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虛魘鬼蜮·終焉序章
永恆黑暗的盡頭，不是虛無，而是一片凝固的夢魘。
億萬張扭曲的人臉如浮雕般鑲嵌在漆黑的天幕上，每張臉都在永恆尖嘯，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它們眼眶中流淌著粘稠的黑色液體，滴落在大地上匯聚成一條條污穢的冥河。
河面上漂浮著無數破碎的夢境殘片——
有孩童的甜美幻想，有英雄的壯志未酬，有戀人的海誓山盟，此刻全被污染成猙獰的噩夢。
這裡是「虛魘鬼蜮」，以吞噬諸天萬界生靈夢境為樂的異族祖地，也是諸天之外最後一座未被征服的禁區。
陸沉踏碎黑暗走來，腳下每一步都踩碎一張哀嚎的人臉。
那些被踩碎的臉化作黑煙想要鑽入他七竅，卻被背後八十一對熔岩星翼散發的灼熱氣息焚成灰燼。
「夢境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氣，右眼罪孽終焉之瞳倒映出這片鬼蜮的真實面貌——
每一張人臉都代表著一個被吞噬的生靈夢境，它們被囚禁在這裡永恆折磨，榨取出最純粹的「魘力」供養魘族。
「真是……肥美的養料。」
話音未落，天幕上億萬張人臉同時轉動，空洞的眼眶死死盯住陸沉！
「闖入者……」
重疊的夢囈聲從冥河深處傳來，帶著億萬生靈臨死前的恐懼：
「你將永恆沉淪……在無盡的噩夢之中！」
轟——！！！
冥河炸裂，九條由破碎夢境凝聚的漆黑觸手破水而出！
每一條觸手表面都浮現著不同宇宙的毀滅景象，那些景象如活物般蠕動，散發出讓道主之上都神魂顫慄的恐怖魘力！
虛魘魔尊，道主之上·超脫境初期！
比此刻的陸沉，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
「沉淪？」
陸沉看著撲來的九條夢境觸手，非但不退，反而向前踏出九步：
「老子這輩子……」
他左手熔岩終焉幡猛然插入冥河河床——
「最擅長的……」
「就是讓噩夢……變成現實！」
「幡起·萬夢歸終！」
幡杆上兩萬四千三百億道紋瘋狂燃燒，幡面展開九億億億億億億億億里，將九條夢境觸手盡數捲入！那些觸手上的毀滅景象在觸及幡面的瞬間，竟被幡中囚禁的燼骸怨魂瘋狂撕咬——每一幅景象都化作怨魂的食糧，讓它們的哀嚎扭曲成夢魘的尖嘯！
「什麼？！」虛魘魔尊第一次露出驚容。
它這九條夢境觸手吞噬過九位超脫境強者的神魂夢境，從未失手！這半步大圓滿的小輩，竟能抵擋？！
「很驚訝？」
陸沉一步踏至冥河中央，右眼罪孽終焉之瞳倒映出九條觸手的根源——那是九顆浸泡在冥河最深處的「夢境核心」，每顆核心中都囚禁著一尊超脫境強者的完整夢境！
「你以為夢境攻擊無敵？」
「可惜……」
他背後八十一對熔岩星翼猛然展開，翼尖刺入冥河：
「我的終焉幡中……」
「囚禁著比你更古老的夢境之主！」
翼尖攪動冥河，掀起滔天黑浪！那些黑浪不是水，而是液化的噩夢碎片！它們在觸及熔岩星翼的瞬間，被翼尖燃燒的星火瘋狂蒸發——每蒸發一滴，就有一張天幕上的人臉解脫哀嚎，化作青煙消散！
「你竟敢……毀我夢境養料！」虛魘魔尊震怒。
「毀？」
陸沉咧嘴狂笑：
「我是在幫它們……解脫！」
他雙手結印，體內那顆半步大圓滿巔峰的終焉道果轟然震動：
「終焉禁術·萬夢焚天！」
道果表面浮現出億萬張人臉虛影——那是他吞噬諸天萬界時，順手收走的生靈殘夢！此刻這些殘夢如飛蛾撲火般湧出，瘋狂撲向天幕上那些被囚禁的人臉！
每一道殘夢融入一張人臉，那張人臉就停止哀嚎，露出解脫的微笑，然後……轟然炸裂！
炸裂的人臉化作純淨的夢境本源，如暴雨般傾瀉而下，被陸沉的熔岩終焉幡盡數吞噬！
「不——！！！」
虛魘魔尊悽厲尖叫，它感覺到自己億萬年來積攢的夢境養料正在瘋狂流失！
那些被囚禁的人臉不僅是折磨對象，更是它修煉「魘力」的根基！每炸裂一張，它的修為就跌落一分！
「現在知道痛了？」
陸沉踏著傾瀉的夢境暴雨走來，每一步都踩得虛魘魔尊神魂劇震：
「你以為吞噬夢境就高人一等？」
「老子今天讓你明白……」
他右手化作終焉骨爪，狠狠刺入冥河深處，抓住一顆跳動著的夢境核心：
「什麼叫做……」
「噩夢成真！」
五指握攏，核心炸裂！
那核心中囚禁的超脫境強者夢境，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夢境中蘊含的那位強者畢生最恐懼的畫面——被摯愛背叛、被宗門拋棄、被億萬仇敵撕碎——全部化作實質的夢魘，反向湧入虛魘魔尊的神魂！
「啊啊啊——！！！」
虛魘魔尊發出悽厲到極致的慘叫，它九條夢境觸手瘋狂抽搐，觸手上浮現的毀滅景象開始扭曲、崩壞、化作攻擊它自己的噩夢利刃！
「你的魘力，我收下了。」
陸沉張口一吸，將虛魘魔尊崩散的夢境本源盡數吞入腹中。
轟——！！！
體內終焉道果瘋狂膨脹，兩萬四千三百億道紋瞬間暴漲至七萬兩千九百億！半步大圓滿巔峰的瓶頸轟然破碎！
道主之上·大圓滿！
突破的威壓讓整片虛魘鬼蜮劇烈震顫，天幕上億萬張人臉同時炸裂，冥河倒灌，大地開裂！
「還不夠……」
陸沉感受著體內澎湃到幾乎要撐爆鬼蜮的力量，眼中貪婪卻燃燒得更旺。
他抬頭看向崩塌的天幕深處——那裡，有更濃郁的夢境氣息在涌動。
「魘族的老巢……」
「正好用來……餵飽我的幡！」
他提幡沖天而起，八十一對熔岩星翼撕碎天幕，露出天幕背後那座懸浮在噩夢雲層中的「虛魘天宮」。
天宮通體由凝固的恐懼構築，牆壁上鑲嵌著億萬個還在轉動的眼球，每顆眼球都在倒映著不同生靈最深的夢魘。宮殿大門是一張緩緩開合的巨口，口中噴吐著粘稠的黑色夢涎。
「終於……來了個有意思的玩具。」
慵懶的女聲從宮殿深處傳來，聲音甜膩如蜜糖，卻讓人骨髓發寒。
宮殿大門緩緩打開，一道身披半透明夢紗的曼妙身影款款走出。她容貌美艷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眉如遠山含黛卻帶著三分邪氣，眼似秋水橫波卻流轉七分淫邪，瓊鼻小巧挺翹，朱唇嫣紅欲滴仿佛剛飲過鮮血。
夢紗薄得近乎不存在，裹著驚心動魄的曲線——胸脯飽滿到紗衣緊繃欲裂，腰肢細得不盈一握，用一條綴滿噩夢結晶的骨鏈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向下延伸出渾圓如滿月的臀胯曲線，行走時左右搖曳勾魂攝魄。
虛魘聖女，道主之上·超脫境中期！
「小郎君~」
她赤足踏著噩夢雲層走來，足踝纖細雪白，十根腳趾如珍珠般圓潤，塗著暗紫色的丹蔻。停在陸沉身前九尺處，故意側身讓胸前飽滿弧度展現得淋漓盡致：
「你殺我魔尊，毀我養料，嚇壞人家了~」
抬起纖纖玉手輕掩朱唇，眼波流轉間萬種風情：
「不過嘛……妾身就喜歡你這般兇悍的男子~」
「不如這樣……」
她忽然向前飄近三尺，呵氣如蘭：
「你交出那杆幡，再讓妾身在你神魂中種下『魘情蠱』……」
「從此你我為一體，共享這無盡噩夢收藏~」
說話時她縴手輕撫陸沉胸膛，指尖暗紫色夢魘仙元流轉——這是魘族第一聖女最擅長的「夢魘蠱術」，曾讓三位超脫境中期強者心甘情願淪為噩夢傀儡！
「共享？」
陸沉右眼罪孽終焉之瞳掃過她，瞬間看穿她體內涌動的九重魘情蠱蟲。
但他非但沒有揭穿，反而咧嘴一笑：
「好啊。」
「不過在那之前……」
他左手突然探出，一把扣住虛魘聖女的後頸，將她整個人按倒在噩夢雲層上！
「公、公子……」虛魘聖女故作驚慌，眼中卻閃過計謀得逞的快意——這蠢貨果然被美色所惑！
她暗中催動體內蠱蟲，讓它們順著兩人接觸的部位，瘋狂鑽向陸沉的神魂深處！
「先讓我……」
陸沉俯身，在她耳邊輕聲低語：
「嘗嘗你的味道。」
話音未落，他右眼罪孽終焉之瞳猛然炸裂——不是真炸，而是瞳中那顆「夢境源符」脫離眼眶，化作一道灰金色流光，反向鑽入虛魘聖女體內！
「呃啊——！」
虛魘聖女悽厲慘叫，她感覺到那道流光如毒蛇般在她經脈中瘋狂遊走，所過之處她種下的九重魘情蠱蟲……全部被反向煉化了！
那些蠱蟲不僅沒有鑽入陸沉神魂，反而被那道流光強行控制，反向湧入她自己的道果之中！
「你……你什麼時候……」她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從你假惺惺說喜歡我開始。」
陸沉捏著她的後頸，笑容殘忍如九幽惡鬼：
「你以為你的蠱術天衣無縫？」
「可惜……」
他右手化作終焉骨爪，狠狠刺入她小腹：
「我故意讓你種下蠱蟲，是為了……」
「用你的蠱蟲為引，反向煉化你的道果！」
骨爪握攏，硬生生從她體內掏出一顆跳動著的、纏繞著億萬噩夢絲線的「魘夢道果」！
「不——！！！」
虛魘聖女發出絕望尖叫，她完美身軀在道果離體的瞬間開始崩解——皮膚龜裂出噩夢紋路，內臟融化成人膿血，連那顆超脫境中期的道果都在陸沉掌心瘋狂掙扎！
「你的本源，我收下了。」
陸沉張口，將那顆道果吞入腹中。
轟——！！！
體內終焉道果瘋狂震動，七萬兩千九百億道紋瞬間暴漲至二十一萬八千七百億！道主之上大圓滿的瓶頸開始鬆動，向著超脫境初期狠狠撞去！
而虛魘聖女的殘軀，被終焉女帝用星翼捲起，煉入熔岩終焉幡中——幡杆暴漲至九百萬億億億億億億億里，幡面上浮現出億萬張扭曲的噩夢面孔！
「還不夠……遠遠不夠……」
陸沉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眼中貪婪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焰。
他轉頭看向那座虛魘天宮，右眼罪孽終焉之瞳看穿宮牆，看到了宮殿深處那尊沉睡的古老存在。
「終焉女帝。」
「在！」女帝氣息已穩固在超脫境初期。
「煉幡·新篇——」
陸沉抬手，熔岩終焉幡沖天而起，幡面籠罩整座虛魘天宮：
「以魘族天宮為爐，以噩夢本源為柴……」
「給我煉！」
幡面倒卷，將整座天宮、宮牆上億萬個眼球、乃至天宮深處沉睡的古老存在全部吞入幡中！億萬萬魘族生靈發出最後的悽厲哀嚎，它們的神魂、夢境、乃至整個鬼蜮的魘力本源，全被熔岩終焉幡瘋狂煉化！
虛魘鬼蜮開始崩塌，天幕碎裂，冥河乾涸。
當最後一縷魘力被吞噬時，熔岩終焉幡的幡杆從九百萬億億億億億億億里暴漲至九千萬億億億億億億億億里，通體流淌起魘族特有的噩夢紋路！幡面覆蓋九億億億億億億億億億億里，其中那片終焉熔岩宇宙里，開始誕生生有夢魘之翼的終焉魘魔！
而終焉女帝的氣息，在吞噬虛魘聖女殘骸後——
道主之上·超脫境中期！
她此刻身穿由噩夢絲線編織的終焉帝袍，脖頸上那串顱骨項鍊已增至九十九億九千九百九十九萬顆。灰金色長髮間噩夢星河沉浮，背後一百六十二對遮天蔽日的夢魘星翼緩緩扇動。
「主人，幡已進化至『魘夢終焉幡』。」
女帝手持新幡，單膝跪地：
「虛魘鬼蜮已吞，魘族已滅。」
「這諸天萬界之外的所有異族祖地……」
她抬眼看向徹底崩塌的鬼蜮盡頭，那裡露出一片比黑暗更深邃的永恆虛無：
「已盡數歸入終焉。」
陸沉接過幡杆，右眼在吞噬虛魘聖女後已重新凝聚——新生的瞳孔中，倒映著億萬噩夢輪迴。
他看向那片永恆虛無，嘴角緩緩咧開一個殘忍到極致的弧度：
「所有異族祖地都吞完了……」
「那麼接下來……」
他一步踏出，身形沒入永恆虛無：
「該去會會……」
「那個創造了這一切的……」
「幕後真兇了。」
話音落，永恆虛無突然劇烈震顫！
一張龐大到無法形容的面孔，緩緩從虛無深處浮現。
那張面孔沒有五官，只有一片不斷旋轉的混沌漩渦。漩渦中倒映著諸天萬界從誕生到寂滅的所有輪迴，每一個倒影都散發著讓超脫境中期都神魂顫慄的恐怖威壓。
「終焉的傳承者……」
古老到無法形容的聲音從漩渦深處傳來，每一個音節都震得永恆虛無寸寸崩裂：
「你比本座預想的……要快得多。」
陸沉停在虛無之中，右眼罪孽終焉之瞳瘋狂旋轉，終於看穿了那張面孔的本質——
這是一尊存活了至少億萬個宇宙輪迴的古老存在，它的修為已經超越了「道主之上超脫境」的範疇，達到了某個無法理解的層次！
「你就是那個……」
陸沉握緊魘夢終焉幡，幡杆上二十一萬八千七百億道紋同時燃燒：
「創造了諸天萬界、永恆黑獄、所有異族祖地的……」
「幕後黑手？」
「創造？」
那張面孔的漩渦緩緩旋轉，發出低沉的笑聲：
「本座從不創造……」
「本座只是……播種。」
「在無盡的虛無中灑下『道種』，看著它們生根發芽、成長壯大、互相吞噬……」
「最後，在最肥美的時刻……」
「收割。」
它頓了頓，漩渦中浮現出億萬個宇宙從誕生到寂滅的畫面：
「你吞噬的那些黑獄鎮守者、異族始祖、乃至剛剛的魘族……」
「都不過是本座播種的『道糧』罷了。」
「現在……」
漩渦猛然擴張，將整片永恆虛無都吞入其中：
「你這顆最肥美的道糧……」
「也該到收割的時候了。」
話音落，億萬個宇宙寂滅的畫面同時炸裂，化作億萬萬條混沌鎖鏈，從四面八方纏繞向陸沉！
每一條鎖鏈都蘊含著至少一個完整宇宙的寂滅之力，足以瞬間絞殺超脫境後期強者！
「道糧？」
陸沉在鎖鏈狂潮中獰笑，背後一百六十二對夢魘星翼猛然展開：
「老東西，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陸沉這輩子……」
他雙手握住魘夢終焉幡，幡杆上所有道紋瘋狂燃燒到極致：
「從來只當獵手……」
「不當糧食！」
「終焉禁術·萬道獻祭·開天！」
轟——！！！
幡杆炸裂！幡面炸裂！終焉女帝的身軀炸裂！就連陸沉自己剛剛突破的大圓滿之軀都開始崩解！
這不是自毀，而是將所有的一切——幡魂、器靈、修為、肉身、神魂——全部獻祭，換取剎那間的極致爆發！
他要以半步超脫之軀，逆伐這尊超越超脫境的古老存在！
「瘋子！！」
那張面孔第一次發出震怒的咆哮：
「你竟敢……獻祭終焉幡？！」
「那是本座培養了億萬紀元的最完美道種！！」
「有何不敢？」
陸沉在獻祭的火焰中咧嘴狂笑，笑容在崩解的面容上顯得格外恐怖：
「你以為終焉幡是你的道種？」
「錯了……」
他背後炸裂的星翼碎片如暴雨般刺向那張面孔：
「從我煉成第一桿萬魂幡開始……」
「它就是我為你準備的……」
「葬棺！」
億萬星翼碎片刺入面孔漩渦的瞬間，陸沉體內那顆二十一萬八千七百億道紋的終焉道果轟然炸裂！
炸裂的道果本源沒有擴散，而是化作一道灰金色的光束，順著星翼碎片刺出的裂縫，狠狠鑽入那張面孔的漩渦深處！
「你——！！」
那張面孔劇烈震顫，它感覺到那道光束在瘋狂吞噬它的混沌本源——不，不是吞噬，是污染！那道光束要將它的混沌本源……煉成陸沉新的道果！
「現在明白了吧？」
陸沉踏著獻祭的火焰走來，每走一步，崩解的身軀就重新凝聚一分——不是恢復原狀，而是在吞噬那張面孔本源的過程中，進化成更恐怖的形態！
「我從吞噬第一個黑獄鎮守者開始，就在算計你。」
「我故意展露貪婪，故意暴露破綻，故意讓你覺得一切盡在掌握……」
「等的就是現在——」
「等你現身收割，等我以獻祭一切為代價撕開裂縫，等我……」
他右手化作終焉骨爪，狠狠刺入那張面孔的漩渦最深處：
「一口吞了你的……混沌道種！」
五指握攏，硬生生從漩渦中掏出一顆跳動的、流淌著億萬個宇宙本源的——
「混沌道果」！
「不……不可能……」
那張面孔的漩渦開始崩解，聲音中第一次出現恐懼：
「本座謀劃億萬個宇宙輪迴……怎會……」
「因為你的傲慢。」
陸沉吞下那顆混沌道果，崩解的身軀開始瘋狂重生——背後生出三千對灰金色的混沌骨翼，每片骨翼上都刻滿了吞噬宇宙的罪孽功績！
「你以為掌控一切，卻不知……」
「真正的獵手，從不在意棋盤有多大。」
「他在意的……」
他背後的三千對混沌骨翼猛然展開，翼尖刺入崩解的面孔殘骸：
「只有如何……」
「吞掉下棋的人！」
轟——！！！
混沌道果的本源在陸沉體內瘋狂爆發，二十一萬八千七百億道紋瞬間暴漲至六十五萬六千一百億！道主之上大圓滿的瓶頸轟然破碎！
超脫境·初期！
突破的威壓讓整片永恆虛無徹底湮滅，那張面孔的殘骸寸寸崩解，化作最純粹的混沌本源，被陸沉盡數吞噬！
超脫境·中期！超脫境·後期！超脫境·巔峰！
連破四境！
當最後一絲混沌本源被吞噬時，陸沉的修為穩穩踏足——
超脫境·大圓滿！
距離那傳說中的「超脫之上」，只差一線！
「終焉女帝。」
陸沉抬手，那些獻祭炸裂的幡杆碎片、幡面殘骸、女帝神魂，全部從虛無中重新凝聚：
「該回來了。」
灰金色道火燃起，在道火中，魘夢終焉幡的碎片開始重組、融合、進化！
終焉女帝的神魂在道火中重生，她吞噬了那張面孔的殘骸，修為瘋狂暴漲——
超脫境·初期！中期！後期！巔峰！大圓滿！
當道火熄滅時，一桿全新的終焉幡懸浮在虛無之中。
幡杆長九億億億億億億億億億億里，通體由那張面孔的混沌脊椎熔鑄而成，每寸都流淌著超越超脫境的混沌本源符文。幡面覆蓋九百億億億億億億億億億億億里，其中那片終焉宇宙已擴張成真實的「終焉混沌海」！
幡中囚禁著那張面孔的完整神魂，以及諸天萬界、永恆黑獄、所有異族祖地所有被吞噬生靈的怨念總和！
而終焉女帝，此刻身穿由混沌星核編織的終焉帝袍，脖頸上那串顱骨項鍊已增至九百九十九億顆。灰金色長髮間混沌星河沉浮，背後三千對遮天蔽日的混沌骨翼緩緩扇動。
她的修為，與陸沉齊平——
超脫境·大圓滿！
「主人，幡已成。」
女帝手持新幡，單膝跪地：
「幕後黑手已滅，諸天已吞，萬界已終。」
「接下來……」
她抬眼看向徹底湮滅的虛無盡頭，那裡已空無一物：
「我們……該去何處？」
陸沉接過幡杆，右眼罪孽終焉之瞳看向那片空無，瞳孔深處倒映出某個更深邃、更古老、更恐怖的……
「真實」。
他嘴角緩緩咧開一個殘忍到極致的弧度：
「去處？」
「當然是……」
「繼續吞噬。」
他一步踏出，身形沒入那片真實：
「直到這諸天萬界、無盡虛無、所有真實與虛幻……」
「盡歸終焉。」
億萬張扭曲的人臉如浮雕般鑲嵌在漆黑的天幕上，每張臉都在永恆尖嘯，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它們眼眶中流淌著粘稠的黑色液體，滴落在大地上匯聚成一條條污穢的冥河。
河面上漂浮著無數破碎的夢境殘片——
有孩童的甜美幻想，有英雄的壯志未酬，有戀人的海誓山盟，此刻全被污染成猙獰的噩夢。
這裡是「虛魘鬼蜮」，以吞噬諸天萬界生靈夢境為樂的異族祖地，也是諸天之外最後一座未被征服的禁區。
陸沉踏碎黑暗走來，腳下每一步都踩碎一張哀嚎的人臉。
那些被踩碎的臉化作黑煙想要鑽入他七竅，卻被背後八十一對熔岩星翼散發的灼熱氣息焚成灰燼。
「夢境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氣，右眼罪孽終焉之瞳倒映出這片鬼蜮的真實面貌——
每一張人臉都代表著一個被吞噬的生靈夢境，它們被囚禁在這裡永恆折磨，榨取出最純粹的「魘力」供養魘族。
「真是……肥美的養料。」
話音未落，天幕上億萬張人臉同時轉動，空洞的眼眶死死盯住陸沉！
「闖入者……」
重疊的夢囈聲從冥河深處傳來，帶著億萬生靈臨死前的恐懼：
「你將永恆沉淪……在無盡的噩夢之中！」
轟——！！！
冥河炸裂，九條由破碎夢境凝聚的漆黑觸手破水而出！
每一條觸手表面都浮現著不同宇宙的毀滅景象，那些景象如活物般蠕動，散發出讓道主之上都神魂顫慄的恐怖魘力！
虛魘魔尊，道主之上·超脫境初期！
比此刻的陸沉，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
「沉淪？」
陸沉看著撲來的九條夢境觸手，非但不退，反而向前踏出九步：
「老子這輩子……」
他左手熔岩終焉幡猛然插入冥河河床——
「最擅長的……」
「就是讓噩夢……變成現實！」
「幡起·萬夢歸終！」
幡杆上兩萬四千三百億道紋瘋狂燃燒，幡面展開九億億億億億億億億里，將九條夢境觸手盡數捲入！那些觸手上的毀滅景象在觸及幡面的瞬間，竟被幡中囚禁的燼骸怨魂瘋狂撕咬——每一幅景象都化作怨魂的食糧，讓它們的哀嚎扭曲成夢魘的尖嘯！
「什麼？！」虛魘魔尊第一次露出驚容。
它這九條夢境觸手吞噬過九位超脫境強者的神魂夢境，從未失手！這半步大圓滿的小輩，竟能抵擋？！
「很驚訝？」
陸沉一步踏至冥河中央，右眼罪孽終焉之瞳倒映出九條觸手的根源——那是九顆浸泡在冥河最深處的「夢境核心」，每顆核心中都囚禁著一尊超脫境強者的完整夢境！
「你以為夢境攻擊無敵？」
「可惜……」
他背後八十一對熔岩星翼猛然展開，翼尖刺入冥河：
「我的終焉幡中……」
「囚禁著比你更古老的夢境之主！」
翼尖攪動冥河，掀起滔天黑浪！那些黑浪不是水，而是液化的噩夢碎片！它們在觸及熔岩星翼的瞬間，被翼尖燃燒的星火瘋狂蒸發——每蒸發一滴，就有一張天幕上的人臉解脫哀嚎，化作青煙消散！
「你竟敢……毀我夢境養料！」虛魘魔尊震怒。
「毀？」
陸沉咧嘴狂笑：
「我是在幫它們……解脫！」
他雙手結印，體內那顆半步大圓滿巔峰的終焉道果轟然震動：
「終焉禁術·萬夢焚天！」
道果表面浮現出億萬張人臉虛影——那是他吞噬諸天萬界時，順手收走的生靈殘夢！此刻這些殘夢如飛蛾撲火般湧出，瘋狂撲向天幕上那些被囚禁的人臉！
每一道殘夢融入一張人臉，那張人臉就停止哀嚎，露出解脫的微笑，然後……轟然炸裂！
炸裂的人臉化作純淨的夢境本源，如暴雨般傾瀉而下，被陸沉的熔岩終焉幡盡數吞噬！
「不——！！！」
虛魘魔尊悽厲尖叫，它感覺到自己億萬年來積攢的夢境養料正在瘋狂流失！
那些被囚禁的人臉不僅是折磨對象，更是它修煉「魘力」的根基！每炸裂一張，它的修為就跌落一分！
「現在知道痛了？」
陸沉踏著傾瀉的夢境暴雨走來，每一步都踩得虛魘魔尊神魂劇震：
「你以為吞噬夢境就高人一等？」
「老子今天讓你明白……」
他右手化作終焉骨爪，狠狠刺入冥河深處，抓住一顆跳動著的夢境核心：
「什麼叫做……」
「噩夢成真！」
五指握攏，核心炸裂！
那核心中囚禁的超脫境強者夢境，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夢境中蘊含的那位強者畢生最恐懼的畫面——被摯愛背叛、被宗門拋棄、被億萬仇敵撕碎——全部化作實質的夢魘，反向湧入虛魘魔尊的神魂！
「啊啊啊——！！！」
虛魘魔尊發出悽厲到極致的慘叫，它九條夢境觸手瘋狂抽搐，觸手上浮現的毀滅景象開始扭曲、崩壞、化作攻擊它自己的噩夢利刃！
「你的魘力，我收下了。」
陸沉張口一吸，將虛魘魔尊崩散的夢境本源盡數吞入腹中。
轟——！！！
體內終焉道果瘋狂膨脹，兩萬四千三百億道紋瞬間暴漲至七萬兩千九百億！半步大圓滿巔峰的瓶頸轟然破碎！
道主之上·大圓滿！
突破的威壓讓整片虛魘鬼蜮劇烈震顫，天幕上億萬張人臉同時炸裂，冥河倒灌，大地開裂！
「還不夠……」
陸沉感受著體內澎湃到幾乎要撐爆鬼蜮的力量，眼中貪婪卻燃燒得更旺。
他抬頭看向崩塌的天幕深處——那裡，有更濃郁的夢境氣息在涌動。
「魘族的老巢……」
「正好用來……餵飽我的幡！」
他提幡沖天而起，八十一對熔岩星翼撕碎天幕，露出天幕背後那座懸浮在噩夢雲層中的「虛魘天宮」。
天宮通體由凝固的恐懼構築，牆壁上鑲嵌著億萬個還在轉動的眼球，每顆眼球都在倒映著不同生靈最深的夢魘。宮殿大門是一張緩緩開合的巨口，口中噴吐著粘稠的黑色夢涎。
「終於……來了個有意思的玩具。」
慵懶的女聲從宮殿深處傳來，聲音甜膩如蜜糖，卻讓人骨髓發寒。
宮殿大門緩緩打開，一道身披半透明夢紗的曼妙身影款款走出。她容貌美艷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眉如遠山含黛卻帶著三分邪氣，眼似秋水橫波卻流轉七分淫邪，瓊鼻小巧挺翹，朱唇嫣紅欲滴仿佛剛飲過鮮血。
夢紗薄得近乎不存在，裹著驚心動魄的曲線——胸脯飽滿到紗衣緊繃欲裂，腰肢細得不盈一握，用一條綴滿噩夢結晶的骨鏈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向下延伸出渾圓如滿月的臀胯曲線，行走時左右搖曳勾魂攝魄。
虛魘聖女，道主之上·超脫境中期！
「小郎君~」
她赤足踏著噩夢雲層走來，足踝纖細雪白，十根腳趾如珍珠般圓潤，塗著暗紫色的丹蔻。停在陸沉身前九尺處，故意側身讓胸前飽滿弧度展現得淋漓盡致：
「你殺我魔尊，毀我養料，嚇壞人家了~」
抬起纖纖玉手輕掩朱唇，眼波流轉間萬種風情：
「不過嘛……妾身就喜歡你這般兇悍的男子~」
「不如這樣……」
她忽然向前飄近三尺，呵氣如蘭：
「你交出那杆幡，再讓妾身在你神魂中種下『魘情蠱』……」
「從此你我為一體，共享這無盡噩夢收藏~」
說話時她縴手輕撫陸沉胸膛，指尖暗紫色夢魘仙元流轉——這是魘族第一聖女最擅長的「夢魘蠱術」，曾讓三位超脫境中期強者心甘情願淪為噩夢傀儡！
「共享？」
陸沉右眼罪孽終焉之瞳掃過她，瞬間看穿她體內涌動的九重魘情蠱蟲。
但他非但沒有揭穿，反而咧嘴一笑：
「好啊。」
「不過在那之前……」
他左手突然探出，一把扣住虛魘聖女的後頸，將她整個人按倒在噩夢雲層上！
「公、公子……」虛魘聖女故作驚慌，眼中卻閃過計謀得逞的快意——這蠢貨果然被美色所惑！
她暗中催動體內蠱蟲，讓它們順著兩人接觸的部位，瘋狂鑽向陸沉的神魂深處！
「先讓我……」
陸沉俯身，在她耳邊輕聲低語：
「嘗嘗你的味道。」
話音未落，他右眼罪孽終焉之瞳猛然炸裂——不是真炸，而是瞳中那顆「夢境源符」脫離眼眶，化作一道灰金色流光，反向鑽入虛魘聖女體內！
「呃啊——！」
虛魘聖女悽厲慘叫，她感覺到那道流光如毒蛇般在她經脈中瘋狂遊走，所過之處她種下的九重魘情蠱蟲……全部被反向煉化了！
那些蠱蟲不僅沒有鑽入陸沉神魂，反而被那道流光強行控制，反向湧入她自己的道果之中！
「你……你什麼時候……」她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從你假惺惺說喜歡我開始。」
陸沉捏著她的後頸，笑容殘忍如九幽惡鬼：
「你以為你的蠱術天衣無縫？」
「可惜……」
他右手化作終焉骨爪，狠狠刺入她小腹：
「我故意讓你種下蠱蟲，是為了……」
「用你的蠱蟲為引，反向煉化你的道果！」
骨爪握攏，硬生生從她體內掏出一顆跳動著的、纏繞著億萬噩夢絲線的「魘夢道果」！
「不——！！！」
虛魘聖女發出絕望尖叫，她完美身軀在道果離體的瞬間開始崩解——皮膚龜裂出噩夢紋路，內臟融化成人膿血，連那顆超脫境中期的道果都在陸沉掌心瘋狂掙扎！
「你的本源，我收下了。」
陸沉張口，將那顆道果吞入腹中。
轟——！！！
體內終焉道果瘋狂震動，七萬兩千九百億道紋瞬間暴漲至二十一萬八千七百億！道主之上大圓滿的瓶頸開始鬆動，向著超脫境初期狠狠撞去！
而虛魘聖女的殘軀，被終焉女帝用星翼捲起，煉入熔岩終焉幡中——幡杆暴漲至九百萬億億億億億億億里，幡面上浮現出億萬張扭曲的噩夢面孔！
「還不夠……遠遠不夠……」
陸沉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眼中貪婪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焰。
他轉頭看向那座虛魘天宮，右眼罪孽終焉之瞳看穿宮牆，看到了宮殿深處那尊沉睡的古老存在。
「終焉女帝。」
「在！」女帝氣息已穩固在超脫境初期。
「煉幡·新篇——」
陸沉抬手，熔岩終焉幡沖天而起，幡面籠罩整座虛魘天宮：
「以魘族天宮為爐，以噩夢本源為柴……」
「給我煉！」
幡面倒卷，將整座天宮、宮牆上億萬個眼球、乃至天宮深處沉睡的古老存在全部吞入幡中！億萬萬魘族生靈發出最後的悽厲哀嚎，它們的神魂、夢境、乃至整個鬼蜮的魘力本源，全被熔岩終焉幡瘋狂煉化！
虛魘鬼蜮開始崩塌，天幕碎裂，冥河乾涸。
當最後一縷魘力被吞噬時，熔岩終焉幡的幡杆從九百萬億億億億億億億里暴漲至九千萬億億億億億億億億里，通體流淌起魘族特有的噩夢紋路！幡面覆蓋九億億億億億億億億億億里，其中那片終焉熔岩宇宙里，開始誕生生有夢魘之翼的終焉魘魔！
而終焉女帝的氣息，在吞噬虛魘聖女殘骸後——
道主之上·超脫境中期！
她此刻身穿由噩夢絲線編織的終焉帝袍，脖頸上那串顱骨項鍊已增至九十九億九千九百九十九萬顆。灰金色長髮間噩夢星河沉浮，背後一百六十二對遮天蔽日的夢魘星翼緩緩扇動。
「主人，幡已進化至『魘夢終焉幡』。」
女帝手持新幡，單膝跪地：
「虛魘鬼蜮已吞，魘族已滅。」
「這諸天萬界之外的所有異族祖地……」
她抬眼看向徹底崩塌的鬼蜮盡頭，那裡露出一片比黑暗更深邃的永恆虛無：
「已盡數歸入終焉。」
陸沉接過幡杆，右眼在吞噬虛魘聖女後已重新凝聚——新生的瞳孔中，倒映著億萬噩夢輪迴。
他看向那片永恆虛無，嘴角緩緩咧開一個殘忍到極致的弧度：
「所有異族祖地都吞完了……」
「那麼接下來……」
他一步踏出，身形沒入永恆虛無：
「該去會會……」
「那個創造了這一切的……」
「幕後真兇了。」
話音落，永恆虛無突然劇烈震顫！
一張龐大到無法形容的面孔，緩緩從虛無深處浮現。
那張面孔沒有五官，只有一片不斷旋轉的混沌漩渦。漩渦中倒映著諸天萬界從誕生到寂滅的所有輪迴，每一個倒影都散發著讓超脫境中期都神魂顫慄的恐怖威壓。
「終焉的傳承者……」
古老到無法形容的聲音從漩渦深處傳來，每一個音節都震得永恆虛無寸寸崩裂：
「你比本座預想的……要快得多。」
陸沉停在虛無之中，右眼罪孽終焉之瞳瘋狂旋轉，終於看穿了那張面孔的本質——
這是一尊存活了至少億萬個宇宙輪迴的古老存在，它的修為已經超越了「道主之上超脫境」的範疇，達到了某個無法理解的層次！
「你就是那個……」
陸沉握緊魘夢終焉幡，幡杆上二十一萬八千七百億道紋同時燃燒：
「創造了諸天萬界、永恆黑獄、所有異族祖地的……」
「幕後黑手？」
「創造？」
那張面孔的漩渦緩緩旋轉，發出低沉的笑聲：
「本座從不創造……」
「本座只是……播種。」
「在無盡的虛無中灑下『道種』，看著它們生根發芽、成長壯大、互相吞噬……」
「最後，在最肥美的時刻……」
「收割。」
它頓了頓，漩渦中浮現出億萬個宇宙從誕生到寂滅的畫面：
「你吞噬的那些黑獄鎮守者、異族始祖、乃至剛剛的魘族……」
「都不過是本座播種的『道糧』罷了。」
「現在……」
漩渦猛然擴張，將整片永恆虛無都吞入其中：
「你這顆最肥美的道糧……」
「也該到收割的時候了。」
話音落，億萬個宇宙寂滅的畫面同時炸裂，化作億萬萬條混沌鎖鏈，從四面八方纏繞向陸沉！
每一條鎖鏈都蘊含著至少一個完整宇宙的寂滅之力，足以瞬間絞殺超脫境後期強者！
「道糧？」
陸沉在鎖鏈狂潮中獰笑，背後一百六十二對夢魘星翼猛然展開：
「老東西，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陸沉這輩子……」
他雙手握住魘夢終焉幡，幡杆上所有道紋瘋狂燃燒到極致：
「從來只當獵手……」
「不當糧食！」
「終焉禁術·萬道獻祭·開天！」
轟——！！！
幡杆炸裂！幡面炸裂！終焉女帝的身軀炸裂！就連陸沉自己剛剛突破的大圓滿之軀都開始崩解！
這不是自毀，而是將所有的一切——幡魂、器靈、修為、肉身、神魂——全部獻祭，換取剎那間的極致爆發！
他要以半步超脫之軀，逆伐這尊超越超脫境的古老存在！
「瘋子！！」
那張面孔第一次發出震怒的咆哮：
「你竟敢……獻祭終焉幡？！」
「那是本座培養了億萬紀元的最完美道種！！」
「有何不敢？」
陸沉在獻祭的火焰中咧嘴狂笑，笑容在崩解的面容上顯得格外恐怖：
「你以為終焉幡是你的道種？」
「錯了……」
他背後炸裂的星翼碎片如暴雨般刺向那張面孔：
「從我煉成第一桿萬魂幡開始……」
「它就是我為你準備的……」
「葬棺！」
億萬星翼碎片刺入面孔漩渦的瞬間，陸沉體內那顆二十一萬八千七百億道紋的終焉道果轟然炸裂！
炸裂的道果本源沒有擴散，而是化作一道灰金色的光束，順著星翼碎片刺出的裂縫，狠狠鑽入那張面孔的漩渦深處！
「你——！！」
那張面孔劇烈震顫，它感覺到那道光束在瘋狂吞噬它的混沌本源——不，不是吞噬，是污染！那道光束要將它的混沌本源……煉成陸沉新的道果！
「現在明白了吧？」
陸沉踏著獻祭的火焰走來，每走一步，崩解的身軀就重新凝聚一分——不是恢復原狀，而是在吞噬那張面孔本源的過程中，進化成更恐怖的形態！
「我從吞噬第一個黑獄鎮守者開始，就在算計你。」
「我故意展露貪婪，故意暴露破綻，故意讓你覺得一切盡在掌握……」
「等的就是現在——」
「等你現身收割，等我以獻祭一切為代價撕開裂縫，等我……」
他右手化作終焉骨爪，狠狠刺入那張面孔的漩渦最深處：
「一口吞了你的……混沌道種！」
五指握攏，硬生生從漩渦中掏出一顆跳動的、流淌著億萬個宇宙本源的——
「混沌道果」！
「不……不可能……」
那張面孔的漩渦開始崩解，聲音中第一次出現恐懼：
「本座謀劃億萬個宇宙輪迴……怎會……」
「因為你的傲慢。」
陸沉吞下那顆混沌道果，崩解的身軀開始瘋狂重生——背後生出三千對灰金色的混沌骨翼，每片骨翼上都刻滿了吞噬宇宙的罪孽功績！
「你以為掌控一切，卻不知……」
「真正的獵手，從不在意棋盤有多大。」
「他在意的……」
他背後的三千對混沌骨翼猛然展開，翼尖刺入崩解的面孔殘骸：
「只有如何……」
「吞掉下棋的人！」
轟——！！！
混沌道果的本源在陸沉體內瘋狂爆發，二十一萬八千七百億道紋瞬間暴漲至六十五萬六千一百億！道主之上大圓滿的瓶頸轟然破碎！
超脫境·初期！
突破的威壓讓整片永恆虛無徹底湮滅，那張面孔的殘骸寸寸崩解，化作最純粹的混沌本源，被陸沉盡數吞噬！
超脫境·中期！超脫境·後期！超脫境·巔峰！
連破四境！
當最後一絲混沌本源被吞噬時，陸沉的修為穩穩踏足——
超脫境·大圓滿！
距離那傳說中的「超脫之上」，只差一線！
「終焉女帝。」
陸沉抬手，那些獻祭炸裂的幡杆碎片、幡面殘骸、女帝神魂，全部從虛無中重新凝聚：
「該回來了。」
灰金色道火燃起，在道火中，魘夢終焉幡的碎片開始重組、融合、進化！
終焉女帝的神魂在道火中重生，她吞噬了那張面孔的殘骸，修為瘋狂暴漲——
超脫境·初期！中期！後期！巔峰！大圓滿！
當道火熄滅時，一桿全新的終焉幡懸浮在虛無之中。
幡杆長九億億億億億億億億億億里，通體由那張面孔的混沌脊椎熔鑄而成，每寸都流淌著超越超脫境的混沌本源符文。幡面覆蓋九百億億億億億億億億億億億里，其中那片終焉宇宙已擴張成真實的「終焉混沌海」！
幡中囚禁著那張面孔的完整神魂，以及諸天萬界、永恆黑獄、所有異族祖地所有被吞噬生靈的怨念總和！
而終焉女帝，此刻身穿由混沌星核編織的終焉帝袍，脖頸上那串顱骨項鍊已增至九百九十九億顆。灰金色長髮間混沌星河沉浮，背後三千對遮天蔽日的混沌骨翼緩緩扇動。
她的修為，與陸沉齊平——
超脫境·大圓滿！
「主人，幡已成。」
女帝手持新幡，單膝跪地：
「幕後黑手已滅，諸天已吞，萬界已終。」
「接下來……」
她抬眼看向徹底湮滅的虛無盡頭，那裡已空無一物：
「我們……該去何處？」
陸沉接過幡杆，右眼罪孽終焉之瞳看向那片空無，瞳孔深處倒映出某個更深邃、更古老、更恐怖的……
「真實」。
他嘴角緩緩咧開一個殘忍到極致的弧度：
「去處？」
「當然是……」
「繼續吞噬。」
他一步踏出，身形沒入那片真實：
「直到這諸天萬界、無盡虛無、所有真實與虛幻……」
「盡歸終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