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虛空的迴響
第一節：平靜下的漣漪
回歸次日，清晨。
斯塔克大廈頂層的實驗室恢復了往日的模樣。四組能量發射器已關閉，冰藍色珠子被重新收進特製容器，地面擦得鋥亮，仿佛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跨維度連接只是一場集體幻覺。
但有些痕跡無法抹去。
托尼·斯塔克坐在控制台前，面前懸浮著三份數據報告：
第一份是賈維斯整理的「十分鐘回歸全記錄」——能量波動、時空曲率、生命體徵（江屹的偽生命體徵）的每一秒變化都被精確記錄。托尼反覆觀看通道閉合前的那段影像：江屹微笑消散，銀光如星塵般飄散，最後那顆珠子輕輕落下，被他接住。
第二份是江屹留下的「守望者協議」藍圖。那是一套複雜到令人頭疼的防禦系統，結合了斯塔克元素的能量矩陣、阿斯加德的符文技術、鳳凰之力的維度穩定特性，甚至還有……洛基的魔法偽裝原理。文件末尾有一行小字：
「別問為什麼我能設計這個——在夾縫裡看了三個月你們的傻樣，傻子也能學會。」
典型的江屹式吐槽。
第三份……是一張手寫的清單。不是電子文檔，是真正的紙質，放在抽屜里那張照片旁邊。托尼今早才發現。
清單標題：《托尼·斯塔克生存指南》
內容如下：
1. 咖啡因攝入：每日不超過800mg（約等於你現在攝入量的1/3）。別翻白眼，我知道你做不到，但至少試試。
2. 睡眠時間：佩珀說少於六小時就凍結你的實驗室權限。她是對的。
3. 戰甲維護：馬克7設計圖我放在資料庫『驚喜』文件夾里了。這次肩甲連接處別用鈦合金，振金-納米複合層更好。
4. 佩珀：周年紀念日是3月15日，不是3月20日。禮物建議在『另一個驚喜』文件夾。
5. 如果寂寞：去騷擾托爾，別騷擾羅德——他最近在升職考核，很忙。
清單最後，沒有簽名。
只有一個小小的笑臉塗鴉，和照片上江屹的笑容一模一樣。
托尼盯著那張清單看了很久，然後小心地把它折好，放進錢包夾層，和佩珀的照片放在一起。
「賈維斯，」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驚喜』文件夾密碼是什麼？」
「江屹先生設定的密碼提示是：『我們第一次一起修戰甲時，你說了一句什麼蠢話？』」
托尼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知道。」
他輸入密碼：「這玩意兒比我前任好伺候多了。」
那是馬克2號第一次試飛墜機後，托尼一邊修戰甲一邊抱怨的話。當時江屹在旁邊遞工具，笑得差點摔倒。
文件夾解鎖。裡面不僅有馬克7的設計圖，還有十幾份改進方案，甚至有一份關於「納米戰甲與生物體融合」的可行性報告——日期標註是江屹獻祭前一周。
他早就準備好了。
「這傢伙……」托尼搖搖頭，眼眶發熱。
---
同一時間，澤維爾學院。
琴·葛雷在訓練場中央冥想。她不再試圖壓制鳳凰，而是像江屹說的那樣——對話。
「我知道你渴望存在。」琴在意識深處對那個古老的存在說，「但毀滅不是唯一的方式。我們可以一起守護，一起見證。」
鳳凰的回應是一陣溫暖的波動，像火焰輕撫。
琴睜開眼睛，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團燦金色的火焰，但它沒有灼燒，反而散發著溫和的光，照亮了整個訓練場。
「琴？」斯科特走進來，看到這一幕愣住了，「你……」
「我在學習控制。」琴微笑，「不是壓抑，是引導。」
她讓火焰在指尖流動，變成小鳥的形狀，然後振翅飛起，在訓練場中盤旋幾圈，最後消散成點點金光。
「江屹說得對。」琴輕聲說，「鳳凰也害怕孤獨。它選擇我，是因為我……渴望連接。」
斯科特走到她身邊，猶豫了一下，還是握住她的手。
「我會在這裡。」
琴點頭，靠在他肩上。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訓練場裡一片寧靜。
---
阿斯加德，金宮圖書館。
托爾在查閱古老的典籍——關於維度夾縫、虛空生物、以及「外來者」的記載。海姆達爾站在他身旁，金色的眼睛掃過書架，精準地抽出托爾需要的捲軸。
「殿下，你確定要深入這些知識嗎？」海姆達爾問，「有些禁忌……」
「江屹是禁忌嗎？」托爾反問。
守門人沉默片刻，搖頭：「不。他是……特例。」
「那就夠了。」
托爾打開一卷獸皮捲軸，上面是古老者留下的觀測記錄。文字晦澀，但配上江屹在通道中傳遞的一些信息片段，他漸漸讀懂了。
維度夾縫不是監獄，是觀察站。
虛空不是惡魔，是清道夫——清除那些可能破壞維度穩定的「錯誤」。
江屹現在的位置，就像一個……哨兵。
「他在守護我們。」托爾低聲說，「從我們看不見的地方。」
海姆達爾點頭：「他的存在度消耗，就是守護的代價。」
托爾握緊拳頭。他想做點什麼，但阿斯加德的神力無法跨越維度屏障，除非——
「彩虹橋。」托爾突然抬頭，「海姆達爾，彩虹橋能連接維度嗎？」
「理論上可以，但需要巨大的能量，而且……」
「而且會暴露坐標，引來虛空。」托爾接話，「我懂了。」
他看向窗外的星空，那裡有一顆星在昨晚格外明亮——江屹回歸時通道的餘暉。
「那就等。」托爾說，「等他下一次召喚。」
他會等。
阿斯加德的戰士，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
---
神盾局三叉戟總部。
尼克·弗瑞看著「宙斯之盾」的使用報告。裝置能量消耗了17%，但成功將昨夜的維度波動限制在斯塔克大廈範圍內——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深層掃描結果出來了。」希爾指揮官走進辦公室，臉色凝重，「虛空生物確實出現了，就在通道開啟的第三分鐘。但它們沒有攻擊，只是在周圍……觀察。」
「觀察？」弗瑞皺眉。
「就像在確認什麼。」希爾調出衛星捕捉到的模糊影像——幾個扭曲的、半透明的輪廓在紐約上空盤旋，然後突然消失，「根據江屹留下的數據，虛空只會攻擊『不穩定裂隙』。而昨晚的通道，因為洛基的偽裝和鳳凰之力的穩定，達到了『臨界穩定』狀態。」
「所以它們判斷沒有威脅，離開了？」
「不完全是。」希爾播放另一段影像，「它們在消失前，有一個短暫的『信息交換』行為——向維度夾縫方向發送了一段能量脈衝。」
弗瑞的獨眼眯起：「江屹那邊有回應嗎？」
「不知道。我們的儀器探測不到維度夾縫。」希爾頓了頓，「但斯塔克的珠子……今早檢測到了異常波動。」
她調出數據。那顆冰藍色珠子在凌晨4點23分突然發出強光，持續了1.7秒，然後恢復正常。同一時間，全球十七個觀測站都檢測到了微弱的「維度回波」。
「像是……應答。」弗瑞低聲說。
他靠回椅背，手指敲著桌面。
江屹沒有完全消失。他在某個地方活著，守護著，回應著。
這給了弗瑞一個危險的念頭：如果維度通道可以穩定建立，那麼神盾局是否也能……建立自己的觀測站？
「成立『維度研究小組』。」弗瑞下令，「保密等級八級，直接向我匯報。我需要知道——我們能不能主動聯繫上他。」
「是，長官。」
希爾離開後，弗瑞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天空。
他知道這很危險。
但他更知道：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紐約大戰的預言越來越近），每一個盟友都至關重要。
即使那個盟友在維度的另一側。
---
維度夾縫。
江屹坐在觀測站的椅子上，看著面前浮現的警報。
【虛空生物探測到穩定通道，已記錄坐標。】
【預計93天後（原宇宙時間）通道再次開啟時，虛空將進行『二次評估』。】
【風險評估：中。如通道穩定性下降，可能引發攻擊。】
他調出昨晚的數據。洛基的偽裝很完美，琴的鳳凰之力提供了足夠的穩定度，托爾的雷霆掩蓋了能量波動——但虛空還是來了。
它們在觀察。
江屹想起系統說過的話：虛空沒有智能，只有本能。它們像免疫細胞，攻擊一切「異物」。而一個穩定的、被宇宙法則認可的通道，算異物嗎？
「系統，分析虛空的行為模式。」
【分析中……】
【結論：虛空將穩定通道視為『潛在威脅』，進入觀察名單。】
【二次評估標準：通道穩定性需達到或超過首次（≥92%）。】
【如評估通過，虛空將更新資料庫，不再攻擊同類通道。】
【如評估失敗，將觸發清除協議。】
江屹明白了。
昨晚的通道是一場考試，他勉強及格（92%穩定性）。下一次，他必須考得更好。
這很難。
因為下一次，他不會有洛基、琴、托爾同時在場的完美配合。而且他的存在度只剩下81.7%，如果再用10%回歸，就只剩71.7%——太接近意識消散的30%紅線。
他需要新方案。
「系統，能否設計『低消耗回歸』方案？比如只傳遞意識，不要實體？」
【可以。純意識傳遞消耗3%/分鐘，但有以下限制：】
1. 無法觸碰（無實體）
2. 無法長時間停留（意識會與本體斷開連接）
3. 信息傳遞受限（只能傳輸簡單概念，無法複雜交流）
三分鐘意識傳遞，消耗9%，加上通道維持的5%，總計14%。
比實體回歸的25%消耗（10%回歸+5%通道+10%實體維持）少了一半。
但代價是：他只能像一個幽靈，看著他們，說幾句話，然後離開。
江屹看向監控畫面。
托尼在研究馬克7設計圖，表情專注。
托爾在圖書館打瞌睡，頭差點撞到書架。
琴在教一個變種人孩子控制能力，笑容溫柔。
娜塔莎在寫任務報告，眉頭微皺。
洛基……洛基在阿斯加德的禁閉室里，用魔法逗弄一隻誤入的鳥。
畫面溫暖。
江屹笑了。
「那就三分鐘。」他輕聲說，「能再看一眼，就夠了。」
他開始設計低消耗方案。
與此同時，他注意到另一個現象：在他昨晚回歸期間，地球的維度屏障出現了一絲……薄弱點。
不是因為通道。
是因為更深處的東西，正在甦醒。
江屹調出全球能量監測圖。十七個紅點閃爍——和他之前看到的「九界之眼」位置完全吻合。
第三隻眼（北極）已經激活。
其他眼睛……也開始有反應了。
「系統，九界歸位進度。」
【當前：3/9】
【已激活：阿斯加德之眼（星空）、約頓海姆之眼（深海）、中庭之眼（北極）】
【預計完全歸位時間：6-8個月（原宇宙時間）】
江屹心裡一沉。
六個月。
正好是紐約大戰的時間點。
洛基的入侵，齊塔瑞的軍隊，宇宙魔方的能量爆發——這些都會加速九界歸位。
而當九眼全睜……
收割者就會醒來。
「得警告他們。」江屹調出信息發送界面。
但他停住了。
托尼現在需要休息，托爾需要處理阿斯加德事務，琴需要學習控制鳳凰，娜塔莎和弗瑞有太多現實威脅要應對。
如果他現在拋出「六個月後收割者可能提前醒來」的消息，只會引發恐慌。
他需要更具體的方案。
「系統，模擬九界歸位與紐約大戰的聯動影響。」
【模擬中……】
【結果：宇宙魔方能量將催化歸位進程，預計提前2-3個月。】
【收割者甦醒概率：從0.3%提升至14.7%。】
14.7%。
不高，但足夠危險。
江屹看著模擬數據，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如果……如果在紐約大戰期間，他能通過鳳凰之力短暫介入，用自己「外來者」的身份干擾宇宙魔方的能量流向，會不會延緩歸位？
「系統，計算可行性。」
【計算中……】
【方案：在宇宙魔方激活期間，通過鳳凰之力的維度橋樑，注入『外來因果』干擾。】
【成功率：41%】
【消耗：20-30%存在度】
【風險：可能暴露你的坐標，引來虛空大規模攻擊】
41%的概率，賭上20-30%的存在度。
贏了，延緩收割者，為托尼他們爭取時間。
輸了，加速自己的消亡。
江屹看著監控畫面里那些熟悉的臉。
沒有猶豫。
「準備方案。」他說，「代號：『護盾行動』。」
他會守護他們。
即使代價是，在黑暗中孤獨地消散。
但至少……
在消散前，還能再擁抱一次。
還能再說一句：
「我在這裡。」
江屹關閉警報，開始工作。
窗外，維度夾縫的純白永恆不變。
但觀測站里，銀白色的光芒溫柔地流淌。
像在說：
還有時間。
還有希望。
還有……愛。
回歸次日，清晨。
斯塔克大廈頂層的實驗室恢復了往日的模樣。四組能量發射器已關閉，冰藍色珠子被重新收進特製容器，地面擦得鋥亮，仿佛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跨維度連接只是一場集體幻覺。
但有些痕跡無法抹去。
托尼·斯塔克坐在控制台前，面前懸浮著三份數據報告：
第一份是賈維斯整理的「十分鐘回歸全記錄」——能量波動、時空曲率、生命體徵（江屹的偽生命體徵）的每一秒變化都被精確記錄。托尼反覆觀看通道閉合前的那段影像：江屹微笑消散，銀光如星塵般飄散，最後那顆珠子輕輕落下，被他接住。
第二份是江屹留下的「守望者協議」藍圖。那是一套複雜到令人頭疼的防禦系統，結合了斯塔克元素的能量矩陣、阿斯加德的符文技術、鳳凰之力的維度穩定特性，甚至還有……洛基的魔法偽裝原理。文件末尾有一行小字：
「別問為什麼我能設計這個——在夾縫裡看了三個月你們的傻樣，傻子也能學會。」
典型的江屹式吐槽。
第三份……是一張手寫的清單。不是電子文檔，是真正的紙質，放在抽屜里那張照片旁邊。托尼今早才發現。
清單標題：《托尼·斯塔克生存指南》
內容如下：
1. 咖啡因攝入：每日不超過800mg（約等於你現在攝入量的1/3）。別翻白眼，我知道你做不到，但至少試試。
2. 睡眠時間：佩珀說少於六小時就凍結你的實驗室權限。她是對的。
3. 戰甲維護：馬克7設計圖我放在資料庫『驚喜』文件夾里了。這次肩甲連接處別用鈦合金，振金-納米複合層更好。
4. 佩珀：周年紀念日是3月15日，不是3月20日。禮物建議在『另一個驚喜』文件夾。
5. 如果寂寞：去騷擾托爾，別騷擾羅德——他最近在升職考核，很忙。
清單最後，沒有簽名。
只有一個小小的笑臉塗鴉，和照片上江屹的笑容一模一樣。
托尼盯著那張清單看了很久，然後小心地把它折好，放進錢包夾層，和佩珀的照片放在一起。
「賈維斯，」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驚喜』文件夾密碼是什麼？」
「江屹先生設定的密碼提示是：『我們第一次一起修戰甲時，你說了一句什麼蠢話？』」
托尼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知道。」
他輸入密碼：「這玩意兒比我前任好伺候多了。」
那是馬克2號第一次試飛墜機後，托尼一邊修戰甲一邊抱怨的話。當時江屹在旁邊遞工具，笑得差點摔倒。
文件夾解鎖。裡面不僅有馬克7的設計圖，還有十幾份改進方案，甚至有一份關於「納米戰甲與生物體融合」的可行性報告——日期標註是江屹獻祭前一周。
他早就準備好了。
「這傢伙……」托尼搖搖頭，眼眶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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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澤維爾學院。
琴·葛雷在訓練場中央冥想。她不再試圖壓制鳳凰，而是像江屹說的那樣——對話。
「我知道你渴望存在。」琴在意識深處對那個古老的存在說，「但毀滅不是唯一的方式。我們可以一起守護，一起見證。」
鳳凰的回應是一陣溫暖的波動，像火焰輕撫。
琴睜開眼睛，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團燦金色的火焰，但它沒有灼燒，反而散發著溫和的光，照亮了整個訓練場。
「琴？」斯科特走進來，看到這一幕愣住了，「你……」
「我在學習控制。」琴微笑，「不是壓抑，是引導。」
她讓火焰在指尖流動，變成小鳥的形狀，然後振翅飛起，在訓練場中盤旋幾圈，最後消散成點點金光。
「江屹說得對。」琴輕聲說，「鳳凰也害怕孤獨。它選擇我，是因為我……渴望連接。」
斯科特走到她身邊，猶豫了一下，還是握住她的手。
「我會在這裡。」
琴點頭，靠在他肩上。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訓練場裡一片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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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加德，金宮圖書館。
托爾在查閱古老的典籍——關於維度夾縫、虛空生物、以及「外來者」的記載。海姆達爾站在他身旁，金色的眼睛掃過書架，精準地抽出托爾需要的捲軸。
「殿下，你確定要深入這些知識嗎？」海姆達爾問，「有些禁忌……」
「江屹是禁忌嗎？」托爾反問。
守門人沉默片刻，搖頭：「不。他是……特例。」
「那就夠了。」
托爾打開一卷獸皮捲軸，上面是古老者留下的觀測記錄。文字晦澀，但配上江屹在通道中傳遞的一些信息片段，他漸漸讀懂了。
維度夾縫不是監獄，是觀察站。
虛空不是惡魔，是清道夫——清除那些可能破壞維度穩定的「錯誤」。
江屹現在的位置，就像一個……哨兵。
「他在守護我們。」托爾低聲說，「從我們看不見的地方。」
海姆達爾點頭：「他的存在度消耗，就是守護的代價。」
托爾握緊拳頭。他想做點什麼，但阿斯加德的神力無法跨越維度屏障，除非——
「彩虹橋。」托爾突然抬頭，「海姆達爾，彩虹橋能連接維度嗎？」
「理論上可以，但需要巨大的能量，而且……」
「而且會暴露坐標，引來虛空。」托爾接話，「我懂了。」
他看向窗外的星空，那裡有一顆星在昨晚格外明亮——江屹回歸時通道的餘暉。
「那就等。」托爾說，「等他下一次召喚。」
他會等。
阿斯加德的戰士，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
---
神盾局三叉戟總部。
尼克·弗瑞看著「宙斯之盾」的使用報告。裝置能量消耗了17%，但成功將昨夜的維度波動限制在斯塔克大廈範圍內——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深層掃描結果出來了。」希爾指揮官走進辦公室，臉色凝重，「虛空生物確實出現了，就在通道開啟的第三分鐘。但它們沒有攻擊，只是在周圍……觀察。」
「觀察？」弗瑞皺眉。
「就像在確認什麼。」希爾調出衛星捕捉到的模糊影像——幾個扭曲的、半透明的輪廓在紐約上空盤旋，然後突然消失，「根據江屹留下的數據，虛空只會攻擊『不穩定裂隙』。而昨晚的通道，因為洛基的偽裝和鳳凰之力的穩定，達到了『臨界穩定』狀態。」
「所以它們判斷沒有威脅，離開了？」
「不完全是。」希爾播放另一段影像，「它們在消失前，有一個短暫的『信息交換』行為——向維度夾縫方向發送了一段能量脈衝。」
弗瑞的獨眼眯起：「江屹那邊有回應嗎？」
「不知道。我們的儀器探測不到維度夾縫。」希爾頓了頓，「但斯塔克的珠子……今早檢測到了異常波動。」
她調出數據。那顆冰藍色珠子在凌晨4點23分突然發出強光，持續了1.7秒，然後恢復正常。同一時間，全球十七個觀測站都檢測到了微弱的「維度回波」。
「像是……應答。」弗瑞低聲說。
他靠回椅背，手指敲著桌面。
江屹沒有完全消失。他在某個地方活著，守護著，回應著。
這給了弗瑞一個危險的念頭：如果維度通道可以穩定建立，那麼神盾局是否也能……建立自己的觀測站？
「成立『維度研究小組』。」弗瑞下令，「保密等級八級，直接向我匯報。我需要知道——我們能不能主動聯繫上他。」
「是，長官。」
希爾離開後，弗瑞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天空。
他知道這很危險。
但他更知道：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紐約大戰的預言越來越近），每一個盟友都至關重要。
即使那個盟友在維度的另一側。
---
維度夾縫。
江屹坐在觀測站的椅子上，看著面前浮現的警報。
【虛空生物探測到穩定通道，已記錄坐標。】
【預計93天後（原宇宙時間）通道再次開啟時，虛空將進行『二次評估』。】
【風險評估：中。如通道穩定性下降，可能引發攻擊。】
他調出昨晚的數據。洛基的偽裝很完美，琴的鳳凰之力提供了足夠的穩定度，托爾的雷霆掩蓋了能量波動——但虛空還是來了。
它們在觀察。
江屹想起系統說過的話：虛空沒有智能，只有本能。它們像免疫細胞，攻擊一切「異物」。而一個穩定的、被宇宙法則認可的通道，算異物嗎？
「系統，分析虛空的行為模式。」
【分析中……】
【結論：虛空將穩定通道視為『潛在威脅』，進入觀察名單。】
【二次評估標準：通道穩定性需達到或超過首次（≥92%）。】
【如評估通過，虛空將更新資料庫，不再攻擊同類通道。】
【如評估失敗，將觸發清除協議。】
江屹明白了。
昨晚的通道是一場考試，他勉強及格（92%穩定性）。下一次，他必須考得更好。
這很難。
因為下一次，他不會有洛基、琴、托爾同時在場的完美配合。而且他的存在度只剩下81.7%，如果再用10%回歸，就只剩71.7%——太接近意識消散的30%紅線。
他需要新方案。
「系統，能否設計『低消耗回歸』方案？比如只傳遞意識，不要實體？」
【可以。純意識傳遞消耗3%/分鐘，但有以下限制：】
1. 無法觸碰（無實體）
2. 無法長時間停留（意識會與本體斷開連接）
3. 信息傳遞受限（只能傳輸簡單概念，無法複雜交流）
三分鐘意識傳遞，消耗9%，加上通道維持的5%，總計14%。
比實體回歸的25%消耗（10%回歸+5%通道+10%實體維持）少了一半。
但代價是：他只能像一個幽靈，看著他們，說幾句話，然後離開。
江屹看向監控畫面。
托尼在研究馬克7設計圖，表情專注。
托爾在圖書館打瞌睡，頭差點撞到書架。
琴在教一個變種人孩子控制能力，笑容溫柔。
娜塔莎在寫任務報告，眉頭微皺。
洛基……洛基在阿斯加德的禁閉室里，用魔法逗弄一隻誤入的鳥。
畫面溫暖。
江屹笑了。
「那就三分鐘。」他輕聲說，「能再看一眼，就夠了。」
他開始設計低消耗方案。
與此同時，他注意到另一個現象：在他昨晚回歸期間，地球的維度屏障出現了一絲……薄弱點。
不是因為通道。
是因為更深處的東西，正在甦醒。
江屹調出全球能量監測圖。十七個紅點閃爍——和他之前看到的「九界之眼」位置完全吻合。
第三隻眼（北極）已經激活。
其他眼睛……也開始有反應了。
「系統，九界歸位進度。」
【當前：3/9】
【已激活：阿斯加德之眼（星空）、約頓海姆之眼（深海）、中庭之眼（北極）】
【預計完全歸位時間：6-8個月（原宇宙時間）】
江屹心裡一沉。
六個月。
正好是紐約大戰的時間點。
洛基的入侵，齊塔瑞的軍隊，宇宙魔方的能量爆發——這些都會加速九界歸位。
而當九眼全睜……
收割者就會醒來。
「得警告他們。」江屹調出信息發送界面。
但他停住了。
托尼現在需要休息，托爾需要處理阿斯加德事務，琴需要學習控制鳳凰，娜塔莎和弗瑞有太多現實威脅要應對。
如果他現在拋出「六個月後收割者可能提前醒來」的消息，只會引發恐慌。
他需要更具體的方案。
「系統，模擬九界歸位與紐約大戰的聯動影響。」
【模擬中……】
【結果：宇宙魔方能量將催化歸位進程，預計提前2-3個月。】
【收割者甦醒概率：從0.3%提升至14.7%。】
14.7%。
不高，但足夠危險。
江屹看著模擬數據，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如果……如果在紐約大戰期間，他能通過鳳凰之力短暫介入，用自己「外來者」的身份干擾宇宙魔方的能量流向，會不會延緩歸位？
「系統，計算可行性。」
【計算中……】
【方案：在宇宙魔方激活期間，通過鳳凰之力的維度橋樑，注入『外來因果』干擾。】
【成功率：41%】
【消耗：20-30%存在度】
【風險：可能暴露你的坐標，引來虛空大規模攻擊】
41%的概率，賭上20-30%的存在度。
贏了，延緩收割者，為托尼他們爭取時間。
輸了，加速自己的消亡。
江屹看著監控畫面里那些熟悉的臉。
沒有猶豫。
「準備方案。」他說，「代號：『護盾行動』。」
他會守護他們。
即使代價是，在黑暗中孤獨地消散。
但至少……
在消散前，還能再擁抱一次。
還能再說一句：
「我在這裡。」
江屹關閉警報，開始工作。
窗外，維度夾縫的純白永恆不變。
但觀測站里，銀白色的光芒溫柔地流淌。
像在說：
還有時間。
還有希望。
還有……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