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節 雞皮疙瘩掉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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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老闆「嘶」倒抽一口涼氣,200塊開出「白底青種」,這是什麼逆天運氣?他仔細看了幾眼,稍稍心平了些,種嫩,綠少,色淡,堪堪做個鐲子,估計能賣上兩三千,剩下的料還可以做塊玉牌,撿到這樣的「漏」,運氣已經很不錯了!

  司馬接過原石看了幾眼,心中大抵有數,連續兩次押中寶,這才是可持續的生財之道,正規合法,誰都沒話講,關鍵是他有穩定的「出貨渠道」,有人願意出大價錢收這種「種嫩水短」白翡翠!

  生意上門,金老闆忍不住攛掇對方,既然開出了「白地青種」,不如就在「琢玉齋」做成手鐲和玉牌,他收個手工費,也可以放在店裡「寄賣」,由他向熟悉的老客戶推薦。司馬沒有答應,付了「解石」的錢,帶走原石。金老闆有些遺憾,他原本還想著跟對方攀上交情,打聽這批翡翠原石的源頭,看能不能插一手,但司馬沒有給他機會。

  離開「琢玉齋」,差不多到飯點,司馬找了家麵館,吃兩碗面充飢。長洲做法是把面單獨下鍋里,大火沸水「擠」熟,用長筷子和笊籬撈出,甩干理順,整齊如「鯽魚背」,挪進盛湯的碗裡,緊實不坨,清清爽爽。河丘的做法沒這麼講究,面和湯一鍋煮,煮熟後直接倒進碗裡,渾湯麵,有一股子「鹼味」,司馬不大吃得慣。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果然還是長洲的白湯麵紅湯麵比較對胃口!」司馬肚子裡轉著念頭,稀里呼嚕吃掉兩碗面,只剩下渾濁的麵湯。

  結帳時他聽見角落裡有兩個男子在低聲交談。

  「聽說這次的交易,雲牙宗也派人來了。」

  「不會吧,咱們小門小派,小打小鬧,雲牙宗哪裡看得上!」

  「又裝糊塗——照我看啊,他們八成是衝著那塊寒晶來的!」

  「噓,少說兩句,你就是管不住那張嘴!」

  他們說話的聲音極低,落在司馬耳中,每個字都清清楚楚。聽上去像養蠱的小門派組織了一場交易會,聯絡感情,互通有無,雲牙宗不請自來,當了回「惡客」,可能看中一件叫「寒晶」的奇物。

  龍門宗上下精研「祝融蠱」和「火法」,對其他蠱蟲涉及不多,司馬沒聽說過「寒精」,估計是某種蠱蟲晉級上位的關鍵物品。他心生好奇,克制住回頭細看的衝動,不緊不慢走出麵館,穿過車水馬龍的街道,踏進一家真人CS裝備專賣店。櫃檯里琳琅滿目,擺著彩彈槍、雷射槍、迷彩服、頭盔、腰帶、護具、手套、對講機、望遠鏡……司馬眼前一亮,讓老闆把望遠鏡拿出來看一下。

  真人CS場景中使用的「望遠鏡」有兩種類型,一種是戰術光學瞄準鏡,用於槍械模擬精準射擊,一種是雙筒觀測鏡,用於偵察指揮,司馬看中的是後者。老闆是個人精,打量了幾眼,覺得對方不是衝著真人CS裝備來的,輕輕咳嗽一聲,神秘兮兮說:「我這裡有俄羅斯走私的軍用望遠鏡,要不要看看?貝戈士全天候望遠鏡,10倍放大,左右調焦,全金屬全密封,外包橡膠,防水防震,有測距十字分劃線,真正的軍用品,分量很重,人都砸得死。」

  司馬順水推舟說:「軍用望遠鏡?看看呢!」

  老闆從櫃檯下翻出一架九成新的望遠鏡。沒有包裝,外形很粗獷,分量不輕,拿在手裡有些笨重,成像偏黃,但銳度相當高,清晰度也很好,的確跟普通民用望遠鏡不同。

  「多少錢?」司馬半靠在櫃檯上,翻來覆去把玩了一陣,眼梢餘光一直留意對街的麵館。

  「1000塊,外面都要賣到1500以上,這是走私貨,一朋友放在我這裡寄賣的,就著一架,不還價,不開票,要不要拿走?」

  司馬二話不說,從皮夾里數出10張鈔票,拿瞭望遠鏡就走。老闆美滋滋收起錢,哼了一聲,心想:「十個胖子九個虛,打什麼真人CS,買瞭望遠鏡偷窺美女,猥瑣起來沒下限……」

  目標還在吃麵,慢條斯理,也不怕面坨掉。司馬閃進隔壁一棟居民樓,沿著髒兮兮的樓道往上走,牆上貼滿小GG,窗戶玻璃都碎了,只剩個窗框。他來到三樓半的平台上,把望遠鏡湊到眼前,調節焦距,恰好看到那兩個男子從麵館走了出來。

  軍用望遠鏡成像清晰,兩個大男人肩並著肩,手拉著手——一個魁梧高大,頭髮蓋過鬢角,頗有藝術家的風範,穿著風衣和牛仔褲,左手插在口袋裡,走路的頻率不快,步子邁得很大,另一個同樣魁梧高大,彈力緊身衣勾勒出盔甲胸,蝙蝠背,公狗腰,馬達臀,顯然「擼鐵」有成,體脂極低。

  那一剎他以為自己看錯了,哪有兩個大老爺們手拉手的,其中一個還用小指撓對方的掌心,面帶嬌羞,司馬把這個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隨即感到一陣惡寒,雞皮疙瘩掉一地。他下意識安慰自己,要鎮定,要包容,他們是「同志」,時代已經賦予「同志」不同的含義……

  司馬緩緩移動望遠鏡,視野鎖定目標,直到他們消失在十字路口。他皺起眉頭,從窗口探出半個身子,想看清目標的去向,忽然聽到一個奶聲奶氣的小孩聲音:「媽媽媽媽,快看,下面有個奇怪的叔叔……」他仰頭望去,四樓的窗台探出一個扎了沖天辮的小腦袋,胖乎乎像個大阿福,眼神清澈,令人自慚形穢。

  司馬立刻醒悟過來,小孩子不懂事,萬一被大人看見他拿著望遠鏡,鬼鬼祟祟形跡可疑,認定他是偷窺的猥瑣男,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他急忙縮回樓道,迅速離開現場,沿著人行道快步走到十字路口,朝兩名男子消失的方向望去,不見那對手拉手的身影。靠街一家氣派的門面吸引了他的注意,仿古建築,厚重古樸,門檻高而寬,左右兩邊蹲著石鼓,門額上沒有顯著的標識,只用磚雕鑲了三個字,槐序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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