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壓線窗口
摩根站在隔離層外，手掌貼著冷卻後的金屬壁，感受到裡面傳來的細微震動。那不是機械運轉的節奏，更像某種被強行壓住的呼吸。核心珠被固定在中央支架上，裂紋比上一次更清晰，像一道道不肯閉合的傷口。
他沒有立刻靠近。
燈光在他身後亮起又暗下，提示有人進入觀察區。佩珀停在安全線外，沒有向前。她的目光掃過支架，最後落在摩根身上。
「你昨晚沒走。」她說。
摩根點頭，卻沒有解釋。他伸手調低了周圍的亮度，支架上的影子被拉長，裂紋在暗處反而更明顯。他知道這是錯覺，但錯覺依舊在逼迫他做出判斷。
江屹被安置在另一側的緩衝艙內，透明艙壁上浮著一層薄霧。監測線條穩定，卻始終維持在偏低區間。摩根看了一眼，沒有過去。
「如果現在停下來，他不會立刻被清理。」佩珀的聲音壓得很低，「但下一次重算，很可能沒有緩衝。」
摩根終於轉身，看向她。「你是在建議，還是在提醒？」
佩珀沉默了幾秒。「我是在確認，你還把決定權握在自己手裡。」
摩根沒有回答。他重新走向支架，解開最外層的物理鎖。金屬扣件彈開的聲音在空間裡顯得突兀，像一聲過早的宣告。裂紋下的光微微一閃，隨即黯淡。
他的視線變得模糊了一瞬，腦中像被塞進一塊過重的東西，判斷被拖慢，念頭之間出現不該有的空隙。他知道那是什麼，卻沒有停手。
「摩根。」佩珀叫住他。
「我聽見了。」他說，但手指已經落在調節環上。
這不是常規操作。他避開了習慣性的順序，直接切入一個並不穩定的節點。支架發出短促的嗡鳴，裂紋沿著既有走向擴散了一毫米，又在下一瞬被強行拉回。
緩衝艙內的霧氣開始翻動。江屹的手指動了一下。
摩根的呼吸亂了半拍。他感到一種遲滯感，從意識深處往外蔓延，像有人在他腦後按下了一個看不見的剎車。他知道這種感覺不會消失，只會積累。
「你在用自己換時間。」佩珀說，「而且是不可回收的那種。」
摩根終於停下動作，卻沒有退後。「我不是換時間。」他盯著裂紋，「我是在改變它盯著誰。」
佩珀皺眉，「你確定？」
「我不確定。」摩根承認，「但這是我還能做的。」
他抬手，將另一條輔助線路接入。不是為了加固，而是刻意製造偏移。光線再一次跳動，這次不再穩定，像被迫改變方向的水流。
緩衝艙內，江屹突然睜開眼。
他的目光先是茫然，隨後迅速聚焦。視線穿過霧氣，落在摩根身上。兩人的視線短暫相接，又迅速錯開。
「別過來。」摩根說。
江屹沒有動，只是呼吸變得急促。「你在做什麼？」
摩根沒有回答。他的注意力被另一種感覺拉扯著——一種被注視的壓力，從空間深處傳來，卻沒有具體方向。像有人在重新排列路徑。
佩珀後退了一步，伸手按下緊急隔離按鈕，卻沒有完全觸發，只讓安全線亮起紅色警示。「你已經越過邊界了。」
「我知道。」摩根說。
他鬆開調節環，整個支架發出一聲低沉的迴響，裂紋停止擴散，卻沒有消失。緩衝艙的霧氣逐漸散去，江屹的狀態穩定在一個新的區間，不高，卻不再下滑。
代價隨之而來。
摩根的視線再一次模糊，這次持續得更久。他不得不扶住支架才能站穩，胸腔里的呼吸變得沉重而不均。他清楚地感覺到，有什麼被永久壓低了。
佩珀走近一步，卻沒有觸碰他。「這不是結束。」她說。
「我沒打算讓它結束。」摩根抬起頭，聲音比剛才更低，「只是把下一次，推給我。」
江屹隔著艙壁看著他，眼神複雜，卻沒有再問。
警示燈沒有熄滅，只是從急促閃爍變成了緩慢脈動。窗口被延長了，卻變得更窄。
摩根站在原地，沒有再做任何動作。他知道，從這一刻開始，每一次選擇，都會比之前更慢、更重，也更難撤回。
他沒有立刻靠近。
燈光在他身後亮起又暗下，提示有人進入觀察區。佩珀停在安全線外，沒有向前。她的目光掃過支架，最後落在摩根身上。
「你昨晚沒走。」她說。
摩根點頭，卻沒有解釋。他伸手調低了周圍的亮度，支架上的影子被拉長，裂紋在暗處反而更明顯。他知道這是錯覺，但錯覺依舊在逼迫他做出判斷。
江屹被安置在另一側的緩衝艙內，透明艙壁上浮著一層薄霧。監測線條穩定，卻始終維持在偏低區間。摩根看了一眼，沒有過去。
「如果現在停下來，他不會立刻被清理。」佩珀的聲音壓得很低，「但下一次重算，很可能沒有緩衝。」
摩根終於轉身，看向她。「你是在建議，還是在提醒？」
佩珀沉默了幾秒。「我是在確認，你還把決定權握在自己手裡。」
摩根沒有回答。他重新走向支架，解開最外層的物理鎖。金屬扣件彈開的聲音在空間裡顯得突兀，像一聲過早的宣告。裂紋下的光微微一閃，隨即黯淡。
他的視線變得模糊了一瞬，腦中像被塞進一塊過重的東西，判斷被拖慢，念頭之間出現不該有的空隙。他知道那是什麼，卻沒有停手。
「摩根。」佩珀叫住他。
「我聽見了。」他說，但手指已經落在調節環上。
這不是常規操作。他避開了習慣性的順序，直接切入一個並不穩定的節點。支架發出短促的嗡鳴，裂紋沿著既有走向擴散了一毫米，又在下一瞬被強行拉回。
緩衝艙內的霧氣開始翻動。江屹的手指動了一下。
摩根的呼吸亂了半拍。他感到一種遲滯感，從意識深處往外蔓延，像有人在他腦後按下了一個看不見的剎車。他知道這種感覺不會消失，只會積累。
「你在用自己換時間。」佩珀說，「而且是不可回收的那種。」
摩根終於停下動作，卻沒有退後。「我不是換時間。」他盯著裂紋，「我是在改變它盯著誰。」
佩珀皺眉，「你確定？」
「我不確定。」摩根承認，「但這是我還能做的。」
他抬手，將另一條輔助線路接入。不是為了加固，而是刻意製造偏移。光線再一次跳動，這次不再穩定，像被迫改變方向的水流。
緩衝艙內，江屹突然睜開眼。
他的目光先是茫然，隨後迅速聚焦。視線穿過霧氣，落在摩根身上。兩人的視線短暫相接，又迅速錯開。
「別過來。」摩根說。
江屹沒有動，只是呼吸變得急促。「你在做什麼？」
摩根沒有回答。他的注意力被另一種感覺拉扯著——一種被注視的壓力，從空間深處傳來，卻沒有具體方向。像有人在重新排列路徑。
佩珀後退了一步，伸手按下緊急隔離按鈕，卻沒有完全觸發，只讓安全線亮起紅色警示。「你已經越過邊界了。」
「我知道。」摩根說。
他鬆開調節環，整個支架發出一聲低沉的迴響，裂紋停止擴散，卻沒有消失。緩衝艙的霧氣逐漸散去，江屹的狀態穩定在一個新的區間，不高，卻不再下滑。
代價隨之而來。
摩根的視線再一次模糊，這次持續得更久。他不得不扶住支架才能站穩，胸腔里的呼吸變得沉重而不均。他清楚地感覺到，有什麼被永久壓低了。
佩珀走近一步，卻沒有觸碰他。「這不是結束。」她說。
「我沒打算讓它結束。」摩根抬起頭，聲音比剛才更低，「只是把下一次，推給我。」
江屹隔著艙壁看著他，眼神複雜，卻沒有再問。
警示燈沒有熄滅，只是從急促閃爍變成了緩慢脈動。窗口被延長了，卻變得更窄。
摩根站在原地，沒有再做任何動作。他知道，從這一刻開始，每一次選擇，都會比之前更慢、更重，也更難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