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弟子不知師尊要聽什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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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蕭笙生怕溫白竹再說出什麼話來,應了一聲,便火急火燎地掛斷了通話。

  他長舒了一口氣。

  想到後日就要相見了,他現在就有種想跳船的衝動。

  溫白竹感受到手腕的玉鐲變涼,這才抬眸看向二人。

  二人神色似乎如常。

  蕭厭黑眸微垂,可放在桌案下的左手幾乎要扣進了大腿中。

  「夫君便能一直聽見妾的聲音」......

  「夫君便能一直聽見妾的聲音」......

  這句話在蕭厭腦海里一遍遍掠過,直往他骨縫裡鑽。

  那聲音軟得像春夜的雨,他跟著師娘那麼久,從未聽見過師娘這般對他說話,也想像不到師娘這般對他說話。

  這樣的師娘,與他沒有一分一毫的關係。

  蕭厭酸水好像真實存在一般從胃裡往上涌,嫉妒在胸口瘋長,酸得發苦,苦得發疼。

  葉聊蒼此刻也沒好到哪裡去。

  百年不見楚蕭笙,導致他一直對楚蕭笙已經有夫君這件事沒有什麼實質感受。

  可剛剛溫白竹與楚蕭笙的溫言軟語,讓他清晰地明白了,楚蕭笙真的有夫君,而且,很恩愛。

  葉聊蒼無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茶杯,一言不發。

  溫白竹面上的笑意卻是愈甚。

  「厭兒,你師娘就要到了。這兩日你去準備些他喜歡的靈果、靈酒,還有他喜歡的沐浴薰香。」

  溫白竹吩咐。

  蕭厭手指一僵。

  他啞聲道:「是。」

  東西是他準備的,可是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師娘和師尊恩愛。

  葉聊蒼一口飲盡了手中的茶,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空杯。

  溫白竹又對葉聊蒼道:

  「葉兄,待笙笙到了,我再同他一起與你好好敘舊。你們確是多年的舊友,他知道你在這裡,定會開心。」

  葉聊蒼沉默片刻,旋即抬眸,笑道:

  「我定煮茶以待。我也有許多話想與他說。」

  溫白竹唇邊笑意不變,心中卻是因為葉聊蒼這句話而感到不悅。

  他沒再多說,再跟葉聊蒼二人這樣耗下去也沒有必要。

  他起身:「既如此,本尊便先帶著本尊的徒弟告辭了。葉兄請自便。」

  蕭厭聞言,也只好跟著起身,走向樓梯。

  葉聊蒼看著二人就要離開,深深呼吸,閉了閉眼眸,忽然開口:

  「溫兄,我記得阿笙以前不太喜歡靈寵來著。可我聽聞,他最近養了一隻野性難馴的凶犬啊。」

  蕭厭背脊一僵。

  溫白竹回頭,語氣聽不出情緒:

  「聽誰所說?」

  葉聊蒼勾唇,一字一頓地開口:

  「蕭厭。」

  蕭厭:......

  葉聊蒼笑道:「溫兄,你不會連阿笙養了只靈犬都不知道吧?」

  蕭厭忽然啞聲道:「前輩,晚輩好像還沒有跟您熟到能聊起師娘的地步。您不如再好好想想,是聽誰所說?」

  葉聊蒼模稜兩可地道:

  「哦?是嗎?那就...沒說吧。」

  蕭厭深深呼吸。

  大概也只有師娘來了,這葉聊蒼才能消停些,不然真是沒完沒了了。

  只是,此事不能就這樣過去了。

  蕭厭不卑不亢:「前輩,晚輩並不知道師娘養了靈寵。據晚輩所知,師娘沒有任何靈寵。曾有人送了師娘一隻青鸞,師娘養了兩天便隨意打發給了別的弟子。前輩以前應該也給師娘送過不少禮物吧?他有收過靈寵嗎?」

  葉聊蒼眸光一凝。

  溫白竹雖然心中已經開始懷疑,卻還是溫和笑道:

  「葉兄身為九天寶闕的主人,該是有不少紅顏知己,別是記錯了人,惹得佳人惱怒。」

  葉聊蒼眸光盯著溫白竹,而後又緩緩挪到了蕭厭的臉上,眸色深沉。


  片刻,他才沖溫白竹悠然笑道:

  「呵...紅顏知己。紅顏不知道,但是知己......我的知己只有一人,他也確是我的知己。

  「溫兄,我不過是隨口一提靈寵一事,許是我真的記錯了罷。」

  蕭厭臉色一沉。

  溫白竹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陰翳。

  他察覺到了,他們定有事瞞著他。

  溫白竹淡淡道:「既如此,葉兄請自便。」

  言罷,他轉身便往上房走。

  蕭厭眸光掃向葉聊蒼,隱隱帶著殺意。

  葉聊蒼彎唇,沖蕭厭舉起茶杯。

  蕭厭給他找不痛快,他也不會讓蕭厭痛快。

  蕭厭轉身就跟上了溫白竹。

  他此刻思緒混亂,黑眸顫動,隱約覺得溫白竹叫他一起上樓,不會有什麼好事。

  他的直覺向來很準。

  蕭厭同溫白竹進了房間後,溫白竹面上頓時變得冷厲。

  「師尊可是還有事要吩咐弟子?」

  蕭厭微微行禮,率先開口。

  「跪下。」

  溫白竹嗓音冰寒。

  蕭厭渾身一震,停了許久,最終還是緩緩跪在了溫白竹的面前。

  他知道溫白竹是在懷疑他。

  溫白竹溫潤的笑容里卻透著淡漠:「蕭厭,你不好好解釋一下嗎?」

  蕭厭心跳微微加快,口中平靜道:

  「弟子不知師尊要聽什麼解釋。」

  溫白竹一下抽出配劍,發出「錚」一聲嗡鳴。

  甚至未等蕭厭看清,那劍尖就在一瞬間隔著衣領,抵在了蕭厭的喉嚨上。

  蕭厭喉結滾了滾。

  他清晰感受到了那凌厲的劍芒和無可違抗的劍道之意,劍鋒此刻已經穿透了衣衫薄薄的布料,貼在了他的皮肉上,掀起一陣刺骨的寒意。

  溫白竹看蕭厭仍舊沒有說話,一字一句地緩緩問:

  「蕭厭,告訴本尊,為何會來歸寂海?

  「如何認識得葉聊蒼?

  「靈寵一事,又要作何解釋?

  「以及,這段時間,到底,與誰在一起?」

  隨著一句句的質問,溫白竹身上的殺意愈發冷冽,那白玉劍似是有靈性一般,隨著其主人的聲音,顫抖著發出沉悶的嗡鳴。

  蕭厭垂在身旁的手不由緊緊握拳,掌心滲出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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