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為豆豆圓夢開始
安城市公安局大樓。
局長辦公室。
新上任的局長陳明華站在窗前，手裡捏著一份剛剛送來的簡報，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時，於福龍推門進來，臉色同樣凝重。
「老陳，看到了？」
陳明華把簡報遞過去：「於市長，能看不到嗎?」
「咱們的檢測數據顯示，今天貴和度假區要遊客突破十萬人。」
於福龍臉色沉下來：「這個劉為民，真會給咱們找麻煩。」
「超出標準承載兩萬。交通、治安、消防、醫療……全部得超負荷運行。」
陳明華道：「於市長，票已經賣完了，咱們加班搞吧。」
「只能竭盡全力！」於福龍當即道：「咱們必須維護好顧客的旅遊體驗！」
「萬一出了事故，咱們安城市就完蛋了！」
「這件事你來安排！」
「好！」陳明華抓起桌上的座機話筒，撥號。
「我是陳明華。通知交警支隊、治安支隊、消防支隊、120急救中心，立即抽調人手，組成應急小組。」
「目的地，河塔縣貴和冰雪旅遊度假區。」
「馬上出發。」
他掛斷電話，就要出辦公室。
剛調任安城市兩天，就遇見這麼大的陣仗。
不在現場盯著，他不放心呀！
......
李家屯，鎧甲店。
中午十點的太陽掛在雪原上空，白晃晃的，沒什麼溫度。
村里靜得出奇，沒有遊客的喧鬧，沒有汽車引擎的轟鳴，只有風吹過雪地時發出的簌簌聲。
李家屯的村民全都擠在鎧甲店的院子裡。
鄉親們穿著各式各樣的紙殼盔甲——奧特曼、鎧甲勇士、小將軍、豬豬俠……花花綠綠，擠在院子裡面。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屋子中央。
豆豆站在那兒，瘦瘦小小的身子裹在厚厚的棉襖里，小臉白得如紙，只有眼睛亮得驚人。
他媽媽蹲在他面前，手指有些抖，正小心地給她套上一套豬豬俠盔甲。
紅彤彤的紙殼胸甲，金色的紋路是戰揚用畫筆一筆一筆描出來的。
「媽媽，好看嗎？」豆豆聲音細細的，帶著孩子特有的雀躍。
她媽媽使勁點頭，鼻音很重：「好看……豆豆最好看……」
旁邊，李長海別過臉去。
他抬起粗糙的手掌，在眼角狠狠抹了一把。
院子裡響起幾聲壓抑的抽泣聲。
戰揚蹲在牆角，手裡還拿著一塊沒裁剪完的紙板。
一米八多的男子漢，此刻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
這麼可愛的孩子，怎麼就得了白血病呀！
李塵三天前取消出售鎧甲，就是為了幫豆豆圓夢。
當一次『將軍』，帶著士兵衝鋒。
這三天，李家屯全員出動，秦俞兮、江小魚更是沒日沒夜得畫造型。
鄉親們幫著裁紙板，塗顏料，縫合粘連。
「豆豆。」
門口傳來聲音。
李塵、秦俞兮和江小魚走了進來。
三人也都穿著盔甲——李塵是一套銀色的騎士甲，秦俞兮套著個憨態可掬的熊貓殼子，江小魚則穿了件魔法少女裝。
豆豆眼睛更亮了：「塵哥哥！兮姐姐！小魚姐姐！」
他掙開媽媽的手，小跑著撲過來。
梆子雞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咕咕叫著蹭豆豆的小手。
豆豆咯咯笑起來。
李塵揉了揉她的頭，抬眼掃了一圈店裡。
氣氛太沉了。
他咧嘴一笑，聲音故意揚高：「都哭喪著臉幹啥？今天豆豆當將軍，是大喜事！」
他掏出手機，打開直播。
幾十秒的功夫，直播間就湧進來上萬人，彈幕爆炸。
【還敢開直播？】
【飄王來了！大家快撤！】
【李家屯涼透了吧？今天有十個遊客嗎？】
【鎧甲呢？說關就關，把我們當猴耍？】
【......】
李塵沒有反駁，把手機鏡頭一轉，對準了豆豆。
豆豆正小心翼翼摸著豬豬俠盔甲上的金色紋路，小臉上全是笑。
梆子雞蹲在他腳邊，歪著頭看他。
瘋狂的彈幕驟然滯澀。
......
貴和冰雪旅遊度假區。
白茫茫的冰雪世界裡，最惹眼的從不是冰雕雪塑，而是人。
到處都是人。
冰雕城堡前的廣場上，黑壓壓的人頭攢動，擠得水泄不通。
每個遊樂項目前面都排著蜿蜒的長隊，像一條條被凍僵了卻還在掙扎蠕動的巨蟒。
隊伍里的人踮著腳往前張望，又煩躁地跺著腳往後退，把腳下的積雪踩得一塌糊塗。
小孩的哭聲、大人的抱怨聲、保安的呵斥聲混在一起，吵得人腦仁疼。
「媽媽！我要玩那個！我要玩！」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扯著媽媽的衣角，指著遠處的冰滑梯，哭得滿臉是淚。
他媽媽焦躁地看了一眼隊伍——至少排了兩百米。
「別哭了！排隊！」
「我不！我不排隊！我要現在玩！」
旁邊一個中年男人忍不住吼了一句：「吵什麼吵！都排著隊呢！」
孩子哭得更凶了。
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在人群里艱難地穿行，嗓子都喊啞了：「別擠！都別擠！注意安全！」
官方直播間裡，女主播還在笑。
她站在一處高台上，鏡頭俯拍下方密密麻麻的人海。
「寶寶們看到沒？這就是咱們貴和的人氣！全國獨一份！」
彈幕飛快滾動。
【人太多了吧……看著好擠】
【主播，快速通道怎麼買？】
【VIP多少錢？】
主播甜甜一笑：「尊享VIP588，包含三項快速通道。至尊VIP1288，全項目免排，還送專屬休息區和熱飲哦！」
她剛說完，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爸爸就衝到了鏡頭前。
他臉色漲紅，指著遠處一條明顯短得多的隊伍：「那是什麼？為什麼他們不用排長隊？」
主播笑容不變：「那是VIP通道哦，寶寶。」
「VIP？」年輕爸爸火了，「我們買票進來的時候可沒說過有什麼VIP！現在告訴我們加錢就能插隊？」
主播眨了眨眼：「先生，這是為了給有更高需求的遊客提供更好的體驗呢。」
「更好的體驗？」年輕爸爸氣得聲音都抖了：「就是讓我們這些普通遊客在寒風裡干站兩小時，看別人直接玩？」
主播臉上的笑淡了點。
她對著鏡頭，聲音還是甜的，但話里的意思已經硬了：「咱們貴和的項目都是明碼標價呢。」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了，就算排隊，咱們這兒也比某些限流、還沒什麼玩頭的鄉下地方強多了，對吧寶寶們？」
「覺得排隊時間長，可以購買VIP服務哦。」
彈幕里立即有人附和。
【就是！李家屯現在有啥？】
【李塵怕不是在家哭呢！】
年輕爸爸狠狠瞪了主播一眼，抱著孩子轉身走了。
沒過兩分鐘，又一個老太太擠過來。
她手裡拿著個凍梨，聲音顫巍巍的：「姑娘，這凍梨咋賣十二塊了？昨天不是還十塊嗎？」
主播瞥了一眼凍梨，語氣敷衍：「阿姨，這是精品凍梨，個大汁多，價格當然不一樣。」
「啥精品啊……」老太太嘟囔，「不就是普通的凍梨嗎……」
主播懶得理她，轉頭繼續對著鏡頭笑：「寶寶們，咱們接著說——」
「等等！」一個大學生模樣的男生擠過來，「殺豬宴怎麼預約不上？APP上顯示全部約滿了！」
主播：「殺豬宴現在是VIP定製服務哦。」
男生愣了：「定製？之前不是說七十一位隨便吃嗎？」
主播終於有點不耐煩了。
她看著鏡頭裡滾動的彈幕，又瞥了一眼台下越聚越多、臉色越來越難看的遊客，脫口而出：
「哪裡貴了？一直都是這個價好嗎？」
「有時候找找自己原因，這麼多年了工資漲沒漲，有沒有認真工作？」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了。
排隊的人不吵了，哭的小孩不鬧了，連維持秩序的警察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扭頭看向主播台。
主播說完才意識到不對，但話已出口，她硬著頭皮又補了一句：「沒錢出來旅什麼游……去李家屯玩唄！」
「轟——！」
人群炸了。
「你說什麼？！」年輕爸爸第一個吼出來：「再說一遍！」
「退票！老子不玩了！」
「什麼玩意兒！瞧不起人是吧！」
幾個警察臉色大變，趕緊按住對講機：「呼叫支援！呼叫支援！廣場這邊要失控！」
混亂中，不知道誰大喊了一嗓子：
「快看李塵直播！」
「李家屯那邊可能和咱們想的不一樣！」
遊客們罵罵咧咧拿出手手機，點開李塵的直播間。
嘈雜的場面頓時一靜。
局長辦公室。
新上任的局長陳明華站在窗前，手裡捏著一份剛剛送來的簡報，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時，於福龍推門進來，臉色同樣凝重。
「老陳，看到了？」
陳明華把簡報遞過去：「於市長，能看不到嗎?」
「咱們的檢測數據顯示，今天貴和度假區要遊客突破十萬人。」
於福龍臉色沉下來：「這個劉為民，真會給咱們找麻煩。」
「超出標準承載兩萬。交通、治安、消防、醫療……全部得超負荷運行。」
陳明華道：「於市長，票已經賣完了，咱們加班搞吧。」
「只能竭盡全力！」於福龍當即道：「咱們必須維護好顧客的旅遊體驗！」
「萬一出了事故，咱們安城市就完蛋了！」
「這件事你來安排！」
「好！」陳明華抓起桌上的座機話筒，撥號。
「我是陳明華。通知交警支隊、治安支隊、消防支隊、120急救中心，立即抽調人手，組成應急小組。」
「目的地，河塔縣貴和冰雪旅遊度假區。」
「馬上出發。」
他掛斷電話，就要出辦公室。
剛調任安城市兩天，就遇見這麼大的陣仗。
不在現場盯著，他不放心呀！
......
李家屯，鎧甲店。
中午十點的太陽掛在雪原上空，白晃晃的，沒什麼溫度。
村里靜得出奇，沒有遊客的喧鬧，沒有汽車引擎的轟鳴，只有風吹過雪地時發出的簌簌聲。
李家屯的村民全都擠在鎧甲店的院子裡。
鄉親們穿著各式各樣的紙殼盔甲——奧特曼、鎧甲勇士、小將軍、豬豬俠……花花綠綠，擠在院子裡面。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屋子中央。
豆豆站在那兒，瘦瘦小小的身子裹在厚厚的棉襖里，小臉白得如紙，只有眼睛亮得驚人。
他媽媽蹲在他面前，手指有些抖，正小心地給她套上一套豬豬俠盔甲。
紅彤彤的紙殼胸甲，金色的紋路是戰揚用畫筆一筆一筆描出來的。
「媽媽，好看嗎？」豆豆聲音細細的，帶著孩子特有的雀躍。
她媽媽使勁點頭，鼻音很重：「好看……豆豆最好看……」
旁邊，李長海別過臉去。
他抬起粗糙的手掌，在眼角狠狠抹了一把。
院子裡響起幾聲壓抑的抽泣聲。
戰揚蹲在牆角，手裡還拿著一塊沒裁剪完的紙板。
一米八多的男子漢，此刻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
這麼可愛的孩子，怎麼就得了白血病呀！
李塵三天前取消出售鎧甲，就是為了幫豆豆圓夢。
當一次『將軍』，帶著士兵衝鋒。
這三天，李家屯全員出動，秦俞兮、江小魚更是沒日沒夜得畫造型。
鄉親們幫著裁紙板，塗顏料，縫合粘連。
「豆豆。」
門口傳來聲音。
李塵、秦俞兮和江小魚走了進來。
三人也都穿著盔甲——李塵是一套銀色的騎士甲，秦俞兮套著個憨態可掬的熊貓殼子，江小魚則穿了件魔法少女裝。
豆豆眼睛更亮了：「塵哥哥！兮姐姐！小魚姐姐！」
他掙開媽媽的手，小跑著撲過來。
梆子雞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咕咕叫著蹭豆豆的小手。
豆豆咯咯笑起來。
李塵揉了揉她的頭，抬眼掃了一圈店裡。
氣氛太沉了。
他咧嘴一笑，聲音故意揚高：「都哭喪著臉幹啥？今天豆豆當將軍，是大喜事！」
他掏出手機，打開直播。
幾十秒的功夫，直播間就湧進來上萬人，彈幕爆炸。
【還敢開直播？】
【飄王來了！大家快撤！】
【李家屯涼透了吧？今天有十個遊客嗎？】
【鎧甲呢？說關就關，把我們當猴耍？】
【......】
李塵沒有反駁，把手機鏡頭一轉，對準了豆豆。
豆豆正小心翼翼摸著豬豬俠盔甲上的金色紋路，小臉上全是笑。
梆子雞蹲在他腳邊，歪著頭看他。
瘋狂的彈幕驟然滯澀。
......
貴和冰雪旅遊度假區。
白茫茫的冰雪世界裡，最惹眼的從不是冰雕雪塑，而是人。
到處都是人。
冰雕城堡前的廣場上，黑壓壓的人頭攢動，擠得水泄不通。
每個遊樂項目前面都排著蜿蜒的長隊，像一條條被凍僵了卻還在掙扎蠕動的巨蟒。
隊伍里的人踮著腳往前張望，又煩躁地跺著腳往後退，把腳下的積雪踩得一塌糊塗。
小孩的哭聲、大人的抱怨聲、保安的呵斥聲混在一起，吵得人腦仁疼。
「媽媽！我要玩那個！我要玩！」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扯著媽媽的衣角，指著遠處的冰滑梯，哭得滿臉是淚。
他媽媽焦躁地看了一眼隊伍——至少排了兩百米。
「別哭了！排隊！」
「我不！我不排隊！我要現在玩！」
旁邊一個中年男人忍不住吼了一句：「吵什麼吵！都排著隊呢！」
孩子哭得更凶了。
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在人群里艱難地穿行，嗓子都喊啞了：「別擠！都別擠！注意安全！」
官方直播間裡，女主播還在笑。
她站在一處高台上，鏡頭俯拍下方密密麻麻的人海。
「寶寶們看到沒？這就是咱們貴和的人氣！全國獨一份！」
彈幕飛快滾動。
【人太多了吧……看著好擠】
【主播，快速通道怎麼買？】
【VIP多少錢？】
主播甜甜一笑：「尊享VIP588，包含三項快速通道。至尊VIP1288，全項目免排，還送專屬休息區和熱飲哦！」
她剛說完，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爸爸就衝到了鏡頭前。
他臉色漲紅，指著遠處一條明顯短得多的隊伍：「那是什麼？為什麼他們不用排長隊？」
主播笑容不變：「那是VIP通道哦，寶寶。」
「VIP？」年輕爸爸火了，「我們買票進來的時候可沒說過有什麼VIP！現在告訴我們加錢就能插隊？」
主播眨了眨眼：「先生，這是為了給有更高需求的遊客提供更好的體驗呢。」
「更好的體驗？」年輕爸爸氣得聲音都抖了：「就是讓我們這些普通遊客在寒風裡干站兩小時，看別人直接玩？」
主播臉上的笑淡了點。
她對著鏡頭，聲音還是甜的，但話里的意思已經硬了：「咱們貴和的項目都是明碼標價呢。」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了，就算排隊，咱們這兒也比某些限流、還沒什麼玩頭的鄉下地方強多了，對吧寶寶們？」
「覺得排隊時間長，可以購買VIP服務哦。」
彈幕里立即有人附和。
【就是！李家屯現在有啥？】
【李塵怕不是在家哭呢！】
年輕爸爸狠狠瞪了主播一眼，抱著孩子轉身走了。
沒過兩分鐘，又一個老太太擠過來。
她手裡拿著個凍梨，聲音顫巍巍的：「姑娘，這凍梨咋賣十二塊了？昨天不是還十塊嗎？」
主播瞥了一眼凍梨，語氣敷衍：「阿姨，這是精品凍梨，個大汁多，價格當然不一樣。」
「啥精品啊……」老太太嘟囔，「不就是普通的凍梨嗎……」
主播懶得理她，轉頭繼續對著鏡頭笑：「寶寶們，咱們接著說——」
「等等！」一個大學生模樣的男生擠過來，「殺豬宴怎麼預約不上？APP上顯示全部約滿了！」
主播：「殺豬宴現在是VIP定製服務哦。」
男生愣了：「定製？之前不是說七十一位隨便吃嗎？」
主播終於有點不耐煩了。
她看著鏡頭裡滾動的彈幕，又瞥了一眼台下越聚越多、臉色越來越難看的遊客，脫口而出：
「哪裡貴了？一直都是這個價好嗎？」
「有時候找找自己原因，這麼多年了工資漲沒漲，有沒有認真工作？」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了。
排隊的人不吵了，哭的小孩不鬧了，連維持秩序的警察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扭頭看向主播台。
主播說完才意識到不對，但話已出口，她硬著頭皮又補了一句：「沒錢出來旅什麼游……去李家屯玩唄！」
「轟——！」
人群炸了。
「你說什麼？！」年輕爸爸第一個吼出來：「再說一遍！」
「退票！老子不玩了！」
「什麼玩意兒！瞧不起人是吧！」
幾個警察臉色大變，趕緊按住對講機：「呼叫支援！呼叫支援！廣場這邊要失控！」
混亂中，不知道誰大喊了一嗓子：
「快看李塵直播！」
「李家屯那邊可能和咱們想的不一樣！」
遊客們罵罵咧咧拿出手手機，點開李塵的直播間。
嘈雜的場面頓時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