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蘇和
他指了指帳外：「我身邊還有豹字騎一百五十三人，三千重騎，兩千輕騎。足夠了。」
虎一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陳虎豹的眼神，知道多說無益，只能躬身：「諾。」
這時，豹一匆匆進帳：「大帥，坎達部落首領蘇和已經抵達蒼狼山，希望和我們見面。」
陳虎豹挑眉：「哦？來得倒快。」
他走到沙盤前，找到蒼狼山的位置——那是在溫嵐山以北八十里處，一座形似狼頭的孤峰，是坎達部落的傳統領地。
「我們北進二十里，然後原地紮營。」陳虎豹下令，「這裡是草原，不是寧國。雖然坎達部落半年前損失了十五萬騎兵，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狡黠的光：「他想要見我，那自然是他來見本帥。不見本帥，死的是他；見到本帥，他才有活路。」
豹一躬身：「諾。那……大軍何時開拔？」
陳虎豹看向帳外。
五月的陽光已經很毒辣，草原上的草剛剛長到馬膝，正是最適合騎兵作戰的季節。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在這裡待太久。
林羽裳還有三個月就要生了，他必須在那之前回去。
還有青檸郡主……那個被硬塞進鎮國公府的女人，雖然至今安分，但誰知道她背後有什麼謀劃？
更別說朝堂上，秦淮安、皇帝，還有那些文官，恐怕都在盼著他出事。
「傳令，」陳虎豹收回目光，聲音堅定，「半個時辰後，大軍開拔。」
「諾！」
命令很快傳遍全軍。
陳虎豹騎在踏雪背上，位於中軍。他身後，三千重騎如同一道移動的鐵牆，銀甲在朝陽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更遠處，六萬輕騎分成兩翼，浩浩蕩蕩，旌旗遮天。
這是寧國百年來最大規模的一次主動出擊。
「大帥，斥候來報，前方二十里就是蒼狼山。」豹一策馬上前，指著北方的地平線。那裡隱約可見一座孤峰，像一匹仰天長嘯的狼，故而得名。
陳虎豹眯起眼睛：「坎達部落的人到了嗎？」
「已經到了，在山下紮營，大約五千人。」豹一道，「看架勢，不像是來打仗的。」
「自然不是。」陳虎豹冷笑，「半年前他們在忻州、通州損失了十五萬精銳，如今迪力失溫又快要統一草原，他們巴不得找個靠山。我們來了，他們當然要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他頓了頓，問道：「蘇和這個人，查清楚了嗎？」
「查清楚了。」豹一道，「蘇和，四十五歲，執掌坎達部落二十年。此人有野心，也有能力，但運氣不好——十年前跟迪力失溫爭奪草原霸權，敗了；半年前南下入侵寧國，又敗在我們手上。如今坎達部落只剩下不到八萬騎兵，在草原上已經淪為二流。」
陳虎豹點頭。這樣的部落，這樣的首領，正是他最需要的——有實力，但又不夠強；有野心，但又需要依靠。
「傳令，全軍在蒼狼山南十里紮營。」陳虎豹道，「三千重騎布防在外圍，兩千輕騎隨我進山。告訴蘇和，我在蒼狼山頂等他。」
「大帥，這太危險了！」豹一急道，「萬一蘇和設伏……」
「他不會。」陳虎豹搖頭，「我死了，就沒有人能幫助他，他的坎達部落早晚也會被迪力失溫吞併。他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豹一還想再勸，但看到陳虎豹堅定的眼神，知道多說無益，只好領命而去。
一個時辰後，蒼狼山頂。
這裡視野開闊，可以俯瞰方圓數十里。山頂有一塊平坦的巨石，不知是天然形成還是人工開鑿，正好適合會面。
陳虎豹站在巨石上，身後站著豹一等十八名親衛。他換上了一身黑色勁裝，外罩輕甲，斬馬刀掛在腰間，鎮岳弓背在身後。雖未著戎裝，但那股沙場殺伐之氣，卻比任何鎧甲都更攝人。
山下，坎達部落的營地清晰可見。五千騎兵，營帳連綿，但陣型鬆散，顯然不是來打仗的。
「來了。」豹一低聲道。
山下，一隊人馬緩緩上行。大約五十騎，為首的是個中年漢子，穿著胡人貴族的服飾，頭戴狼皮帽，腰佩彎刀。他身材魁梧，但臉上帶著疲憊，眼角的皺紋很深。
「坎達部落首領蘇和，拜見鎮國公。」那漢子在十丈外下馬，用流利的寧國官話說道。他身後的隨從也跟著下馬，但手都按在刀柄上，眼神警惕。
陳虎豹打量著他，許久才開口：「蘇和首領，半年不見，別來無恙？」
蘇和苦笑：「托鎮國公的福，還活著。」
他走上巨石，在陳虎豹對面三丈處停下。這個距離不遠不近，既表示尊重，也保留了安全空間。
「不知鎮國公此來，所為何事？」蘇和開門見山。
陳虎豹笑了：「蘇和首領明知故問。本帥帶著十萬騎兵進入草原，總不會是來看風景的吧？」
蘇和沉默片刻，道：「草原現在是迪力失溫的天下。他已經吞併了十七個部落，手下騎兵超過四十萬。鎮國公此來，恐怕……」
「恐怕什麼？」陳虎豹打斷他，「恐怕打不過？」
蘇和沒有回答，但眼神說明了一切。
陳虎豹也不生氣，反而問道：「蘇和首領，你覺得迪力失溫統一草原後，第一個要對付的是誰？」
蘇和臉色一變。
答案很明顯——坎達部落。草原上，坎達部落是僅次於金帳部落的第二大勢力，雖然現在衰落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迪力失溫要徹底掌控草原，就必須除掉坎達部落。
「所以，」陳虎豹繼續道，「本帥來了，對你來說不是威脅，而是機會。一個活下去的機會，甚至……一個翻盤的機會。」
蘇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但很快又暗淡下去：「機會？什麼機會？我只有八萬騎兵，你只有十萬。迪力失溫有四十萬，而且還在增加。怎麼打？」
「怎麼打是我的事。」陳虎豹淡淡道，「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配合我。」
虎一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陳虎豹的眼神，知道多說無益，只能躬身：「諾。」
這時，豹一匆匆進帳：「大帥，坎達部落首領蘇和已經抵達蒼狼山，希望和我們見面。」
陳虎豹挑眉：「哦？來得倒快。」
他走到沙盤前，找到蒼狼山的位置——那是在溫嵐山以北八十里處，一座形似狼頭的孤峰，是坎達部落的傳統領地。
「我們北進二十里，然後原地紮營。」陳虎豹下令，「這裡是草原，不是寧國。雖然坎達部落半年前損失了十五萬騎兵，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狡黠的光：「他想要見我，那自然是他來見本帥。不見本帥，死的是他；見到本帥，他才有活路。」
豹一躬身：「諾。那……大軍何時開拔？」
陳虎豹看向帳外。
五月的陽光已經很毒辣，草原上的草剛剛長到馬膝，正是最適合騎兵作戰的季節。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在這裡待太久。
林羽裳還有三個月就要生了，他必須在那之前回去。
還有青檸郡主……那個被硬塞進鎮國公府的女人，雖然至今安分，但誰知道她背後有什麼謀劃？
更別說朝堂上，秦淮安、皇帝，還有那些文官，恐怕都在盼著他出事。
「傳令，」陳虎豹收回目光，聲音堅定，「半個時辰後，大軍開拔。」
「諾！」
命令很快傳遍全軍。
陳虎豹騎在踏雪背上，位於中軍。他身後，三千重騎如同一道移動的鐵牆，銀甲在朝陽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更遠處，六萬輕騎分成兩翼，浩浩蕩蕩，旌旗遮天。
這是寧國百年來最大規模的一次主動出擊。
「大帥，斥候來報，前方二十里就是蒼狼山。」豹一策馬上前，指著北方的地平線。那裡隱約可見一座孤峰，像一匹仰天長嘯的狼，故而得名。
陳虎豹眯起眼睛：「坎達部落的人到了嗎？」
「已經到了，在山下紮營，大約五千人。」豹一道，「看架勢，不像是來打仗的。」
「自然不是。」陳虎豹冷笑，「半年前他們在忻州、通州損失了十五萬精銳，如今迪力失溫又快要統一草原，他們巴不得找個靠山。我們來了，他們當然要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他頓了頓，問道：「蘇和這個人，查清楚了嗎？」
「查清楚了。」豹一道，「蘇和，四十五歲，執掌坎達部落二十年。此人有野心，也有能力，但運氣不好——十年前跟迪力失溫爭奪草原霸權，敗了；半年前南下入侵寧國，又敗在我們手上。如今坎達部落只剩下不到八萬騎兵，在草原上已經淪為二流。」
陳虎豹點頭。這樣的部落，這樣的首領，正是他最需要的——有實力，但又不夠強；有野心，但又需要依靠。
「傳令，全軍在蒼狼山南十里紮營。」陳虎豹道，「三千重騎布防在外圍，兩千輕騎隨我進山。告訴蘇和，我在蒼狼山頂等他。」
「大帥，這太危險了！」豹一急道，「萬一蘇和設伏……」
「他不會。」陳虎豹搖頭，「我死了，就沒有人能幫助他，他的坎達部落早晚也會被迪力失溫吞併。他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豹一還想再勸，但看到陳虎豹堅定的眼神，知道多說無益，只好領命而去。
一個時辰後，蒼狼山頂。
這裡視野開闊，可以俯瞰方圓數十里。山頂有一塊平坦的巨石，不知是天然形成還是人工開鑿，正好適合會面。
陳虎豹站在巨石上，身後站著豹一等十八名親衛。他換上了一身黑色勁裝，外罩輕甲，斬馬刀掛在腰間，鎮岳弓背在身後。雖未著戎裝，但那股沙場殺伐之氣，卻比任何鎧甲都更攝人。
山下，坎達部落的營地清晰可見。五千騎兵，營帳連綿，但陣型鬆散，顯然不是來打仗的。
「來了。」豹一低聲道。
山下，一隊人馬緩緩上行。大約五十騎，為首的是個中年漢子，穿著胡人貴族的服飾，頭戴狼皮帽，腰佩彎刀。他身材魁梧，但臉上帶著疲憊，眼角的皺紋很深。
「坎達部落首領蘇和，拜見鎮國公。」那漢子在十丈外下馬，用流利的寧國官話說道。他身後的隨從也跟著下馬，但手都按在刀柄上，眼神警惕。
陳虎豹打量著他，許久才開口：「蘇和首領，半年不見，別來無恙？」
蘇和苦笑：「托鎮國公的福，還活著。」
他走上巨石，在陳虎豹對面三丈處停下。這個距離不遠不近，既表示尊重，也保留了安全空間。
「不知鎮國公此來，所為何事？」蘇和開門見山。
陳虎豹笑了：「蘇和首領明知故問。本帥帶著十萬騎兵進入草原，總不會是來看風景的吧？」
蘇和沉默片刻，道：「草原現在是迪力失溫的天下。他已經吞併了十七個部落，手下騎兵超過四十萬。鎮國公此來，恐怕……」
「恐怕什麼？」陳虎豹打斷他，「恐怕打不過？」
蘇和沒有回答，但眼神說明了一切。
陳虎豹也不生氣，反而問道：「蘇和首領，你覺得迪力失溫統一草原後，第一個要對付的是誰？」
蘇和臉色一變。
答案很明顯——坎達部落。草原上，坎達部落是僅次於金帳部落的第二大勢力，雖然現在衰落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迪力失溫要徹底掌控草原，就必須除掉坎達部落。
「所以，」陳虎豹繼續道，「本帥來了，對你來說不是威脅，而是機會。一個活下去的機會，甚至……一個翻盤的機會。」
蘇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但很快又暗淡下去：「機會？什麼機會？我只有八萬騎兵，你只有十萬。迪力失溫有四十萬，而且還在增加。怎麼打？」
「怎麼打是我的事。」陳虎豹淡淡道，「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配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