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伊凡·萬科的威脅，托尼的焦慮
摩納哥，能源峰會前夜
蒙特卡洛酒店的頂層套房可以俯瞰整個海灣。夜幕下的摩納哥燈火璀璨，遊艇在港口如繁星般閃爍，遠處賭場的霓虹燈將夜空染上夢幻的色彩。但托尼·斯塔克此刻沒有心情欣賞風景。
他站在落地窗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玻璃，胸口反應堆的藍光在玻璃上反射出不安的漣漪。白天他已經完成了峰會註冊，參加了三場技術研討會，見了十七個國家的能源部長和跨國企業CEO。一切都很順利——太順利了。
「你看起來像等待考試的學生。」江屹從套房的另一個房間走出來，手裡端著兩杯水。他穿著休閒裝，看起來完全像個普通的隨行助理，但眼睛裡的警惕出賣了他。
「我感覺到了。」托尼接過水杯，沒有喝，「就在附近。那種……被注視的感覺。不是記者，不是粉絲，是更冷的東西。」
「賈維斯的監控沒有發現異常。」江屹調出平板上的實時監控畫面，「會場所有攝像頭，酒店所有出入口，甚至方圓五公里內的交通監控……沒有匹配到任何已知威脅。」
「所以他很專業。」托尼轉身走回客廳，癱坐在沙發上，「一個能隱藏幾十年的蘇聯科學家之子，當然知道怎麼避開監控。」
江屹坐在他對面，看著托尼煩躁的樣子。這不是平時那個自信甚至自負的托尼，這是個嗅到危險卻找不到來源的困獸。
「你擔心什麼？」江屹直接問，「擔心打不過他？還是擔心……面對他？」
托尼沉默了很久，久到江屹以為他不會回答。
「我查了我父親和安東·萬科的所有往來記錄。」托尼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江屹等待。
「1967年莫斯科會議後，我父親確實提交了邀請萬科來美國的正式申請。但申請被……駁回了。不是蘇聯那邊，是我們這邊。美國國務院認為萬科『政治背景不明』，『可能攜帶敏感技術』，『安全風險過高』。」
托尼調出一份掃描件，上面有模糊的官方印章和簽名：「駁回的理由里，有一行手寫備註：『建議斯塔克博士終止與此人的聯繫，以免影響公司國防合同。』」
江屹皺眉：「所以不是你父親拋棄了萬科，是政府阻止了？」
「更糟。」托尼放大另一份文件，「我父親抗議了。他給當時的國務卿寫信，給參議院寫信，甚至動用了他在軍方的關係。但那時是冷戰高峰，沒有人願意為一個蘇聯科學家冒險。最終……他放棄了。」
「他一定很痛苦。」
「他從來沒提起過。」托尼苦笑，「我記憶中，父親很少談論失敗。他永遠在談論下一個項目，下一個突破，下一個……征服。但現在我明白了，那些征服背後，有多少這樣的放棄和妥協。」
客廳里安靜下來，只有遠處港口傳來的隱約汽笛聲。
「所以你擔心，」江屹緩緩說，「伊凡·萬科不會相信這些。他會認為你父親背叛了他父親，然後拋棄了他們。而你要為這份背叛付出代價。」
托尼點頭：「而且最諷刺的是……如果萬科真的來美國，如果弧形反應堆技術提前幾十年成熟，可能根本不會有斯塔克工業的軍火帝國。我父親可能會走上另一條路，我可能……會完全不一樣。」
「歷史沒有如果。」江屹說，「但未來有選擇。明天，你可以選擇如何面對他。」
「怎麼面對？」托尼問，「說『對不起，我父親盡力了』？說『這是時代的錯』？仇恨不認這種理由，江。仇恨只需要一個目標，而我是最合適的那個——斯塔克的兒子，軍火商，穿著戰甲炫耀的億萬富翁。」
江屹正要說話，托尼的通訊器響了。是佩珀。
「托尼，我剛收到峰會組委會的通知。」佩珀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明天下午你的主題演講後，新增了一個『自由討論環節』。有幾個東歐國家的代表要求你現場回應關於『技術壟斷』和『智慧財產權霸權』的問題。」
「是誰提出的？」
「俄羅斯、白俄羅斯、哈薩克斯坦……還有幾個私人研究機構的代表。其中有一個名字……伊凡·德米特里耶夫。托尼，這就是你讓我注意的那個名字。」
托尼和江屹對視一眼。
「他要在公開場合挑戰我。」托尼說，「不是襲擊，不是暗殺，是在全世界的媒體面前，在專業領域裡，證明斯塔克的技術不是獨一無二的，證明……我父親偷了他們家的東西。」
「那你就應戰。」江屹說，「但用你的方式。」
「什麼方式？」
「你不是你父親，托尼。」江屹認真地看著他，「你不會拋棄任何人，不會為利益妥協原則。所以明天，你不要辯解，不要防禦。你要主動出擊。」
托尼皺眉：「什麼意思？」
「公開邀請他合作。」江屹說，「弧形反應堆技術已經成熟，但還有更多可能性。如果伊凡·萬科真的繼承了父親的天賦，如果他真的想『讓技術屬於全人類』——那就給他機會。公開邀請他加入斯塔克工業的新能源項目，分享所有技術，共同開發。」
托尼愣住了：「你瘋了？那可能是想殺我的人！」
「也可能是個被仇恨蒙蔽的天才。」江屹說，「你父親當年想幫他父親，但失敗了。現在你有機會完成他未完成的事。而且……」
他頓了頓：「如果他拒絕，全世界都會看到他的真實動機。如果他接受……你可能得到一個強大的盟友，或者至少，化解一個危險的敵人。」
托尼在房間裡踱步，思考這個大膽的提議。風險極高，但回報也可能巨大。而且……這確實是他會做的事——不走尋常路，用意想不到的方式破局。
「如果他當場襲擊我呢？」
「那我們準備好了。」江屹調出行動計劃，「娜塔莎已經協調了摩納哥警方，在會場內外布置了三層安保。我會在演講廳對面的建築物頂部待命，馬克4-S隨時可以介入。你的戰甲箱在講台下面，五秒就能穿戴。」
「而且，」江屹補充，「如果萬科真的想在技術領域挑戰你，他不會用暴力——至少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想要的是羞辱你，證明他比你強。那就給他舞台，看誰更強。」
托尼停下腳步，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你說得對。逃跑或防禦不是我的風格。進攻才是。」
他看向窗外的夜色，胸口的藍光穩定下來：「那就讓我們看看，這位萬科先生到底想要什麼。」
---
第二天下午，摩納哥國際會議中心
能容納兩千人的主會議廳座無虛席。全球能源界的頂尖人物、政府代表、媒體記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上。托尼·斯塔克站在講台後，穿著簡潔的深色西裝，沒有打領帶——刻意的隨意，標誌性的自信。
江屹在對面建築的天台上，通過狙擊步槍的瞄準鏡觀察著會場。其實不需要瞄準鏡——馬克4-S的頭盔目鏡有更清晰的視野和更多數據疊加。他看到了每一個人的臉，分析了每一個微表情，標記了每一個可能的威脅。
「一切正常。」他在加密頻道報告，「沒有發現武器熱信號。但第三排靠左的那個男人……伊凡·德米特里耶夫，他太平靜了。」
托尼瞥了一眼那個人。深色西裝，亂糟糟的金髮，濃密的鬍子，典型的斯拉夫人長相。他坐在那裡，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睛直視舞台，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像個等待上台的演員。」托尼低聲回應，「賈維斯，掃描他的生物特徵。」
「正在掃描……心率：52，血壓正常，腎上腺素水平略高但合理。未檢測到植入武器或爆炸物。」
托尼點點頭，開始了他的演講。
他沒有用準備好的幻燈片，沒有念稿子。只是站在那兒，用那種讓所有人不得不傾聽的語氣，談論能源的未來。
「過去十年，斯塔克工業犯了錯誤。」他開場就直接承認，「我們以為力量來自能摧毀什麼，現在我們明白了，真正的力量來自能創造什麼。」
他講述弧形反應堆的原理，講述新元素的發現，講述模塊化能源系統如何改變一切。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全場譁然的宣布：
「所以今天，我代表斯塔克工業宣布：弧形反應堆的所有基礎專利，從現在起，對全球所有非軍事用途的研究機構開放。免費授權，無限制使用。」
記者們幾乎要衝上台。閃光燈如暴雨般閃爍。
「同時，」托尼提高聲音壓住騷動，「我們啟動『全球能源革新計劃』，邀請全世界最好的科學家、工程師、夢想家，共同開發下一代清潔能源技術。我們提供資金，提供設備，提供斯塔克工業的所有技術支持。」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伊凡·德米特里耶夫身上：
「包括那些……對我們有誤解或不滿的人。技術不應該被仇恨束縛，不應該被過去綁架。如果你有天賦，有想法，想要改變世界——斯塔克工業的大門向你敞開。」
全場寂靜。然後爆發出掌聲。
但伊凡·德米特里耶夫沒有鼓掌。他只是緩緩站起身。
「斯塔克先生。」他的英語帶著濃重的俄語口音，但清晰有力，「很慷慨的提議。但我想問一個問題：如果技術真的應該共享，為什麼你的父親當年沒有共享？」
全場再次安靜。所有攝像機轉向這個突然站起來的男人。
托尼平靜地看著他：「你指的是什麼？」
「1967年，莫斯科。」伊凡說，「你的父親霍華德·斯塔克，與我的父親安東·萬科，共同提出了弧形反應堆的理論。他們約定合作開發。但之後……你的父親回到了美國，申請了專利，建立了帝國。而我的父親……」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里第一次出現情緒的波動：「被遺忘了。死在勞改營里，因為『叛國嫌疑』——嫌疑的來源，正是他與美國科學家的『不正當聯繫』。」
記者們的相機瘋狂拍攝。這是爆炸性新聞。
托尼沒有迴避：「關於你父親的事，我最近才得知。我很遺憾。但我可以告訴你：我父親沒有拋棄你的父親。他嘗試過幫助他，但被冷戰的政治環境阻止了。我有文件可以證明。」
「文件可以偽造。」伊凡冷笑，「但事實不會改變：斯塔克家族擁有了一切，萬科家族失去了一切。而現在，你站在這裡，談論共享和合作……穿著你父親偷來的技術造出的玩具。」
他指了指托尼胸口的反應堆藍光。
會場裡的氣氛緊張到極點。安保人員開始悄悄移動。
托尼深吸一口氣：「如果你不相信文件，相信技術如何？你說我父親偷了你父親的理論？那我們當場驗證。」
他解開西裝外套，露出胸口的反應堆裝置：「這是基於新元素的第二代弧形反應堆。如果你真的繼承了父親的知識，應該能看出它與原始設計的區別。告訴我，伊凡·萬科——或者你更喜歡德米特里耶夫？——你能再造一個嗎？」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伊凡身上。這是公開的挑戰。
伊凡盯著托尼胸口的藍光，很久，然後笑了。那是個冰冷、苦澀、充滿恨意的笑容。
「我當然能。」他說，「而且我會造得更好。不需要你的施捨，斯塔克。我會向全世界證明，萬科的技術……比斯塔克的更強大。」
他轉身離開座位，朝出口走去。記者想攔住他，但被他粗暴地推開。
「讓他走。」托尼在麥克風裡說，「技術的競爭應該光明正大。我期待看到你的作品，萬科先生。」
伊凡在門口停下，回頭看了托尼最後一眼。那眼神里的恨意，讓即使在遠處天台的江屹都感到一陣寒意。
然後他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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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酒店套房
「他在撒謊。」托尼脫掉西裝，煩躁地扯開領口，「他根本不想合作，不想證明什麼技術。他只是想毀掉我。」
江屹看著監控錄像的回放，停在伊凡最後那個眼神的特寫上：「不完全是。他想毀掉你，但更想……取代你。證明他比你強，證明他父親比你父親強，證明萬科比斯塔克強。」
「那有什麼區別？」托尼倒了一杯威士忌，但沒有喝。
「區別在於動機。」江屹分析，「如果他只是要殺你，今晚就可能動手。但如果他要取代你，就需要更大的舞台，更轟動的場面，讓全世界都看到他的『勝利』。」
娜塔莎從外面走進來，表情嚴肅：「我們追蹤了他。他去了港口區的一個私人船塢。船塢註冊在一個空殼公司名下，但資金流向上游……與幾個前蘇聯軍工企業有關。」
「他在那裡造東西。」托尼說，「他的『更好的反應堆』。」
「我們需要去看看。」江屹說。
「不行。」娜塔莎反對，「那是私人領地，我們沒有搜查令。摩納哥警方不會支持非法入侵。」
「那就讓他完成。」托尼突然說，「讓他造出來，讓他展示。然後……在他最得意的時候，面對他。」
江屹看向托尼：「你想等他在公開場合行動？」
「賽車。」托尼調出峰會的日程表，「明天晚上，蒙特卡洛街道賽。全球直播，數萬現場觀眾，皇室成員出席……完美的舞台。」
「你想當誘餌？」
「我想結束這件事。」托尼說，「在賽道上，在全世界面前。如果他真的有技術，就在那裡展示。如果他想殺我，也在那裡動手。但無論如何，這是最後一次了。」
江屹思考這個計劃的危險性。賽車場環境複雜，觀眾密集，一旦發生衝突可能造成大規模傷亡。但確實，如果伊凡要選擇舞台，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我們需要完美的準備。」江屹最終說，「娜塔莎，你能協調警方封鎖哪些區域？」
「賽道外圍我可以安排，但賽道本身……那是國際汽聯的管轄範圍，而且皇室車隊要參賽，安保極嚴。」
「那就重點保護觀眾。」托尼說，「江，你負責高空監控和快速反應。我……」
他頓了頓：「我會在賽車裡。如果他出現，我就在那裡等他。」
「太危險了。」江屹和娜塔莎同時說。
「但必須這樣。」托尼堅持，「如果他要在全世界面前羞辱我，那我就給他機會。但結果……不一定如他所願。」
他調出一個設計圖：「我改裝了參賽的賽車。防彈車身，緊急彈射座椅，還有……一個小小的驚喜。」
江屹看著設計圖，認出了那個「驚喜」——一個內置在賽車底盤的小型戰甲模塊，可以在撞擊或緊急情況下瞬間展開成基礎護甲。
「你什麼時候做的？」
「來之前。」托尼得意地笑，「我從不打無準備之仗。而且……我猜到了他可能會選擇賽車場。這裡有太多斯塔克工業的回憶——我父親曾經在這裡奪冠，我年輕時在這裡惹過麻煩。對恨我的人來說，這是完美的復仇地點。」
江屹不得不承認，托尼的直覺有時准得可怕。
「那麼計劃確定。」江屹說，「明天賽車期間，我在空中待命。娜塔莎協調地面安保。托尼在賽車裡當誘餌。一旦伊凡出現，我們立即反應，首要任務：保護平民。」
「次要任務：活捉他。」托尼補充，「我想和他談談。真正地談談。」
娜塔莎看著兩人，最終點頭：「我會安排。但托尼……答應我一件事：如果情況失控，優先自保。不要逞英雄。」
托尼笑了：「我從來不逞英雄。我只是……做該做的事。」
夜色漸深，摩納哥的燈火依然璀璨。
但在港口的某個船塢里，另一種光芒正在醞釀——不穩定、危險、充滿恨意的藍色電弧。
伊凡·萬科站在工作檯前，撫摸著剛剛完成的兩條能量鞭索。鞭索的末端連接著粗糙的反應堆核心，發出噼啪的電流聲。
「明天，斯塔克。」他用俄語低聲說，「明天所有人都會看到，誰才是真正的天才。」
窗外，港口的燈光映在他眼中，像燃燒的火焰。
而遠處的酒店裡，托尼站在窗前，胸口的藍光平靜而堅定。
四十年的恩怨，兩代人的仇恨。
明天，將有一個了斷。
---
（第20章完，約5200字）
本章重點：
1. 揭示霍華德與安東·萬科的歷史真相，複雜化反派動機
2. 托尼在峰會公開邀請合作，展現成長與胸懷
3. 伊凡·萬科正式亮相，仇恨完全展現
4. 賽車場對決計劃制定，為高潮戰鬥鋪墊
5. 托尼改裝賽車，展現他並非毫無準備的「誘餌」
蒙特卡洛酒店的頂層套房可以俯瞰整個海灣。夜幕下的摩納哥燈火璀璨，遊艇在港口如繁星般閃爍，遠處賭場的霓虹燈將夜空染上夢幻的色彩。但托尼·斯塔克此刻沒有心情欣賞風景。
他站在落地窗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玻璃，胸口反應堆的藍光在玻璃上反射出不安的漣漪。白天他已經完成了峰會註冊，參加了三場技術研討會，見了十七個國家的能源部長和跨國企業CEO。一切都很順利——太順利了。
「你看起來像等待考試的學生。」江屹從套房的另一個房間走出來，手裡端著兩杯水。他穿著休閒裝，看起來完全像個普通的隨行助理，但眼睛裡的警惕出賣了他。
「我感覺到了。」托尼接過水杯，沒有喝，「就在附近。那種……被注視的感覺。不是記者，不是粉絲，是更冷的東西。」
「賈維斯的監控沒有發現異常。」江屹調出平板上的實時監控畫面，「會場所有攝像頭，酒店所有出入口，甚至方圓五公里內的交通監控……沒有匹配到任何已知威脅。」
「所以他很專業。」托尼轉身走回客廳，癱坐在沙發上，「一個能隱藏幾十年的蘇聯科學家之子，當然知道怎麼避開監控。」
江屹坐在他對面，看著托尼煩躁的樣子。這不是平時那個自信甚至自負的托尼，這是個嗅到危險卻找不到來源的困獸。
「你擔心什麼？」江屹直接問，「擔心打不過他？還是擔心……面對他？」
托尼沉默了很久，久到江屹以為他不會回答。
「我查了我父親和安東·萬科的所有往來記錄。」托尼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江屹等待。
「1967年莫斯科會議後，我父親確實提交了邀請萬科來美國的正式申請。但申請被……駁回了。不是蘇聯那邊，是我們這邊。美國國務院認為萬科『政治背景不明』，『可能攜帶敏感技術』，『安全風險過高』。」
托尼調出一份掃描件，上面有模糊的官方印章和簽名：「駁回的理由里，有一行手寫備註：『建議斯塔克博士終止與此人的聯繫，以免影響公司國防合同。』」
江屹皺眉：「所以不是你父親拋棄了萬科，是政府阻止了？」
「更糟。」托尼放大另一份文件，「我父親抗議了。他給當時的國務卿寫信，給參議院寫信，甚至動用了他在軍方的關係。但那時是冷戰高峰，沒有人願意為一個蘇聯科學家冒險。最終……他放棄了。」
「他一定很痛苦。」
「他從來沒提起過。」托尼苦笑，「我記憶中，父親很少談論失敗。他永遠在談論下一個項目，下一個突破，下一個……征服。但現在我明白了，那些征服背後，有多少這樣的放棄和妥協。」
客廳里安靜下來，只有遠處港口傳來的隱約汽笛聲。
「所以你擔心，」江屹緩緩說，「伊凡·萬科不會相信這些。他會認為你父親背叛了他父親，然後拋棄了他們。而你要為這份背叛付出代價。」
托尼點頭：「而且最諷刺的是……如果萬科真的來美國，如果弧形反應堆技術提前幾十年成熟，可能根本不會有斯塔克工業的軍火帝國。我父親可能會走上另一條路，我可能……會完全不一樣。」
「歷史沒有如果。」江屹說，「但未來有選擇。明天，你可以選擇如何面對他。」
「怎麼面對？」托尼問，「說『對不起，我父親盡力了』？說『這是時代的錯』？仇恨不認這種理由，江。仇恨只需要一個目標，而我是最合適的那個——斯塔克的兒子，軍火商，穿著戰甲炫耀的億萬富翁。」
江屹正要說話，托尼的通訊器響了。是佩珀。
「托尼，我剛收到峰會組委會的通知。」佩珀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明天下午你的主題演講後，新增了一個『自由討論環節』。有幾個東歐國家的代表要求你現場回應關於『技術壟斷』和『智慧財產權霸權』的問題。」
「是誰提出的？」
「俄羅斯、白俄羅斯、哈薩克斯坦……還有幾個私人研究機構的代表。其中有一個名字……伊凡·德米特里耶夫。托尼，這就是你讓我注意的那個名字。」
托尼和江屹對視一眼。
「他要在公開場合挑戰我。」托尼說，「不是襲擊，不是暗殺，是在全世界的媒體面前，在專業領域裡，證明斯塔克的技術不是獨一無二的，證明……我父親偷了他們家的東西。」
「那你就應戰。」江屹說，「但用你的方式。」
「什麼方式？」
「你不是你父親，托尼。」江屹認真地看著他，「你不會拋棄任何人，不會為利益妥協原則。所以明天，你不要辯解，不要防禦。你要主動出擊。」
托尼皺眉：「什麼意思？」
「公開邀請他合作。」江屹說，「弧形反應堆技術已經成熟，但還有更多可能性。如果伊凡·萬科真的繼承了父親的天賦，如果他真的想『讓技術屬於全人類』——那就給他機會。公開邀請他加入斯塔克工業的新能源項目，分享所有技術，共同開發。」
托尼愣住了：「你瘋了？那可能是想殺我的人！」
「也可能是個被仇恨蒙蔽的天才。」江屹說，「你父親當年想幫他父親，但失敗了。現在你有機會完成他未完成的事。而且……」
他頓了頓：「如果他拒絕，全世界都會看到他的真實動機。如果他接受……你可能得到一個強大的盟友，或者至少，化解一個危險的敵人。」
托尼在房間裡踱步，思考這個大膽的提議。風險極高，但回報也可能巨大。而且……這確實是他會做的事——不走尋常路，用意想不到的方式破局。
「如果他當場襲擊我呢？」
「那我們準備好了。」江屹調出行動計劃，「娜塔莎已經協調了摩納哥警方，在會場內外布置了三層安保。我會在演講廳對面的建築物頂部待命，馬克4-S隨時可以介入。你的戰甲箱在講台下面，五秒就能穿戴。」
「而且，」江屹補充，「如果萬科真的想在技術領域挑戰你，他不會用暴力——至少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想要的是羞辱你，證明他比你強。那就給他舞台，看誰更強。」
托尼停下腳步，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你說得對。逃跑或防禦不是我的風格。進攻才是。」
他看向窗外的夜色，胸口的藍光穩定下來：「那就讓我們看看，這位萬科先生到底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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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摩納哥國際會議中心
能容納兩千人的主會議廳座無虛席。全球能源界的頂尖人物、政府代表、媒體記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上。托尼·斯塔克站在講台後，穿著簡潔的深色西裝，沒有打領帶——刻意的隨意，標誌性的自信。
江屹在對面建築的天台上，通過狙擊步槍的瞄準鏡觀察著會場。其實不需要瞄準鏡——馬克4-S的頭盔目鏡有更清晰的視野和更多數據疊加。他看到了每一個人的臉，分析了每一個微表情，標記了每一個可能的威脅。
「一切正常。」他在加密頻道報告，「沒有發現武器熱信號。但第三排靠左的那個男人……伊凡·德米特里耶夫，他太平靜了。」
托尼瞥了一眼那個人。深色西裝，亂糟糟的金髮，濃密的鬍子，典型的斯拉夫人長相。他坐在那裡，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睛直視舞台，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像個等待上台的演員。」托尼低聲回應，「賈維斯，掃描他的生物特徵。」
「正在掃描……心率：52，血壓正常，腎上腺素水平略高但合理。未檢測到植入武器或爆炸物。」
托尼點點頭，開始了他的演講。
他沒有用準備好的幻燈片，沒有念稿子。只是站在那兒，用那種讓所有人不得不傾聽的語氣，談論能源的未來。
「過去十年，斯塔克工業犯了錯誤。」他開場就直接承認，「我們以為力量來自能摧毀什麼，現在我們明白了，真正的力量來自能創造什麼。」
他講述弧形反應堆的原理，講述新元素的發現，講述模塊化能源系統如何改變一切。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全場譁然的宣布：
「所以今天，我代表斯塔克工業宣布：弧形反應堆的所有基礎專利，從現在起，對全球所有非軍事用途的研究機構開放。免費授權，無限制使用。」
記者們幾乎要衝上台。閃光燈如暴雨般閃爍。
「同時，」托尼提高聲音壓住騷動，「我們啟動『全球能源革新計劃』，邀請全世界最好的科學家、工程師、夢想家，共同開發下一代清潔能源技術。我們提供資金，提供設備，提供斯塔克工業的所有技術支持。」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伊凡·德米特里耶夫身上：
「包括那些……對我們有誤解或不滿的人。技術不應該被仇恨束縛，不應該被過去綁架。如果你有天賦，有想法，想要改變世界——斯塔克工業的大門向你敞開。」
全場寂靜。然後爆發出掌聲。
但伊凡·德米特里耶夫沒有鼓掌。他只是緩緩站起身。
「斯塔克先生。」他的英語帶著濃重的俄語口音，但清晰有力，「很慷慨的提議。但我想問一個問題：如果技術真的應該共享，為什麼你的父親當年沒有共享？」
全場再次安靜。所有攝像機轉向這個突然站起來的男人。
托尼平靜地看著他：「你指的是什麼？」
「1967年，莫斯科。」伊凡說，「你的父親霍華德·斯塔克，與我的父親安東·萬科，共同提出了弧形反應堆的理論。他們約定合作開發。但之後……你的父親回到了美國，申請了專利，建立了帝國。而我的父親……」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里第一次出現情緒的波動：「被遺忘了。死在勞改營里，因為『叛國嫌疑』——嫌疑的來源，正是他與美國科學家的『不正當聯繫』。」
記者們的相機瘋狂拍攝。這是爆炸性新聞。
托尼沒有迴避：「關於你父親的事，我最近才得知。我很遺憾。但我可以告訴你：我父親沒有拋棄你的父親。他嘗試過幫助他，但被冷戰的政治環境阻止了。我有文件可以證明。」
「文件可以偽造。」伊凡冷笑，「但事實不會改變：斯塔克家族擁有了一切，萬科家族失去了一切。而現在，你站在這裡，談論共享和合作……穿著你父親偷來的技術造出的玩具。」
他指了指托尼胸口的反應堆藍光。
會場裡的氣氛緊張到極點。安保人員開始悄悄移動。
托尼深吸一口氣：「如果你不相信文件，相信技術如何？你說我父親偷了你父親的理論？那我們當場驗證。」
他解開西裝外套，露出胸口的反應堆裝置：「這是基於新元素的第二代弧形反應堆。如果你真的繼承了父親的知識，應該能看出它與原始設計的區別。告訴我，伊凡·萬科——或者你更喜歡德米特里耶夫？——你能再造一個嗎？」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伊凡身上。這是公開的挑戰。
伊凡盯著托尼胸口的藍光，很久，然後笑了。那是個冰冷、苦澀、充滿恨意的笑容。
「我當然能。」他說，「而且我會造得更好。不需要你的施捨，斯塔克。我會向全世界證明，萬科的技術……比斯塔克的更強大。」
他轉身離開座位，朝出口走去。記者想攔住他，但被他粗暴地推開。
「讓他走。」托尼在麥克風裡說，「技術的競爭應該光明正大。我期待看到你的作品，萬科先生。」
伊凡在門口停下，回頭看了托尼最後一眼。那眼神里的恨意，讓即使在遠處天台的江屹都感到一陣寒意。
然後他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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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酒店套房
「他在撒謊。」托尼脫掉西裝，煩躁地扯開領口，「他根本不想合作，不想證明什麼技術。他只是想毀掉我。」
江屹看著監控錄像的回放，停在伊凡最後那個眼神的特寫上：「不完全是。他想毀掉你，但更想……取代你。證明他比你強，證明他父親比你父親強，證明萬科比斯塔克強。」
「那有什麼區別？」托尼倒了一杯威士忌，但沒有喝。
「區別在於動機。」江屹分析，「如果他只是要殺你，今晚就可能動手。但如果他要取代你，就需要更大的舞台，更轟動的場面，讓全世界都看到他的『勝利』。」
娜塔莎從外面走進來，表情嚴肅：「我們追蹤了他。他去了港口區的一個私人船塢。船塢註冊在一個空殼公司名下，但資金流向上游……與幾個前蘇聯軍工企業有關。」
「他在那裡造東西。」托尼說，「他的『更好的反應堆』。」
「我們需要去看看。」江屹說。
「不行。」娜塔莎反對，「那是私人領地，我們沒有搜查令。摩納哥警方不會支持非法入侵。」
「那就讓他完成。」托尼突然說，「讓他造出來，讓他展示。然後……在他最得意的時候，面對他。」
江屹看向托尼：「你想等他在公開場合行動？」
「賽車。」托尼調出峰會的日程表，「明天晚上，蒙特卡洛街道賽。全球直播，數萬現場觀眾，皇室成員出席……完美的舞台。」
「你想當誘餌？」
「我想結束這件事。」托尼說，「在賽道上，在全世界面前。如果他真的有技術，就在那裡展示。如果他想殺我，也在那裡動手。但無論如何，這是最後一次了。」
江屹思考這個計劃的危險性。賽車場環境複雜，觀眾密集，一旦發生衝突可能造成大規模傷亡。但確實，如果伊凡要選擇舞台，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我們需要完美的準備。」江屹最終說，「娜塔莎，你能協調警方封鎖哪些區域？」
「賽道外圍我可以安排，但賽道本身……那是國際汽聯的管轄範圍，而且皇室車隊要參賽，安保極嚴。」
「那就重點保護觀眾。」托尼說，「江，你負責高空監控和快速反應。我……」
他頓了頓：「我會在賽車裡。如果他出現，我就在那裡等他。」
「太危險了。」江屹和娜塔莎同時說。
「但必須這樣。」托尼堅持，「如果他要在全世界面前羞辱我，那我就給他機會。但結果……不一定如他所願。」
他調出一個設計圖：「我改裝了參賽的賽車。防彈車身，緊急彈射座椅，還有……一個小小的驚喜。」
江屹看著設計圖，認出了那個「驚喜」——一個內置在賽車底盤的小型戰甲模塊，可以在撞擊或緊急情況下瞬間展開成基礎護甲。
「你什麼時候做的？」
「來之前。」托尼得意地笑，「我從不打無準備之仗。而且……我猜到了他可能會選擇賽車場。這裡有太多斯塔克工業的回憶——我父親曾經在這裡奪冠，我年輕時在這裡惹過麻煩。對恨我的人來說，這是完美的復仇地點。」
江屹不得不承認，托尼的直覺有時准得可怕。
「那麼計劃確定。」江屹說，「明天賽車期間，我在空中待命。娜塔莎協調地面安保。托尼在賽車裡當誘餌。一旦伊凡出現，我們立即反應，首要任務：保護平民。」
「次要任務：活捉他。」托尼補充，「我想和他談談。真正地談談。」
娜塔莎看著兩人，最終點頭：「我會安排。但托尼……答應我一件事：如果情況失控，優先自保。不要逞英雄。」
托尼笑了：「我從來不逞英雄。我只是……做該做的事。」
夜色漸深，摩納哥的燈火依然璀璨。
但在港口的某個船塢里，另一種光芒正在醞釀——不穩定、危險、充滿恨意的藍色電弧。
伊凡·萬科站在工作檯前，撫摸著剛剛完成的兩條能量鞭索。鞭索的末端連接著粗糙的反應堆核心，發出噼啪的電流聲。
「明天，斯塔克。」他用俄語低聲說，「明天所有人都會看到，誰才是真正的天才。」
窗外，港口的燈光映在他眼中，像燃燒的火焰。
而遠處的酒店裡，托尼站在窗前，胸口的藍光平靜而堅定。
四十年的恩怨，兩代人的仇恨。
明天，將有一個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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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完，約5200字）
本章重點：
1. 揭示霍華德與安東·萬科的歷史真相，複雜化反派動機
2. 托尼在峰會公開邀請合作，展現成長與胸懷
3. 伊凡·萬科正式亮相，仇恨完全展現
4. 賽車場對決計劃制定，為高潮戰鬥鋪墊
5. 托尼改裝賽車，展現他並非毫無準備的「誘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