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收拾，留著過年？
毫無疑問，李四必然是躲了起來。
「沙河幫，不知道這個幫派如何了？」
隨後趙鼎冷笑一下，如今他實際上也能算得上坐穩了真定城的第三把交椅。
小小沙河幫，想要覆滅，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李四估計就是看趙鼎升遷的速度太快，感到恐懼，從而藏了起來，或者離開。
甚至死在了金軍攻城的戰役之中也說不定。
這幾日，因為不少新人結婚的緣故，真定城的糧食消耗不少，當然，也是因為趙鼎給了跟著自己去剿匪的新兵銀錢，這才有錢辦酒席。
那些沒有跟著趙鼎剿匪的兵丁，要麼自己花錢辦，要麼就乾脆不辦。
差距，在這一刻又拉了起來，不少兵丁都有意願去跟著趙鼎軍。
但是，糧食的消耗增多之後，真定城的糧價，卻引起了一些人的心思。
最近，真定城的糧價開始飆升，如今市價已抬高三成，還有人在城內散布『金軍將至，糧草將絕』的謠言。
百姓連夜排隊搶糧，而新兵訓練要前往趙家村的消息，早已經人盡皆知。
李邈親自過問，新兵要籌措的兩萬石軍糧，缺口如何。
趙鼎便下令，徹查此事。
兩日後。
這是一個平常的日子，晨光剛染亮真定城牆的青磚，蘇文遠捧著厚厚一沓帳本，指來到了趙鼎的面前：「大人，按您命令，屬下帶人清點府庫、核查周邊十八家糧莊。
可城西的萬順、聚豐、恆昌三大糧商處處設卡，要麼以糧倉檢修為由閉門謝客，要麼直言糧源斷絕。
根據王副指揮的反饋以及林小虎暗中調查，這些糧商在暗中囤積！」
他頓了一下，沉聲道：「屬下有理由懷疑，他們這是在打我們的主意！」
隨後，蘇文遠他=將一本帳冊遞給了趙鼎，上面字跡所表述的意思，讓趙鼎目光森寒。
蘇文遠繼續道：「大人！這是林小虎潛伏在糧販查到的私帳，帳面顯示，他們兩個月前就開始高價收購周邊州縣糧食。」
「但如今最重要的問題是再過五日，新兵營的口糧就會出現不足！」
趙鼎聞言眉頭一簇，經過今日的擴軍，已經收了三千的新兵，另外還收編了一些河北的義兵，手上足足有四千士兵。
這些人，一天的糧草消耗可不少。
按趙鼎以現代化的方式去訓練，這些新兵每日高強度訓練消耗巨大，若是糧草斷供，必然動搖軍心，還會引來那些對他圖謀不軌的傢伙，
顯然，此次糧商作亂，絕非單純逐利，背後定然有人煽風點火。
趙鼎腦子浮現起劉延慶的相貌。
趙鼎沉聲道：「張烈，帶兩百親衛，隨我去城西；蘇文遠，備齊府衙勘合文書、林小虎，把三大糧商的罪名定下來，罪名是——通敵！」
他站起身，聲音平靜道：「真以為，老子的刀，只殺金人？」
聽到趙鼎殺氣騰騰的話語，眾將回應「是！」
城西萬順糧莊外，早已亂成一團。
數百名百姓排成長隊，不少人抱著嗷嗷待哺的孩童，提著空空的米袋，臉上滿是焦灼與絕望。
同樣的場景，在三大糧商門前再現。
此時，萬順商會的糧莊大門緊閉，門樓上站著十幾個手持棍棒的家丁，為首的正是糧商李萬財。
「老爺，這麼多人圍著，會不會出什麼亂子，萬一引起了官府的追責，會不會不太妙？
另外團練使趙鼎派人來催新兵的糧食了，咱們要不要賣點糧食給他們先？」
掌柜的看著下方烏泱泱的人群眼裡閃過一絲擔憂，同時把趙鼎先前派蘇文遠來催糧的事情告知李萬財。
此時，李萬財身著錦袍，大冬天的加裝斯文，正手搖摺扇扇著冷風。
嘴角閃過一絲嘲諷的笑意，全然不顧樓下百姓的哀求。
聽到掌柜的提醒，他冷笑道：「亂世之中，糧食就是性命！想活命？拿雙倍價錢來買！官府要軍糧？呵，我這糧食也是真金白銀收來的，總不能讓我做虧本買賣吧？」
人群中，一個老婦人哭倒在地：「李老爺，求您開倉吧！我孫兒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您就算不減價，按原價賣我兩升也好啊！」
李萬財眼中毫無憐憫，揮了揮手。
於是兩名家丁立刻衝下樓，舉起棍棒就要動手，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罵道：「哪來的老虔婆，妨礙生意！給我滾！」
「啊！」
老婦人看著棍棒要打在身上，發出了絕望又驚恐的叫聲。
一旁的百姓有人義憤填膺，有人冷眼看著。
這兩棒子打下去，寒冬臘月的，老婦人十有八九要死在這個冬天。
有的人已經捂住了眼睛，不忍看到這殘酷的一幕。
「住手！」
就在慘劇要發生的時候，一聲怒喝打破了周遭的氣氛。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塵土飛揚中，趙鼎帶著親衛疾馳而來。
他翻身下馬，目光如刀，直直射向樓上的李萬財。
李萬財瞥見趙鼎心裡咯噔一下，但想到背後有劉延慶撐腰，又硬起了膽子。
但還是快步下樓：「原來是趙大人當面！不知大人今日親自前來，有何貴幹？」
趙鼎冷笑一聲：「你等糧商囤積居奇，哄抬物價，致使軍糧短缺、百姓流離，疑似通敵作亂，你說，該當何罪？」
這一套，趙鼎當初可是在劉延慶學的，如今升官了，用來治一下劉延慶的狗腿子。
合情合理！
面對趙鼎咄咄逼人的姿態，李萬財強裝鎮定，拱手道：「趙大人說笑了！我這糧倉儲備，都是報備過的，可不是什麼囤積居奇！至於物價，實在是糧源緊張，我也是無可奈何啊！」
他一副可憐兮兮又據理力爭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趙鼎欺負他。
蘇文遠適時走出，將一疊書信扔在李萬財面前：「李萬財，還敢狡辯？這是你與其他商賈往來書信，裡面清清楚楚寫著囤積糧草，待金軍至，可獲重利，鐵證如山，你還想抵賴？」
李萬財怒道：「不可能，這是污衊！」
趙鼎當然知道是污衊，因為這正是他讓林小虎辦的。
對於這種人，只要有了線索，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膽敢找他麻煩，不收拾，留著過年？
「沙河幫，不知道這個幫派如何了？」
隨後趙鼎冷笑一下，如今他實際上也能算得上坐穩了真定城的第三把交椅。
小小沙河幫，想要覆滅，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李四估計就是看趙鼎升遷的速度太快，感到恐懼，從而藏了起來，或者離開。
甚至死在了金軍攻城的戰役之中也說不定。
這幾日，因為不少新人結婚的緣故，真定城的糧食消耗不少，當然，也是因為趙鼎給了跟著自己去剿匪的新兵銀錢，這才有錢辦酒席。
那些沒有跟著趙鼎剿匪的兵丁，要麼自己花錢辦，要麼就乾脆不辦。
差距，在這一刻又拉了起來，不少兵丁都有意願去跟著趙鼎軍。
但是，糧食的消耗增多之後，真定城的糧價，卻引起了一些人的心思。
最近，真定城的糧價開始飆升，如今市價已抬高三成，還有人在城內散布『金軍將至，糧草將絕』的謠言。
百姓連夜排隊搶糧，而新兵訓練要前往趙家村的消息，早已經人盡皆知。
李邈親自過問，新兵要籌措的兩萬石軍糧，缺口如何。
趙鼎便下令，徹查此事。
兩日後。
這是一個平常的日子，晨光剛染亮真定城牆的青磚，蘇文遠捧著厚厚一沓帳本，指來到了趙鼎的面前：「大人，按您命令，屬下帶人清點府庫、核查周邊十八家糧莊。
可城西的萬順、聚豐、恆昌三大糧商處處設卡，要麼以糧倉檢修為由閉門謝客，要麼直言糧源斷絕。
根據王副指揮的反饋以及林小虎暗中調查，這些糧商在暗中囤積！」
他頓了一下，沉聲道：「屬下有理由懷疑，他們這是在打我們的主意！」
隨後，蘇文遠他=將一本帳冊遞給了趙鼎，上面字跡所表述的意思，讓趙鼎目光森寒。
蘇文遠繼續道：「大人！這是林小虎潛伏在糧販查到的私帳，帳面顯示，他們兩個月前就開始高價收購周邊州縣糧食。」
「但如今最重要的問題是再過五日，新兵營的口糧就會出現不足！」
趙鼎聞言眉頭一簇，經過今日的擴軍，已經收了三千的新兵，另外還收編了一些河北的義兵，手上足足有四千士兵。
這些人，一天的糧草消耗可不少。
按趙鼎以現代化的方式去訓練，這些新兵每日高強度訓練消耗巨大，若是糧草斷供，必然動搖軍心，還會引來那些對他圖謀不軌的傢伙，
顯然，此次糧商作亂，絕非單純逐利，背後定然有人煽風點火。
趙鼎腦子浮現起劉延慶的相貌。
趙鼎沉聲道：「張烈，帶兩百親衛，隨我去城西；蘇文遠，備齊府衙勘合文書、林小虎，把三大糧商的罪名定下來，罪名是——通敵！」
他站起身，聲音平靜道：「真以為，老子的刀，只殺金人？」
聽到趙鼎殺氣騰騰的話語，眾將回應「是！」
城西萬順糧莊外，早已亂成一團。
數百名百姓排成長隊，不少人抱著嗷嗷待哺的孩童，提著空空的米袋，臉上滿是焦灼與絕望。
同樣的場景，在三大糧商門前再現。
此時，萬順商會的糧莊大門緊閉，門樓上站著十幾個手持棍棒的家丁，為首的正是糧商李萬財。
「老爺，這麼多人圍著，會不會出什麼亂子，萬一引起了官府的追責，會不會不太妙？
另外團練使趙鼎派人來催新兵的糧食了，咱們要不要賣點糧食給他們先？」
掌柜的看著下方烏泱泱的人群眼裡閃過一絲擔憂，同時把趙鼎先前派蘇文遠來催糧的事情告知李萬財。
此時，李萬財身著錦袍，大冬天的加裝斯文，正手搖摺扇扇著冷風。
嘴角閃過一絲嘲諷的笑意，全然不顧樓下百姓的哀求。
聽到掌柜的提醒，他冷笑道：「亂世之中，糧食就是性命！想活命？拿雙倍價錢來買！官府要軍糧？呵，我這糧食也是真金白銀收來的，總不能讓我做虧本買賣吧？」
人群中，一個老婦人哭倒在地：「李老爺，求您開倉吧！我孫兒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您就算不減價，按原價賣我兩升也好啊！」
李萬財眼中毫無憐憫，揮了揮手。
於是兩名家丁立刻衝下樓，舉起棍棒就要動手，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罵道：「哪來的老虔婆，妨礙生意！給我滾！」
「啊！」
老婦人看著棍棒要打在身上，發出了絕望又驚恐的叫聲。
一旁的百姓有人義憤填膺，有人冷眼看著。
這兩棒子打下去，寒冬臘月的，老婦人十有八九要死在這個冬天。
有的人已經捂住了眼睛，不忍看到這殘酷的一幕。
「住手！」
就在慘劇要發生的時候，一聲怒喝打破了周遭的氣氛。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塵土飛揚中，趙鼎帶著親衛疾馳而來。
他翻身下馬，目光如刀，直直射向樓上的李萬財。
李萬財瞥見趙鼎心裡咯噔一下，但想到背後有劉延慶撐腰，又硬起了膽子。
但還是快步下樓：「原來是趙大人當面！不知大人今日親自前來，有何貴幹？」
趙鼎冷笑一聲：「你等糧商囤積居奇，哄抬物價，致使軍糧短缺、百姓流離，疑似通敵作亂，你說，該當何罪？」
這一套，趙鼎當初可是在劉延慶學的，如今升官了，用來治一下劉延慶的狗腿子。
合情合理！
面對趙鼎咄咄逼人的姿態，李萬財強裝鎮定，拱手道：「趙大人說笑了！我這糧倉儲備，都是報備過的，可不是什麼囤積居奇！至於物價，實在是糧源緊張，我也是無可奈何啊！」
他一副可憐兮兮又據理力爭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趙鼎欺負他。
蘇文遠適時走出，將一疊書信扔在李萬財面前：「李萬財，還敢狡辯？這是你與其他商賈往來書信，裡面清清楚楚寫著囤積糧草，待金軍至，可獲重利，鐵證如山，你還想抵賴？」
李萬財怒道：「不可能，這是污衊！」
趙鼎當然知道是污衊，因為這正是他讓林小虎辦的。
對於這種人，只要有了線索，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膽敢找他麻煩，不收拾，留著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