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守望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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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節:紫色陰影

  紫色能量入侵後第七天。

  托尼·斯塔克把一份報告摔在會議桌上,紙張散落一地。

  「一無所知!我們他媽的一無所知!」他指著全息投影上那些扭曲的紫色能量讀數,「七個頂級實驗室分析了七天,結論是什麼?『來源未知,性質未知,威脅等級無法評估』!這就是神盾局每年幾百億預算換來的成果?」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尼克·弗瑞的投影沉默著,獨眼盯著數據。托爾握緊妙爾尼爾,戰甲上的雷霆紋路不安閃爍。娜塔莎快速翻看著報告,眉頭緊鎖。澤維爾教授閉著眼睛,似乎在用心靈感應感知什麼。琴臉色蒼白,斯科特站在她身後,手按在她肩上。

  「紫色能量出現後,全球七處裂隙擴張速度加快了300%。」娜塔莎打破沉默,「原本四個月的窗口,現在可能只剩……一個月。」

  「一個月。」托尼重複這個數字,聲音乾澀,「一個月後,齊塔瑞人可能打過來,裂隙可能崩開,收割者可能醒來,現在又多了個紫色的……管他是什麼鬼東西。」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紐約的清晨。這座城市依然在沉睡,人們趕著上班,咖啡店門口排著隊,一切都那么正常。

  但他們知道,在地殼深處,在維度夾縫,在宇宙的陰影里,災難正在倒數。

  「江屹呢?」托爾突然問,「他能看到更多嗎?」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桌子中央那顆珠子。自從紫色入侵後,珠子就變得黯淡,表面的銀色紋路幾乎消失,只偶爾會微弱地閃爍一下,像在掙扎。

  「他可能……遇到麻煩了。」琴輕聲說,「紫色能量直接攻擊了他的觀測站。我通過鳳凰殘留的連接感應到……他在抵抗,但消耗很大。」

  「多大?」托尼轉身。

  琴猶豫了一下:「他的『存在度』……可能在危險邊緣。」

  托尼閉上眼睛。

  存在度。江屹解釋過這個概念——低於30%,意識開始消散;低於10%,徹底成為夾縫的一部分。

  如果他現在就在邊緣……

  「我們要再開一次通道。」托尼睜開眼,聲音斬釘截鐵,「把他拉回來,至少問清楚那紫色是什麼。」

  「不行。」弗瑞和澤維爾同時開口。

  「通道需要至少三天的準備時間,而且會再次暴露坐標。」弗瑞說,「如果紫色能量在等待這個機會呢?如果它們的目標就是江屹呢?」

  「而且……」澤維爾教授睜開眼睛,眼神凝重,「琴和洛基的精神連接還沒有完全穩定。紫色能量的干擾在他們的意識里留下了……污染。琴昨晚做噩夢,夢見紫色的眼睛在看她。洛基那邊……」

  他頓了頓。

  「奧丁傳來消息,洛基在禁閉室里陷入了某種『精神封閉』狀態,對外界沒有反應。阿斯加德的治療師說,他的意識深處有一道紫色的……鎖。」

  會議室再次沉默。

  紫色不僅攻擊了江屹,還污染了連接通道的兩端。

  「它們很聰明。」娜塔莎總結,「知道要斬斷我們的聯繫。」

  托爾突然站起來。

  「我去找洛基。」他說,「如果意識被鎖住了,就用雷霆劈開。」

  「托爾——」托尼想阻止。

  「他是我的弟弟。」托爾的聲音很低,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而且他是計劃的一部分。沒有他,鳳凰之力無法偽裝,江屹無法在紐約大戰中干預。我必須讓他醒過來。」

  說完,他召喚彩虹橋。金光淹沒實驗室的一角,托爾消失。

  托尼看向剩下的人。

  「好吧。」他深吸一口氣,「既然這樣……我們做兩手準備。娜塔莎,你帶神盾局的特戰隊,去喜馬拉雅那個坐標實地偵查。我要知道那裡到底有什麼。」

  娜塔莎點頭:「需要帶什麼級別的武裝?」

  「把能帶的都帶上。」托尼說,「弗瑞,把『宙斯之盾』的權限開到最大。如果那裡真有東西醒了……我們可能需要立刻凍結整個區域。」

  弗瑞的投影點頭:「批准。」

  「澤維爾教授,琴。」托尼轉向兩人,「你們繼續穩定連接。如果琴能恢復和鳳凰的完全同步,也許能反向追蹤紫色能量的源頭。斯科特,你保護好琴。」


  「明白。」斯科特握緊琴的手。

  「漢克呢?」托尼看向空著的位置。

  「在實驗室分析紫色能量的生物屬性。」賈維斯回答,「他說有『有趣的發現』。」

  托尼點頭:「所有人,行動起來。一個月……不,可能更短。我們沒有時間了。」

  會議解散。

  托尼獨自留在會議室,看著那顆黯淡的珠子。

  「江屹。」他輕聲說,「撐住。」

  珠子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像在回應。

  ---

  維度夾縫。

  江屹確實在撐。

  但撐得很艱難。

  存在度面板:31.2%。

  距離意識消散的紅線,只有1.2%的緩衝。

  七天前,紫色能量的掃描攻擊直接消耗了他5%的存在度——不是攻擊本身有多強,而是為了抹除掃描留下的所有痕跡,防止對方反向定位觀測站的具體坐標。

  他成功了。

  紫色能量只確定了「維度夾縫中有守望者」這個事實,但沒找到他的精確位置。

  代價是慘重的。

  5%的消耗讓他跌落到危險邊緣。更糟的是,掃描觸發了系統的安全協議——為了隱藏觀測站,系統強制進入了「最低功耗模式」。

  這意味著:

  1. 監控畫面解析度下降70%,只能看到模糊輪廓。

  2. 信息傳遞功能關閉,無法再給托尼他們發送任何警告。

  3. 能量屏障強度減半,如果虛空再次來襲,防禦會非常吃力。

  4. 最致命的是:回歸通道的構建速度減緩了300%。原本86天後可以再次連接,現在需要……近一年。

  一年。

  江屹等不起。

  托尼他們也等不起。

  「系統,還有別的方案嗎?」他問,聲音在空曠的觀測站里迴蕩。

  【方案一:消耗15%存在度,強行突破安全協議,恢復全部功能。風險:存在度將降至16.2%,意識開始不可逆消散。】

  【方案二:保持現狀,等待能量自然恢復(預計需要原宇宙時間6個月)。風險:在此期間無法干預任何事件。】

  【方案三:主動暴露部分坐標,引誘紫色能量再次攻擊,在攻擊瞬間捕捉其源頭信息。風險:可能被對方完全定位,觀測站被摧毀。】

  三個方案,三個死局。

  江屹看著監控畫面——模糊的托尼在實驗室里瘋狂工作,模糊的托爾衝進阿斯加德禁閉室,模糊的娜塔莎帶隊登上昆式戰機。

  他們在為一個月後的災難做準備。

  而他,被困在這裡,什麼也做不了。

  無力感像冰水,浸透了他納米構成的身體。

  然後,他想起了洛基。

  那個同樣被困住的人。

  「系統,能連接到洛基的意識嗎?通過琴的鳳凰殘留?」

  【可以。但需要消耗3%存在度建立臨時通道。】

  3%。

  降到28.2%,就真的進入消散區了。

  但江屹沒有猶豫。

  「連接。」

  銀白色的納米流湧出,在虛空中構建出一條極細的通道,穿過維度屏障,連接向阿斯加德。

  ---

  阿斯加德禁閉室。

  洛基坐在黑暗中。

  他的意識被困在一個紫色的牢籠里——不是物理的,是精神的。牢籠的牆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他在十環幫的典籍里見過:束縛,沉默,遺忘。

  它們在試圖抹除他關於江屹、關於合作計劃、關於「可能變得更好」的所有記憶。

  想把洛基·勞菲森變回那個純粹的、只懂得詭計與背叛的邪神。

  「休想。」洛基在意識深處冷笑。


  他用盡所有魔法知識對抗。綠色光芒與紫色符文激烈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讓他的意識體更加虛弱。

  但就在他快要撐不住時——

  一道銀白色的光刺破了紫色牢籠。

  「洛基。」

  江屹的聲音。

  「閉嘴,我知道我很狼狽。」洛基在意識中回應,但聲音里有一絲……鬆了口氣。

  「紫色能量是什麼?」

  「十環幫供奉的『古老惡魔』——至少他們的教義里這麼稱呼。」洛基快速傳遞信息,「那不是生物,是某種……概念實體。憎恨變化,憎恨外來者,憎恨一切破壞『既定秩序』的東西。你獻祭修補九界平衡,在它看來就是最嚴重的『破壞秩序』。」

  江屹明白了。

  所以紫色能量攻擊他,不是因為他知道太多,而是因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錯誤」。

  「它有弱點嗎?」

  「有。」洛基的意識波動劇烈,顯然在承受巨大壓力,「它需要宿主。純粹的『概念』無法在現實維度長期存在,它必須依附於某個強大的意識或物體。現在它選擇的宿主是……」

  畫面傳來。

  喜馬拉雅廢墟深處,一個冰封的王座上,坐著一具穿著古老東方盔甲的屍體。屍體胸口有一個紫色的能量核心,正緩緩跳動。

  「十環幫的初代首領。」洛基說,「或者說是……被那個『概念』占據的屍體。他已經死了幾千年,但惡魔讓他『活著』,作為它在現實維度的錨點。」

  「怎麼摧毀?」

  「摧毀宿主,或者……切斷它和維度深處的連接。」洛基頓了頓,「但那個連接點,就是七處裂隙中的一處。也就是說——」

  「要摧毀紫色惡魔,就必須先處理裂隙。」江屹接話,「而處理裂隙會加速九界歸位,可能提前喚醒收割者。」

  完美的死循環。

  「還有一個辦法。」洛基的聲音開始模糊,紫色牢籠在重新閉合,「讓宿主『自願放棄』。」

  「什麼意思?」

  「那個惡魔依附於宿主的『執念』。初代首領的執念是……永恆統治,掌控一切。如果能讓他的意識(哪怕只是一絲殘留)意識到,被惡魔控制不是掌控,是奴役,宿主可能會反抗。只要有一瞬間的反抗,我就能用魔法剝離連接。」

  「怎麼做到?」

  「需要……真相。」洛基最後說,「需要讓他看到,他追求千年的東西,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銀白色通道開始崩解。

  「江屹。」洛基的意識在消散前傳來最後一句話,「如果這次我出不去了……告訴托爾,那個蠢哥哥……算了,他本來就什麼都懂。」

  通道斷裂。

  江屹被彈回觀測站。

  存在度:28.3%。

  只消耗了2.9%,比系統預估的少一點點。

  但他沒時間慶幸。

  因為監控畫面傳來了緊急警報。

  ---

  喜馬拉雅山脈,海拔七千米。

  娜塔莎·羅曼諾夫和她的特戰隊站在一個巨大的冰洞入口。洞內深不見底,紫色的微光從深處透出,像一隻巨獸的呼吸。

  「能量讀數爆表。」一個特工報告,「裡面……有生命反應,但很詭異。像是活著的屍體。」

  娜塔莎檢查裝備。她帶了神盾局最先進的武器,弗瑞還特批了兩件「084物品」(來歷不明的超自然物品):一個能釋放神聖能量的護符,一個能暫時凍結時間的懷表。

  「A組留守洞口,B組跟我進去。」她下令,「如果三小時後我們沒有出來,或者發出紅色信號,立刻啟動『宙斯之盾』凍結整個山脈。」

  「是,長官。」

  娜塔莎深吸一口稀薄的空氣,打開頭盔的夜視模式,走進了冰洞。

  洞壁結著千年不化的冰,但冰層里封著東西——不是岩石,是屍體。穿著各種時代服裝的人類屍體,有的穿著古代鎧甲,有的穿著近代探險服,全部保持著臨死前的驚恐表情。

  他們都在看向洞的深處。

  娜塔莎握緊槍,繼續前進。


  五百米後,冰洞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宮殿。

  宮殿中央是一個冰晶王座,王座上坐著那具盔甲屍體。紫色的能量核心在它胸口跳動,每跳動一次,整個宮殿就震動一下,冰層上裂開新的縫隙。

  而王座周圍,跪著幾十個人。

  他們都活著,但眼神空洞,身上穿著現代的登山服或科研製服——顯然是最近失蹤的探險隊成員。此刻他們像朝聖者一樣跪拜,口中念念有詞,說的是一種娜塔莎從未聽過的古老語言。

  「歡迎,神盾局的特工。」

  一個聲音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不是通過空氣,是精神交流。

  娜塔莎立刻舉槍瞄準王座。

  屍體……睜開了眼睛。

  眼眶裡沒有眼球,只有兩團紫色的火焰。

  「你們來得比我想像的晚。」聲音繼續,「我觀察你們很久了。那個鋼鐵人,那個雷神,那個變種女孩……還有那個在夾縫裡偷看的小老鼠。」

  「你是誰?」娜塔莎問,同時用手勢示意隊員散開,占據有利位置。

  「我是永恆。」聲音說,「我是秩序。我是這個宇宙本該有的樣子——穩定,不變,循環。而你們……還有那個小老鼠,你們在破壞秩序。」

  紫色火焰跳動。

  「九界本該在五千年前的那次歸位中重啟,完成一次完美的淨化。但奧丁干預了,他濫用了眼睛的力量,導致失衡。現在那個小老鼠又用更粗暴的方式『修復』,導致更多裂隙產生。錯誤必須被糾正。」

  娜塔莎聽懂了。

  這個「惡魔」不是邪惡,是……極端保守派。它認為宇宙應該按照某種既定程序運行,任何偏差都是錯誤,必須抹除。

  「所以你想做什麼?」她拖延時間,讓隊員布置炸藥。

  「我要完成淨化。」屍體緩緩站起,冰晶王座碎裂,「我要先清除那個小老鼠,然後清除所有『變量』——變種人,阿斯加德人,掌握超前科技的人類。讓宇宙回到它該有的軌道。」

  它抬起手。

  跪拜的人群同時站起,轉身,空洞的眼睛看向特戰隊。

  他們的身體開始變異——皮膚變成紫色,肌肉膨脹,口中長出獠牙。

  「殺了他們。」惡魔下令。

  戰鬥爆發。

  娜塔莎開火,子彈打在變異人身上,濺起紫色的血,但他們仿佛感覺不到疼痛,繼續衝鋒。神聖護符釋放出白光,讓幾個變異人慘叫後退,但更多的湧上來。

  「撤退!」娜塔莎下令,「到洞口!」

  他們邊打邊退。但洞口方向,更多的變異人涌了進來——是留守的A組,也被控制了。

  「局長!」娜塔莎在通訊器里大喊,「啟動宙斯之盾!現在!」

  沒有回應。

  通訊被切斷了。

  紫色惡魔的笑聲在腦海中迴蕩:「那個小玩具?我早就干擾了它的信號。你們孤立無援了,特工。」

  娜塔莎背靠冰壁,彈藥用盡。隊員們一個個倒下,被變異人拖走。

  她要死在這裡了。

  但就在這時——

  冰洞頂部裂開。

  不是爆炸,是……被撕開。

  一道金紅色的雷霆劈下,托爾從天而降,妙爾尼爾砸在地上,衝擊波震飛了一圈變異人。

  「娜塔莎!」托爾吼道,「洛基說這裡有麻煩,看來他說對了!」

  「洛基醒了?」

  「醒了,但很虛弱。」托爾揮舞錘子,雷霆清出一片空地,「他說這個惡魔的弱點在『執念』,要讓它看到真相——」

  話音未落,王座上的屍體突然發出痛苦的嚎叫。

  紫色的能量核心劇烈波動。

  因為惡魔「看到」了。

  通過娜塔莎頭盔上的攝像頭,通過托爾戰甲上的傳感器,通過所有連接到外界的信號——

  它看到了托尼實驗室里,江屹留下的那張聖誕照片。

  照片上,兩個年輕人勾肩搭背,笑得毫無陰霾。


  那是「變化」。

  那是「羈絆」。

  那是它憎恨的一切。

  而最讓它崩潰的是:在照片的角落,有一行小字,是江屹後來加上的:

  「獻給這個混亂、不完美、但值得守護的世界。」

  混亂。

  不完美。

  值得守護。

  這三個詞,像三把刀,刺進了惡魔賴以生存的「秩序執念」。

  「不……」惡魔的聲音開始崩潰,「世界應該是……完美的……循環的……不變的……」

  「沒有什麼是永恆的。」托爾走向王座,妙爾尼爾高舉,「連阿斯加德都會毀滅,連神都會死去。但總有新的生命誕生,新的故事開始。這就是宇宙——不是秩序,是生命。」

  雷霆落下。

  不是劈向屍體,是劈向那個紫色核心。

  在核心碎裂的瞬間,娜塔莎啟動了時間懷表。

  周圍的一切變慢。

  她看到核心深處,有一絲微弱的人類意識——初代首領最後的一縷殘魂。在雷霆和真相的雙重衝擊下,那縷殘魂睜開了眼睛,看向惡魔占據自己身體的醜態。

  然後,它做出了選擇。

  殘魂燃燒自己,從內部撕碎了核心的連接點。

  惡魔發出最後的尖叫,紫色能量開始消散。

  時間恢復正常。

  屍體倒下,化為塵埃。

  變異人們同時癱倒,恢復原狀,昏迷不醒。

  冰洞停止震動。

  「結束了?」娜塔莎喘息著問。

  托爾看著消散的紫色能量,搖頭:「不。這只是它一個宿主。那個『概念』還在維度深處。但只要切斷所有宿主,它就無力干涉現實。」

  他看向洞外,天空開始飄雪。

  「但我們還有其他問題要解決。更大的問題。」

  ---

  維度夾縫。

  江屹看著這一切,鬆了口氣。

  存在度:28.1%。又降了0.2%,因為剛才他集中所有注意力,通過娜塔莎的頭盔攝像頭,把那張照片的數據精準地「推送」到了惡魔的感知里。

  那是他唯一能做的干涉。

  成功了。

  但也意味著,他只剩下最後0.1%的緩衝。

  意識開始模糊。

  眼前的監控畫面開始扭曲,聲音變得遙遠。

  「系統……」他艱難地說,「如果我現在進入意識消散……會怎樣?」

  【第一階段:記憶丟失。從最近的開始,逐步遺忘所有經歷。】

  【第二階段:人格解離。『江屹』這個身份開始崩解。】

  【第三階段:回歸本源。成為純粹的觀測單元,無自我意識。】

  「多久?」

  【根據當前速率:原宇宙時間三天後進入第一階段。七天後進入第二階段。一個月後完全消散。】

  三天。

  他還有三天時間,還是「江屹」。

  還能記得托尼,記得托爾,記得所有人。

  之後,他會慢慢忘記。

  忘記穿越,忘記戰鬥,忘記那些笑聲和淚水。

  最後,忘記自己是誰。

  江屹看著觀測站里那些他一點點構建的東西:簡陋的椅子,虛擬的窗戶,牆上掛著的那張聖誕照片的投影。

  他笑了。

  「那就……好好告別吧。」

  他調出最後一點能量,開始錄製三段信息。

  第一段給托尼。

  第二段給托爾。

  第三段……給所有人。

  錄製完,存在度降到28.0%。

  紅線。

  他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在徹底失去自我前,他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系統,啟動『最終協議』。」

  【確認:啟動後,觀測站將進入永久休眠,所有能量用於維持『守望者印記』。印記將留在珠子內,當九界面臨終極危機時自動激活,釋放您儲存的所有記憶和情感,作為最後的『希望火種』。】

  【代價:您的意識將加速消散。預計剩餘時間:24小時(夾縫時間)。】

  「啟動。」

  銀白色的光芒從江屹身上剝離,注入珠子。

  他的身體開始透明。

  但他還在微笑。

  因為這樣,即使他消失了,他的「存在」還能守護他們一次。

  最後一次。

  ---

  24小時後。

  托尼從實驗室的沙發上驚醒。

  他做了個夢,夢見江屹在對他揮手,說「這次真的再見了」。

  他衝到控制台前,看向珠子。

  珠子在發光。

  不是微弱的閃爍,是明亮的、穩定的銀白色光。

  光中浮現出江屹的虛影,很小,但清晰。

  虛影微笑,然後消散。

  珠子恢復正常。

  但托尼知道,有什麼不一樣了。

  他拿起珠子,感受到裡面多了一種……溫暖的重置。

  像心跳。

  像承諾。

  像在說:

  「如果你們需要,我還在。」

  窗外,紐約迎來了新的黎明。

  陽光刺破雲層,照亮了這個混亂、不完美、但依然值得守護的世界。

  而在維度夾縫的深處,觀測站已經徹底沉寂。

  椅子上空無一人。

  只有牆上那張照片的投影,還在溫柔地發光。

  照片裡,兩個年輕人,永遠笑著。

  永遠年輕。

  永遠在彼此的回憶里,鮮活如初。

  ---

  三個月後。

  紐約大戰爆發。

  齊塔瑞軍隊如潮水般湧入,天空被撕裂,戰火席捲城市。

  托尼穿著馬克7號戰甲,在天空中穿梭。

  托爾召喚雷霆,清空街道。

  娜塔莎和鷹眼在地面指揮反擊。

  琴在澤維爾學院,用鳳凰之力撐起護盾,保護學生。

  洛基站在斯塔克大廈樓頂,手持權杖,但眼神複雜——他看到了哥哥戰鬥的背影,看到了那些拼死保護家園的凡人。

  而他體內,惡魔留下的紫色污染已經清除,但記憶里多了一些東西:江屹最後通過連接傳來的那句話:

  「你有機會成為更好的神。」

  洛基握緊權杖,然後……鬆開了。

  他轉身,看向天空中的傳送門,看向那些湧出的齊塔瑞士兵。

  「真是……愚蠢的熱血。」

  他舉起手,綠色的魔法不是攻擊復仇者,而是開始干擾傳送門的穩定性。

  與此同時,琴感受到了鳳凰的躁動。

  「他要干預了。」琴對斯科特說,「江屹說的時間到了。」

  她閉上眼睛,完全開放意識。

  鳳凰之力化作金色的橋樑,穿過維度,連接向某個早已空蕩的觀測站。

  但那裡,有一顆「火種」在等待。

  珠子在托尼的戰甲里發光。

  銀白色的光芒湧出,沿著鳳凰的橋樑,注入傳送門。

  干擾開始。

  宇宙魔方的能量流動被擾亂,傳送門開始不穩定。

  齊塔瑞軍隊的後繼部隊被切斷。

  洛基的魔法同時生效,徹底關閉了傳送門。

  戰鬥還在繼續,但勝利的天平已經傾斜。


  托尼看著逐漸縮小的傳送門,看著手中發光的珠子。

  他明白了。

  「你還在看著,對吧?」他輕聲說。

  珠子閃爍了一下。

  像在點頭。

  像在微笑。

  然後,光芒收斂。

  戰鬥結束後,珠子再也沒有亮過。

  但托尼把它放在實驗室最顯眼的位置。

  每天進門時,他會看一眼。

  每天離開時,他會說一句:

  「明天見,兄弟。」

  他知道,也許江屹再也聽不到了。

  但他相信——

  在某個維度,某個角落,某個他們無法理解的存在形式里。

  那個話癆的、愛吐槽的、總在關鍵時刻站出來的朋友。

  還在守望。

  永遠守望。

  ---

  多年後,終局之戰。

  托尼·斯塔克戴上無限手套,看著滅霸,看著傷痕累累的同伴,看著這個他守護了一生的世界。

  他知道,這一響指下去,自己會死。

  但他沒有猶豫。

  因為在他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他看到了一道銀白色的光。

  很微弱,但很溫暖。

  光里,有個模糊的人影,對他豎起大拇指。

  像在說:

  「幹得漂亮,托尼。」

  像在說:

  「這次,換我等你。」

  托尼笑了。

  然後,打響了那個拯救宇宙的響指。

  ---

  星光消散。

  傳奇落幕。

  但守望不止。

  【後記】

  感謝你陪伴江屹走完這段旅程。

  從話癆的穿越者,到孤獨的守望者,他始終在用自己方式守護珍視的一切。

  也許最好的英雄,不是最強大的,而是最懂「羈絆」重量的。

  願每個在現實中奮鬥的你,也能找到自己的「守望之光」。

  ——故事結束,但傳說繼續。

  後面還有番外

  鋼鐵俠犧牲後,後續的繼承者應該是女兒摩根

  《守望者之女:火種》第一章

  八歲生日的兩個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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