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段子化解危機，幫托尼傳遞關鍵信息
距離托尼前往阿富汗還有14天。
凌晨三點，實驗室的燈光依然亮著。江屹盯著全息屏幕上滾動的代碼，眼睛因為疲勞而乾澀。他剛剛完成了T800的緊急升級包——增加了自主緊急聯絡協議、基礎醫療掃描功能，還有最重要的：一套隱蔽的定位信標系統。
「賈維斯，模擬測試：當T800與中央控制失去聯繫超過24小時，它會怎麼做？」
「首先，啟動備用電源，進入低功耗隱蔽模式。」賈維斯的電子音平靜地敘述，「其次，嘗試通過任何可用的民用通訊網絡發送加密定位數據。如果所有網絡均不可用，將激活短波應急信標，信號可被近地軌道衛星接收，但傳輸速率極低。」
江屹點頭：「信號內容？」
「包含：最後已知坐標、剩餘電量、環境數據（溫度、氣壓、輻射水平），以及預置的緊急代碼。代碼庫已按您的要求加載，包括『受傷』『被俘』『需要醫療救援』等十二種情況。」
「很好。」江屹揉了揉太陽穴，「把升級包同步到所有T800單元，包括那三台準備跟托尼去阿富汗的測試機。」
「正在同步。預計完成時間：47分鐘。」
江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夜色中的太平洋漆黑如墨，只有別墅外圍的安防燈帶在沙灘上投下冷白色的光圈。三台T800正在執行夜間巡邏，它們的傳感器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紅光，像警惕的眼睛。
他在為最壞的情況做準備。如果托尼在山洞裡造出馬克1戰甲後，無法像電影裡那樣順利逃脫呢？如果十環幫的看守更嚴密呢？如果有其他變數呢？
江屹不能賭。他必須確保，即使托尼被困在阿富汗的某個山洞裡，外面的人也能找到他。
「江屹先生，」賈維斯突然開口，「斯塔克先生正在返回別墅。他的心率、血壓和腎上腺素水平均高於正常值30%以上。」
江屹轉身：「他遇到什麼事了？」
「根據車輛的行車記錄儀和通訊記錄，斯塔克先生在返回途中遭遇了第二次『意外』。一輛失控的貨車險些撞上他的車隊，安保人員採取了緊急規避。目前斯塔克先生情緒激動，正在車上與奧巴代亞先生通話。」
江屹快步走向客廳。兩分鐘後，別墅大門被猛地推開。
托尼大步走進來，一把扯掉領帶扔在地上，臉色鐵青：「這他媽絕對不是意外！」
「冷靜點。」江屹迎上去，「發生了什麼？」
「一輛十五噸的貨車，剎車『突然失靈』，直衝我的車而來。」托尼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如果不是我的司機反應快，我現在已經在醫院裡了！警方又說是什麼『機械故障』，見鬼的機械故障！」
江屹的心沉了下去。一天之內兩次「意外」，這已經是明目張胆的威脅了。
「你跟奧巴代亞說了？」
「說了！他說會親自調查，還讓我『不要過度緊張』。」托尼模仿奧巴代亞的語氣，充滿了諷刺，「不要過度緊張？兩次了！江，有人想讓我死，或者至少，想讓我去不了阿富汗。」
江屹引導托尼坐下，給他倒了杯水：「那你打算怎麼辦？」
托尼喝了一大口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不知道。取消行程？但那樣正中對方下懷——如果他們的目的就是阻止我去阿富汗展示飛彈。」
「也許他們的目的不是阻止你去，」江屹緩緩說，「而是確保你去。」
托尼猛地抬頭：「什麼意思？」
江屹在腦海中快速組織語言。他不能直接說「奧巴代亞想綁架你」，但可以引導托尼自己推理。
「想想看，」江屹坐到托尼對面，「如果你在洛杉磯出事，調查會非常嚴格。斯塔克工業的CEO遇襲？FBI、國土安全部都會介入。但如果是在阿富汗，一個戰亂國家……」
托尼的眼睛瞪大了：「在那裡出事，可以輕易推給『恐怖襲擊』『戰場流彈』。調查困難，證據容易銷毀。」
「而且，」江屹繼續，「如果你在阿富汗『意外身亡』，斯塔克工業的股價會暴跌。但如果有某位大股東提前做空，或者趁低價收購……」
「奧巴代亞。」托尼說出了那個名字，聲音很輕，但充滿了冰冷的怒意，「他最近在增持股份。我以為是正常的投資，但現在看來……」
江屹沒有說話，讓托尼自己消化這個推測。
良久，托尼突然笑了，但那笑容里沒有溫度：「所以我的好叔叔，想用我的命來賺錢。真諷刺，霍華德·斯塔克最信任的合作夥伴，想殺了他兒子。」
「這只是推測，」江屹提醒，「沒有證據。」
「我會找到證據的。」托尼站起來，開始在客廳里踱步，「賈維斯，調取奧巴代亞最近六個月的所有財務往來，所有通訊記錄，所有行程安排。用最高權限，繞過所有加密。」
「先生，這違反了公司隱私協議和多項法律——」
「去他媽的協議！有人想殺我，賈維斯！」
「正在執行，先生。但需要提醒您，此類操作會留下痕跡。如果奧巴代亞·斯坦先生確實有嫌疑，他可能會察覺。」
托尼停下來，看向江屹：「你有什麼建議？」
江屹思考片刻：「公開取消阿富汗行程。」
「什麼？」
「公開宣布，因為『安全考慮』，取消這次演示。」江屹說，「看看奧巴代亞的反應。如果他真的在策劃什麼，這個計劃被打亂，他一定會採取行動——要麼試圖說服你改變決定，要麼啟動備用方案。無論哪種，都會露出馬腳。」
托尼的眼睛亮了：「誘餌戰術。我喜歡。但如果我們猜錯了呢？如果真的是意外，或者兇手是其他人呢？」
「那你就少賣一批飛彈，拯救一些可能被炸死的人。」江屹聳肩，「反正你本來也不想賣。」
托尼盯著江屹看了幾秒，突然問：「你為什麼這麼相信我？相信我對新能源的執念，相信我轉型的想法？連佩珀都覺得我太激進，董事會那些老傢伙更是覺得我瘋了。」
江屹沉默了一下。他不能說出真相——不能說他看過托尼成為鋼鐵俠，看過他扛著核彈衝進太空，看過他打完響指後倒下。
「因為我相信你爸的眼光。」江屹最終說，「霍華德·斯塔克把筆記留給你，把公司留給你，不是因為血緣，而是因為他相信你能做得比他更好。而我相信他的判斷。」
托尼的表情變得複雜，有感動，有悲傷，也有重新燃起的決心。
「好。」他說，「明天早上，我讓佩珀發聲明，取消阿富汗行程。然後我們看看，我的好叔叔會怎麼做。」
---
第二天上午九點，斯塔克工業的官方聲明發出後半小時，奧巴代亞的電話就打來了。
「托尼，我看到聲明了。」奧巴代亞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出，聽起來充滿關切，「是昨天的事故讓你受驚了嗎？我理解，但取消行程……這會讓軍方很不滿。我們好不容易建立的關係——」
「我的安全更重要，奧巴代亞叔叔。」托尼躺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對江屹眨了眨眼，「而且我覺得，最近有人在針對我。在查清楚之前，我不適合出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針對你？托尼，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昨天的貨車事故，警方已經確認是司機疲勞駕駛——」
「那前天五角大樓外的碰撞呢？也是疲勞駕駛？」托尼打斷他，「奧巴代亞叔叔，你不覺得太巧了嗎？我去華盛頓開會，就遇到事故；我準備去阿富汗，又遇到事故。有人不想讓我離開美國，或者……不想讓我活著離開美國。」
更長的沉默。
「托尼，」奧巴代亞的聲音變得嚴肅，「如果你真的有這種顧慮，我更應該加強你的安保，而不是讓你躲起來。這樣吧，我派一支專業的安保團隊全程陪同你去阿富汗，所有路線重新規劃，用最安全的方案——」
「不用了。」托尼說，「我已經決定了。阿富汗的演示延期，至少推遲一個月。這期間，我會好好『休息』，順便查查到底是誰在搞鬼。」
「……好吧。」奧巴代亞的聲音里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緊繃，「既然你堅持。那你好好休息，托尼。公司的事不用擔心，我會處理。」
通話結束。
托尼看向江屹：「他慌了。雖然掩飾得很好，但我聽出來了。他在聽到我要調查時的停頓，比正常反應長了0.3秒。」
江屹點頭：「他在權衡。是放棄計劃，還是加速執行。」
「你覺得他會選哪個？」
「如果我是他，」江屹分析，「現在放棄，就前功盡棄，而且會讓你更警惕。加速執行……風險更大，但如果你『意外身亡』，調查權就在他手裡了。」
托尼的臉色沉了下來：「所以他可能會在這一個月內，在美國境內動手。」
「或者，」江屹說，「他會想辦法讓你改變主意，還是去阿富汗。」
話音剛落，賈維斯的提示音響起：「先生，收到一封加密郵件，來自軍方高層。內容是關於……一項緊急採購需求。」
托尼調出郵件。發件人是一位三星將軍，內容簡明扼要：由於邊境局勢突變，軍方急需傑利科飛彈進行「威懾性部署」。如果斯塔克工業能在十天內完成交付演示，後續訂單將增加50%，並且可以考慮採購「非致命性安防系統」作為配套。
郵件的措辭很官方，但字裡行間透著緊迫感。
「這是奧巴代亞的手筆。」托尼冷笑，「他動用了軍方的關係，給我施壓。如果我拒絕，就是『不愛國』『不支持前線將士』。」
江屹皺眉：「你不能去。這明顯是個陷阱。」
「但如果我不去，」托尼盯著屏幕，「奧巴代亞會繼續施壓，甚至可能在董事會彈劾我——CEO拒絕履行國防合同，這足夠讓股東們罷免我了。」
兩人陷入沉默。
窗外陽光明媚，但室內的氣氛凝重得像要下雨。
「我有一個想法。」江屹突然說。
「說。」
「你去。但要做好萬全準備。」江屹調出地圖，「首先，行程完全保密，只有你、我、佩珀知道真實路線。對外放出假消息，說你從其他路線走。」
「然後？」
「然後，我們給T800增加一些……新功能。」江屹調出設計圖，「非致命性武器升級到防禦級別，增加緊急醫療包投放模塊，最重要的是——增加一套遠程遙控協議。如果……如果你失去聯繫，我可以從這邊嘗試接管T800，進行搜救。」
托尼盯著設計圖，手指在下巴上敲擊：「時間夠嗎？離我原定出發只剩13天了。」
「如果你能拖到14天後出發，我有把握完成升級。」
托尼搖頭：「拖不了那麼久。軍方郵件給了十天期限，奧巴代亞一定會逼我在期限內出發。」
江屹快速計算。升級T800至少需要五天，還要重新規劃路線、準備備用方案……
「那就這樣。」托尼突然站起來，「我答應去阿富汗，但要求推遲五天出發。理由是……我需要時間調試T800，作為演示的一部分。奧巴代亞不會拒絕，因為他想讓我帶T800去——方便他做手腳。」
「你想將計就計？」
「對。」托尼的眼睛裡閃爍著江屹熟悉的光芒——那是鋼鐵俠的光芒，「他想設陷阱抓我，那我就帶著捕獸夾去。看看最後掉進去的是誰。」
江屹看著托尼，突然意識到：這個托尼，比他記憶中的電影角色更早進入了「超級英雄」的心態。不是因為被綁架後的創傷，而是因為提前看到了陰謀，提前做好了戰鬥準備。
「好。」江屹也站起來，「那我們就給奧巴代亞叔叔準備一份大禮。」
---
接下來的五天，實驗室變成了戰備車間。
江屹負責軟體和戰術系統。他給T800編寫了複雜的應急預案，模擬了數十種可能發生的危機場景。他還偷偷在托尼的專機上安裝了幾個隱蔽的傳感器——如果飛機被動手腳，至少能提前預警。
托尼負責硬體升級。他改進了T800的裝甲，增加了電磁脈衝防護層；改進了能源系統，讓續航時間延長到120小時；還增加了一個小型無人機模塊——可以在T800無法進入的區域進行偵察。
第三天晚上，兩人在實驗室吃披薩時，托尼突然問：「江，如果……如果我這次回不來，你能幫我做幾件事嗎？」
江屹手裡的披薩停在半空：「別說這種話。」
「我是認真的。」托尼放下披薩，表情異常嚴肅，「第一，保護好佩珀。她什麼都不知道，是無辜的。第二，繼續弧形反應堆的研究，把它做完。第三……」
他停頓了一下：「如果真是奧巴代亞乾的，揭露他。別讓他玷污我爸留下的公司。」
江屹感覺喉嚨發緊。他想起電影裡托尼在新聞發布會上的那句「我是鋼鐵俠」，想起他在復聯大廈里獨自面對焦慮症，想起他在泰坦星上看著彼得化為灰燼時的絕望。
「你不會回不來。」江屹的聲音很堅定，「因為我會在這裡等著，如果你超過48小時沒消息，我就帶著T800軍團去阿富汗找你。我說到做到。」
托尼看著他，突然笑了：「你知道嗎，有時候我覺得你比我還有信心。」
「因為我看過你的設計，托尼。」江屹指著滿實驗室的圖紙和模型，「看過你怎麼把不可能變成可能。所以我相信，無論掉進什麼陷阱，你都能爬出來。而且……」
他露出笑容：「如果你爬不出來，我就去把你挖出來。誰讓你是我唯一的飯票呢。」
托尼大笑起來，氣氛重新變得輕鬆。
但江屹知道，這不是玩笑。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托尼真的被困，如果電影劇情出現偏差，他會親自介入。即使那意味著暴露自己，即使那可能改變整個時間線。
因為他已經不只是「穿越者」了。
他是江屹，是托尼·斯塔克的合作夥伴，是朋友。
而朋友，不會讓朋友孤身赴死。
---
第五天深夜，升級完成。
三台T800-MK1型（托尼堅持要加「MK1」後綴，說這樣聽起來更酷）整齊地排列在機庫里。它們比原型大了三分之一，裝甲更厚，傳感器更多，頂部的多功能模塊可以快速更換。
「最終測試。」托尼通過平板下達指令，「模擬場景：護送車隊遭遇伏擊，主要目標被俘，T800失去中央控制。」
賈維斯啟動模擬。全息投影顯示出阿富汗山區的三維地形，紅色光點代表「敵人」，藍色光點代表「T800」，綠色光點代表「托尼」。
戰鬥開始。
T800迅速散開，一台建立防禦陣地，用聲波干擾器和煙霧彈掩護；一台嘗試迂迴，尋找「托尼」的位置；第三台則啟動了緊急信標，同時嘗試與「後方」建立聯繫。
當模擬中的「托尼」被帶離現場後，三台T800自動進入搜救模式。它們分析地形，推測可能的關押地點，並規劃出三條不同的潛入路線。
「優秀。」托尼滿意地點頭，「自主決策能力達到預期。」
江屹看著屏幕上的數據流，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這些T800也許不能阻止綁架發生，但至少能增加托尼生還的機率。
「還有最後一樣東西。」江屹拿出三個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片，「皮下植入式定位器。微型核電池，理論續航十年，信號可以穿透三十米厚的岩石。」
托尼接過一個，在燈光下仔細觀察：「你什麼時候做的？」
「這幾天抽空弄的。」江屹說，「如果你被關在山洞裡，常規定位器可能失效。但這個，只要你還活著，它就會持續發射信號。」
托尼沉默地看著手中的小裝置，良久，抬頭：「你準備得……太充分了。簡直像你知道一定會出事一樣。」
江屹心裡一緊，但表面保持鎮定：「我只是不賭概率。有人想害你，我們就做最壞的打算，抱最好的希望。」
托尼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點頭：「好吧。怎麼植入？」
「局部麻醉，五分鐘的小手術。」
一小時後，托尼的左上臂內側多了一個微小的凸起。江屹自己也植入了同樣的裝置——這樣如果兩人都出事，至少能互相定位。
「現在，」托尼站在機庫中央，看著整裝待發的T800和三架已經裝載完畢的運輸箱，「我們準備好了。」
窗外，夜色深沉。
距離托尼前往阿富汗，還有8天。
而江屹知道，這8天，會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平靜。
他必須確保，當風暴真正來臨時，他們建造的方舟足夠堅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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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完，約3400字）
本章重點：
1. 連續「意外」確認針對托尼的陰謀，托尼開始懷疑奧巴代亞
2. 江屹引導托尼推理出奧巴代亞可能動機，但未直接劇透
3. T800完成全面升級，增加搜救、醫療、隱蔽信標等關鍵功能
4. 皮下植入式定位器為後續救援提供終極保障
5. 托尼心態轉變，從被動防禦轉為主動「將計就計」
凌晨三點，實驗室的燈光依然亮著。江屹盯著全息屏幕上滾動的代碼，眼睛因為疲勞而乾澀。他剛剛完成了T800的緊急升級包——增加了自主緊急聯絡協議、基礎醫療掃描功能，還有最重要的：一套隱蔽的定位信標系統。
「賈維斯，模擬測試：當T800與中央控制失去聯繫超過24小時，它會怎麼做？」
「首先，啟動備用電源，進入低功耗隱蔽模式。」賈維斯的電子音平靜地敘述，「其次，嘗試通過任何可用的民用通訊網絡發送加密定位數據。如果所有網絡均不可用，將激活短波應急信標，信號可被近地軌道衛星接收，但傳輸速率極低。」
江屹點頭：「信號內容？」
「包含：最後已知坐標、剩餘電量、環境數據（溫度、氣壓、輻射水平），以及預置的緊急代碼。代碼庫已按您的要求加載，包括『受傷』『被俘』『需要醫療救援』等十二種情況。」
「很好。」江屹揉了揉太陽穴，「把升級包同步到所有T800單元，包括那三台準備跟托尼去阿富汗的測試機。」
「正在同步。預計完成時間：47分鐘。」
江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夜色中的太平洋漆黑如墨，只有別墅外圍的安防燈帶在沙灘上投下冷白色的光圈。三台T800正在執行夜間巡邏，它們的傳感器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紅光，像警惕的眼睛。
他在為最壞的情況做準備。如果托尼在山洞裡造出馬克1戰甲後，無法像電影裡那樣順利逃脫呢？如果十環幫的看守更嚴密呢？如果有其他變數呢？
江屹不能賭。他必須確保，即使托尼被困在阿富汗的某個山洞裡，外面的人也能找到他。
「江屹先生，」賈維斯突然開口，「斯塔克先生正在返回別墅。他的心率、血壓和腎上腺素水平均高於正常值30%以上。」
江屹轉身：「他遇到什麼事了？」
「根據車輛的行車記錄儀和通訊記錄，斯塔克先生在返回途中遭遇了第二次『意外』。一輛失控的貨車險些撞上他的車隊，安保人員採取了緊急規避。目前斯塔克先生情緒激動，正在車上與奧巴代亞先生通話。」
江屹快步走向客廳。兩分鐘後，別墅大門被猛地推開。
托尼大步走進來，一把扯掉領帶扔在地上，臉色鐵青：「這他媽絕對不是意外！」
「冷靜點。」江屹迎上去，「發生了什麼？」
「一輛十五噸的貨車，剎車『突然失靈』，直衝我的車而來。」托尼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如果不是我的司機反應快，我現在已經在醫院裡了！警方又說是什麼『機械故障』，見鬼的機械故障！」
江屹的心沉了下去。一天之內兩次「意外」，這已經是明目張胆的威脅了。
「你跟奧巴代亞說了？」
「說了！他說會親自調查，還讓我『不要過度緊張』。」托尼模仿奧巴代亞的語氣，充滿了諷刺，「不要過度緊張？兩次了！江，有人想讓我死，或者至少，想讓我去不了阿富汗。」
江屹引導托尼坐下，給他倒了杯水：「那你打算怎麼辦？」
托尼喝了一大口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不知道。取消行程？但那樣正中對方下懷——如果他們的目的就是阻止我去阿富汗展示飛彈。」
「也許他們的目的不是阻止你去，」江屹緩緩說，「而是確保你去。」
托尼猛地抬頭：「什麼意思？」
江屹在腦海中快速組織語言。他不能直接說「奧巴代亞想綁架你」，但可以引導托尼自己推理。
「想想看，」江屹坐到托尼對面，「如果你在洛杉磯出事，調查會非常嚴格。斯塔克工業的CEO遇襲？FBI、國土安全部都會介入。但如果是在阿富汗，一個戰亂國家……」
托尼的眼睛瞪大了：「在那裡出事，可以輕易推給『恐怖襲擊』『戰場流彈』。調查困難，證據容易銷毀。」
「而且，」江屹繼續，「如果你在阿富汗『意外身亡』，斯塔克工業的股價會暴跌。但如果有某位大股東提前做空，或者趁低價收購……」
「奧巴代亞。」托尼說出了那個名字，聲音很輕，但充滿了冰冷的怒意，「他最近在增持股份。我以為是正常的投資，但現在看來……」
江屹沒有說話，讓托尼自己消化這個推測。
良久，托尼突然笑了，但那笑容里沒有溫度：「所以我的好叔叔，想用我的命來賺錢。真諷刺，霍華德·斯塔克最信任的合作夥伴，想殺了他兒子。」
「這只是推測，」江屹提醒，「沒有證據。」
「我會找到證據的。」托尼站起來，開始在客廳里踱步，「賈維斯，調取奧巴代亞最近六個月的所有財務往來，所有通訊記錄，所有行程安排。用最高權限，繞過所有加密。」
「先生，這違反了公司隱私協議和多項法律——」
「去他媽的協議！有人想殺我，賈維斯！」
「正在執行，先生。但需要提醒您，此類操作會留下痕跡。如果奧巴代亞·斯坦先生確實有嫌疑，他可能會察覺。」
托尼停下來，看向江屹：「你有什麼建議？」
江屹思考片刻：「公開取消阿富汗行程。」
「什麼？」
「公開宣布，因為『安全考慮』，取消這次演示。」江屹說，「看看奧巴代亞的反應。如果他真的在策劃什麼，這個計劃被打亂，他一定會採取行動——要麼試圖說服你改變決定，要麼啟動備用方案。無論哪種，都會露出馬腳。」
托尼的眼睛亮了：「誘餌戰術。我喜歡。但如果我們猜錯了呢？如果真的是意外，或者兇手是其他人呢？」
「那你就少賣一批飛彈，拯救一些可能被炸死的人。」江屹聳肩，「反正你本來也不想賣。」
托尼盯著江屹看了幾秒，突然問：「你為什麼這麼相信我？相信我對新能源的執念，相信我轉型的想法？連佩珀都覺得我太激進，董事會那些老傢伙更是覺得我瘋了。」
江屹沉默了一下。他不能說出真相——不能說他看過托尼成為鋼鐵俠，看過他扛著核彈衝進太空，看過他打完響指後倒下。
「因為我相信你爸的眼光。」江屹最終說，「霍華德·斯塔克把筆記留給你，把公司留給你，不是因為血緣，而是因為他相信你能做得比他更好。而我相信他的判斷。」
托尼的表情變得複雜，有感動，有悲傷，也有重新燃起的決心。
「好。」他說，「明天早上，我讓佩珀發聲明，取消阿富汗行程。然後我們看看，我的好叔叔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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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點，斯塔克工業的官方聲明發出後半小時，奧巴代亞的電話就打來了。
「托尼，我看到聲明了。」奧巴代亞的聲音通過揚聲器傳出，聽起來充滿關切，「是昨天的事故讓你受驚了嗎？我理解，但取消行程……這會讓軍方很不滿。我們好不容易建立的關係——」
「我的安全更重要，奧巴代亞叔叔。」托尼躺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對江屹眨了眨眼，「而且我覺得，最近有人在針對我。在查清楚之前，我不適合出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針對你？托尼，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昨天的貨車事故，警方已經確認是司機疲勞駕駛——」
「那前天五角大樓外的碰撞呢？也是疲勞駕駛？」托尼打斷他，「奧巴代亞叔叔，你不覺得太巧了嗎？我去華盛頓開會，就遇到事故；我準備去阿富汗，又遇到事故。有人不想讓我離開美國，或者……不想讓我活著離開美國。」
更長的沉默。
「托尼，」奧巴代亞的聲音變得嚴肅，「如果你真的有這種顧慮，我更應該加強你的安保，而不是讓你躲起來。這樣吧，我派一支專業的安保團隊全程陪同你去阿富汗，所有路線重新規劃，用最安全的方案——」
「不用了。」托尼說，「我已經決定了。阿富汗的演示延期，至少推遲一個月。這期間，我會好好『休息』，順便查查到底是誰在搞鬼。」
「……好吧。」奧巴代亞的聲音里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緊繃，「既然你堅持。那你好好休息，托尼。公司的事不用擔心，我會處理。」
通話結束。
托尼看向江屹：「他慌了。雖然掩飾得很好，但我聽出來了。他在聽到我要調查時的停頓，比正常反應長了0.3秒。」
江屹點頭：「他在權衡。是放棄計劃，還是加速執行。」
「你覺得他會選哪個？」
「如果我是他，」江屹分析，「現在放棄，就前功盡棄，而且會讓你更警惕。加速執行……風險更大，但如果你『意外身亡』，調查權就在他手裡了。」
托尼的臉色沉了下來：「所以他可能會在這一個月內，在美國境內動手。」
「或者，」江屹說，「他會想辦法讓你改變主意，還是去阿富汗。」
話音剛落，賈維斯的提示音響起：「先生，收到一封加密郵件，來自軍方高層。內容是關於……一項緊急採購需求。」
托尼調出郵件。發件人是一位三星將軍，內容簡明扼要：由於邊境局勢突變，軍方急需傑利科飛彈進行「威懾性部署」。如果斯塔克工業能在十天內完成交付演示，後續訂單將增加50%，並且可以考慮採購「非致命性安防系統」作為配套。
郵件的措辭很官方，但字裡行間透著緊迫感。
「這是奧巴代亞的手筆。」托尼冷笑，「他動用了軍方的關係，給我施壓。如果我拒絕，就是『不愛國』『不支持前線將士』。」
江屹皺眉：「你不能去。這明顯是個陷阱。」
「但如果我不去，」托尼盯著屏幕，「奧巴代亞會繼續施壓，甚至可能在董事會彈劾我——CEO拒絕履行國防合同，這足夠讓股東們罷免我了。」
兩人陷入沉默。
窗外陽光明媚，但室內的氣氛凝重得像要下雨。
「我有一個想法。」江屹突然說。
「說。」
「你去。但要做好萬全準備。」江屹調出地圖，「首先，行程完全保密，只有你、我、佩珀知道真實路線。對外放出假消息，說你從其他路線走。」
「然後？」
「然後，我們給T800增加一些……新功能。」江屹調出設計圖，「非致命性武器升級到防禦級別，增加緊急醫療包投放模塊，最重要的是——增加一套遠程遙控協議。如果……如果你失去聯繫，我可以從這邊嘗試接管T800，進行搜救。」
托尼盯著設計圖，手指在下巴上敲擊：「時間夠嗎？離我原定出發只剩13天了。」
「如果你能拖到14天後出發，我有把握完成升級。」
托尼搖頭：「拖不了那麼久。軍方郵件給了十天期限，奧巴代亞一定會逼我在期限內出發。」
江屹快速計算。升級T800至少需要五天，還要重新規劃路線、準備備用方案……
「那就這樣。」托尼突然站起來，「我答應去阿富汗，但要求推遲五天出發。理由是……我需要時間調試T800，作為演示的一部分。奧巴代亞不會拒絕，因為他想讓我帶T800去——方便他做手腳。」
「你想將計就計？」
「對。」托尼的眼睛裡閃爍著江屹熟悉的光芒——那是鋼鐵俠的光芒，「他想設陷阱抓我，那我就帶著捕獸夾去。看看最後掉進去的是誰。」
江屹看著托尼，突然意識到：這個托尼，比他記憶中的電影角色更早進入了「超級英雄」的心態。不是因為被綁架後的創傷，而是因為提前看到了陰謀，提前做好了戰鬥準備。
「好。」江屹也站起來，「那我們就給奧巴代亞叔叔準備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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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五天，實驗室變成了戰備車間。
江屹負責軟體和戰術系統。他給T800編寫了複雜的應急預案，模擬了數十種可能發生的危機場景。他還偷偷在托尼的專機上安裝了幾個隱蔽的傳感器——如果飛機被動手腳，至少能提前預警。
托尼負責硬體升級。他改進了T800的裝甲，增加了電磁脈衝防護層；改進了能源系統，讓續航時間延長到120小時；還增加了一個小型無人機模塊——可以在T800無法進入的區域進行偵察。
第三天晚上，兩人在實驗室吃披薩時，托尼突然問：「江，如果……如果我這次回不來，你能幫我做幾件事嗎？」
江屹手裡的披薩停在半空：「別說這種話。」
「我是認真的。」托尼放下披薩，表情異常嚴肅，「第一，保護好佩珀。她什麼都不知道，是無辜的。第二，繼續弧形反應堆的研究，把它做完。第三……」
他停頓了一下：「如果真是奧巴代亞乾的，揭露他。別讓他玷污我爸留下的公司。」
江屹感覺喉嚨發緊。他想起電影裡托尼在新聞發布會上的那句「我是鋼鐵俠」，想起他在復聯大廈里獨自面對焦慮症，想起他在泰坦星上看著彼得化為灰燼時的絕望。
「你不會回不來。」江屹的聲音很堅定，「因為我會在這裡等著，如果你超過48小時沒消息，我就帶著T800軍團去阿富汗找你。我說到做到。」
托尼看著他，突然笑了：「你知道嗎，有時候我覺得你比我還有信心。」
「因為我看過你的設計，托尼。」江屹指著滿實驗室的圖紙和模型，「看過你怎麼把不可能變成可能。所以我相信，無論掉進什麼陷阱，你都能爬出來。而且……」
他露出笑容：「如果你爬不出來，我就去把你挖出來。誰讓你是我唯一的飯票呢。」
托尼大笑起來，氣氛重新變得輕鬆。
但江屹知道，這不是玩笑。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托尼真的被困，如果電影劇情出現偏差，他會親自介入。即使那意味著暴露自己，即使那可能改變整個時間線。
因為他已經不只是「穿越者」了。
他是江屹，是托尼·斯塔克的合作夥伴，是朋友。
而朋友，不會讓朋友孤身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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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深夜，升級完成。
三台T800-MK1型（托尼堅持要加「MK1」後綴，說這樣聽起來更酷）整齊地排列在機庫里。它們比原型大了三分之一，裝甲更厚，傳感器更多，頂部的多功能模塊可以快速更換。
「最終測試。」托尼通過平板下達指令，「模擬場景：護送車隊遭遇伏擊，主要目標被俘，T800失去中央控制。」
賈維斯啟動模擬。全息投影顯示出阿富汗山區的三維地形，紅色光點代表「敵人」，藍色光點代表「T800」，綠色光點代表「托尼」。
戰鬥開始。
T800迅速散開，一台建立防禦陣地，用聲波干擾器和煙霧彈掩護；一台嘗試迂迴，尋找「托尼」的位置；第三台則啟動了緊急信標，同時嘗試與「後方」建立聯繫。
當模擬中的「托尼」被帶離現場後，三台T800自動進入搜救模式。它們分析地形，推測可能的關押地點，並規劃出三條不同的潛入路線。
「優秀。」托尼滿意地點頭，「自主決策能力達到預期。」
江屹看著屏幕上的數據流，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這些T800也許不能阻止綁架發生，但至少能增加托尼生還的機率。
「還有最後一樣東西。」江屹拿出三個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片，「皮下植入式定位器。微型核電池，理論續航十年，信號可以穿透三十米厚的岩石。」
托尼接過一個，在燈光下仔細觀察：「你什麼時候做的？」
「這幾天抽空弄的。」江屹說，「如果你被關在山洞裡，常規定位器可能失效。但這個，只要你還活著，它就會持續發射信號。」
托尼沉默地看著手中的小裝置，良久，抬頭：「你準備得……太充分了。簡直像你知道一定會出事一樣。」
江屹心裡一緊，但表面保持鎮定：「我只是不賭概率。有人想害你，我們就做最壞的打算，抱最好的希望。」
托尼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點頭：「好吧。怎麼植入？」
「局部麻醉，五分鐘的小手術。」
一小時後，托尼的左上臂內側多了一個微小的凸起。江屹自己也植入了同樣的裝置——這樣如果兩人都出事，至少能互相定位。
「現在，」托尼站在機庫中央，看著整裝待發的T800和三架已經裝載完畢的運輸箱，「我們準備好了。」
窗外，夜色深沉。
距離托尼前往阿富汗，還有8天。
而江屹知道，這8天，會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平靜。
他必須確保，當風暴真正來臨時，他們建造的方舟足夠堅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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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完，約3400字）
本章重點：
1. 連續「意外」確認針對托尼的陰謀，托尼開始懷疑奧巴代亞
2. 江屹引導托尼推理出奧巴代亞可能動機，但未直接劇透
3. T800完成全面升級，增加搜救、醫療、隱蔽信標等關鍵功能
4. 皮下植入式定位器為後續救援提供終極保障
5. 托尼心態轉變，從被動防禦轉為主動「將計就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