種即將被徹底奪走的最後一剎，他眼中閃過極致的瘋狂。
「想要？」
他獰笑，雙手猛然插入自己胸膛，不是掏心，而是……硬生生將體內所有還未被侵蝕的歸墟之力、終焉之力、源初之力、甚至那些剛剛吞噬的美好之力……全部引爆！
「那老子……就全給你！」
轟隆隆——！！！
以陸沉為中心，一道比之前歸墟波紋恐怖億萬倍的「四力歸墟風暴」轟然爆發！
風暴所過之處，連那片絕對的「無」都開始扭曲、崩解、重組……最終化作一片混沌的「四力亂流」！
嬰兒臉色驟變，想抽身暴退。
但晚了。
陸沉竟以自身為祭，引爆四力風暴，要拖著這新生的小孽種……同歸於盡！
「瘋子！你連自己都……」
嬰兒話音未落，已被四力風暴徹底吞沒。
風暴中心，兩種同源同根卻走向不同極端的四力瘋狂廝殺、吞噬、融合……
時間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可能是一瞬。
也可能過了億萬年。
當四力風暴終於平息時，那片絕對的「無」已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流淌著暗金、純白、漆黑、粉紅四色液體的「四力海洋」。
海洋中心，漂浮著兩具殘破的身軀。
陸沉。
嬰兒。
兩具身軀都已瀕臨崩解。
陸沉胸口被炸開一個前後通透的大洞，洞中已無心臟，只有一枚緩緩旋轉的……殘破種子——那是無上種被引爆後殘留的核心。
嬰兒更慘，整個下半身都已消失，只剩上半截殘軀，眉心那枚四力終極種也已布滿裂痕，隨時可能炸裂。
但兩人眼中……都還活著。
都還……死死盯著對方。
「咳咳……」
陸沉咳出大團暗金色血塊，血塊中夾雜著破碎的內臟碎片，他卻咧嘴笑了：
「小崽子……滋味如何？」
嬰兒沒有笑。
他那雙四色漩渦眼死死盯著陸沉胸口的殘破種子，眼中滿是貪婪：
「差一點……就差一點……」
「老子就能……徹底完美……」
話音未落，他殘軀驟然暴起，如一道四色流光射向陸沉，僅存的右手五指成爪，抓向那枚殘破種子！
「找死！」
陸沉眼中閃過狠戾，同樣暴起，僅剩的左手如刀刺向嬰兒眉心那枚裂痕累累的終極種！
兩人在四力海洋上空轟然對撞！
不是神通，不是道法，而是最原始、最野蠻的……肉搏！
陸沉左手貫穿嬰兒眉心，五指扣住那枚終極種，瘋狂往外扯！
嬰兒右手插入陸沉胸口，抓住那枚殘破無上種，同樣瘋狂往外扯！
「給老子……出來！」
「是我的……給我！」
兩人嘶吼著，在四力海洋上空瘋狂撕扯，每一次發力都讓殘軀崩解一分，四色鮮血如暴雨般灑落海面，每一滴都蘊含著讓永恆顫慄的力量。
就在這僵持不下之際——
四力海洋深處，忽然傳來一聲……嘆息。
「唉……」
嘆息聲輕柔如風，卻讓陸沉和嬰兒同時色變。
因為這聲音中蘊含的力量……竟比他們此刻殘存的四力還要……純淨！
「誰？！」
陸沉厲喝，左手依舊死死扣著嬰兒眉心的種子，卻已分出一縷神念掃向海洋深處。
嬰兒同樣警覺，四色漩渦眼瘋狂旋轉，試圖看透海洋深處的存在。
但下一瞬。
兩人同時瞳孔驟縮。
因為他們看見，在四力海洋最深處……
緩緩升起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女子。
身著素白如雪的流仙長裙，裙擺無風自動，在四色海水中竟不染半分污濁。她生著一張讓諸天失色、讓永恆失語的容顏——眉如遠山含黛卻不染塵俗，眼若秋水凝波卻澄澈如鏡，鼻似瓊玉雕琢卻透著悲憫，唇比櫻瓣嬌嫩卻含著聖潔。
肌膚白膩得仿佛能透出純淨聖光，脖頸修長如天鵝卻挺拔不屈，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卻蘊含著撐起蒼生的堅韌。身段婀娜如九天玄女臨世，胸前峰巒在白衣下勾勒出神聖弧度，臀線挺翹如滿月卻透著莊嚴。
最攝人的，是她那雙眼睛。
那雙眼中倒映著的不是景象，而是……諸天萬界所有生靈對「真、善、美」的終極嚮往，是所有苦難中依然堅守的希望，是所有黑暗裡永不熄滅的……光明火種。
她是聖女·無垢。
諸天崩滅、萬界歸墟後，唯一秉持著最初「守護蒼生」之誓，在永恆黑暗中點燃聖火，以自身聖潔溫養出一方「淨土」的……最後聖人。
修為……聖潔無上境·大圓滿！
此刻，她懸浮在四力海洋上空，那雙純淨如鏡的眼眸靜靜看著陸沉和嬰兒，眼中沒有恐懼，沒有憎恨，只有一片悲憫的……嘆息。
「終焉之子……人性化身……」
她聲音空靈如九天仙音，卻帶著讓四力都為之震顫的聖潔之力：
「你們廝殺至此，可曾想過……那些因你們而亡的億萬生靈？」
陸沉和嬰兒同時嗤笑。
「聖女？」
陸沉咧嘴，露出沾滿血污的森白牙齒：
「老子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種自以為是的聖人。」
「死了就死了，弱肉強食，天經地義。怎麼，你想給他們報仇？」
嬰兒同樣譏諷：
「憑你這點聖潔之力……也配插手我們父子的事？」
無垢聖女輕輕搖頭。
「我不是來報仇的。」
她緩緩抬手，掌心浮現出一枚通體純白、流淌著柔和聖光的「聖潔之心」：
「我是來……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
「放下屠刀，皈依聖道。我可以以聖潔之心重塑你們破碎的道基，洗淨你們滿身的罪孽，讓你們重獲新生……從此，守護淨土，庇佑蒼生。」
「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話音落，她身後浮現出一片虛幻的「淨土」——那是一片鳥語花香、生靈和睦的完美世界，世界中央燃燒著一盞永不熄滅的「聖火」，火中倒映著諸天萬界曾經的繁榮與美好。
這淨土、這聖火、這聖潔之心……散發出的氣息，竟讓陸沉和嬰兒體內的四力都開始……波動！
不是被壓制，而是被……吸引！
因為聖潔之力，本就是「美好」的升華，是「源初」的純淨，甚至隱隱克制「終焉」與「歸墟」！
「機會？」
陸沉盯著那枚聖潔之心，眼中貪婪如火焰般燃燒：
「老子不要什麼狗屁機會……」
「老子只要……你手裡那顆心！」
話音未落，他已暴起出手！
儘管只剩殘軀，儘管無上種殘破，但他畢竟是踏足過無上境的終焉魔主！這一撲之力，依舊讓整片四力海洋掀起萬丈狂濤，濤聲中夾雜著億萬亡魂的哀嚎，化作一道暗金色的終焉魔爪，抓向無垢聖女掌心的聖潔之心！
「冥頑不靈。」
無垢聖女輕嘆，卻不退不避。
她只是緩緩抬手，將那枚聖潔之心……輕輕按向自己的眉心。
「既然你們執意作惡……」
她閉上雙眼，聲音漸冷：
「那我便以聖潔之身……鎮殺你們這對孽障！」
聖潔之心沒入眉心的剎那——
無垢聖女整個人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聖光！
那光不是攻擊，而是……淨化！
以最純粹的聖潔，淨化一切污穢、一切邪惡、一切……罪孽！
聖光所過之處，四力海洋開始沸騰——暗金色的終焉之力如冰雪遇陽般消融，純白的源初之力被同化為更純淨的聖力，漆黑的歸墟之力開始「聖潔化」，就連那粉紅色的美好之力……都開始向著聖潔轉變！
這是真正的……聖潔淨化！
陸沉的終焉魔爪在觸及聖光的剎那，如被烙鐵燙傷般冒出滾滾黑煙，爪上纏繞的億萬亡魂哀嚎著消散，魔爪本身開始崩解！
「聖潔之道……竟能克制老子的終焉？！」
陸沉又驚又怒，瘋狂催動殘存的終焉之力想要抵抗。
但聖光如附骨之蛆，順著魔爪蔓延而上，所過之處，他殘軀表面那些終焉紋路開始褪色、崩解、最終……化為純白的聖潔符文！
「不……老子的終焉……怎麼可能……」
陸沉發出絕望嘶吼，他能感覺到，自己億萬年苦修的終焉道基，正在被這該死的聖潔之力……強行轉化！
一旦轉化完成，他將不再是終焉魔主，而是……一尊聖潔傀儡！
而另一邊，嬰兒同樣不好過。
他體內的四力終極種在聖光照射下劇烈震顫，四種力量開始失衡——美好之力最先倒戈，瘋狂湧向聖光，與聖潔之力融合；源初之力緊隨其後；歸墟之力艱難抵抗；終焉之力……開始崩解！
「該死……這賤人的聖潔……竟能引動我體內的美好與源初？！」
嬰兒四色漩渦眼瘋狂旋轉，想要壓制體內的叛亂，但聖光無孔不入，他殘軀表面的四色紋路開始大片大片轉化為純白聖紋！
照這個速度，不出十息，他和陸沉……都將被徹底淨化！
「不能……絕不能……」
陸沉眼中閃過極致瘋狂。
他猛地轉頭，看向同樣在聖光中掙扎的嬰兒。
兩人對視一眼。
竟在這一刻……達成了短暫的默契。
「先殺這賤人！」
「吞了她的聖潔之心！」
話音落，兩人同時暴起，不再互相撕扯，而是……聯手撲向無垢聖女！
陸沉殘軀燃燒最後終焉之力，化作一柄暗金色的「終焉魔槍」，槍尖流淌著讓聖光都為之黯淡的終焉本源，一槍刺向聖女眉心——他要刺穿那枚聖潔之心！
嬰兒殘軀燃燒四力，化作一道四色交織的「四力魔刃」，刃鋒旋轉著終焉、源初、歸墟、美好四種力量的終極殺招，斬向聖女脖頸——他要斬斷聖潔之源！
父子聯手，威能何等恐怖？
這一擊，已超越了無上境的範疇，隱隱觸摸到了……那個連聖潔都無法描述的終極層次！
無垢聖女終於色變。
她想退，但晚了。
終焉魔槍已刺至眉心前三寸，槍尖散發出的終焉本源讓她眉心的聖潔之心瘋狂示警；四力魔刃已斬至脖頸前五寸，刃鋒旋轉的四力殺招讓她周身的聖潔屏障寸寸崩解！
這是……絕殺之局！
但聖女眼中，卻沒有恐懼。
只有一片……決絕的悲憫。
「既然如此……」
她輕嘆，雙手緩緩合十：
「那我便以這具聖潔之身……封印你們這對孽障……永世！」
話音落，她體內那枚聖潔之心……轟然炸裂！
不是自爆。
而是……獻祭！
以聖潔之心為祭品，以自身聖潔之軀為牢籠，以淨土聖火為封印……獻祭給……這片四力海洋！
炸裂的聖潔之心化作億萬道純白鎖鏈，鎖鏈上流淌著諸天萬界所有生靈對「善」的信仰，對「美」的嚮往，對「真」的堅守……此刻如天羅地網般罩向陸沉和嬰兒！
「聖潔禁術·萬善歸源·永世鎮封！」
鎖鏈纏身的剎那——
陸沉和嬰兒同時發出悽厲到極致的慘叫！
因為他們感覺到，那些鎖鏈中蘊含的聖潔之力，竟在瘋狂淨化他們體內的邪惡本源，同時……將他們殘存的力量反向抽取，注入鎖鏈本身，讓鎖鏈越來越強，封印越來越牢！
這是一場……沒有勝算的戰爭。
聖女的聖潔之力，本就是一切邪惡的克星。
而他們父子，此刻已是殘軀殘種，如何抵擋這以生命為代價的終極封印？
「不……老子不甘心……」
陸沉在鎖鏈中瘋狂掙扎，終焉魔槍寸寸崩解，殘軀表面的終焉紋路大片大片轉化為聖潔符文，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模糊，存在在被淨化……
嬰兒同樣悽慘，四力魔刃在聖潔鎖鏈的纏繞下開始鏽蝕、崩解，他眉心那枚四力終極種表面的裂痕越來越多，四種力量開始失控、衝突、最終……瀕臨炸裂！
而無垢聖女……
在施展完這終極封印術後，整個人已開始虛化、消散。
聖潔之心炸裂，聖火熄滅，淨土崩塌……她以自身的一切，換來了這……永世鎮封。
「若有來世……」
她最後看向在鎖鏈中掙扎的父子，眼中流下兩行聖潔的血淚：
「願你們……做個好人。」
話音落，她徹底消散。
原地只剩下一枚……純白色的「聖潔之種」，懸浮在四力海洋上空，緩緩旋轉，散發著柔和的聖光，維持著那億萬道聖潔鎖鏈的封印。
鎖鏈中心。
陸沉和嬰兒的掙扎……越來越弱。
終焉魔槍徹底崩解，陸沉殘軀已大半轉化為聖潔傀儡，只剩眉心那枚殘破的無上種還在艱難抵抗。
四力魔刃徹底鏽蝕，嬰兒殘軀的四色紋路已褪去大半，眉心終極種的裂痕蔓延至整個種子，隨時可能炸裂。
封印……即將完成。
但就在最後一刻。
陸沉和嬰兒……同時抬頭。
看向對方。
看向對方眉心……那枚同樣瀕臨崩解的種子。
然後，兩人……同時咧嘴。
露出一個一模一樣、殘忍到極致的……笑容。
「小崽子……」
「老東西……」
兩人同時開口，聲音嘶啞如砂石摩擦：
「看來……咱們父子……」
「得玩把更大的了……」
話音落！
陸沉左手猛然刺入自己眉心，硬生生將那枚殘破的無上種……掏了出來！
嬰兒右手同樣刺入自己眉心，將那顆裂痕累累的四力終極種……也掏了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同時閃過極致瘋狂。
然後——
將手中的種子……狠狠砸向對方！
不是攻擊。
而是……交換！
陸沉的無上種，砸入嬰兒眉心！
嬰兒的終極種，砸入陸沉眉心！
兩枚同源同根、卻走向不同極端的種子，在這一刻……互相交換，互相……融合！
「終焉源初歸墟美好聖潔……五力合一！」
「給老子……破！！」
兩人同時嘶吼，殘軀轟然炸裂！
炸開的不是血肉，而是……五色交織的終極風暴！
終焉的暗金、源初的純白、歸墟的漆黑、美好的粉紅、聖潔的瑩白……五種力量在這一刻，以兩枚種子為核心，瘋狂融合、衝突、升華……
那億萬道聖潔鎖鏈，在五力風暴的衝擊下寸寸崩解！
整片四力海洋開始蒸發、重組、最終……化作一片全新的「五力混沌」！
而在這片混沌中心——
一道身影，緩緩站起。
那身影通體流淌著五色光澤，皮膚表面旋轉著終焉、源初、歸墟、美好、聖潔五種終極符文。眉心烙印著一枚全新的種子——五力終極種！
他睜開雙眼。
左眼倒映著終焉的毀滅、歸墟的虛無。
右眼倒映著源初的創造、美好的溫軟、聖潔的純淨。
雙眼開闔間，便是五力永恆的……生滅輪迴。
他是陸沉。
也是嬰兒。
是終焉魔主。
也是人性化身。
是毀滅一切的惡。
也是……吞噬一切惡之後，誕生的……終極。
「五力終極境……」
他緩緩開口，聲音非男非女，非老非少，而是五種聲音的完美融合：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永恆。」
他抬手，虛握。
整片五力混沌開始收縮，最終凝聚成一件流淌著五色光澤的「五力終極袍」，披在他身上。
他一步踏出，五力混沌在腳下自動延伸成階梯，階梯盡頭……是一扇門。
一扇流淌著無法形容的「終極質感」的……門。
門扉表面，鐫刻著五個古字：
「終·源·墟·美·聖」。
五力終極之門。
「終於……」
他咧嘴，露出五色交織的牙齒：
「可以……吃最後一頓了。」
他抬手，推開那扇門。
門後……
是真正的……一切之始。
也是……一切之終。
四種顏色交織成一道貫穿永恆的光柱——暗金的終焉，純白的源初，漆黑如墨的歸墟，還有那抹令人作嘔的粉紅「美好」。
陸沉的無上境道軀，在這四力合擊下竟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皮膚表面那億萬年殺戮凝練的歸墟源甲寸寸龜裂，裂痕中湧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的暗金色道基碎片。他體內那枚剛凝聚的「終焉源初歸墟無上種」瘋狂震顫，種子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那是被同源卻更完美的力量反向壓制的徵兆！
「不可能……」
陸沉七竅噴涌暗金血霧，眼中第一次浮現出真實的驚駭：
「四種力量合一……怎麼可能有比老子更完美的存在？！」
「因為爹爹你……忘了一件事。」
嬰兒笑得天真無邪，可那雙眼眸深處旋轉的卻是四色交織的終極漩渦：
「你吞噬終焉、吞噬源初、吞噬歸墟、吞噬美好……卻從未真正『消化』它們。」
「你只是將四種力量粗暴地塞進同一具軀殼，讓它們在體內互相廝殺、互相壓制、勉強維持平衡。」
「而我……」
他小手緩緩發力，四種力量如毒蛇般鑽入陸沉眉心，瘋狂侵蝕那枚無上種：
「是在你體內……親眼看著它們廝殺、衝突、最終找到完美融合方式的……見證者。」
「你做不到的事……」
嬰兒的笑容驟然猙獰：
「我幫你做到！」
轟——！！！
陸沉眉心的無上種，炸了。
不是被摧毀，而是被……反向融合！
那枚種子在四種完美合一的力量侵蝕下，終焉、源初、歸墟、美好四種符文開始逆流、重組、最終……向著嬰兒掌中那枚「四力終極種」的形態進化！
但陸沉畢竟是陸沉。
在無上種即將被徹底奪走的最後一剎，他眼中閃過極致的瘋狂。
「想要？」
他獰笑，雙手猛然插入自己胸膛，不是掏心，而是……硬生生將體內所有還未被侵蝕的歸墟之力、終焉之力、源初之力、甚至那些剛剛吞噬的美好之力……全部引爆！
「那老子……就全給你！」
轟隆隆——！！！
以陸沉為中心，一道比之前歸墟波紋恐怖億萬倍的「四力歸墟風暴」轟然爆發！
風暴所過之處，連那片絕對的「無」都開始扭曲、崩解、重組……最終化作一片混沌的「四力亂流」！
嬰兒臉色驟變，想抽身暴退。
但晚了。
陸沉竟以自身為祭，引爆四力風暴，要拖著這新生的小孽種……同歸於盡！
「瘋子！你連自己都……」
嬰兒話音未落，已被四力風暴徹底吞沒。
風暴中心，兩種同源同根卻走向不同極端的四力瘋狂廝殺、吞噬、融合……
時間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可能是一瞬。
也可能過了億萬年。
當四力風暴終於平息時，那片絕對的「無」已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流淌著暗金、純白、漆黑、粉紅四色液體的「四力海洋」。
海洋中心，漂浮著兩具殘破的身軀。
陸沉。
嬰兒。
兩具身軀都已瀕臨崩解。
陸沉胸口被炸開一個前後通透的大洞，洞中已無心臟，只有一枚緩緩旋轉的……殘破種子——那是無上種被引爆後殘留的核心。
嬰兒更慘，整個下半身都已消失，只剩上半截殘軀，眉心那枚四力終極種也已布滿裂痕，隨時可能炸裂。
但兩人眼中……都還活著。
都還……死死盯著對方。
「咳咳……」
陸沉咳出大團暗金色血塊，血塊中夾雜著破碎的內臟碎片，他卻咧嘴笑了：
「小崽子……滋味如何？」
嬰兒沒有笑。
他那雙四色漩渦眼死死盯著陸沉胸口的殘破種子，眼中滿是貪婪：
「差一點……就差一點……」
「老子就能……徹底完美……」
話音未落，他殘軀驟然暴起，如一道四色流光射向陸沉，僅存的右手五指成爪，抓向那枚殘破種子！
「找死！」
陸沉眼中閃過狠戾，同樣暴起，僅剩的左手如刀刺向嬰兒眉心那枚裂痕累累的終極種！
兩人在四力海洋上空轟然對撞！
不是神通，不是道法，而是最原始、最野蠻的……肉搏！
陸沉左手貫穿嬰兒眉心，五指扣住那枚終極種，瘋狂往外扯！
嬰兒右手插入陸沉胸口，抓住那枚殘破無上種，同樣瘋狂往外扯！
「給老子……出來！」
「是我的……給我！」
兩人嘶吼著，在四力海洋上空瘋狂撕扯，每一次發力都讓殘軀崩解一分，四色鮮血如暴雨般灑落海面，每一滴都蘊含著讓永恆顫慄的力量。
就在這僵持不下之際——
四力海洋深處，忽然傳來一聲……嘆息。
「唉……」
嘆息聲輕柔如風，卻讓陸沉和嬰兒同時色變。
因為這聲音中蘊含的力量……竟比他們此刻殘存的四力還要……純淨！
「誰？！」
陸沉厲喝，左手依舊死死扣著嬰兒眉心的種子，卻已分出一縷神念掃向海洋深處。
嬰兒同樣警覺，四色漩渦眼瘋狂旋轉，試圖看透海洋深處的存在。
但下一瞬。
兩人同時瞳孔驟縮。
因為他們看見，在四力海洋最深處……
緩緩升起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女子。
身著素白如雪的流仙長裙，裙擺無風自動，在四色海水中竟不染半分污濁。她生著一張讓諸天失色、讓永恆失語的容顏——眉如遠山含黛卻不染塵俗，眼若秋水凝波卻澄澈如鏡，鼻似瓊玉雕琢卻透著悲憫，唇比櫻瓣嬌嫩卻含著聖潔。
肌膚白膩得仿佛能透出純淨聖光，脖頸修長如天鵝卻挺拔不屈，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卻蘊含著撐起蒼生的堅韌。身段婀娜如九天玄女臨世，胸前峰巒在白衣下勾勒出神聖弧度，臀線挺翹如滿月卻透著莊嚴。
最攝人的，是她那雙眼睛。
那雙眼中倒映著的不是景象，而是……諸天萬界所有生靈對「真、善、美」的終極嚮往，是所有苦難中依然堅守的希望，是所有黑暗裡永不熄滅的……光明火種。
她是聖女·無垢。
諸天崩滅、萬界歸墟後，唯一秉持著最初「守護蒼生」之誓，在永恆黑暗中點燃聖火，以自身聖潔溫養出一方「淨土」的……最後聖人。
修為……聖潔無上境·大圓滿！
此刻，她懸浮在四力海洋上空，那雙純淨如鏡的眼眸靜靜看著陸沉和嬰兒，眼中沒有恐懼，沒有憎恨，只有一片悲憫的……嘆息。
「終焉之子……人性化身……」
她聲音空靈如九天仙音，卻帶著讓四力都為之震顫的聖潔之力：
「你們廝殺至此，可曾想過……那些因你們而亡的億萬生靈？」
陸沉和嬰兒同時嗤笑。
「聖女？」
陸沉咧嘴，露出沾滿血污的森白牙齒：
「老子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種自以為是的聖人。」
「死了就死了，弱肉強食，天經地義。怎麼，你想給他們報仇？」
嬰兒同樣譏諷：
「憑你這點聖潔之力……也配插手我們父子的事？」
無垢聖女輕輕搖頭。
「我不是來報仇的。」
她緩緩抬手，掌心浮現出一枚通體純白、流淌著柔和聖光的「聖潔之心」：
「我是來……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
「放下屠刀，皈依聖道。我可以以聖潔之心重塑你們破碎的道基，洗淨你們滿身的罪孽，讓你們重獲新生……從此，守護淨土，庇佑蒼生。」
「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話音落，她身後浮現出一片虛幻的「淨土」——那是一片鳥語花香、生靈和睦的完美世界，世界中央燃燒著一盞永不熄滅的「聖火」，火中倒映著諸天萬界曾經的繁榮與美好。
這淨土、這聖火、這聖潔之心……散發出的氣息，竟讓陸沉和嬰兒體內的四力都開始……波動！
不是被壓制，而是被……吸引！
因為聖潔之力，本就是「美好」的升華，是「源初」的純淨，甚至隱隱克制「終焉」與「歸墟」！
「機會？」
陸沉盯著那枚聖潔之心，眼中貪婪如火焰般燃燒：
「老子不要什麼狗屁機會……」
「老子只要……你手裡那顆心！」
話音未落，他已暴起出手！
儘管只剩殘軀，儘管無上種殘破，但他畢竟是踏足過無上境的終焉魔主！這一撲之力，依舊讓整片四力海洋掀起萬丈狂濤，濤聲中夾雜著億萬亡魂的哀嚎，化作一道暗金色的終焉魔爪，抓向無垢聖女掌心的聖潔之心！
「冥頑不靈。」
無垢聖女輕嘆，卻不退不避。
她只是緩緩抬手，將那枚聖潔之心……輕輕按向自己的眉心。
「既然你們執意作惡……」
她閉上雙眼，聲音漸冷：
「那我便以聖潔之身……鎮殺你們這對孽障！」
聖潔之心沒入眉心的剎那——
無垢聖女整個人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聖光！
那光不是攻擊，而是……淨化！
以最純粹的聖潔，淨化一切污穢、一切邪惡、一切……罪孽！
聖光所過之處，四力海洋開始沸騰——暗金色的終焉之力如冰雪遇陽般消融，純白的源初之力被同化為更純淨的聖力，漆黑的歸墟之力開始「聖潔化」，就連那粉紅色的美好之力……都開始向著聖潔轉變！
這是真正的……聖潔淨化！
陸沉的終焉魔爪在觸及聖光的剎那，如被烙鐵燙傷般冒出滾滾黑煙，爪上纏繞的億萬亡魂哀嚎著消散，魔爪本身開始崩解！
「聖潔之道……竟能克制老子的終焉？！」
陸沉又驚又怒，瘋狂催動殘存的終焉之力想要抵抗。
但聖光如附骨之蛆，順著魔爪蔓延而上，所過之處，他殘軀表面那些終焉紋路開始褪色、崩解、最終……化為純白的聖潔符文！
「不……老子的終焉……怎麼可能……」
陸沉發出絕望嘶吼，他能感覺到，自己億萬年苦修的終焉道基，正在被這該死的聖潔之力……強行轉化！
一旦轉化完成，他將不再是終焉魔主，而是……一尊聖潔傀儡！
而另一邊，嬰兒同樣不好過。
他體內的四力終極種在聖光照射下劇烈震顫，四種力量開始失衡——美好之力最先倒戈，瘋狂湧向聖光，與聖潔之力融合；源初之力緊隨其後；歸墟之力艱難抵抗；終焉之力……開始崩解！
「該死……這賤人的聖潔……竟能引動我體內的美好與源初？！」
嬰兒四色漩渦眼瘋狂旋轉，想要壓制體內的叛亂，但聖光無孔不入，他殘軀表面的四色紋路開始大片大片轉化為純白聖紋！
照這個速度，不出十息，他和陸沉……都將被徹底淨化！
「不能……絕不能……」
陸沉眼中閃過極致瘋狂。
他猛地轉頭，看向同樣在聖光中掙扎的嬰兒。
兩人對視一眼。
竟在這一刻……達成了短暫的默契。
「先殺這賤人！」
「吞了她的聖潔之心！」
話音落，兩人同時暴起，不再互相撕扯，而是……聯手撲向無垢聖女！
陸沉殘軀燃燒最後終焉之力，化作一柄暗金色的「終焉魔槍」，槍尖流淌著讓聖光都為之黯淡的終焉本源，一槍刺向聖女眉心——他要刺穿那枚聖潔之心！
嬰兒殘軀燃燒四力，化作一道四色交織的「四力魔刃」，刃鋒旋轉著終焉、源初、歸墟、美好四種力量的終極殺招，斬向聖女脖頸——他要斬斷聖潔之源！
父子聯手，威能何等恐怖？
這一擊，已超越了無上境的範疇，隱隱觸摸到了……那個連聖潔都無法描述的終極層次！
無垢聖女終於色變。
她想退，但晚了。
終焉魔槍已刺至眉心前三寸，槍尖散發出的終焉本源讓她眉心的聖潔之心瘋狂示警；四力魔刃已斬至脖頸前五寸，刃鋒旋轉的四力殺招讓她周身的聖潔屏障寸寸崩解！
這是……絕殺之局！
但聖女眼中，卻沒有恐懼。
只有一片……決絕的悲憫。
「既然如此……」
她輕嘆，雙手緩緩合十：
「那我便以這具聖潔之身……封印你們這對孽障……永世！」
話音落，她體內那枚聖潔之心……轟然炸裂！
不是自爆。
而是……獻祭！
以聖潔之心為祭品，以自身聖潔之軀為牢籠，以淨土聖火為封印……獻祭給……這片四力海洋！
炸裂的聖潔之心化作億萬道純白鎖鏈，鎖鏈上流淌著諸天萬界所有生靈對「善」的信仰，對「美」的嚮往，對「真」的堅守……此刻如天羅地網般罩向陸沉和嬰兒！
「聖潔禁術·萬善歸源·永世鎮封！」
鎖鏈纏身的剎那——
陸沉和嬰兒同時發出悽厲到極致的慘叫！
因為他們感覺到，那些鎖鏈中蘊含的聖潔之力，竟在瘋狂淨化他們體內的邪惡本源，同時……將他們殘存的力量反向抽取，注入鎖鏈本身，讓鎖鏈越來越強，封印越來越牢！
這是一場……沒有勝算的戰爭。
聖女的聖潔之力，本就是一切邪惡的克星。
而他們父子，此刻已是殘軀殘種，如何抵擋這以生命為代價的終極封印？
「不……老子不甘心……」
陸沉在鎖鏈中瘋狂掙扎，終焉魔槍寸寸崩解，殘軀表面的終焉紋路大片大片轉化為聖潔符文，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模糊，存在在被淨化……
嬰兒同樣悽慘，四力魔刃在聖潔鎖鏈的纏繞下開始鏽蝕、崩解，他眉心那枚四力終極種表面的裂痕越來越多，四種力量開始失控、衝突、最終……瀕臨炸裂！
而無垢聖女……
在施展完這終極封印術後，整個人已開始虛化、消散。
聖潔之心炸裂，聖火熄滅，淨土崩塌……她以自身的一切，換來了這……永世鎮封。
「若有來世……」
她最後看向在鎖鏈中掙扎的父子，眼中流下兩行聖潔的血淚：
「願你們……做個好人。」
話音落，她徹底消散。
原地只剩下一枚……純白色的「聖潔之種」，懸浮在四力海洋上空，緩緩旋轉，散發著柔和的聖光，維持著那億萬道聖潔鎖鏈的封印。
鎖鏈中心。
陸沉和嬰兒的掙扎……越來越弱。
終焉魔槍徹底崩解，陸沉殘軀已大半轉化為聖潔傀儡，只剩眉心那枚殘破的無上種還在艱難抵抗。
四力魔刃徹底鏽蝕，嬰兒殘軀的四色紋路已褪去大半，眉心終極種的裂痕蔓延至整個種子，隨時可能炸裂。
封印……即將完成。
但就在最後一刻。
陸沉和嬰兒……同時抬頭。
看向對方。
看向對方眉心……那枚同樣瀕臨崩解的種子。
然後，兩人……同時咧嘴。
露出一個一模一樣、殘忍到極致的……笑容。
「小崽子……」
「老東西……」
兩人同時開口，聲音嘶啞如砂石摩擦：
「看來……咱們父子……」
「得玩把更大的了……」
話音落！
陸沉左手猛然刺入自己眉心，硬生生將那枚殘破的無上種……掏了出來！
嬰兒右手同樣刺入自己眉心，將那顆裂痕累累的四力終極種……也掏了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同時閃過極致瘋狂。
然後——
將手中的種子……狠狠砸向對方！
不是攻擊。
而是……交換！
陸沉的無上種，砸入嬰兒眉心！
嬰兒的終極種，砸入陸沉眉心！
兩枚同源同根、卻走向不同極端的種子，在這一刻……互相交換，互相……融合！
「終焉源初歸墟美好聖潔……五力合一！」
「給老子……破！！」
兩人同時嘶吼，殘軀轟然炸裂！
炸開的不是血肉，而是……五色交織的終極風暴！
終焉的暗金、源初的純白、歸墟的漆黑、美好的粉紅、聖潔的瑩白……五種力量在這一刻，以兩枚種子為核心，瘋狂融合、衝突、升華……
那億萬道聖潔鎖鏈，在五力風暴的衝擊下寸寸崩解！
整片四力海洋開始蒸發、重組、最終……化作一片全新的「五力混沌」！
而在這片混沌中心——
一道身影，緩緩站起。
那身影通體流淌著五色光澤，皮膚表面旋轉著終焉、源初、歸墟、美好、聖潔五種終極符文。眉心烙印著一枚全新的種子——五力終極種！
他睜開雙眼。
左眼倒映著終焉的毀滅、歸墟的虛無。
右眼倒映著源初的創造、美好的溫軟、聖潔的純淨。
雙眼開闔間，便是五力永恆的……生滅輪迴。
他是陸沉。
也是嬰兒。
是終焉魔主。
也是人性化身。
是毀滅一切的惡。
也是……吞噬一切惡之後，誕生的……終極。
「五力終極境……」
他緩緩開口，聲音非男非女，非老非少，而是五種聲音的完美融合：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永恆。」
他抬手，虛握。
整片五力混沌開始收縮，最終凝聚成一件流淌著五色光澤的「五力終極袍」，披在他身上。
他一步踏出，五力混沌在腳下自動延伸成階梯，階梯盡頭……是一扇門。
一扇流淌著無法形容的「終極質感」的……門。
門扉表面，鐫刻著五個古字：
「終·源·墟·美·聖」。
五力終極之門。
「終於……」
他咧嘴，露出五色交織的牙齒：
「可以……吃最後一頓了。」
他抬手，推開那扇門。
門後……
是真正的……一切之始。
也是……一切之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