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不會回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嘖。兄弟,這大陸上一大半叫得上名號的天驕可都去東州了!那可是『奪天盛會』啊,你竟然不知道。」

  有人看傻子一樣看楚蕭笙。

  楚蕭笙:......

  「聽我的兄弟,去了之後低調行事,可別像今天一樣到處問。你也是遇到了我們人好,保不准在那魚龍混雜的盛會裡,這傻不愣登的就將自己賣了呢。」有人好言相勸。

  楚蕭笙:......

  他扯起嘴角:「多謝兄弟提醒。」

  「嗯。不必言謝。」那人高深莫測地點頭。

  楚蕭笙忍不住覺得好笑。

  他轉回自己的桌子,問小仙:【解釋一下,奪天盛會。】

  【就是一群天驕開大會,比賽。然後東州之主太虛聖人會為前十之人打開一次域外之境。域外之境裡有時間大道,時間流速跟外面不一樣,可謂是天上一天,人間一年。裡面還有寶物,是莫大的機緣。】

  小仙解釋。

  【原書里有這段嗎?】楚蕭笙根本不記得。

  【有,但也沒有。這奪天盛會百年一次。】小仙微笑,【原書這個時候蕭厭還在下修仙界。雖然還是去了這域外之境,但都是之後的事情了。】

  楚蕭笙:......

  他忽然緊張起來:【所以,蕭厭要跟不少修煉了百年的人爭鋒?!】

  小仙點頭:【是啊。百年,對於修仙的人來說根本什麼都不是啊。就算宿主你去也是年輕天驕。】

  它家宿主也是真正的驚才絕艷。

  楚蕭笙深深呼吸。

  他竟然也算。他以為他這歲數都算老人了。

  他將桌上的酒一飲而盡,心中擔憂,忍不住又去旁邊桌上問清楚了去奪天盛會的路,才憂心忡忡地回了房間。

  **

  東州雲闕天都,太虛聖人的關門弟子——柳真的宴席上。

  蕭厭坐在天宮的大殿裡,手中握著一琉璃盞,面前擺著各種各樣珍貴的靈果。

  他不耐地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微微垂眸,心思全在房間裡的師娘身上。

  這種虛與委蛇的場合,他根本帶不了師娘,因為他怕被外人發現師娘靈魂的殘缺。

  他太怕會有人對師娘不利,尤其是師娘根本不知道反抗......

  蕭厭想到這裡,心中不禁又焦躁幾分。

  他放下酒杯,起身就想要提前離席。

  但是還未等他有所動作,就見柳真朝他舉杯:

  「蕭厭道友,怎麼不見你將令夫人帶來宴會?」

  蕭厭身形一頓,懶懶勾唇:「他不喜這般場合。」

  柳真挑眉:「哦?連柳某的宴席都不來,可是在看不起柳某?」

  此話一出,殿上所有人都看向蕭厭。

  蕭厭愈發對這個柳真感到厭煩。

  他不耐道:「正是看不起你。」

  柳真沒想到蕭厭竟然會這般說話。他臉色霎時間一變,拍案而起:

  「蕭厭,柳某邀你前來是看得起你,你不要不識抬舉!」

  蕭厭冷漠道:「奪天盛會開啟過半,柳真道友在此刻開宴,廣邀眾參會修士,不知道的以為你是想交朋友,但其實是你怕奪不了會首,來探底的吧。」

  又如何能知這柳真是不是不安好心,趁著宴會對他人做什麼手腳?

  柳真臉色一變,旋即冷笑:「蕭厭道友這麼說,寒了柳某的心是小,侮辱了我師尊太虛聖人是大!你們魔修都是如此刻薄無禮嗎?」

  蕭厭見柳真直接搬出老的,實在懶得理會柳真,轉身就要離開。

  柳真見狀,一道劍光猛地襲向蕭厭。

  蕭厭回身,隨意抬手,掌心一道漆黑如墨的黑洞浮現,那凌厲劍氣若冰雪一般消融不見。

  周遭眾人見狀,看向蕭厭的目光都帶了些忌憚。

  奪天盛會開了好幾日了,如今留下的、能參宴的眾人都是無比厲害的各地天驕人物,他們自然看出了這蕭厭的不凡。

  柳真見蕭厭如此容易就將他的攻擊抵擋,心中頓時一凜,臉色更是難看了幾分。


  蕭厭沒空與柳真多說,若不是他聽聞太虛聖人宮內有對靈魂大補之物,根本就不會來這宴會。

  他冷笑一聲:「蕭某告辭。」

  言罷,他轉身大步離開。

  柳真臉色陰沉。

  旁邊頓時有巴結柳真的解圍道:

  「柳真道友,宴會繼續啊!繼續!不用管某些掃興之人!」

  柳真深深吸氣,沖眾人舉了舉酒杯。

  殿中這才又熱鬧起來。

  蕭厭大步回了天宮中給他們這些參會修士安排的寢殿。

  此刻楚蕭笙的那縷魂正靜靜坐在桌前,拿著一支炭筆,在宣紙上寫寫畫畫。

  「師娘......」

  蕭厭將門關緊,一下單膝跪在楚蕭笙的面前,心中這才安定下來。

  他一刻都離不了楚蕭笙。

  楚蕭笙卻對蕭厭沒有半分回應,注意力仍在面前的紙張上。

  蕭厭早已習慣。

  他起身,將楚蕭笙小心翼翼地抱起來,圈在懷裡,看向楚蕭笙面前的宣紙。

  紙上是一幅幅無比清晰明了的人體結構圖,上面還標註了各種骨骼、肌肉的名稱。旁邊還寫了許多武器、傷痕的鑑定之法,甚至還有屍斑的分布。

  蕭厭一開始還看不懂這些,而且師娘因為眼盲,很多時候還會將圖和字畫得亂七八糟、層層疊疊,讓人看不清晰。

  可他後來看多了,師娘寫的這些,他都已經會背了。

  他不明白師娘為什麼會這些,他只知道,師娘畫的這些東西,比那些修習醫道的人畫的還要明了、還要深奧。

  「師娘......」蕭厭呼吸灑在楚蕭笙的耳畔。

  楚蕭笙卻沒有一點反應,炭筆還在沙沙挪動。

  蕭厭將楚蕭笙手中的炭筆緩緩抽走,楚蕭笙沒有絲毫反抗。

  蕭厭讓楚蕭笙面對著他坐好,手指小心地扣住楚蕭笙的下巴,輕輕吻了吻楚蕭笙的唇瓣。

  楚蕭笙無知無覺,也不推開,也不回應。

  蕭厭心中一痛,將腦袋一下埋進的楚蕭笙的頸窩。

  他的淚水緩緩流出來。

  四年了。

  他將師娘的那縷魂織成夢傀四年了。

  他能實實在在地觸碰到師娘,他本該知足了,可他還是好難過,好難過。

  任憑他用了無數溫養靈魂的靈物,任憑他如何努力,他原來鮮活、驕傲、柔媚的師娘,都永遠不會回應他了......

  蕭厭越想,心臟越疼。

  他緩緩將懷中楚蕭笙曾給他的保命玉符拿出來,指腹不停摩挲著上面的晚香玉紋。

  這保命玉符是很久很久以前,他還是鍊氣期時,楚蕭笙給他的。

  他猶記得那時的楚蕭笙說:「厭兒,如果有什麼危險,不要逞強。捏碎它。」

  這無數個日日夜夜,他幻想著捏碎這玉符,楚蕭笙就會出現在他面前,可他根本沒有勇氣。

  他怕他連這玉符都沒了。

  蕭厭想著,眼淚愈發洶湧。

  他死死抱緊懷中木偶一般的楚蕭笙,嗚咽聲隱約傳來,淚水將楚蕭笙肩上的衣衫洇成一片刺目的暗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