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築基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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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探老祖洞府

  月黑風高,林家祖地深處。

  陸沉如鬼魅般潛行,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血霧——這是《萬材天屠經》中記載的「血隱術」,能完美遮蔽氣息,與夜色融為一體。

  他停在了一座古樸的石洞前。

  洞門上刻著「靜修」二字,周圍布有警戒法陣,尋常鍊氣修士靠近十丈內就會觸發警報。

  但陸沉的魔眼能清晰看到法陣的靈力流向,那些看似複雜的陣紋在他眼中如同透明。他伸出右手,指尖滲出三滴精血,分別彈向法陣的三個節點。

  「破。」

  血滴融入陣紋,法陣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

  這是《萬材天屠經》中記載的「血蝕破陣術」,以自身精血污染陣法核心,短時間內使其失效。代價是消耗十年壽命,但對陸沉來說,只要能吞噬築基修士,這點代價微不足道。

  洞門無聲開啟。

  陸沉閃身而入,洞門隨即關閉。

  洞內比想像中寬敞,石壁上鑲嵌著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白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和一種腐朽的氣息。

  沿著通道深入百丈,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座天然溶洞改造的修煉室,中央是一個三丈見方的靈池,池水呈現乳白色,靈氣濃郁得幾乎化液。池邊盤坐著一位白髮老者,正是林家老祖——林滄海。

  築基二層修為,閉關衝擊第三層已有三年。

  此刻的林滄海面容枯槁,氣息忽強忽弱,顯然正處於突破的關鍵時刻。

  陸沉沒有立即動手。

  他在陰影中靜靜觀察,魔眼掃視著洞內的一切。

  靈池下方埋著三十六塊中品靈石,構成一個簡易的聚靈陣。石壁上掛著三件法器:一柄青色飛劍,一面銅鏡,一套陣旗。角落裡堆放著十幾個玉瓶,應該是丹藥。

  最讓陸沉在意的是林滄海身下那個蒲團——看似普通,實則內部封存著一縷地脈靈氣,能助修士穩固根基。

  「好東西真不少。」陸沉舔了舔嘴唇,眼中血色更濃。

  他悄然布下三道禁制。

  第一道「血霧迷魂陣」,封鎖洞口,防止動靜傳出。

  第二道「怨魂鎖靈陣」,壓制林滄海的靈力運轉。

  第三道「煉血化生陣」,將整個溶洞變成煉化爐。

  做完這些,陸沉終於現出身形。

  「誰?!」

  林滄海猛然睜開眼,眼中精光爆射。雖然處於突破的關鍵期,但築基修士的感知何等敏銳,陸沉現身的那一刻他就察覺到了。

  當他看清來人時,瞳孔驟縮。

  「林沉?你怎麼……」

  「老祖很意外?」陸沉微笑著走近,每一步都踏在陣法節點上,「也是,一個鍊氣一層的廢物,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林滄海試圖調動靈力,卻駭然發現體內靈力運轉滯澀如泥。他低頭看去,不知何時,地面上已布滿了血色紋路,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著,正不斷抽取他的靈力。

  「陣法?你什麼時候……」林滄海臉色大變。

  「在您老人家專心突破的時候。」陸沉已經走到靈池邊,伸手掬起一捧靈液,「嘖嘖,用三十六塊中品靈石布聚靈陣,真是奢侈。可惜啊,今天之後,這些都歸我了。」

  「孽障!你想做什麼!」林滄海厲喝,試圖用氣勢壓迫陸沉。

  但陸沉只是輕笑一聲,築基修士的威壓對他毫無作用。前世身為化神魔尊,這點氣勢連給他撓痒痒都不夠。

  「做什麼?」陸沉歪了歪頭,露出天真的表情,「當然是……請老祖助我修行啊。」

  話音未落,他已出手。

  不是攻擊,而是甩出三枚噬魂釘。

  咻!咻!咻!

  黑釘破空,直取林滄海眉心、丹田、心臟三處要害。

  「雕蟲小技!」林滄海冷哼,張口噴出一面青色小盾。

  小盾迎風便漲,化作三尺大小,擋在身前。這是他的本命法器「青木盾」,下品靈器級別,防禦力極強。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噬魂釘撞上青木盾,沒有發出金鐵交擊之聲,而是如同幻影般穿透而過,繼續射向林滄海。

  「什麼?!」林滄海大驚失色,急忙側身閃避。

  但還是晚了一步。

  一枚噬魂釘擦過他的左臂,瞬間沒入體內。

  「呃啊——」

  林滄海發出悽厲的慘叫。

  那不是肉體上的疼痛,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的撕裂感。他感覺自己的三魂七魄像是被千萬根鋼針同時穿刺,意識幾乎崩潰。

  趁此機會,陸沉動了。

  他一步踏出,已到林滄海身前,右手五指如鉤,狠狠插入林滄海的丹田。

  「九轉血煉術,第三轉——抽根煉基!」

  這一次,他要的不是氣血,也不是靈魂,而是築基修士最根本的東西——道基!

  煉化築基

  「不!不——!」

  林滄海的慘叫聲在溶洞中迴蕩。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苦修百餘年才凝聚的道基正在被強行剝離。那是他修為的根基,是他長生路上的基石,此刻卻如同被抽絲剝繭般一點點抽離身體。

  「放開我!孽障!我是你老祖!」林滄海雙目赤紅,拼命掙扎。

  但陸沉的手如同鐵鉗,死死扣住他的丹田。血色的紋路從陸沉手臂蔓延而出,如同樹根般扎入林滄海體內,瘋狂抽取著一切。

  「老祖?」陸沉笑了,笑容冰冷而殘忍,「十五年前,玄冥老狗抽我陸氏全族血脈煉人元丹時,可曾想過他是我的師尊?」

  「你……你是……」林滄海瞪大了眼睛,似乎想起了什麼傳聞。

  「猜對了。」陸沉湊近他耳邊,低聲說,「我就是那個被你們稱為『人屠老祖』的陸沉。現在,我回來了。」

  林滄海的臉上露出絕望的神色。

  如果是那個魔頭……如果是那個屠滅三城百萬生靈的怪物……

  「饒……饒命……」他艱難地吐出兩個字,「我願意奉你為主,林家的……一切都給你……」

  「不需要。」陸沉搖搖頭,「我更喜歡自己拿。」

  他五指猛地一收。

  「啊——!!!」

  林滄海的身體劇烈抽搐,皮膚表面浮現出無數血紋。他的修為從築基二層瘋狂跌落,一層、鍊氣九層、八層、七層……

  與此同時,陸沉的氣息節節攀升。

  鍊氣六層巔峰……七層……八層……九層!

  當林滄海的修為跌至鍊氣一層時,陸沉鬆開了手。

  此時的林滄海已經變成了一具乾枯的皮囊,雙目空洞,氣息奄奄。他的道基、靈力、氣血、乃至部分魂魄,都被陸沉抽走了。

  「還沒完呢。」陸沉舔了舔嘴唇,「築基修士,全身都是寶。」

  他取出一個黑色的玉瓶,打開瓶塞。

  「煉!」

  溶洞中的煉血化生陣全力運轉,林滄海殘破的軀體被陣法之力托起,懸浮在半空中。

  陸沉雙手結印,口中念誦晦澀的咒文。

  「皮為衣,肉為食,骨為器,血為丹,魂為靈,筋為索,毛髮為符……諸般人材,各歸其位!」

  這是《萬材天屠經》中記載的「分材煉寶術」,能將一個修士徹底分解,每一部分都煉製成對應的魔道器具或材料。

  隨著咒文響起,林滄海的身體開始分解。

  皮膚被完整剝下,在半空中縮小、鞣製,最終變成一件輕薄如蟬翼的人皮軟甲——下品魔器「血蟬衣」,可抵禦築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血肉被煉化成三顆拳頭大小的血丹,每一顆都蘊含著龐大的氣血之力,足以讓鍊氣修士連破三境。

  骨骼被抽出,在血色火焰中煅燒、塑形,最終煉成一套三十六根骨針——中品魔器「蝕骨針」,專破護體罡氣,中者骨骼潰爛,痛不欲生。

  血液被提煉濃縮,化作一瓶「築基精血」,是煉製許多魔道丹藥的主材。

  魂魄被抽出,在痛苦哀嚎中被封入一面黑色小幡——下品魔器「怨魂幡」,可拘禁魂魄,對敵時放出,噬魂奪魄。


  筋脈被抽出,編織成一條三丈長的血色繩索——中品魔器「縛靈索」,可束縛築基以下修士,封印其靈力。

  甚至連頭髮和指甲都沒浪費,被煉製成一疊「血發符」,引爆時可釋放腐蝕性血霧。

  一炷香後。

  林滄海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連一點灰燼都沒留下。

  取而代之的是懸浮在空中的七樣魔道寶物,以及陸沉那已經突破到鍊氣九層巔峰的氣息。

  「還不夠。」陸沉深吸一口氣,將三顆血丹全部吞下。

  轟——

  狂暴的氣血之力在體內炸開,衝擊著鍊氣期的壁壘。

  一次、兩次、三次……

  終於,在第三顆血丹消耗殆盡時,那道壁壘被衝破了。

  築基,成!

  陸沉睜開眼,眼中血光沖天。他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力,以及那重新凝聚的、比前世更加堅固的道基,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築基一層,魔基初成。」

  他修的不是正道築基,而是《萬材天屠經》中記載的「萬材魔基」。此基以眾生為材,煉化萬千修士的精華為己用,根基之雄厚,遠超同階。

  現在,就算面對築基三層修士,他也有一戰之力。

  清理痕跡

  陸沉將溶洞中的寶物全部收起。

  青木飛劍、銅鏡、陣旗、丹藥、靈石……還有那個封印著地脈靈氣的蒲團,一件不落。

  接著,他開始清理痕跡。

  煉血化生陣逆轉,將殘留的血氣、怨氣全部吸入陣中,煉化成三枚「血煞雷」——一次性魔器,引爆時釋放血煞之氣,可腐蝕法器,污濁靈力。

  石壁上的夜明珠被他全部取下,換上了普通的螢光石。

  靈池中的靈液被抽乾,灌入普通泉水。

  做完這些,溶洞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廢棄修煉室,沒有任何異常。

  陸沉最後看了一眼,轉身離開。

  洞門關閉,警戒法陣重新激活——當然,是他改造過的版本,現在只會對除他之外的人報警。

  回到柴房時,天已蒙蒙亮。

  陸沉盤膝坐下,開始穩固修為。

  築基期和鍊氣期最大的不同,在於靈力質量的躍升。鍊氣期靈力如霧,築基期靈力如液,無論是威力還是儲量,都不可同日而語。

  更重要的是,築基之後,他可以修煉《萬材天屠經》第二層「築基篇」中的諸多秘術。

  比如「血影分身術」,可分出一道擁有本體三成實力的血影分身。

  比如「噬魂魔眼」,魔眼的進階版,不僅能看穿弱點,還能直接攻擊神魂。

  比如「萬材煉體術」,以人材煉體,將肉身淬鍊得堪比法寶。

  「不過當務之急,是處理林家。」陸沉眼中寒光一閃。

  林滄海失蹤,林家很快就會察覺。一個築基老祖的消失,足以讓這個家族陷入恐慌和混亂。

  而這,正是陸沉想要的結果。

  混亂中,才有更多的機會。

  林家之亂

  第二天中午,林家的混亂達到了頂點。

  「老祖不見了!」

  負責給老祖送飯的僕役驚慌失措地跑到議事廳,臉色慘白如紙:「洞門緊閉,我敲了半個時辰都沒回應,用傳音符也沒反應……」

  林正雄霍然起身,臉色大變。

  他親自帶人趕到老祖洞府,試圖強行破門而入,卻發現洞門的防禦法陣完好無損,從外面根本打不開。

  「難道老祖突破時出了意外?」一位長老猜測。

  「不可能!老祖三年前就開始準備,怎麼可能出意外?」另一位長老反駁。

  「那怎麼解釋……」

  爭吵聲中,林正雄眉頭緊鎖。

  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先是護衛接連失蹤,然後是庫房被盜,現在連老祖都……

  這絕不是巧合。

  「查!把所有可疑的人都查一遍!」林正雄厲聲下令,「特別是最近修為突飛猛進的人!」


  命令下達,林家上下人心惶惶。

  很快,有人注意到了異常。

  「家主,那個林沉……有點不對勁。」

  一名執事低聲匯報:「我昨天看到他時,他身上的氣息……好像比之前強了不少。」

  林正雄眼神一凝:「帶他來見我。」

  然而當護衛趕到柴房時,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跑了?」林正雄臉色陰沉,「做賊心虛!傳令下去,全城搜捕林沉!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不知道的是,陸沉根本沒跑。

  此刻,陸沉正坐在林家最高的瞭望塔頂,冷眼看著下方雞飛狗跳的場景。

  「搜吧,搜得越亂越好。」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黑色的令牌——這是從林滄海儲物袋中找到的,正面刻著一個「冥」字,背面是一張猙獰的鬼臉。

  「玄冥令……沒想到林滄海竟然和玄冥教有聯繫。」

  玄冥教,大康王朝境內最大的魔道宗門之一,以煉魂馭鬼著稱,行事詭秘,心狠手辣。前世陸沉的師尊玄冥老祖,就是玄冥教的上代長老。

  「有趣。」陸沉收起令牌,「看來這林家,水比我想像的深。」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林家西院,林婉兒的閨房。

  幾個護衛正在搜查,林婉兒站在門外,臉色蒼白,眼中滿是驚恐和憤怒。

  「你們幹什麼!我是林家二小姐!你們敢搜我的房間!」

  「二小姐息怒,這是家主的命令。」護衛隊長面無表情,「所有人,所有房間,都要搜。」

  「你……」林婉兒氣得渾身發抖。

  她知道,自己被懷疑了。庫房盜竊案,她的玉佩出現在現場;老祖失蹤,她前幾天又恰好去過祖地附近……

  這一切,都像是有人在故意陷害她。

  「林沉……一定是那個廢物!」林婉兒咬牙切齒,「等我抓到你,一定將你碎屍萬段!」

  塔頂的陸沉聽到了這句話,微微一笑。

  「碎屍萬段?這個主意不錯。」

  他站起身,身影如煙般消散。

  是時候,給這場混亂再添一把火了。

  嫁禍於魔

  當天夜裡,林家發生了一件更恐怖的事。

  三名林家核心子弟——包括家主林正雄的侄子林浩,在各自的住處被人殺害。

  死狀極其悽慘。

  全身血液被抽乾,皮膚完整剝下,骨骼被抽走,只剩下一堆爛肉。房間牆壁上,用血寫著四個大字:

  玄冥索命。

  「玄冥教!是玄冥教的人幹的!」

  議事廳內,一位長老驚恐地叫道:「這種抽血剝皮的手法,只有玄冥教的『血煉魔功』才能做到!」

  林正雄坐在主位上,面色鐵青。

  他面前擺著三張完整的人皮,以及一堆血肉模糊的殘骸。饒是他見多識廣,也被這慘狀驚得心頭髮寒。

  「玄冥教……為什麼會盯上我們林家?」他喃喃自語。

  沒有人能回答。

  只有陸沉知道答案。

  那三人是他殺的,手法模仿玄冥教的招牌魔功,現場留下的氣息也特意調整成玄冥教功法特有的陰森鬼氣。

  至於為什麼選擇這三人……

  林浩,林正雄的侄子,鍊氣六層,仗著身份欺男霸女,曾當眾羞辱過林沉。

  另外兩人,一個是經常剋扣旁系子弟資源的內務執事,一個是曾打斷林沉腿的執法堂弟子。

  都該死。

  而且他們的死,能最大程度地激化林家和玄冥教的矛盾。

  「接下來,該輪到你了。」陸沉的目光投向林婉兒的住處。

  這個一心想要害他的女人,也該付出代價了。

  不過,他打算換個玩法。

  林婉兒的噩夢

  林婉兒今晚睡不著。

  白天被搜查房間的羞辱,接連發生的命案,還有對林沉的恐懼……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心神不寧。

  她點燃安神香,強迫自己躺下。

  不知過了多久,她陷入了一種半睡半醒的狀態。

  迷迷糊糊中,她感覺有人在房間裡。

  睜開眼,床邊站著一個黑影。

  「誰?!」林婉兒驚坐而起,正要尖叫,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黑影緩緩走近,月光照在他臉上。

  是林沉。

  但又不是她認識的那個林沉。

  這個林沉臉色蒼白如紙,雙眼血紅,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他的身體微微透明,像是……鬼魂。

  「二小姐,好久不見。」林沉開口,聲音飄忽不定,如同從幽冥傳來。

  「你……你是人是鬼……」林婉兒渾身發抖,想要逃跑,卻發現身體動彈不得。

  「這不重要。」林沉坐在床邊,伸手撫摸她的臉,「重要的是,你想活嗎?」

  冰涼的觸感讓林婉兒打了個寒顫。

  「想……想……」她拼命點頭。

  「那就幫我做件事。」林沉湊近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林婉兒的眼睛越瞪越大,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

  「不……不行……那是……」

  「不做,現在就死。」林沉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你知道的,我能做到。」

  窒息感傳來,林婉兒終於崩潰了。

  「我做……我做……」

  「很好。」林沉鬆開手,遞給她一個小瓶,「明天把這個倒進家族的飲水井裡。做完之後,來柴房找我,我給你解藥。」

  「這……這是什麼……」

  「能讓人暫時失去靈力的藥。」林沉微笑,「放心,死不了人。我只是想……拿點東西。」

  說完,他的身影逐漸淡化,最終消失不見。

  林婉兒癱在床上,大口喘著氣。

  她看著手中的小瓶,臉上滿是掙扎。

  做,還是不做?

  做了,她就是林家的叛徒。

  不做,今晚就會死。

  最終,求生的欲望壓倒了一切。

  「對不起……對不起……」她喃喃自語,握緊了小瓶。

  窗外,陸沉的真身悄然離去。

  那瓶藥不是什麼毒藥,而是他用幾種普通草藥調配的安神藥,除了讓人昏睡,沒有任何副作用。

  真正的殺招,在別處。

  血夜

  第二天清晨,林家大部分人都覺得昏昏欲睡。

  飲水井裡的「安神藥」發揮了作用,鍊氣期修士們靈力運轉滯澀,精神萎靡。

  只有少數幾個築基期和鍊氣後期的修士察覺到了異常,但為時已晚。

  午時三刻,陸沉動手了。

  他首先來到林家寶庫——不是之前那個庫房,而是只有家主和少數核心長老知道的秘密寶庫。

  這裡守衛森嚴,平時有四名鍊氣後期修士把守。

  但今天,四人都昏昏欲睡。

  陸沉如入無人之境,輕鬆解決了守衛,破開寶庫大門。

  裡面的東西讓他眼睛一亮。

  五千塊下品靈石,三百塊中品靈石,十塊上品靈石。

  三件中品法器,一件上品法器。

  十幾瓶珍貴丹藥,包括三顆能助築基修士突破的「破障丹」。

  數十種煉器材料,其中甚至有煉製法寶所需的「星辰鐵」和「地心炎銅」。

  最珍貴的是一枚玉簡,裡面記載著林家祖傳的功法《青木玄功》全本,可修煉到金丹期。

  「收穫不錯。」陸沉全部收走。

  接著,他來到林家祠堂。

  這裡供奉著林家歷代先祖的牌位,以及……林家的傳承之寶。

  一株三尺高的青玉小樹。


  「青玉靈樹,三品靈植,每百年結三顆青玉果,可助築基修士突破小境界。」陸沉認出了這件寶物。

  他毫不猶豫地連根拔起,收入儲物袋。

  然後,他做了一件極其惡毒的事。

  將祠堂里所有的牌位全部砸碎,用鮮血在牆上寫下一行大字:

  「玄冥教到此一游,林家不過土雞瓦狗。」

  做完這些,陸沉來到議事廳。

  林正雄和幾位長老正在這裡商議對策,看到陸沉出現,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沉?你怎麼……」

  「我來送各位上路。」陸沉微笑著,取出了怨魂幡。

  黑幡展開,陰風陣陣,無數怨魂從中湧出,撲向眾人。

  「魔器!你是魔修!」一位長老驚叫。

  「答對了。」陸沉揮手,三十六根蝕骨針齊射。

  慘叫聲響起。

  這些林家高層,修為最高的林正雄也不過築基一層,而且因為安神藥的影響,實力大打折扣。在陸沉面前,他們如同待宰的羔羊。

  一刻鐘後,議事廳內只剩下一地乾屍。

  陸沉將所有人的氣血、魂魄全部抽走,屍體煉化成材料。

  他的修為,也藉此突破到了築基二層。

  「差不多了。」陸沉走出議事廳,看著這座已經變成人間地獄的林家大宅。

  該走了。

  但在走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

  他來到林婉兒的房間。

  林婉兒正蜷縮在角落裡,看到他進來,嚇得魂飛魄散。

  「我……我按照你說的做了……解藥……給我解藥……」

  「解藥?」陸沉笑了,「那本來就是安神藥,哪來的解藥?」

  林婉兒愣住了。

  「你騙我……」

  「對,我騙你。」陸沉走近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但你沒騙我嗎?你想送我去礦場,想讓我死。我們……其實是一類人。」

  「不……不一樣……」林婉兒拼命搖頭,「我是為了自保……我是被逼的……」

  「誰不是呢?」陸沉嘆了口氣,「可惜,這個世界,弱者沒有選擇的權利。」

  他的手按在了林婉兒的頭頂。

  「成為我修行路上的一份材料吧,這是你唯一的價值。」

  「不——!!!」

  慘叫聲戛然而止。

  一炷香後,陸沉離開了林家。

  身後,是一座死寂的大宅。

  五百三十七口人,無一活口。

  他們的氣血被煉成了十八顆血丹。

  他們的魂魄被收入怨魂幡。

  他們的骨骼、筋脈、皮膚、毛髮……全部變成了各種魔道材料。

  林家,從青州除名。

  而陸沉的修為,也藉此突破到了築基三層。

  站在青州城外,陸沉回頭看了一眼。

  「該去青雲宗了。」

  他換上一身普通的青衫,收斂了所有魔氣,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築基初期修士。

  儲物袋裡,裝著從林家搜刮的所有財物,以及……那枚玄冥令。

  「玄冥教……」陸沉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

  他轉身,朝青雲宗的方向走去。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鬼,正一步步走向更廣闊的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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