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淮陽郡主
「但她的車隊裡，有三十幾口大箱子。」林之山低聲道，「我讓人暗中查看過，裡面裝的全是……龍袍、冕旒、玉璽模子。」
陳虎豹笑了。
笑得意味深長。
「看來，這位郡主，是早有準備啊。」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漆黑的夜空：「先帝絕嗣，兄弟又被他自己殺光了。現在最近的皇室血脈，就是周王一脈。而周王一脈，只剩一個女子。」
「女子為帝……」林之山搖頭，「從古至今，未有先例。」
「沒有先例，那就開創先例。」陳虎豹淡淡道，「這天下，從來都是能者居之。誰說女子就不能當皇帝？」
他轉過身，看著林之山：「岳父剛才說，讓我娶了女帝？」
林之山點頭：「這是最穩妥的辦法。你娶了女帝，就是皇夫，可以名正言順地攝政。等女帝誕下子嗣，立為儲君，到時候……」
「到時候，我兒子的身體裡，流著皇室的血，登基名正言順。」陳虎豹接過了話，「而我，作為皇父，可以繼續攝政，直到兒子成年。」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或者……等女帝『病逝』，我以皇父的身份繼位，也說得過去。」
林之山眼睛一亮：「正是如此！」
但陳虎豹卻搖頭了。
「岳父，」他緩緩道，「這條路，聽起來很完美，但……太慢了。」
他走回桌邊，手指在族譜上輕輕敲擊：「從娶女帝，到女帝懷孕，到孩子出生，到孩子成年……至少要二十年。二十年，太長了。」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銳利的光：「這二十年裡，會發生什麼？武國會不會南下？草原迪力失溫會不會撕毀協議？業國會不會趁虛而入？還有那些隱藏起來的文官餘孽，世家殘黨……他們會不會暗中搞鬼？」
「這……」林之山語塞。
「而且，」陳虎豹繼續道，「就算一切順利，二十年後，我兒子登基了。那時候我多大？五十歲？六十歲？我還握得動刀嗎？還能震懾四方嗎？」
他搖搖頭：「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二十年之後。這天下，必須現在就握在我手裡。」
林之山沉默良久，才道：「那……你打算怎麼做？強行登基？可你現在是攝政王，天下皆知。如果強行登基，就成了亂臣賊子。雖然你不在意流言蜚語，但這天下……經不起折騰了。」
陳虎豹笑了。
笑得自信，笑得從容。
「岳父，你誤會了。」他重新坐下，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我不需要強行登基。我要的，從來都不是那個虛名。」
他抿了一口茶，繼續道：「先帝絕嗣，皇室旁支只剩一個女子。按照禮法，她登基是順理成章的事。而我，作為攝政王，輔佐女帝，也是名正言順。」
「可是……」林之山不解。
「可是什麼？」陳虎豹放下茶盞，「女帝登基後，要處理朝政吧？她一個十八歲的女子，懂什麼朝政？自然要依靠攝政王。」
「她要頒布政令吧？政令需要蓋章吧？玉璽在誰手裡？在我手裡。」
「她要任免官員吧？官員的考評、升遷，誰說了算？我說了算。」
「她要調動軍隊吧？虎符在誰手裡？在我手裡。」
他一連串的反問，讓林之山愣住了。
「岳父，」陳虎豹看著林之山，眼中閃著精光，「你說，這樣一個皇帝，和一個傀儡，有什麼區別？」
林之山恍然大悟。
是啊，女帝登基，看似是皇帝，但實際上——朝政在陳虎豹手裡，軍權在陳虎豹手裡，官員任免在陳虎豹手裡，就連玉璽都在陳虎豹手裡。
這樣的皇帝，不就是個擺設嗎？
「而且，」陳虎豹繼續道，「女帝登基，還有一個好處——」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寧國地圖前：「現在寧國的官員，被殺得差不多了；世家，被清洗得差不多了；皇室，也死得差不多了。整個國家，就像一張白紙。」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我們可以在這張白紙上，重新構建一個全新的體系。新的官制，新的法律，新的稅收，新的軍隊……一切都可以按照我們的想法來。」
他轉過身，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這比造反打出來的天下，還要完美！因為造反打天下，還要面對舊勢力的反抗，還要妥協，還要平衡。但現在，舊勢力都被周永成殺光了！我們面對的，是一個空白的國家！」
林之山聽得心潮澎湃。
是啊，周永成那場瘋狂屠殺，雖然殘忍，但確實替他們掃清了所有障礙。
現在的寧國，沒有文官集團，沒有世家門閥，沒有皇室宗親……什麼都沒有。
就像一塊剛剛開墾出來的土地，想種什麼就種什麼。
「那……女帝那邊？」林之山問。
「女帝？」陳虎豹笑了，「她不是想要當皇帝嗎？那就讓她當。給她修宮殿，給她穿龍袍，給她戴冕旒……她要什麼，就給什麼。」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但有一點——她必須聽話。如果不聽話……」
他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寒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林之山心中一震。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女婿，比他想像中還要可怕。
不是可怕在武力，不是可怕在權謀，而是可怕在……那種清醒到冷酷的理智。
陳虎豹很清楚自己要什麼，也很清楚該怎麼要。
他不圖虛名，只要實權。
女帝登基，他當攝政王——聽起來，是臣子。但實際上，皇帝是他的傀儡，國家是他的玩物。
這樣的「臣子」，比皇帝還皇帝。
「岳父，」陳虎豹的聲音打斷了林之山的思緒，「三日後的大朝，就按這個計劃來。你負責聯絡官員，我負責……搞定那位郡主。」
「搞定？」林之山不解。
陳虎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她不是帶著龍袍、冕旒來的嗎？那就讓她穿，讓她戴。但穿之前……得先談好條件。」
「什麼條件？」
「第一，登基後，必須尊我為『尚父』，拜我為師，所有政事，必須請教我。」
「第二，玉璽由我保管，所有詔書，必須經我蓋章才能生效。」
「第三，軍隊調動權、官員任免權、財政大權……全部歸我。」
「第四，」陳虎豹頓了頓，「她必須住進皇宮，但……不得踏出宮門一步。所有與外界的聯繫，必須經過我。」
陳虎豹笑了。
笑得意味深長。
「看來，這位郡主，是早有準備啊。」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漆黑的夜空：「先帝絕嗣，兄弟又被他自己殺光了。現在最近的皇室血脈，就是周王一脈。而周王一脈，只剩一個女子。」
「女子為帝……」林之山搖頭，「從古至今，未有先例。」
「沒有先例，那就開創先例。」陳虎豹淡淡道，「這天下，從來都是能者居之。誰說女子就不能當皇帝？」
他轉過身，看著林之山：「岳父剛才說，讓我娶了女帝？」
林之山點頭：「這是最穩妥的辦法。你娶了女帝，就是皇夫，可以名正言順地攝政。等女帝誕下子嗣，立為儲君，到時候……」
「到時候，我兒子的身體裡，流著皇室的血，登基名正言順。」陳虎豹接過了話，「而我，作為皇父，可以繼續攝政，直到兒子成年。」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或者……等女帝『病逝』，我以皇父的身份繼位，也說得過去。」
林之山眼睛一亮：「正是如此！」
但陳虎豹卻搖頭了。
「岳父，」他緩緩道，「這條路，聽起來很完美，但……太慢了。」
他走回桌邊，手指在族譜上輕輕敲擊：「從娶女帝，到女帝懷孕，到孩子出生，到孩子成年……至少要二十年。二十年，太長了。」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銳利的光：「這二十年裡，會發生什麼？武國會不會南下？草原迪力失溫會不會撕毀協議？業國會不會趁虛而入？還有那些隱藏起來的文官餘孽，世家殘黨……他們會不會暗中搞鬼？」
「這……」林之山語塞。
「而且，」陳虎豹繼續道，「就算一切順利，二十年後，我兒子登基了。那時候我多大？五十歲？六十歲？我還握得動刀嗎？還能震懾四方嗎？」
他搖搖頭：「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二十年之後。這天下，必須現在就握在我手裡。」
林之山沉默良久，才道：「那……你打算怎麼做？強行登基？可你現在是攝政王，天下皆知。如果強行登基，就成了亂臣賊子。雖然你不在意流言蜚語，但這天下……經不起折騰了。」
陳虎豹笑了。
笑得自信，笑得從容。
「岳父，你誤會了。」他重新坐下，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我不需要強行登基。我要的，從來都不是那個虛名。」
他抿了一口茶，繼續道：「先帝絕嗣，皇室旁支只剩一個女子。按照禮法，她登基是順理成章的事。而我，作為攝政王，輔佐女帝，也是名正言順。」
「可是……」林之山不解。
「可是什麼？」陳虎豹放下茶盞，「女帝登基後，要處理朝政吧？她一個十八歲的女子，懂什麼朝政？自然要依靠攝政王。」
「她要頒布政令吧？政令需要蓋章吧？玉璽在誰手裡？在我手裡。」
「她要任免官員吧？官員的考評、升遷，誰說了算？我說了算。」
「她要調動軍隊吧？虎符在誰手裡？在我手裡。」
他一連串的反問，讓林之山愣住了。
「岳父，」陳虎豹看著林之山，眼中閃著精光，「你說，這樣一個皇帝，和一個傀儡，有什麼區別？」
林之山恍然大悟。
是啊，女帝登基，看似是皇帝，但實際上——朝政在陳虎豹手裡，軍權在陳虎豹手裡，官員任免在陳虎豹手裡，就連玉璽都在陳虎豹手裡。
這樣的皇帝，不就是個擺設嗎？
「而且，」陳虎豹繼續道，「女帝登基，還有一個好處——」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寧國地圖前：「現在寧國的官員，被殺得差不多了；世家，被清洗得差不多了；皇室，也死得差不多了。整個國家，就像一張白紙。」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我們可以在這張白紙上，重新構建一個全新的體系。新的官制，新的法律，新的稅收，新的軍隊……一切都可以按照我們的想法來。」
他轉過身，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這比造反打出來的天下，還要完美！因為造反打天下，還要面對舊勢力的反抗，還要妥協，還要平衡。但現在，舊勢力都被周永成殺光了！我們面對的，是一個空白的國家！」
林之山聽得心潮澎湃。
是啊，周永成那場瘋狂屠殺，雖然殘忍，但確實替他們掃清了所有障礙。
現在的寧國，沒有文官集團，沒有世家門閥，沒有皇室宗親……什麼都沒有。
就像一塊剛剛開墾出來的土地，想種什麼就種什麼。
「那……女帝那邊？」林之山問。
「女帝？」陳虎豹笑了，「她不是想要當皇帝嗎？那就讓她當。給她修宮殿，給她穿龍袍，給她戴冕旒……她要什麼，就給什麼。」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但有一點——她必須聽話。如果不聽話……」
他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寒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林之山心中一震。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女婿，比他想像中還要可怕。
不是可怕在武力，不是可怕在權謀，而是可怕在……那種清醒到冷酷的理智。
陳虎豹很清楚自己要什麼，也很清楚該怎麼要。
他不圖虛名，只要實權。
女帝登基，他當攝政王——聽起來，是臣子。但實際上，皇帝是他的傀儡，國家是他的玩物。
這樣的「臣子」，比皇帝還皇帝。
「岳父，」陳虎豹的聲音打斷了林之山的思緒，「三日後的大朝，就按這個計劃來。你負責聯絡官員，我負責……搞定那位郡主。」
「搞定？」林之山不解。
陳虎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她不是帶著龍袍、冕旒來的嗎？那就讓她穿，讓她戴。但穿之前……得先談好條件。」
「什麼條件？」
「第一，登基後，必須尊我為『尚父』，拜我為師，所有政事，必須請教我。」
「第二，玉璽由我保管，所有詔書，必須經我蓋章才能生效。」
「第三，軍隊調動權、官員任免權、財政大權……全部歸我。」
「第四，」陳虎豹頓了頓，「她必須住進皇宮，但……不得踏出宮門一步。所有與外界的聯繫，必須經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